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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人-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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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思存连忙说是,又说那你多照顾嫂子,还有你自己也要注意身体。
梁家荣在那边又客客气气地道了遍谢才挂了电话。
等挂断电话,傅思存忍不住替梁家荣叹了口气,然后又想到刚才对方的话,不由的觉得其实梁家荣真是一个挺温柔的人,心中不自禁的对这个人又多了一点好感。
后面一个星期傅思存倒与梁家两兄弟都没再联系。等到周末傍晚时分,傅思存正在家里做饭,家里忽然来了个不速之客。
“刚好有事过来,顺便过来看看你。”外面正在下雪,梁家荣身上的衣服还沾着一点湿意。
傅思存因为太过震惊,一时竟忘了将人往门里让,直到被对方在脸上捏了一把。
作者有话要说:
☆、第 3 章
“怎么傻了?”梁家荣笑道。
傅思存这才发现失态,窘迫的一笑,把人让了进来。
“荣哥你怎么有空过来?”
梁家荣正在换鞋子,听到他的话抬头看了他一眼。
“你叫我家荣吧,‘荣哥’听起来怪怪的。”
傅思存尴尬的“哦”了一声,又叫了一声“家荣”。
梁家荣好像很喜欢看他这种尴尬的样子,脸上的神色看起来愉快了不少。
大概是看到傅思顾卷着袖子,穿着围裙的样子,他问了句“在做饭?”
傅思存立即“嗳”了一声,同时想到现在是饭点,这人应该还没有吃饭,可是梁家荣毕竟是头次上门,他实在不好意思拿自己做的这些东西来招待吧。
“你还没吃饭吧?”他一边说一边开始解围裙,“我们出去吃饭。”
梁家荣天生有种领导者的样子,即使是这个他第一次登门的地方,也表现的落落大方。
“不用了,我们自己做就行了。”他说着已经带头往客厅里面走。
傅思存听到他说“我们”时,不由的愣了一下,人却跟着梁家荣后面往里面走。
傅思存的房子不比梁家荣家,只是一个两居室,很容易就能找到厨房的位置。
他眼睁睁的看着梁家荣脱了外套,卷起袖子,一副准备就绪的样子站在了厨房的中央。
“家荣。”傅思存总算是反应过来,“我来就行了,你先去休息一下吧。”
梁家声来这里这么多次,从来只会坐着等吃,连颗葱都没帮他洗过。
“简单的我都会的,你不用担心会吃坏肚子。”梁家荣笑着上前一步,将还站在门边发呆的傅思存拉了进来。
傅思存也不算是那种忸怩的人,见他不像是在客套的样子,也就乐呵呵的接受了梁家荣的帮忙。
而且说句实在话,他其实还真的有点好奇,以梁家荣的身份,竟然也会做这种事。
他一向都是一个人做饭,这次两个人首次合作,竟然出奇的合拍。
傅思存好像还是第一次觉得做饭其实也是一件很快乐的事。
一时梁家荣炒好了一盘葱爆虾,傅思存被那香味引诱,竟然忘了他和身边这个人其实只是第二次见面,连筷子都没拿,用手拈了一个开始剥外面的壳,然后在梁家荣看着他微笑的当口,直接塞到对方口中。
“借花献佛,尽一下地主之谊。”他狡黠的冲对方笑了一下。
梁家荣被他捉弄,也只是微笑,目光温和似春日的阳光。
“跟家声一样。”
“那你还不让我叫你‘荣哥’?”傅思存又为自己剥了一只虾,津津有味的吃着,话说的含糊不清。
梁家荣只是好脾气地笑,也不辩驳。
饭后两人又一起洗了碗,等到一切收拾好,看着两人共同劳动成果,傅思存满意的笑了。
“不错,果然是人多力量大。”他说着轻轻的用肩头顶了下梁家荣的手臂,“辛苦你了。”
他脸上的神情让这份感谢显得毫无诚意,梁家荣也不介意,只是笑着问了句,“既然这样,你方便收留我一晚吗?”
紧跟着他又加了一句,“外面在下雪,我懒得去酒店了。”
傅思存当然不可能说介意。
他立即就要去给对方收拾房间,却被梁家荣拦住了。
“难得看到雪,你陪我下去走走吧。”
傅思存畏寒,天一冷只喜欢窝在家里。要是梁家声提这个要求,他都不一定会立即答应。
可是对方是梁家荣。
外面雪还没有停,两人共撑一把伞一步一步慢悠悠的往前走着。因为下雪的缘故,这个时间外面几乎没有人了,只有两人的脚踩在雪地上发出的咯吱咯吱的声音。
“冷不冷?”梁家荣问。
傅思存犹豫了一下还是很老实地点了点头。
梁家荣的脚步好像是顿了一下,然后默默地伸手揽住傅思存的肩头。
傅思存觉得有点儿怪怪的,可是梁家荣这么做的时候,神色实在太坦然了,让他觉得这么多心的自己更像个小人。
在小区内一个儿童游乐场两人停了下来。
“你和家声高中的时候是好朋友?”
猛地听到梁家声的名字,让傅思存心中一惊,含糊的嗯了一声。
“我以前怎么没有见过你?”梁家荣问,“我以前去过你们学校的。”
这件事傅思存倒是有点印象。梁家荣比梁家声大八岁,当年他们读高中的时候,梁家二老已经过世,梁家荣年纪轻轻就已经开始在商场上打拼,因此,梁家荣自然比他们这帮半大小子显得成熟稳重,加上长得又好,当年只是那么随便露了个面,就迷倒他们不少女同学。
可是不凑巧的是,那天傅思存正好病了,正在校外一家小诊所里打吊针。
“难怪。”梁家荣笑道。
傅思存也笑。
其实就算当天他好好的,也未必有资格去见梁家荣。
梁家声的朋友实在太多了。
这样一想,顿时觉得有些微的伤感。可是仔细一想,那时候虽然未必是梁家声最贴心的知己,但至少也可以算是很不错的朋友,而现在两人这种关系,才是真的不明不白。
他一直都弄不清梁家声到底是以怎样的心态在和他交往。
“家声小时候向往的就是看下雪。”梁家荣笑道,“所以一到冬天他就吵着要搬家。”
傅思存想到他小时候其实也是,他第一次见到“雪”这种东西,还是来到这个城市之后。
第一次看到雪时那种惊喜的心情他好像还记得,可是现在再下雪,他想到的却只是寒冷。
所谓事过境迁,大概就是这种吧。
后面梁家荣又问了一些和梁家声有关的问题。傅思存也不知怎么回事,现在他并不是很想提起这个人。
可是出于礼貌却又不得不耐着性子回答梁家荣,好不容易听到梁家荣问了句“是不是很冷”,他立即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
“那回去吧。”梁家荣说。
傅思存长长的松了口气。
回到家后,傅思存准备去收拾房间时又被梁家荣拦住了。
“不用这么麻烦,我们挤一晚不就行了?”
傅思存“呃”了一声,最终还是把一点怪异的感觉压在心底。
毕竟也算是“同床共枕”过的了,再拒绝反倒显得奇怪。
只是梁家荣毕竟不是梁家声,上一次他烧得糊里糊涂还不觉得,这一次,这样清醒地和这个人睡在同一张床上,两人的身体差不多都贴在一起,气息交缠,这种场景,还是让傅思存觉得全身好像都要起鸡皮。
可是梁家荣好像完全没有这种感觉,安安静静躺在那里的样子,让傅思顾觉得这样心如小鹿乱撞的自己比较像一个傻瓜。
“明天早晨的飞机?”一片寂静里,傅思存开始没话找话。
梁家荣“嗯”了一声,然后好像是转了个身,面对着他,“我还以为你睡着了。”
“没有。”傅思存说。
“是因为我在旁边,不习惯吗?”
傅思存心中一惊,几乎条件反射一样否认。
“不是。”
其实就是。
梁家荣好像是轻笑了一声:“那家声过来时呢?他睡客房?”
傅思存忽然心中发虚,不知怎么的就想到他曾经和梁家声在这张床上翻云覆雨过,现在梁家荣再睡上来,好像哪里怪怪的。
“还是家声也是睡这里?”
没有开灯,黑暗里看不清对方的表情,梁家荣的声音也是和平时一样平静,可是傅思存却有种心惊肉跳的感觉。
果然人不能做亏心事。
还好梁家荣后面没有再往下问。
在沉默了一段时间过后,傅思存终于慢慢地睡了过去。
傅思存醒来时,天竟然还没有亮。被子里比平常要温暖许多,尤其是……
短暂的迷糊过后,他忽然想到他身边现在睡了一个梁家荣。
而且更要命的是,他的人差不多缩在对方怀里,一只腿却毫不检点的搭在梁家荣的腿上。
傅思存忙小心翼翼地把身体往外抽,却听到一个声音忽然在耳边响起。
“醒了?”
傅思存简直就像被当场抓住的小偷一般,忽地面上一热。
“你也醒了。”他干笑一声,将腿拿了下来,正想往旁边睡一点,却被梁家荣一把搂住了腰。
“别动。”
傅思存立即不敢再动,屏着气等梁家荣后面的话,却只听到对方轻浅的呼吸声。
眼睛已经习惯了黑暗,傅思存看到两人现在离得很近,近到他甚至有种错觉,梁家荣下一秒就会开始吻他。
“家荣。”他全身僵着,呼吸不畅,大气都不敢多喘。
两人维持着这个姿势,在傅思存觉得全身骨头都僵得痛起来之后,梁家荣忽然松开他一点,轻轻的说了句“睡吧”。
傅思存如释重负,忙往旁边挪了一点。
只是心中不知怎么回事,却升起一点异样的感觉。
第二天一早梁家荣就离开了。
就在当天晚上,傅思存已经睡下了之后,他忽然接到梁家声打来的电话。
对方语气非常的恶劣,第一句话就是“傅思存,你到底跟我哥说了些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第 4 章
傅思存被梁家声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一下子弄懵了。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问出了什么事,就听到梁家声像机关枪扫射一般在那边向他开火。
“你什么意思啊……上过床我就得对你负责是不是……我睡过那么多人,我负得过来吗?”
。。。。。。
“再说,我们上床,就我一个人爽是吧?你没爽过?摆什么受害者的样子?你要真不愿意,我还能强暴你不成?你他妈的从来没推开过我好不好?”
傅思存觉得脑中嗡嗡的响,梁家声这些话他好像根本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你喜欢我关我屁事!谁规定你喜欢我我就得喜欢你的?”梁家声在那边顿了一下,好像是大喘了几口气,然后口齿清楚的,接近一字一顿地说:“傅思存你给我听清楚了,我从来都不喜欢男人。以前没有,现在没有,以后也绝对不会有。”
傅思存到了这时,脑子才稍稍清明一点,总算大致明白过来梁家声在说些什么。
就像当年,他因为奶奶的去世去找这个人,却看到这个人和别的女孩子在一起之后他的大彻大悟一样,傅思存的大脑忽然一下子完完全全地清醒过来。
只是身体却遏制不住的发着抖,牙齿咬得格格响,连做了好几个深呼吸之后,终于可以缓慢的说出自己想说的话。
“梁家声,我不知道梁家荣和你说了什么,可是我从来没在他面前说过我们的任何事。信不信随你。”
。。。。。。
“你们两兄弟闹矛盾,也别扯到我身上。”
他的声音很平稳,因为他在这方面有轻微的强迫症。
童年的记忆实在给了他太大的阴影,让他很讨厌在别人面前失态。
“还有,我是曾经喜欢过你,你不愿意接受也是你的权利,可是我不觉得因为这个,我就得低你一等。”
。。。。。。
“既然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我想以后也没有再做朋友的必要了。”
傅思存将手机从耳边挪开,结束通话,关掉手机,丢到一边,然后慢慢的滑进被子里,闭上了眼睛。
他的眼前,一片血红。
他好像看到他母亲牵着他的手敲开了那扇紧闭的门。
他还不知道那扇门打开后,将会发生些什么。要是知道的话,他怎么样也不会让他母亲进去。
可是门开了,他们走了进去。
他母亲跪倒在那个妖艳的女人面前,痛哭流涕,求她放开自己的丈夫,孩子的父亲,不要拆散一个好好的家庭。
那个女人说了什么他已经记不清了,他记得的只是那个女人得意的笑。
还有在旁边,他的父亲正在暴跳如雷。
然后就是一片混乱。
他母亲推了那个女人一把,女人的后脑勺不知道磕到哪里,流了一地的血。
死了。
而他的父亲,就像一只愤怒的野兽,抓住他的母亲就往死里打。
傅思存从来不知道,原来人在某些时候,和禽兽其实也没有什么区别。
他也不知道,原来一个人可以流那么多的血。
终于,他母亲也死了。
而他那个杀人犯父亲,当然也没能活下来。
他成了孤儿,带着一身洗不掉的污名跟年迈的奶奶相依为命。
傅思存在比较懂事以后一直在想,他母亲那时候为什么会想到去求那个女人,还给她下跪?
太可悲,可怜。
又可笑。
把自己变成一个小丑一样,还不能搏来一丝一毫的同情。
所以他不会。
他绝不会在别人面前大吵大叫,像一个小丑疯子一样让别人看笑话。
而且,他非常憎恨“第三者”这种身份。
他也绝不会让自己变成这种人。
他和梁家声虽然上过很多次床,可那都是在梁家声单身的时候。
这是他的底线。
就像当年一样,这一夜傅思存竟然没有失眠。
他甚至比平常还要起得晚一点。
只是一晚的时间,梁家声这个人,好像已经与他没有任何关系了。
他一直觉得,他可能就是天性凉薄那种人,所以才会在别人最激动的时候,可以超过常人的冷静。
他起床没多久家里就来了客人。
他的师母眼睛红肿的站在他的门外。
师母进了门,傅思存只来得及问一句“出了什么事吗”,师母就哇得一声哭了起来。
傅思存不善于应付这种场面,费了好大的劲才让师母稍稍冷静下来,断断续续的将来意说了个清楚。
傅思存听完后,只觉得自己的三观都被颠覆了。
“会不会弄错了?”傅思存安慰道:“师傅不是这样的人。”
师母脸上露出悲愤的神色,哽咽道:“他昨晚说想跟我离婚。”
傅思存“啊”了一声,说不出话来。
都到了这个地步,肯定不会弄错了。
“我们都这把年纪了,还离婚,传出去人家都会笑话。”师母忽然紧紧地握住傅思存的手,红着眼睛乞求道:“小傅啊,你师傅最看重你,你的话他兴许会听,你帮我劝劝他……帮我劝劝他,他会听你的。”
这种事,他一个外人,根本没的插手的立场。可是傅思存看着他师母脸上那种期盼的眼神,就想到了自己的母亲。
常言道病急乱投医,他母亲能急得去向破坏自己家庭的那个人求情,师母来求他也算就实在不值得大惊小怪。
“好,我劝劝师傅。”
师母的眼睛立即亮了起来,忙不迭地向他道着谢。
傅思存心中难过的很,因为他很清楚,他根本不可能帮得到这个可怜的女人。
师母和师傅都是从农村出来的,早些年家里条件不好,吃了不少的苦。师母是那种很传统的家庭妇女,在事业上帮不了师傅什么忙,可是在其他方面却将师傅照顾的妥妥贴贴,简直就是当成一尊菩萨在供着。
师傅在家里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油瓶倒了都不会想到扶一下的。
两人做了二十来年的夫妻,一路扶持到现在,好不容易家里的条件渐渐好了起来,孩子也考上了一所不错的大学,也算是苦尽甘来,终于可以享一点清福,却没想到会出这种事。
傅思存实在想不明白,明明以前他师傅总是跟他讲,师母跟着他吃了多少多少的苦,他心里都记着,他这一辈子都会好好的对她,又说男人就得知道责任两个字怎么写,得知道感恩图报。
怎么他现在却要丢弃这个他需要感恩的女人?
傅思存看着师母伤心的样子,怕她这个时候不想见师傅,就问她需不需要先帮她找个酒店住下来。
师母连忙摇头,说师傅昨晚砸了好些东西,她得回去收拾一下。
傅思存差点流下泪来。
他看着师母那张已经不再年轻,也称不上好看的脸,也不知是该怒其不争,还是该哀其不幸。
虽然傅思存觉得在这件事上,他师傅肯定不会听他的,可是既然答应了师母,他不得不硬着头皮将师傅约了出来。
他没敢直入正题,绕了好大弯后才慢慢的话题往那上面引,然后结结巴巴的问对方,是不是外面有人了。
他师傅沉默了一下,然后将面前的酒一口闷掉,紧紧的盯着傅思存的眼睛说:“小傅,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别浪费那个口水了。”
傅思存没想到他师傅的态度会这么坚决,先愣了一下,然后低声道:“你跟师母以前那么恩爱的,怎么……”
“我跟你师母,只有恩,没有爱。”师傅悠悠的开口道:“我感激她。真的,我感激她这些年对我的好,可是小傅,你师傅我活了这么多年,到现在才知道恋爱到底是怎么回事。”
“师傅。”
师傅摆了摆手,慢慢地站了起来。
“回去吧。我们两夫妻的事,轮不到你来管。”说着也不管傅思存,径自先走了。
傅思存坐在那里好半天都没有动一下。
他一直都不太相信这世间的感情,但这几年看到他师傅和师母相敬如宾,恩爱有加的样子,也曾经慢慢的开始试着去相信。
结果他被现实狠狠地打了次脸。
傅思存又叫了酒来喝,直喝到神志迷糊。
醉意朦胧里,他伸出手一把抓住正好经过他身边的那个人的手。
“你陪我一晚好不好?”他没有抬头,只是像当年那一次一样,将脸贴在对方的手上,“就一晚,一晚就够了。”
傅思存心里模糊的觉得自己的这个要求就像当年那一次一样不可思议,不知道会不会吓着这只手的主人。
可是就像当年一样,这个人没有拒绝他。
他被人扶起来出了酒吧,又被塞到车里,然后也不知过了多久,好像是进了一个有着很明亮灯光的地方,然后好像是电梯,最后终于进了一个漆黑的房间里。
那个人好像是想开灯,却被傅思存一把抵在了门边,胡乱地找到对方的嘴唇,然后用力的吻住。
就跟当年一模一样。
两人的嘴唇刚贴到一起,对方就躲了开来,然后傅思存听到有人在叫他的名字。
“傅思存,你还好吧?”
他觉得疑惑,可是却不想睁开去看对方的脸。
不过只是一夜的露水情缘,他不想,也不觉得有必要记住这个人的长相。
“傅思存。”那个声音又响了起来,同时傅思存觉得眼前一亮,让他不自主的皱了下眉头,同时闭上了眼睛。
“你还好吧?”
傅思存终于明白过来是面前这个人在叫他,惊得他立即睁开了眼睛。
他的面前,梁家荣正一脸担忧的看着他。
“怎么是你?”他一下子松开这个,摇晃着往后退了一步,却一个踉跄,摔倒在门边的地毯上。
梁家荣立即俯下身想扶他,却被他伸手一把推开。
“我不想……见你。”
“我知道。”梁家荣又一次伸出手来,不顾傅思存的抗议,差不多是将他抱到了床上。
傅思存躺在床上,看着对方帮他脱了鞋子,外套,用被子盖好,又进浴室里拧了条热毛巾给他擦了脸,这才坐到床边,低下头看着他。
“你先睡一觉,有什么话我们明天再说。”
梁家荣脸上永远都是那种云淡风轻的表情,让傅思存觉得有种非常强烈的憋屈感。
就是因为这个人多管闲事,他和梁家声才会彻底的绝裂。
可是从梁家声那些话里的意思来看,梁家荣的本意应该不是坏的,这让他甚至都没办法真正去责怪这个人。
傅思存现在都不知道该用怎样的态度来对待这个人。
所以他宁愿选择睡觉。
傅思存夜里因为醉酒的不适醒了过来,发现梁家荣也睡了上来,而自己正被他抱在怀中。
他刚动了一下,就听到梁家荣说了一句:“醒了?”
他的意识已经差不多清醒了,也恢复了平时的平静。
“嗯。”
“会不会很难受?”
“头有点疼。”他说。
梁家荣立即问了句“要喝水吗?”
傅思存摇了摇头,想到在黑暗里,对方可能看不清,又马上说了句“不用了”。
黑暗里两人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傅思存听到梁家荣说了句“对不起”。
“现在的家声连我都不是完全了解了。”
……
“是我没教好他……伤害到你,我很抱歉。”
傅思存想着这事其实和这个人真没多大关系,他也不是喜欢迁怒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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