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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郎愁-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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概看见那人什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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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获走进来的时候,徐言谦一摇一晃的也正好转了过来。瞧见于获的面色,晃晃手机,和他并行,说:“我哥说左膝盖髌骨裂纹,小腿骨折……”
  于获突然慢一步站着,盯着徐言谦,示意他继续。
  “……有点严重。”徐言谦有负众望,继续说了四个字。
  “严重到什么程度?”于获追问。
  “就我的水平看来,复健不好,会是个跛子。”徐言谦见于获不动,继续解释。
  “好好做复健就没问题?”
  徐言谦拍于获的肩膀,道:“复健的时候再说吧,说不定到时候你宁愿他是跛子也不要复健……走吧,于大爷!”
  于获听的一知半解,却也顾不得这么多,跟着熟门熟路的徐言谦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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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疼啊,文知秋觉得自己都快把下嘴唇儿咬掉了。
  给他处理伤口的医生看着他要哭的样子,没心没肺的说他站着尿尿的不许那么怂,很快创口就处理完,一定要坚持。文知秋听了人家的话,觉得在理,硬是忍着没出一声儿。
  半道上又进来一个年轻医生,对着自己友善的笑笑,便询问这位裘医生情况,还叫人家裘大爷。文知秋一听这叫法想起他们家于大爷了。创口消毒处理很疼,又想起于大爷,文知秋泪水儿在眼眶里打转,那位年轻医生被裘大爷赶出去,临走前跟文知秋说:“于获马上就来啊!”
  文知秋听别人一说于获的名儿,眼泪没包住。
  那裘大爷捏一把药棉花递在文小兔眼睛下边,笑着说:“停停停,这儿血还没止住,还要流眼泪,你可要忙死我啊小同志?”
  文知秋自己伸手捏着药棉花擦眼泪,嘴巴里嚎:“我很痛,真的很想哭啊裘大爷!”
  裘大爷直接笑场,“你到嘴乖,谁是你裘大爷!哭吧、哭吧!”
  “是不是要锯掉这条腿了?”文小兔一边哭一边问,嗓门大得很,好像说话声儿越大就越不会疼一样。
  “小同志电视看多了吧你,哪儿那么多锯腿的啊!”裘大爷扔掉沾着血的药棉花,指着文知秋的伤腿笑着说:“就你这样儿的,裘大爷给你捏吧捏吧骨头接上,打个石膏,躺上一个月,照样活蹦乱跳。咱就是去踢足球儿,也不输给中国男足的水平啊!甭哭了,你哭我都下不了手啦!”
  “真的?”文知秋哪儿能止住眼泪水啊,这是真疼。别看他嗓门儿大,那都是疼出来的嗓门儿。眼看着裘大爷要再来一次清创,文知秋回想刚才的疼法,果断的觉得自己受不了,伸手捣乱,拉着人家裘大爷的白袍子不放,“不用了,不用了,你刚才洗干净了,不用了……啊啊啊啊……”
  裘大爷笑着喊护士来帮忙,还说把他们家属叫进来,摁住啊摁住,这小子腿断了还这么有劲儿。
  那护士马上就开门逢儿向着外边喊:“家属呢,快进来一个,不让医生清创呢,进来摁住一下。”
  马上就钻出个人影儿,站在那儿,文知秋正扯着裘大爷的袍子不放,听见响儿抬头一望,那不是于获又是谁,呜哇哇紧跟着嚎出来,吓得裘大爷以为进来个老妖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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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见他这么大个嗓门儿的哭嚎,于获竟然诡异的松了口气。几步上前,刚到跟前文知秋那手就伸了出来,于获一把握住。那手冰凉冰凉,搁在手心里了,于获整个人才踏实了。顺着抬手把人肩膀搂住,带进怀里,收紧手臂,把人箍紧了,于获跟人家裘大爷说:“弄吧!”
  文小兔这时候明白于获显然没懂他的心,还要助纣为孽,张嘴要说话的,结果字音还没出来就变成惨叫了。
  “坚持,坚持一下下,马上就好……”裘大爷口中念念有词,手上丝毫没有松懈,“刚才不是咬着牙没吭声儿么,现在怎么哭成这样儿,看到家里人撒娇啊,小同志,坚强点啊,马上……哎,好咯!”利落收手,裘大爷吩咐,“照片去。”
  “呜呜呜呜……”文知秋疼的没法,只能抱紧于获的腰,裘大爷收工了。文知秋仰着头,盯着于获哭,哇哇的那种,“于呜呜呜唔于获……呜哇哇呜呜……”哭着喊得听含糊,于获也听全了,半蹲下来,和那病床一般高,望着文知秋哭红的双眼等他说话。
  “呜呜呜哇哇……你呜呜混蛋!”
  就混蛋俩字儿,文知秋骂得又响亮又清楚。门外边的徐言谦一点儿也不掩饰的噗嗤出声儿,徐言一赶紧扯他弟弟的衣袖被人家躲开。
  于获给文知秋擦眼泪,和他对望着,扯扯嘴角,如释重负,“谢天谢地,你还这么有精神,多骂两声儿来听听。”
  “……”文小兔听了,气、急、疼各占三分之一,说不出话来,就在于获的衣裳上擦眼泪,还不忘在于获的腰上掐两把泄愤。
  那边裘大爷洗完手过来催他们,“快去放射科照片,磨蹭什么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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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十一回

  医院走廊上站着的人中,只有徐言一想起于一和小锦也是车祸的受伤者,开口询问两人有没有伤着。
  于一摇头示意自己没有伤,只是牛仔裤破洞。指指身边运笔如飞的小锦。膝盖和手肘上都有擦伤,姑娘穿的裙子,被文知秋推出去时摔倒在地受的伤。徐言一赶紧钻进裘医生的诊疗室端来一应的医用品,给小锦的创口消毒上药。
  “嘶……”小锦收笔轻声的叫,咬牙看着正用碘酒清洗创口徐言一。徐言谦抬脚踹徐言一:“轻点儿。”徐言一依言做了,不好意思的抬头看着小锦笑,“不好意思。”
  小锦把速写本转过来,跟于一说:“那个家伙的脸,我看的很清楚。打电话给那个警察吧……”话说到一半速写本被人抽走,大家目光聚在那人身上,是于获。
  于获眯着眼睛看一眼那画像,又看看于一,“报过警了?”
  “嗯,坐警车过来的。现场勘测的也去了。”于一向他爸汇报。
  刚才顾着文知秋去了,没有仔细问这一头。于获伸手就把那张画扯下来。恰好这时侯,一胖胖的警察过来了,瞧见于一和小锦,冲过来说话。
  “你们真是太背了,天网上面没有看到那个驾驶员的任何图像,他一直没有离开过车。现在我们正在调查街边商铺的监控有没有图像能用上,你们有没有看见过驾驶员?”
  “车辆信息呢?”陆云明觉着这早晚是自己的事儿,直接问。
  “车牌是一辆报废了半年的车的。”胖警察取下帽子,用湿巾擦汗,“这事儿挺奇怪的,地上刹车痕迹又十分明显,估摸着驾驶员是不是踩错油门刹车了……”
  “我看见人了的,我……”小锦向着胖警察说,然后看向于获。于获不着痕迹的摇头,把手上的画背到身后去,小锦没明白他的意思。
  那胖警察一听马上就打电话,跟同事说这儿有看见肇事司机的,赶快怎么云云。吧啦吧啦打完电话就对小锦说跟明后天抽空到局上去一趟,把人的像制出来,要找到那肇事司机,好申请签发通缉令什么的……听到这儿小锦忽然觉得,这样搞下去四五天的时间就没有了吧?对于于获的行为瞬间明白了。
  于获听胖警察说完,冲上去跟人家感恩戴德,表示相信警方一定能将那谁绳之以法,还他们家一个公道。表情真挚的让胖警察自豪之感油然而生。
  送走例行公事的胖警察,于获把那张画递给陆云明,道:“掘地三尺……”
  “……一定把他找出来给您活剐。”陆云明捏了画儿,紧跟着就顺溜着接于获的话。
  于获哼哼着扯一抹笑,“给我把人留好了……”正说着里面护士又喊家属来推床啊!于获赶紧奔过去,看见徐家兄弟挺闲的,对人家弟弟说:“言谦啊,要不你处理一下你大侄子和小锦姑娘,眼看着就是要吃晚饭的时候了啊?”
  徐言谦双手插兜里,盯着他哥哥一字一顿的说:“言一去吧!我跟医院上上下下都熟,和你一起有个打点。”
  徐言一听小师兄吩咐了,哪儿敢不从,赶快的领命去。于一扶起小锦跟着徐言一走,小锦很不放心的还想说什么。于获对她笑笑,说:“安心吧,我在,秋秋不会有事儿。”小锦听了这话,莫名的很安心,跟着于一和徐言一去了。
  回过头于获盯着徐言谦说:“你这是典型的不死心的表现。”
  “呵呵呵……”徐言谦笑,“你不也说过这么着挺好,不过你没有资格说这事儿,我觉着你们家秋秋答应就好了,您老总得给我引荐引荐。”
  “……言谦我觉得……你果然比徐言一适合做接班人……”于获推开门让徐言谦先进去,自己跟在后面。
  文知秋见他们俩一前一后进来,愣愣的抬头看徐言谦,脸上就写着这人是谁啊笑得挺好看的啊之类的话。
  “这是徐言谦,来帮忙的朋友。”于获一边说着一边推那病床,徐言谦对着人家文知秋笑,也帮把手,拖着床尾往外面去。这时候那护士笑着也来搭手,“小师兄你家的朋友怎么不早说一声儿啊?”徐言谦跟人家说不是不好惊动么一类的客气话,一行人就这样往放射科去。
  刚要进x光室,于获裤兜里响起欢快的歌来,装的是文知秋刚才交过来的手机。文知秋一听铃声,眉头皱紧,“是爷爷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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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才的电话于获退出来接了,那边老爷子的声音听起来也不好。于获老老实实有一句说一句,没有什么贫嘴抬杠,说到最后就听见那边叫去市医院。于获想起文小兔皱紧的眉头,赶紧说:“老爷子,这会儿正忙着治呢,要不您晚点儿来?”那边老爷子岂是听他安排的主儿,直接挂了电话。于获心想,今天老丈人是一定要见了,赶紧给米秘书挂电话。这边推着往诊疗室去,那边被徐言谦花言巧语骗去给他们办理住院手续的护士已经回来了,把病房楼层号码也一一报过去给米秘书。
  刚到裘医生诊疗室的楼层,远远就见他拿着片子在那儿等着了。见他们来了,走两步上来,徐言谦先打招呼,裘医生一看是徐言谦,忍不住说:“叫我裘大爷的罪魁祸首来了。怎么,这个小同志是你们家的?怪不得叫我裘大爷叫的挺顺溜呢!”
  徐言谦认错,说不该在太岁头上动土,给您取出这么一得人心的绰号,说着就问到文知秋这伤上面去了。
  最后的结果是今天暂且不动,明天正骨。
  裘医生见识了文知秋的嗓门儿,临走前吩咐了一些要注意的事儿还专门给开了镇痛药,笑文知秋说要是不开这药,小同志今儿嚎一晚上,整栋楼都别想睡了。说得文知秋特别不好意思,只低头看自家和于获捏在一起的手。
  完了才推着到病房去。这病房是人妇产科的豪华套间,最近空着,直接被徐言谦走后门弄到手了。文知秋一看进了妇产科的地界,问了半天,弄懂了就笑,笑厉害了就动着伤腿了,然后又眼泪婆娑。
  于获看他没脑子的样子,心疼也不是,笑话也不是。推进去安置好不到五分钟,老爷子一行到了。
  老爷子气色相当的不好,使了一个眼色,米秘书就清场了。于获、徐言谦等纷纷离场,在外面的通道上站着。一起在外面站着的还有老爷子的随行医护。这病房在底楼顶头上,真是清净,半天来不了一个人影。其他人都不说话,于获和徐言谦想说话也不好开口,对看一眼两人磨磨蹭蹭着往外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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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老丈人活不了几天了……”徐言谦双手闲暇的插在裤兜里,跟说天气不好的口气似地。
  于获听了,心里直接骂娘。
  这他妈的真是太乱了。这老丈人跟亲儿子打着官司,哥哥姐姐一家子互相打着官司就不说了,秋秋出车祸也不说了,徐神医这铁口直断才是真正的让人乱作一团啊!
  “不是……你看清楚了……”于获不确定,“你别……我这儿还想跟着人家五哥浑水过河呢!老爷子撒手人寰,我们什么立场?”
  “于大爷,人家老爷子该怎么分都说完了,凭什么要顾忌着你们的立场不准撒手人寰?”徐言谦没良心惯了,说这话亦是没良心的。
  “他老人家一撒手,这个个就都显山露水了,五哥这浑水我们秋秋就不用趟了,指不定五哥回头就咬秋秋呢!只要老爷子在,五哥至少不会回过头来咬我家秋秋啊!徐神医,你给咱老爷子回春一盘行不?”
  “不行。”徐言谦回绝的可快,“第一,老爷子撒手,他们乱斗,我的小算盘就好打。”
  于获对此评价,“真小人。”
  徐言谦表示谢过,继续说,“第二,老爷子的医护不比徐神医软,他们回不了春,徐神医也回不了。于大爷,你啊,就把爪子磨尖磨亮,给你家秋秋杀出一条血路吧!”
  于获还准备回嘴几句,忽听得病房里传出几声软软的叫骂,并着他们家文知秋带哭腔的大嗓门,顿时觉得不妙。这爷俩之间的代沟宽的好比太平洋,这时候还能闹原在情理之中啊!


  第四十二回

  在门口的人面目严肃,于获和徐言谦见了他们这样倒挺不好说推门进去之类的话了。刚站定,里面传出文老爷子剧烈的咳嗽声。
  于获不管那么多,要推门进去,米秘书拉他不住,随即得逞。
  文老爷子满脸通红,却盯着文知秋,满眼的怒气。文知秋鼓着大眼睛流泪,不停的用手背横着去擦,脸上却是死不服输的倔强表情。爷俩谁也不说话,众人没有一个看明白的。
  那边随行医护看老爷子咳的厉害,立刻上去。
  于获帮不上忙,蹭到文知秋身边儿,摸出纸巾给他擦眼泪。轻声细语,“擦擦,不哭……”文知秋捏着纸巾擦眼泪,半埋着头低声说:“我、我没哭……”这谎撒得还真是明目张胆。
  不多会儿,老爷子缓下来。推开身前围着的医护,看着文知秋,每一个字都说的很慢,就像说一个字都会花尽他所有力气似地,“最后问你一句,回不回来?”
  眼泪止住的文知秋,不是还要抽泣一声儿,听见爷爷说这么一句,眼眶瞬时又红了,泪光闪闪,“不回……”
  老爷子闭上眼睛 ,仰头靠在轮椅上,半天说出一句,“真是犟。”
  “……”文知秋不说话,咬着嘴唇看爷爷,满眼的委屈不甘。
  于获看看他们俩,捉起文知秋一只手,十指相扣,捏紧了,才回过头对着文老爷子道:“老爷子,虽然这么说挺不要脸的,但是……我会照顾好秋秋,您放心吧!”
  本以为要被老爷子凌厉的眼神给剜一回,谁知道那边老爷子眼睛都没有睁开一下。鼻子里哼哼一声后,叫米秘书推他走。临出门,老爷子抬手,一行人都停了下来,听见老爷子道:“于获,光说话是很容易的……”
  “劳您抬眼,于获会做给您看的。”
  老爷子不再说什么,米秘书回头向着于获点点,一行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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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会照顾我自己……”文知秋腮上挂着眼泪,望向于获。
  “我知道你能照顾好自己。”于获没打算反驳他,揉揉他的头,“而且你还能照顾别人。你做的很好,你救了小一和小锦,不是么?”
  “……唔……”文知秋显然没有被人这样表扬过,很不适应,“我……做的好?!”
  “好得不能再好。”于获再次肯定的说:“你做的是一个男人必须做的选择,非常好。”
  “……呜呜……呵呵呵呵……”文知秋挂着眼泪又笑,没忍住伸手抱着于获的腰,傻乎乎的叫于获、于获……于获揉他的头发,把人的头往自己身子搂,脸上挂着的笑那叫一个腻。
  徐言谦突然浑身不自在,赶紧拉门出去了。出门看见护士姐姐推着小车来分药,主动报上文知秋的名字领取了,还顺便同人家聊几句天儿,道:听说你们这儿妇产科一长得像范冰冰的姑娘正被我哥追,给指指是哪个呗云云。再不管身后房间里那两个几乎赶得上山无棱天地合乃敢与君绝的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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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说正骨的时候文知秋嚎的有多大声儿,光看于获手臂上被他抓出的印子就知道有多惨烈。
  等到把人推回病房,同来的裘医生抹抹额头上的汗,看着文知秋,一脸的心服口服,“小同志啊,裘大爷我行医二十八年,第一次正骨下来觉得耳朵疼,你是高人,真的高人!”
  于获也耳朵疼,但不及心里疼。生生的要把错位的骨头给掰上去接上,最受罪的还是文知秋。但见着他能把疼喊出来,于获觉得还好受些。这会儿文小兔脸上挂着不断线的泪珠子把于获抱的死紧,嘴里还呜呜的哭。
  “小同志,听裘大爷一句话,现在把眼泪水省省,咱们起码还要疼三四天,你今儿把眼泪水哭干了,过几天哭什么?”裘大爷半蹲着和文小兔视线相对,这个病患有意思呢,招人逗啊!
  “还要、还要痛……你不是说接上就不痛了嘛?你刚才扯我腿的时候说的,你怎么能说话不算数……”文小兔边说话边侧头,顺便把眼泪鼻涕擦在于获的衣服上了。
  裘大爷一听乐了,“我说话算数,你不能乱动,你不乱动就不痛。”
  “我不乱动……”文知秋赶紧点头。
  把人逗完了,裘大爷正色的吩咐于获,说有外伤不好上石膏固定,一定不能让他动那腿,一不小心移了位,那可要比现在疼上十倍。等他外伤伤口开始收,才好上石膏固定,那时候就轻松了。
  恰好这时候徐言谦领着于一来了。于一手里拎着煲好的骨头汤,见他小爹跟膏药似的贴在他爸爸身上,嘴角边一抹笑,文知秋瞧见了非常不好意思,赶紧松手。
  于一也不说笑他,把保温桶拧开,拿碗盛汤,“小爹,本来想做骨头汤给你喝,徐叔叔说你刚受伤最好清淡点,所以炖的鱼汤,看,白白的,很香喔!”
  文知秋见了,横着病号服的袖子把眼泪擦干净,捧着鱼汤喝,喝一口不忘给于一拍马屁,“小一熬的汤好喝。”
  边上徐言谦噗嗤笑,伸手指指自己,笑说:“我做的。”
  “……”文小兔就懵了,排错马屁该怎么办显然没有谁教过他。
  “小爹,他是爸爸的朋友……”于一看不过去徐言谦调戏自家小爹,“是他做的,我昨天一直都和他在他哥家里,这些都是借的。”
  “谢谢你。你手艺很好,汤很好喝。”文知秋看着徐言谦说,“但是,我觉得有一股奇怪的味道。”既然不是小一做的,有什么就说什么。
  “里面有几味中药……”徐言谦笑着补充,看来给人家留的印象不太好。
  “他是医生。”于一拉过文知秋手里的碗闻一闻,笑眯眯的将碗送到文知秋嘴边,“不难喝的,小爹,趁热吧!”
  文知秋当然很听于一的话,咕嘟咕嘟一碗鱼汤喝干净。把空碗递给于一,又看着徐言谦,这一回是笑着说的谢谢。
  徐言谦一看文知秋那没城府的样子,就觉得于大爷找了个好归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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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外边,裘医生给于获交底。骨折好办,膝盖髌骨裂开不好办,这几日不好上石膏,是千万不能让他动一点儿的。那种地方就算愈合了,将来也要看造化的,要于获做好心理准备,什么结果都别埋怨。于获早在徐言谦哪里便听过这些话了,这听了也没什么不能承受。说起骨科,裘大爷是省城响当当的一块牌,就凭着这手艺硬是把前省柔道队队花儿医成了自家老婆。于获便不作他想,裘医生怎么说就怎么办好了。
  送走裘医生回病房,看见文知秋、于一和徐言谦三个人说着话挺热闹的。凑近去听,原是徐言谦在讲登宽老摇铃行医的妙趣事儿。于获看文知秋听得津津有味,忍不住想:文家到这一代果然不知道杏文堂的事儿了。徐言谦嘴里的登宽老,就是他们文家创立了杏文堂的老祖宗——文登宽。心里把当时徐言谦说的话又过了一遍,思来想去,杏文堂在秋秋手里还真不是那么的门当户对啊……
  于获打断他们,说自己回家换身衣服,都被文小兔给糟蹋啦,晚些过来,要于一照顾好小爹,要徐言谦照顾好他一家子。三人听了都嫌他啰嗦,一起挥手把他轰走了。于获晃荡着出了市医院,太阳已经有些下山了。
  车开出不到一公里,于获的电话响。于获心里不踏实,靠边停下来接电话,电话那边陆云明说人找到了,事情果然不简单,还是您亲自来吧!
  于获觉得这就对了,调转车头,往金门港会所去。途中打电话给乐悠行,吩咐他找一家稳妥的理财顾问公司,他要给秋秋挑一个理财顾问团来。昨天徐神医铁口直断了老爷子日子不长,如若老爷子去了遗嘱生效,于获粗略的算了算,文知秋身家立马过亿,没有理财顾问,文小兔只有傻了。


  第四十三回

  许久才现身一次的于大爷今儿风尘仆仆,泊车小弟没敢废话,把于大爷的小破车停到地下车场去。
  陆云明接着于获便同他一起往楼上去,在电梯里把这人的情况一五一十的汇报。
  “……在去外省的卧铺大巴里把人揪出来的,一看就知道是混饭吃的,半天不说一句话,动手之后问出一星半点儿。怕你着急,没弄清楚完就给你打电话了。”
  出电梯时候有装修工人进来下去,于获见着人家手里的钉枪不转眼神儿,伸手要来,捏着一摇三晃的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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