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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家有蛋-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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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那麽一瞬,朱靖煜真的差点就要从座位上跳起来,然後跪在大众面前,边狠抽自己巴掌边忏悔:“我有罪,我欲求不满,我有罪,我欲求不满。”
但是!
他现在不举啊!他没法人道啊!他不是男人啊!
靠!
有没有人性啊。一个个的,还用这些词来寒碜他!
朱靖煜喝了一大口酒,然後将杯子重重地放下,红著眼道:“严野,我请你来喝酒的。”
严野好整以暇,耸耸肩:“OK。”手一扬,又要了几杯。
苏幕遮摁住他,故意嗔怒著:“野,少喝点,醉了,我可不管。”声音又甜又腻,听的对面的某人心口泛酸。
严野看著朱靖煜那苦大仇深的模样,跟死了媳妇一样,就异常地开心,他一向记忆力好,对於上回朱靖煜对自己做的那件事情依旧印象深刻。
一把将苏幕遮抱起来,搁在大腿上,然後在苏幕遮白皙的脖子边上来回地蹭著,直把腿上的人儿弄得面泛桃花才罢休。
朱靖煜那叫一个悔啊,他觉得他再一次被黑驴血蒙心了,居然叫严野出来陪他喝酒。
严野见好就少,敛住神色:“最近你一直在搜集蛋?”
苏幕遮补充道:“我们是听说的。”
朱靖煜张了张口,却没有说话,他大张旗鼓地坐,本就不怕人家知道,道上面或许有难听的传闻,但是鉴於他的身份和势力谁也不敢乱说话的。
严野继续问:“你要那麽多蛋干什麽?”
“其实。”朱靖煜沈吟了一会儿,还是说了出来,“我只想要一个蛋。”
“哦?”严野故作不知,虚心求教。苏幕遮看著严野的表情,内心暗自发笑,若不是早知道严野的心思,恐怕他都要被这表情给骗了。
朱靖煜思量再三,终於很痛苦地低吼:“蛋蛋,我要蛋蛋。”
吼出这句话,四周一片安静。
音乐在这个时候戛然而止,趁得朱靖煜的声音异常的清晰。
这话或许对严野三个来说很正常,可听在别人的耳朵里面就诡异的多了。
要知道,在酒吧这种场所,蛋的寓意在明显不过了。
严野很冷静地冲播放CD的DJ说道:“没听到吗,我们要听蛋蛋!”
DJ的脸一下白了。
他一向自诩也算是阅歌无数的,这歌名他敢说前後五百年,大概都不会出现的。
但是,顾客是上帝啊,何况刚才说话的这位,看上去著实霸气十足,让人在他面前有种不得不俯首称臣的错觉,只好心惊胆战地抽出一张一张尘封已久,里面的大多是不为多少人知的歌曲的CD任意挑了首开始放。
严野他们三个淡定自若,只把刚才发生的一切当做是浮云。他回过头,皱了皱眉,很疑惑地问道:“你在南极没找到他?”
朱靖煜咬牙切齿地说:“没有。”他说这话的时候,寒风四起,让人有种幻觉,似乎跟著他来到了冰天雪地的南极,在一众雪白的世界里,极目远望。末了又加了一句,“企鹅蛋都没看到一个。”
很好,还会开玩笑。严野装模作样地叹了一口气:“这样啊。”
朱靖煜又喝了一口酒,径自闷了一会儿,苦涩地说:“我找了他很久了。足足一个月了!”
“会找到的。”
“你怎麽知道?”
“我相信你。”
…_…!
朱靖煜扯了扯嘴角,然後扬起手中的杯子:“为了你这麽信任我,我干了。”说著一扬脖子,把杯中的半口酒系数喝了进去。
“听说最近有个好玩的地方,明天我请你过去玩玩。”
朱靖煜本能地想要拒绝。
“说不定,会在那里碰到意想不到的人啊。”严野慢悠悠地抛出一句话来。
朱靖煜想了想,觉得也不无道理,与其待在这里,还不如出去走走,於是点头同意,只是他点完头就後悔了,因为他觉得严野的脸上浮现出了惯常的笑容。
那个笑容他很清楚,那是他大少爷盘算什麽事情的时候会出现的笑容。
一阵莫名的冷风吹过来,朱靖煜缩了缩脖子。等他再一次看过去,只瞧见严氏夫夫两个言笑晏晏,他摇摇头,或许是自己看错了吧。
第二天,一辆嚣张的越野车停在了朱靖煜的门口,喇叭大震,偏偏谁也不敢阻拦。
朱靖煜黑著眼圈从宅子里面出来,他好不容易在天快亮的时候睡著,谁知道没睡几分锺,就被一阵汽车的轰鸣声给吵醒了。
“四少。”苏幕遮从车窗里探出头来,晃著一张扎人的笑脸,“上车。”
朱靖煜晕晕乎乎地坐上车,然後看著车一路往西开,才後知後觉地问:“为什麽我要坐你们的车?”
车子到达了目的地,那是一望辽阔的──原生态。
朱靖煜对於这荒无人烟的地方终於起了警戒之心,他强韧的神经开始不再纠结於为毛他要坐在严野的车里面当个超级大的灯泡而不自己开车了。
风吹过,黄沙四起。
好好的一辆黑色酷车,瞬间变得灰溜溜的,估计就这麽开回去,好好的顶级车就连拖拉机都不如了。
苏幕遮挽著严野,眯著眼睛:“野,我好喜欢这。”
朱靖煜忍不住抽搐,喜欢这地方,脑子有病吧,他现在可不想出去当泥猴,待在车里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车外的两个人笑容可掬地看著车里的人,车里的人死死地赖在车里面,手扒在车椅子上视死如归,杀人放火,绑架埋尸可都是我玩过的事情,你们两个不要想在我面前搞出什麽花样来。
严野嘿嘿一笑,趁其不备,打开车门,一把拎住人的後衣领就往外带。
“我要回去!”朱靖煜骂骂咧咧地甩掉严野的手,转头就要回车里。
“你确定?”严野吧嗒一声把车给锁了,然後摇摇车钥匙,“走回去麽?”
“当然……”朱靖煜的脸黑了黑,这什麽地方,居然没有信号。
他不会真要被困在这里,体验原始人的生活吧!
第六章
盛凌浩:小狐狸,你最近总是神狐见首不见尾啊!我好想你哦~~~~(星星眼)
语狐头也不抬地回答:哦。
盛凌浩探过头去,谄媚地边笑边问:听说你们夫夫两个给四少送了一个蛋?
语狐:哦。
盛凌浩继续兴奋:我还听说自打收了那个蛋,四少就不再搜集蛋了?
语狐:哦。
盛凌浩四周看了一下,故作神秘地说:我听说四少最近在找什麽,是我家萧木头告诉我的哦。
语狐终於抬起头,将毛笔搁在一旁,然後抽出画纸递过去:送你。
盛凌浩红著脸装做不好意思,手却飞快地接过去,拿在面前,细细瞅著:怎麽好意思。咦,这黑黔黔的是什麽?
语狐淡淡地站在一边,送出两个字:八哥。
一行三个人沿著泥土路慢慢地走著,一条漫长的田间小道弥漫到了远方的天边。路边的野花争奇斗豔的开著。
朱靖煜想这他妈要是拍电影,一定是拍文艺片。
有风,有花;有云,有雾;有美人,还有──驴!
像是应和被朱靖煜看到一般,那头小毛驴踢踏著小蹄子,扬起了阵阵沙尘。
“看,驴!”苏幕遮兴奋地叫道。
朱靖煜撇了撇嘴:“有什麽的。”过了一会儿,他忽然兴奋起来,“看,那驴真蠢,被石头绊倒了。”
严野两个默默地看著大笑不止的朱靖煜,对视一眼,还是不要跟他说,明眼人都看出来,那驴是卧下来休息的。
驴子仿佛也听到了朱靖煜的声音,撇过脸,瞧了眼,然後鼻子冲天。
严野可以很肯定,他和苏幕遮因为某人的关系一道被头驴给鄙视了。
天气不错,乡间的空气又比城市清新很多。
平时里遭受著现代化的荼毒,难得跑到这野地方来,总觉得神清气也爽了。严野牵著苏幕遮的手,很闲散地走著,像是在自家庭院一般闲散,两个人就跟普通的小情侣一般,黏腻在一块儿,时不时地眉来眼去打情骂俏一番;朱靖煜很有意识地跟他们保持距离,他现在见不得这你侬我侬的场景,看到这些,他就想到自己的病,想到自己不举,就想到遍寻不到的蛋蛋。
严野搂了搂苏幕遮的细腰,不无感慨:“农村的土就是黄啊,幕遮的腰真是细啊。”
苏幕遮捶了他一下,往後撇了撇,看见了一张苦瓜脸。
“四少,你心情不好麽?”
朱靖煜抖了抖唇:“你觉得呢,你大早上的,跟枕头正睡得踏实,入了梦,吃著火锅还唱著歌,突然来了两个强盗,不但扰了你的清梦,还把你弄到这荒郊野外的,心情会好?”
苏幕遮缩缩脖子。
严野不乐意了,转过身,义正词严地说:“老朱,不要欺负我的人!”
苏幕遮的脸红了红。
严野继续说:“要欺负也不要当著我的面欺负。”
苏幕遮的脸绿了绿。
“就是要当著我欺负也要欺负的有水准些。”
苏幕遮的脸彻底黄了。
不远处有几所房子零星地散落著,都是典型的农家院落,黄墙黑瓦,很是古朴,其中有一家还冒著炊烟,白烟从烟囱里面嫋娜地往上蔓延著,幽静而飘渺。
远远地看著,就觉得远离了城市的喧嚣,所有的烦扰压力都离自己而去了。
或许是有了目标的关系,三人的步子不由得扯大了。
朱靖煜一边想著心事,一边回避著前面两人的甜蜜二人世界,一边眼神乱飞,一边大跨步往前迈步,显而易见,就很容易出事。
果然,一个不留神,他被路边高出来的石块给绊了个趔趄,模样甚是狼狈。
严野二人忍住笑,故作担忧地问他有没有伤到哪里。
朱靖煜皱皱眉,在心里狠狠地骂著,这什麽破地方,驴也走不稳,我也走不稳!
“四少,走稳些。”
“是啊,朱靖煜,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步子跨大了,喀,容易扯著蛋。”朱靖煜听到蛋这个字立马振奋了一下,又结合严野的上下文,脸立刻变臭了,他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会认识这两个人。等到三个人的裤管上面都沾满了黄泥,休闲服变成了扫地装,终於走到了房子的近处。
一个老妇正坐在门口晒著太阳,布满皱纹的脸上绽放著祥和的笑容,像朵盛开的野菊。
一只漂亮的大公鸡昂首挺胸地带著一群小鸡极其嚣张地从三个人踱过去,那扭动的屁股左右甩的厉害,叫人直想往上面踹上两脚。
朱靖煜的眼皮跳了跳。这里有鸡,有鸡就有蛋,有蛋就有……
佛说:阿弥陀佛,淡定,淡定。
大家请原谅朱四少如此诡异的逻辑。
他实在是想蛋蛋想疯了。
三个人在院子里面晃了一阵,看著公鸡如何捉虫,看著小鸡如何打架,看著风吹草动,後来都加入到了老妇的行列,每人一张板凳,坐在庭中晒太阳。
日头很好,晒在身上暖洋洋的。
屋子里面窜出了一只很胖很胖的花猫,脸大的跟个饼子一样。
苏幕遮忍不住弯腰拍拍手,示意那猫过来。
花猫看了一眼,然後抬抬腿,走到离苏幕遮不远的地方,开始玩起自己的尾巴来。
它的尾巴似乎要比寻常的猫短上一截,却又要胖上一圈,看上去毛乎乎的一团,很可爱。於是,苏幕遮就看到了以下的景象:看花猫揉揉自己的脸,然後转著圈儿开始抓自己的尾巴,身子一动,尾巴就跟著往後缩,然後再动,再缩,最後就是一只胖猫摇晃著胖乎乎的身子,在自顾自玩的起劲。
朱靖煜看著那胖猫的蠢样,想著,猫果然是相当的不可爱。
严野靠近一些:“有心事?”
“问我?”
“你说呢?”
“我只是想你这麽大费周章地把我从家里抓到这里来,不会就是为了来看头驴,看只蠢猫吧。”
严野勾勾唇,故作神秘地说:“当然不是。”
朱靖煜的心中一跳,他有种感觉,有种强烈的感觉,只是他不敢说出来而已。
他想,现在应该做的就是等待。
是的,等待。
农家的地方,小猫小狗小鸡小鸭的实在常见,不一会儿,院子里又跑来一条狗。
朱靖煜一直对这些猫啊狗啊的不敢兴趣,因此待了一会儿,实在坐不住,起身四处溜达去了。
出了院门,是几棵有了年岁的古树,生的枝繁叶茂,郁郁葱葱;树木掩映著各家的门户,像是保佑子孙的神树一般。
朱靖煜从内袋取出一包烟,然後抖出一支,夹在唇中,还没点著。
烟就很没形象地从嘴中掉了下来。
他的心狂跳著,像是要飞出来一样。
错不了,肯定错不了。
他刚才看到了一个影子。
一个异常熟悉,近来总是出现在他梦里的影子。
朱靖煜抬腿就往树木深处走去。
蛋蛋!
是你吧!
蛋蛋!
很快,背影就越来越小,只剩下一支烟寂寞地躺在草丛中,对著太阳笑。
第七章
杨柳岸,晓风轻发,野花遍地。
乡间的风显然要比城里的来的干净的多,自然的多,清爽的多,似乎还带著淡淡的甜香,朱靖煜就这麽走著,走过了几家农户,穿过了几棵古树,然後就来到了一大片空旷的田野边上,顿时傻眼了。
这一望无际的田野啊,这他妈的哪里有人啊!
可是,刚才他明明是见到的。
很清楚地看到。
那样的身影只属於他的蛋蛋,那样的感觉也只可能是蛋蛋。
他自信自己的眼睛,自信自己的感觉,自信那个人一定是蛋蛋。
可是为什麽一转眼的功夫就没了呢,连人带衣服的消失了。
飞升了还是遁地了。
显然这种不靠谱的事情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起码不可能在他朱四少的附近发生的。
别怀疑,这只是朱靖煜的逻辑。
现在他站在厚厚的黄土地上,举目远望,那是大片大片的庄稼,那是能够养活多少牲口多少人的食物。
只是在这片大大的土地上,别说是人,就是个畜生也看不见。
这什麽狗不拉屎的地方。
才这麽想著,脚步往前跨了几步,鞋子就相当争气的吧唧一下,踩到了一坨东西。
软软的,还有些粘稠,显然还算新鲜。
朱靖煜的脸白了,他仰天长叹,捶胸顿足:哈利路亚,阿门,如来佛祖,我只是说说而已,谢谢你们如此关照我,让我见证了这个地方确实是有狗屎存在的。
好在还有更加重要的事情做,他在一边的草上面蹭了两下,又开始四处找起来。
可是这个地方如此,除了几棵大树,基本没有地方能够躲人的。
朱靖煜皱了皱眉,忽然面色一沈,立刻转身往回走。
他猜想,或许蛋蛋躲到了 哪家民户去了。
却在此时,眼前忽地飘过一缕含著水色的视线,在阳光下显得波光潋滟,细微的波动撩得人心头一跳,朱靖煜迎上那抹视线,立时呆住了。
大片的嫩绿前面,一个体格算的上苗条的,眼神相当美丽的──驴子站在路中央。
它的睫毛很长,它的眸中映著水光,它的眼神很是荡漾。
朱靖煜很期待地看向驴子身边站著的人。
那是一个牵著驴子的白衣人。他有著一张精致的面孔,因为迎著阳光的关系,脸被柔和的光圈起来,就好像是圣洁的九天上面下来的仙子。
白衣人面色红润,与金黄的光线相映成趣。
那美丽的眼睛传递著脉脉的深情,看著他就仿佛看到了三千的桃花,灼灼开放。
当初就是被这双眼睛吸引住的吧。
觉得那般的清澈,跟一直勾心斗角的自己完全的不同。
只是,现在似乎又多了几分柔情几分妩媚。
白衣人款款而立,衣服随著清风微微地摆动著,整个人出尘而美丽。
朱靖煜忽的很想吟诗: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於归;宜其室家。
桃之夭夭;有蕡其实。之子於归;宜其家室。
桃之夭夭;其叶蓁蓁。之子於归;宜其家人。
“呵呵。”白衣人朝著朱靖煜温婉一笑。 这一笑的豔色,比桃花更甚,他朝朱靖煜道:“真巧。”
朱靖煜跟著倜傥一笑,笑得风云变色,天地黯然:“是很巧。”
口上这麽说,心中忍不住腹诽:巧个鬼啊,要不是你和严野把我拉到这里,我会跟你在这贫瘠的土地上邂逅!
苏幕遮搓了搓手,他刚才看到驴子一时手痒,打算出来溜会儿毛驴的,没想到这麽大的田野他们两个居然还碰到了一起:“四少,好有诗性。”
“好说好说。”
⊙﹏⊙b!!!
两人同时沈默,一时无话。
苏幕遮吞了吞口水,手里拿著缰绳,浅笑依稀地站在一边;驴子在一旁悠闲地甩著尾巴。
朱靖煜手背在身後,遗世而独立,只有他才知道自己的内心有多麽的失落,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原以为会出现的是蛋蛋的。
真的,当看到那头驴子的时候,他曾猜想站在边上的人,会是自己魂牵梦萦很久的人的。
他的意识里面总觉得只有蛋蛋才配站在驴的身边。
两个人,你望著我,我望著你。
一旁的驴子不耐烦了,踢了踢小蹄子,嗷嗷叫了几声。
“驴子会叫?”
苏幕遮怔了片刻,似还没反应过来,许久才点点头:“好像是吧。”
他话还没说完,就听“啪”的一声巨响。
朱靖煜眨了眨眼睛,他刚才亲眼见证了一个奇迹。驴子飞起一踢,将身边的一个小石子精准地踢起,然後石子又很精准地落在了自己的脚前面,在土地上砸下一个不小的坑。朱靖煜心肝儿一抖,忍不住看了一眼小毛驴,他果然小看了,不过就是怀疑它会不会叫,这小畜生就给自己颜色看了。
再看苏幕遮也是傻愣地看著驴子,看来也被吓了一跳。
阳光洒在两人之间的土地上,泛著柔和金色的光彩,朱靖煜让开一些,看著苏幕遮慢悠悠地牵著毛驴走远,才想到自己还要去找人。
农户并不多,可是一时之间却不晓得如何开口,要是以前,只需要扬扬手,即刻就有手下帮忙把这事给解决了。
朱靖煜又忍不住在心里骂了即便严野夫夫。
他在一个略显斑驳的红漆大门前徘徊良久,最後咬咬牙终於抬手敲了敲门。
门里的人看著在外面转悠半圈的穿著考究的男人,用操著浓重乡音的口吻说道:“你好。”
朱靖煜楞了一楞,也跟著傻子一样温和一笑:“你好。”
接著陷入沈默。
“我想,有没有见过,一个男人?”
院子里面的人看著他,心想男人见过很多个,不晓得你说的哪一个。
朱靖煜也反应过来自己的问题有多麽愚蠢,又补充了一下:“长得很漂亮,这麽高,不胖,笑起来眼睛会发光的。”
眼睛会发光的那是──狼吧。
两个人絮絮叨叨地扯著,终於,朱靖煜颓然地告别。
一家一家的去问,结果还是没有找到。
难道,人就这麽消失了?
苏幕遮是在一个破败的存放农具的屋子前面找到朱靖煜的。
他的眼中就看到那个向来豪气向来机敏向来睿智向来爱笑向来会享受向来很不要脸的男人蹲坐在屋子门口的一根大树干上。
枯黄的树干看上去灰尘累累,上面甚至已经有蜘蛛在打网了,可是穿著顶级国际名牌纯手工缝制衣服的朱靖煜就这麽一屁股坐在那里,眼神飘渺,好像随时都要羽化一般。
“四少。”
连续喊了几遍,朱靖煜才将视线投射到了,苏幕遮的身上,扬扬眉头:“什麽事?”
“大婶喊我们回去吃饭。”
朱靖煜点点头,起身,风度翩翩地往回走。
走了半天,他终於反应过来,疑惑地看著苏幕遮:“驴呢?”
苏幕遮脚下一滑,差点摔倒,他不知道为什麽朱靖煜会问他驴,难道看见他就容易联想到驴可是,正常来说,最多也应该是问下严野吧,而不是驴吧。
不过,这样不是更好麽?
苏幕遮背著朱靖煜偷偷一笑,然後摆出满脸心痛的样子:“跑了。”
“也跑了啊。”
朱靖煜长叹一声,说的惋惜又懊恼。
回到农宅,桌上已经布上了菜,虽说人不多,可是菜倒是摆的满满的,显见主人的热情。朱靖煜看著落座的人,总觉得有什麽奇怪的地方,可是就是说不出来。
苏幕遮悄悄地在桌下捏了捏严野的手,然後冲他挤挤眉头:还不说麽?
严野正襟危坐,即使是在陋室,他的气场也如帝王一般,就好像现在这个屋子就是一个豪宅,眼前的菜都是鲍参翅肚鱼翅燕窝一般,他回捏了一下苏幕遮的手,然後十指相扣,两个简单的男士戒指交叠在一起。冲著心爱的人皱了皱鼻子:再等等。
苏幕遮立刻会意。
“来来来,不要客气,农家的菜不比你们城里,大少爷不要嫌弃啊。”一个大婶模样的人招呼著。
严野颔首而笑,笑得一派儒雅:“不会。倒是怕怠慢了四少。”
朱靖煜硬是被严野这句话说的差点想吐,拼命忍住,挤出一个异常灿烂的笑容:“怎麽会?”
你他妈要觉得对不起我,就不该把我千里迢迢地绑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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