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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郎愁-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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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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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获把两人送到门口,掩上门,转回头对着文知义问道:“五哥你沉不住气呢!”
文知义端坐在椅子上,看着于获。于获也不说话,和他对视便是。
良久,文知义终于开口,“你要多少才肯停手?”
“你能给多少?先把这个说来听听。”于获坐在病床上,同文知义一般的正襟危坐,说这话话时,嘴角翘起,眼神狡黠。
“老爷子给秋秋的股份之上,增添五分之一股份,我保证他将是公司最大的古董。”文知义认为于获能够被收买,要知道,给了这五分之一后,文知秋就是乐明财务顾问有限公司最大的股东了。
“杏文堂呢?”于获笑,笑文知义真的很大手笔啊!
“杏文堂毕竟是……怎么乐明公司的股份于先生不感兴趣?”看来文知义不愿意将杏文堂拿出来。
“我还是对实业比较感兴趣啊!那种做风投的公司,不稳当呢!话说回来,五哥你真小气!”于获明知道人家出了血本,还要这样继续刺激他,“……你知道上面有人动吴书记了,却拿这种小恩小惠来敷衍我们……”
文知义就知道,这件事情瞒过不于获。
一年前,王市长因为涉黑翻船,案子是于获接的。当时省城一片人心惶惶,王市长这个人从基层一步一步血拼上来,历来有些浑不认人,如今出事,定是要拉下一圈人落水的,整个省城略有牵连的纷纷自保。到最后,于获从中操办,王市长获刑终身监禁剥夺政治权利,到收押为止没有多咬出一个人来,仿佛他是唯一的毒瘤,去除了便干干净净。可现在不一样了,这位王市长开始了迟来一年的检举揭发。三天前,一份直指两年前北郊三个村子523亩土地的拆迁内幕的检举材料送达省检察院,与此同时这份材料也越级送达最高检察院,惊动甚大。最糟糕的是这523亩土地最后都到了文家地产公司的手中。
文知义隐隐觉得,这只是个开始。今天凌晨,老爷子病危,文知义封锁了这个消息。现在文家内忧外患,要想站稳脚跟一并把文知礼除了,文知义没有别的选择。他需要于获这个狼一样的家伙做同伴,“于获,我们不绕圈子,你说吧,你要什么?”
“什么都不要。”于获笑笑,“该是秋秋的就是秋秋的,我什么都不要。”
“……”文知义咬牙,“这不是你的一贯作风,你只要收到足够的钱……”
“你说的对,自从秋秋被车撞了以后,我就想以前那样儿不行了,所以,现在不那样儿干了。”
“我给你交个底,如果,北郊的事情被扯出来,叫停那几个楼盘,文家就被掏空了,你所希望的秋秋该得的也会大幅度缩水,甚至没有。”
“呵呵呵……”于获站起身来,整理床铺,说“你以为我不知道是那样的后果么?”
“你……”文知义对于这句话很震惊。应该没有人知道文家把所有的资金都耗在了北郊那一片楼盘,哪儿出了问题?
“你们都是有能耐的人,我相信你们,一定能够撑过去的。”于获整理好床铺,回头看着文知义,做个请的姿势,送人的意思很明显。
“你是……一定要我们文家分崩离析?!”
“你要这么说也行。”于获毫不反驳。
“文知秋也是这个家中的一员,他绝对不会希望看见这个家就这样垮了。”
“嗯,那么五哥尽管和秋秋商量怎么力挽狂澜就是了。”
“我想我们还会再来谈论这个话题的。”
“嗯,当然,我也这么觉得,一定是你再找我。”于获拉开门,文知义恨恨的往外走。刚跨出去,于获嘭把门儿拉上,从另一个方向走出住院部。得去找找秋秋和小一,商量一下晚上吃什么才好。
第四十六回
吃着徐言谦上供的大骨汤,文知秋对着于获卖乖。把棒子骨头吮吸的呼呼响,“我把骨髓全喝掉了。”
“乖!”于获摸人家的头,顺便在脸上叭一口。反正于一跟着徐家兄弟吃好的去了,没人参观,捞点油水正好。
“你和五哥说什么了?”
文小兔就是文小兔,把不喜欢吸的骨髓吃完了,为的就是问这一句。
于获想笑,碍着文小兔那么认真的脸,只得咳嗽一声掩饰笑意,“没什么,就是说你们家分家产那点儿事儿。”
“是不是很麻烦?”文小兔对于他五哥脸色很差还是看得出来的,“很麻烦的话,我就不要了。爷爷要骂我也没关系,不要了。”
败家孩子这个词儿第一时间蹦出来,可于获见了他眼神儿,立刻就不这么想了。文小兔习惯性的咬着唇儿,看向于获的眼神里多带着歉意。于获心眼儿一转便晓得文小兔想到哪儿去了。
“你哪只眼睛看到麻烦了?”于获指指自家脸,笑得相当的诚恳。
“我就是你的麻烦。”文小兔咬着大骨头说的含糊不清,眼神儿真黯淡。
扯下他嘴里的骨头,于获揉他的头发,笑嘻嘻教育人,“我怎么觉着你不麻烦呢?你现在躺在医院里,跑不动蹦不起来,我想怎么摸摸就怎么摸摸,很好。”
“五哥,是没有空闲探病的人。所以,一定是有……”文小兔有理由相信自己的直觉,动嘴说出来消灭于获想要蒙混的想法。
“好好好,是这样的。你五哥说文家房地产公司最近很难熬,有可能到时候分到的家产比现在少很多很多,问要不要和他联手好好的,啊,那个什么?现在就跟大哥他们分清楚,拿着自己那份儿撤!信了吧?”于获见不得文小兔皱眉毛,赶紧顺口说。说完再回味一下,也没有乱说哈!只不过使坏的人是自己罢了。
“……你不许答应他,爷爷最讨厌一家人……不过……”文小兔低下头,光自己说有个屁用,爷爷一万个不喜欢,大哥他们还不是闹得天翻地覆,“……反正……我们不搅合,啊?”
于获点头,“是啊!我和秋秋就是一条心,我也是怎么说的。你五哥可不高兴了,黑着脸就走了。”
“别理他,他就是那个样子。爷爷说他气量大都是装的,要是真有装的那么大,才不只今天这点儿本事。”文小兔老老实实给于获讲他们家。
再听见文小兔提文老爷子,于获坐下来,搂着文小兔,道:“秋秋啊,那天爷爷说给我听的话你都听见了不是?”
“嗯。”
“他算是默许了?”于获瞅着文小兔的脸,不想错过他的任何一个表情。
“唔……嗯……呃……”文小兔果然很为难。为难的原因自然是在自己火速的向家长出柜,家长对于自己的强硬态度一点办法没有,只能默许这等子事儿。
“所以,爷爷其实很疼秋秋。秋秋可不可以和爷爷和解?”于获不想文小兔最后落个遗憾终身。
“……”文小兔不说话,鼓腮帮子,目光游离。
“不是认错,是感谢。”于获把自家脸和文知秋的脸靠在一起,“你瞧那么个老头子,得多么的封建和不开化啊,居然什么都没说,还敲打我呢!你说该不该感谢?”
“……唔……”文小兔找于获的手,找着了,两相握着,说:“爷爷一定对我很失望,我想让他以我为骄傲的,可是,我一直做不到……我就……”
“你就跟他拧?我倒觉得他挺以你为骄傲的,你知道吗?杏文堂他一定要交给你的原因?”
文小兔摇头,他早前想过,杏文堂要给自己就是个大麻烦,爷爷为什么要这么做,不得其解?
“爷爷觉得杏文堂做药比做房地产或是金融有公益多了,虽然比七其他的不那么赚钱,这一点所有的文家子女中,他觉得只有秋秋能够看出来,能够坚持下去。所以,才会这么坚决的要把杏文堂给秋秋……”
“……”文知秋听了想到徐言谦之前讲的那登宽老摇铃行医的事儿,登时觉得,做药的杏文堂真的很棒,“我之前又遇见过的,一定要吃杏文堂的枇杷膏才见效的婆婆,吃了好些年呢!还有,言谦说那些药方子都有故事,啊,你一定不知道,言谦跟我讲的那个登宽老,就是我们文家的老祖宗,他医者侠气,不但救人,还惩恶扬善……”
于获当然知道这些,他还知道他们徐家是登宽老座下高徒,而现在这座下高徒一家子依然秉持着登宽老悬壶济世的心,世代为医,这一代的接班人徐言谦正明目张胆的打着杏文堂的主意,想要并购它。
“……去见爷爷一面,我们一起去……”
文小兔正式被他说动,答应了还补充道:“带着小一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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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文小兔的主治医师,裘大爷显得非常的不上心。于获本以为就现在的情况,裘医生会说不适合出院,结果把自己的想法说了,裘大爷挥挥手道:“早该走了,上了石膏你怕什么?住在妇产科挺高兴的啊!”
得,于获也不准备再咨询一下徐言谦了。感情儿在他们当医生的眼睛里,文小兔这伤跟蚊子叮一下没有什么区别。直接去办了出院手续。
把文小兔弄到轮椅上坐着,放在阳台上。爷俩儿在里边收拾,时不时出来一个,给文知秋剥瓣橘子、倒杯水之类的,照顾的可好。
文知秋左腿只能打直了放着,看着人家爷俩劳动,时不时做点口头上的表扬和鼓励。一家三口收拾停当正式下午五点太阳快要收工的时候。
徐家兄弟赶着来送他们,徐言一帮着把东西搬到车上,回头看见弟弟和文知秋有说有笑,关系熟络,挺不好意思的同于获开口:“于大爷,我家言谦他……他想收购杏文堂你知道么?”
“知道啊!”于获把大包小包往后备箱里塞,说的可轻松自然。
“啊!?”徐言一这纯良人,被于获这轻松态度给惊着了,“那你还让言谦跟文知秋那么亲近,你不觉得文知秋会被言谦给……”
“给拐了?”徐言一不敢用的词儿,于获直接给说出来了。
“……不是,感情就是我一个人觉得这事儿不好?”徐言一算是明白了,自己那是瞎操心。
“呵呵……言一啊言一,你觉得因为和咱家秋秋相熟就不能下手收购杏文堂了?真是道德底线很高的表现啊!”于获说完觉得自己说这话的立场实在的奇怪,转回头又跟徐言一继续解释,“其实这事儿想来想去,结果挺好的。当然了,秋秋要是自愿的被你家言谦拐,我们谁也拦不住是不是?我呢并不是什么……”
“你就是想杏文堂给小爹也很麻烦,要是有看得顺眼的人打主意,只要小爹没二话,你乐见的他什么事儿没有,在家宅着画不着调的漫画也挺好。”于一抱着一包水果,递给他爹,直直的把话说明白了。
徐言一摇头,嘴里却说:“于大爷你见财不起歹心,好人品啊!”
于获听着这话,看着儿子眼里略带讽刺的笑,怎么也不觉得这是在表扬他。那边文小兔被徐言谦推着过来,看见于获了,献宝似的喊:“于获,言谦说你要是有空可以带我去他们家,他们家是民国的院子,很漂亮的,看他传给我的照片!”手机上正是徐家的悬壶斋,古香古色,民国时深宅大院儿的派头。
“好。一定带你去。”于获过去,抱他上车,“现在好好养伤,腿好了去哪儿都可以。”
“嗯。”文小兔点头自己给自己系上了安全带。于获关上车门,走到后备箱处和言谦说话。
“我哥讨伐我了?”徐言谦从后备箱里掏出一苹果,咬一口,说这话,眼神却是看向他哥。
于获点头,笑着说:“然后他可悲的发现你我是一丘之貉,有点伤心。话说回来,你准备花多少钱把杏文堂从我家秋秋手里骗走?”
“于大爷,说这个太早了,您得先把杏文堂从文家抠出来才行。”徐言谦又咬一口苹果,笑着说:“别的我不敢说,您要是想回青龙过,新房我给你备怎么样?”
“这话听着心里舒服。”于获关后备箱,却瞅见徐言谦正看着自家笑。
“据我所知,文知义基本上能够逃出生天,你老再不出后招,人家可就要回来咬你了。”徐言谦说这话慢悠悠的,全然一副看好戏的调调。
文知义来后的第二天,于获就知道有人出面保吴书记,估么着对方也是受人之托并不知道这里面的万万绕,还没等于获说什么,陆云明已经派人去斡旋了。
“言谦啊,瞧你这话说的,于大爷是那没用的人,过两天看好戏。”
徐言谦扬扬手里的苹果,笑道:“我一定好好看。”晃到前边同文知秋说再见,文知秋扒车窗上念念不忘说要到他家玩儿,徐言谦自然是满口都答应了,笑得和煦。待到于获启动车子开走,徐言谦满脸的笑就不见了,板着脸看他哥,他哥赶紧说自己要查房溜之大吉。
第四十七回
文知秋那一日答应了要去见爷爷冰释前嫌,第二天又有些后悔。今天出院,于获又盯着他,知道躲不过去,打电话给米秘书。
一连三次,电话都是无法接通,文知秋着急了。
于获干脆改了路线,直接往文家大宅去,“直接去吧,甭打电话了。”文知秋觉得也行,反正大宅就在那儿,还跑了不成了。小破车嘟嘟着就往大宅去了。
没开多久,米秘书回电话过来,文知秋说要见爷爷,两个人又说了些话,文知秋面色凝重的挂了电话。
“于获,我应该听你的前两天就回去,爷爷今天昏迷不醒了……一大家子都在……我、我……”文知秋有些哽咽,见不到最后一面这种事儿千万不要碰上。
“不会的,没有见到你,爷爷怎么会……”于获心里挺后悔,明明自己知道文老爷子的事儿,看文小兔别扭,也没有说给他听,要是真有什么闪失,自己这辈子都会觉得对不住文小兔啊!
“小爹,别着急。”后座上埋头打游戏的于一,开口安慰文知秋。把手伸过来搭在文知秋的肩膀上。看着小一很懂事的样子,文知秋又找不着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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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什么资格进去!”
横亘在文知秋面前的所谓“家人”气势汹汹。
“你们讨人嫌,就要取消别人家见老爷子的资格,是不是……”于获可不待见他们一家子了,还嘴是不二选项。还没说完,文知秋在轮椅上拉他的袖子,于获看见文知义和米秘书出来。众人都看向他们,文知义将双手插进裤包里,道:“爸爸要见秋秋。”
于获推着往文知秋往前,周围又有人出来叫:“见秋秋,不相干的外人起什么哄,又没说要见你。”
“有的,文先生要见的是秋秋、于获还有这位小朋友。”米秘书补充,和文知义同时退身让开道来。
于获不说什么推着秋秋往里去,秋秋捉住于一的手,三人慢悠悠的进了房间里,外面的人虽说气愤,却是没有人再嚷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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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老爷子此时较之上回见面时,真是天壤的区别。整个人都像陷进了床铺中,给人干干瘦瘦轻飘飘的感觉,惊人的削瘦,挂着氧,手臂上还有点滴。
“爷、爷爷……”文知秋惊呆了,说着就要撑起身子奔过去,好像完全忘记了自己腿断了刚接好这件事儿。
于家父子把他摁住,推到床边。
“……你怎么了……”握着爷爷的手,文知秋直接飙泪,“你别吓我……”
文老爷子没有力气动,只是眼睛随着文知秋转,文知秋在身边,他就看身边。
“别……哭……”终于有哑哑的声音出来,文老爷子这么多天来第一次说话,边上的医护全都惊讶了,米秘书长眼神暗去,他留着这口气儿果然是在等秋秋。
文知秋听话极了,赶紧把眼泪抹了,可劲儿点头,“对不起对不起……爷爷……”说到这儿却又忍不住继续落泪,一边摇头一边说:“爸爸,对不起,我不听你的话,没有学经贸,跑去画画了,对不起,我不该跟你赌气搬出去,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好儿子,我很努力都没有能让你引以为傲,我让你成了人家的笑柄……对不起对不起……”
文知秋连哭带嚎说了一大串,在场的人都以为老爷子禁不住的时候,却听到哑哑的笑声,文知秋也听见了,抹干净眼泪花儿,看向他的老爸爸。的确在笑,文知秋一确认又忍不住落眼泪花儿。
“过、去、了……”老爷子又挤出几个字,面上还带着笑。
于获和于一一人一手搭在文知秋的两边肩头上,父子俩不约而同露出笑容看向老爷子。老爷子缓缓的出一口气,点点头算是回应,又看向文知秋。
“我会……好好生活,不熬夜,不忘记吃饭,做正经事……”文知秋努力回忆老爸爸以前最爱骂自己的地方,一一承诺,“……但是,爸爸,画漫画也是正经事,你不能对漫画有偏见……”
文老爷子听了皱眉,就那么几秒,松开来,闭上眼睛哼哼一声儿,文知秋发愣,回头看于获,于获给他眨眼睛他才反应过来:老爸爸再不跟他计较漫画是不是正经事儿了。
“……爸爸……对不起……我爱你……”
文老爷子浑浊的眼睛泛起了泪,却是盯着三个人,毫不含糊的说:“去吧!”这两个字说的那样清晰,就像并不是他说出来的似地。
“我不走……我要守着你……”文知秋不干,捉住老爷子的手不放开。
“走……”文老爷子的泪水顺着眼角滑落,“我不想被你们看着去死,走!”
于获听明白文老爷子的话。晓得自己一死,家族就会马上翻天,哪还会愿意在死之前满眼都是不肖子孙装出的哀恸。眼不见为净,文老爷子的为人做这样的决定很合情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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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推到外面,满屋子都是人,也不知道是谁说了什么,正吵得不可开交。这一时文知秋又哭的昏天暗地,于获爷俩干脆推着人躲到外面花园去。
花园里却不止他们躲了来,还有上回见到过的吴婶。老阿姨捏着手绢抹眼泪儿,看着他们出来了,文知秋哭得那么伤心,赶紧擦干眼泪上来安慰秋秋。
文知秋哪儿能停住,一见是吴婶哭的更是厉害。一老一少便是没有一个能稳住了,抱着哭。
爷俩没有办法,边上作陪。哭哭停停,停停哭哭,便是这样熬过了几个钟头,快要九点钟的时候,房子里突然哭声震天。这边上都明白了,吴婶喊一声老爷冲了进去。
文知秋却是一动不动,双手紧紧握在一起,没一点儿哭声,眼泪决堤而下。于一叫他小爹,掰开他的手握住,于获把俩都紧紧抱在怀里。文知秋觉着于获抱着自己,转头靠在他身上,嘤嘤嘤压抑着哭出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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丧事办完,一大家子形同陌路,狰狞着表情开始分割家产。这个公司我有多少股份,我要安插什么人,你当初做了什么手脚别以为大家不知道,什么该说的不该说的全都出来了。
文家的消息占了省城晚报的一小半,从经济版一直到娱乐版。想不知道他们家闹着分家产都不行。之后一连两周半,文知秋都没有缓过劲儿来,一直郁郁寡欢。
于获着实溺爱文知秋,什么都不说,只笑脸陪着,要干嘛就干嘛。于一看不下去想亲自动手,于获还拿出老子爹的嘴脸加以恐吓,生怕一个不对,把文小兔给他弄废了。
这一日于获扛不住事儿多,终于出门,开这车还想着这事儿,给于一打电话嘱咐,言语之间多有睁只眼闭只眼的意思。事到如今文小兔这心病,就看小少爷的了,谁叫小少爷才是文小兔的萌神啊!脑残粉就要用他的主子来对付。
文知秋穿着睡衣坐在阳台上发呆,手里握着于一给他端过来的热牛奶,可一点儿也没喝过的样子。于一拆封一包奥利奥,走到他小爹身边沾着他小爹的牛奶吃起来,“小爹出去走走?”
文知秋摇头。
“必须。”
于一把奥利奥放到文知秋膝上,端牛奶一口喝干,然后推着人出门。最见不得他爸了,自己在家又下不了手,就知道使唤放暑假的小孩。打电话说什么一定要人出去透透气,可是文知秋的脾气有多拧他又不是不是不知道。眼看着黄金暑假还有几天就结束了,于一实在不想跟小爹斗智斗勇,来硬的。
文知秋本来想制止小一把自己往外面推,说话之前看了小一一眼,满脸严肃,文知秋直接选择闭嘴。
小一黑化很吓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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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蕃茄、炭烧、黄瓜、原味,哪个?”于一指着一排薯片,问坐在轮椅上的文知秋。推着文知秋进超市,连购物车都省了,让文知秋抱着就行。
“黄瓜。”文知秋双手抱着蔬菜和众多零食,只能动嘴,“五香的牛肉干可不可以要两包?”
“可以。”小一很干脆,能说话的文知秋总比闷着不说话的好。
“谢谢,小一你真好!”再抱了两包牛肉干,文知秋居然笑了。
于一看在眼里替他小爹松口气,“总算笑了。”说着嘶得扯开牛肉干,“要不要吃一个?”递到文知秋嘴边。
“嗯?!”文知秋张嘴咬过牛肉干,“小一,还没有付钱可以吃吗?”
“不是都吃着了么?”于一自己也拿过一根儿,推着文知秋边走边吃,“还要买一盒保鲜袋,那边。”
“真得可以,那个店员在看我们啊小一。”文知秋嘴里的牛肉干越嚼越不是滋味,特别是路过人家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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