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例外-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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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冲进病房,只是冲进去的一刹那,我就呆在了原地。身后的保镖将门从外面关上,留下我和哥哥两个人。
我呆呆的望向床上的人,他身着白色病服,手脚被皮制的带子死死的勒住,嘴上套着个奇形怪状的东西,似乎是为了防止叫喊和撕咬东西用的,他是哥哥,这居然是哥哥……
我缓慢的迈开脚步,一步,一步来到哥哥身旁。哥哥的头发很乱,大概剪的时候哥哥会乱动,所以看上去毫无章法。右手上输着液,右手的手背上赫然是一条条浅浅的伤疤,此刻竟还有几滴暗红色的血迹,哥哥原本白皙的手此刻却是惨白,毫无血色。我伸出手,颤颤巍巍的去抚摸哥哥手上的疤。这些应该是挣扎时被针头划破的。
哥哥那双半睁的眼睛从我进来到现在始终没有变化,游离,空洞,唯一传达出的情感却是那挥之不去的忧郁。
而我,泪水早已噼里啪啦的落个不停,不禁扑在哥哥的身上,埋头失声痛哭。
病房的门被打开,那女人和一个医生摸样的人走了进来。“子怀,这是子恢的主治医生。”
我直起身,啜泣道,“为什么要这样……这样对待他……”
“小伙子,病人的病情很糟,晚上会比较安静,白天则很暴躁,尤其是到了傍晚,似乎他恐惧傍晚,往往会做出极端的事情,我们也问过为什么,可……”医生看了看那女人。
“医生,可以把针拔了吗?药快没了……”
医生看了看还有五分之一左右的吊瓶,又看了看那女人,“拔了吧,不差这一点。”听了女人的话,医生方才拔了哥哥手上的针头,针头离开哥哥皮肤的一刹那,药液嘀嘀嗒嗒的溅出,仿佛那一滴滴的不是药水,而是哥哥的血液,滴落在我心头。
“他的病能治好吗?”
“有可能,但几率不是很大。”医生很无奈的说道。
“国外呢?或是其他的医院?”
“从分析病人心理等方面来说,国内治疗会更有效,不过,就算是技术更为先进的医院,更有经验的医生在不了解病人心理的前提下都无从治疗。”
张爸爸怎么会告诉医生哥哥为何会这样,就算告诉医生,医生又能做些什么?
“现在时间不早了,病人一会儿该休息了……”
“医生……我知道了。可以把他嘴上的东西拿下来吗?”
“这……好吧,不过虽说病人打过镇静剂,请不要说什么刺激他的话。”说着,医生解开了哥哥手上的皮带和嘴上的器械。
“我能单独和他待一会儿吗?”
“小伙子,你这要求也……”医生一副十分为难的样子。
“就按他说的吧。”那女人说罢转身离开了病房。
“唉……”医生长叹一声,“也罢,十分钟后病人休息,如果有什么突发状况大声喊医生就行。”
“我知道了。谢谢您。”我站起身,给医生鞠了一躬。医生再次无奈的叹息,离开了病房。
我将哥哥的右手托起,捧到面前,用鼻尖轻轻的拂过一个个伤口,泪水再次蹦涌而出。悄然将哥哥冰凉的手背贴在脸颊上,不住的抽泣起来。望着哥哥呆滞的目光,我的心已是伤痕累累。
“小源……小源……”哥哥的口中喃喃的念着。
“我在这……哥,我在这……我是你的小源啊……”我的声音已经嘶哑了,然而哥哥的目光依然呆呆的凝视着天花板。
“……骗子……为什么……为什么……”
“对不起……对不起……”尽管泣不成声,我还是呜咽的道歉。
“妈妈……他不是我爸爸……他是骗子……骗子……”
什么?这是什么意思?
“哥?你说什么?”我把耳朵凑近哥哥。
“别……别打我……我要回家……我要回家……”哥哥骤然躁动起来,双手胡乱的挥动“小源……别走……别走……”。我伸出手握住哥哥的右手,就在同时,哥哥突然坐起身,一口咬在了我握着哥哥的手背上。
“啧……”我咬紧牙关,左手轻抚着哥哥的后背,“哥……我是小源啊……”
哥哥的牙齿缓缓离开了我的手背,抬起头,空洞的望向我,似乎他看的人不是,而是透过我的身体在看什么,这目光显得那么诡异、忧伤。
我伸手拭去哥哥嘴角处来自我手背上的血迹,一点点的将他搂入怀中,轻柔的吻着他的嘴唇,是的,他是哥哥,这感觉不会变,尽管,尽管他已经认不出我……
哥哥右手突然抓起我的右手,紧紧地攥着,虽然哥哥的力气原本就不大,但我知道这已经用出了他最大的力量。
病房的门突然被推开,两个保镖气势汹汹的走到我面前“时间到了,福利院的人在外面等着呢。”
我刚要起身,“小源!别走!”
“哥?”我心头一喜,低下头看向哥哥,然而他的目光还是在刚刚的那个方向,没有丝毫的移动。
两个保镖猛然上前,一个去拉哥哥的手臂,另一个去扯我的手臂。
“不要……小源……不要放手……”
我没有放手,没有……直至手腕已然被保镖握成了暗紫色完全使不上力气为止……
第29章 这一天
回到林诺家时寂静的夜早已吞噬了喧嚣的城市,站在门前我一次次的深呼吸,努力把自己变回往常的样子,可是……心中依然隐隐作痛。
林诺打开门,露出了一抹难以形容的笑,似乎他能通过我的体温、呼吸、目光、声音中得知我心中所想。
“回来啦。”
我点点头,“着急了吗?”
“来。”说着林诺牵起我的手,我慌慌张张脱掉鞋,顺着他的牵引进了屋。当来到饭桌前,我愣住了,饭菜已经做好,而且都是我平时喜欢吃的,尽管我从未对林诺说过我喜欢吃什么。
“诺,这……”
“还好今天是周六,没有晚自习,要不然我还真不知道能不能做完这么多菜。”
“你什么时候会做饭的?”
“我一直都会啊,只是有你在身边,自然就轮不到我了呀。快快,洗手吃饭吧。”
说着又拉着我去卫生间,打开水龙头,林诺在手上抹了抹香皂,然后抓起我的手将他手上的泡沫揉搓到我的手上,手上的每一处,轻柔而细腻。
“诺,你这是……”
林诺默默地冲洗着我们的四只手,我心中越发的不是滋味,轻轻捂住他的一只手,而他的动作顿了一顿,然后关上水龙头,用毛巾包裹着我们的手轻擦着。
我微低着头,试图用留长的头帘来遮掩自己的眼睛,好似随时都会溢出什么。
“我……我去换衣服……”我抽回手,大步迈向林诺的房间。
“小小年纪倒蛮痴情的,如果让你在子恢和他之间做一个二选一你选谁?”耳边回响起那女人的话,我想,我永远给不出答案吧。
刚脱下校服要换上短衫,林诺的双臂悄无声息的环在了我的腰腹上。
“我……我去见哥哥了……”我不想瞒他什么,那感觉远比告诉他一切更难受。
“我猜到了。”
“我……做了一笔交易,换回哥哥的交易。”
“……”林诺用鼻尖摩擦着我的脖颈。
“诺……我不会,不会离开你的。我们要一起考大学,一起租房子,一起工作,一起……”暖暖的伤感滴落在我的肩膀上,林诺将我身子转过来,猛的扑在床上,吻,熟悉又陌生的吻,他从未这样吻过我,每一个动作都那么缓慢,似乎是想记住每一个细节,每一个感觉。
不知是林诺的泪印在我的脸上,还是我的泪印在他的脸上,这是我今天也是我这辈子第三次心痛的吻,原来吻也会这样心酸欲死……
飞雪飘零,转瞬又是一个冬天,本想拉开窗深吸一口清晨夹杂着冰雪气息的空气,想一想此刻床上熟睡的人,便也就放弃了。
突然身子一倾,整个人被横着抱起,“臭小子,冬天大清早在窗前就不怕着凉?”说着被林诺抱回了床上。
自从过了18岁的生日,我便不再住校,一直在林诺家白吃白住,直到一个半月前,阿姨住院了,林诺母子的生活一下子拮据起来。社区念在我无父无母又没收入无家可归,每月会给些生活费用,事实上除了林诺我也的确什么都没有。这每月的几百元钱对于林诺家的现状最多算是贴补家用,什么都改变不了。
吃过早饭,和林诺一起来到医院,寒假以来,几乎每天林诺都整天陪护着阿姨,阿姨的病情却不见好转。
“……好的,我会想办法,麻烦医生了。”买了午饭回来,林诺和医生的谈话刚好结束,想也知道谈了什么。
阿姨工作的工厂主要生产油漆、喷漆,大约3个月前因生产环境不合格,经营证件过期无效等理由被有关部门查封,然而,由于生产中需要接触到含有苯的化学原料,阿姨得上了慢性苯中毒,按理说这是职业病,应由工厂支付医疗费,可树倒猢狲散,工厂的所有者见势不妙早就不知去向,剩下的大小负责人各奔东西谁也不肯对这事负责。
林诺见我回来迎上前,笑眯眯的说道“今天中午有什么好菜?”
他这样的笑容实在是太过沉重,“诺,拿我的钱给阿……给咱妈治病吧。”
林诺抿了抿嘴,“那是你用十年光阴换来的钱……”
“难道你在乎什么你的我的?我的就是你的呀。”他没再说话,埋头吃着饭。
黄昏,阿姨收拾起了东西。
“妈,你这是?”
“回家啊,我问过那个姓……姓什么的医生,他说我这病没什么生命危险,回家也无妨。”我原本以为阿姨本就记性差,后来才知道是因为苯中毒记忆力才下降的,尤其是这半年,现在竟连和她打交道近两个月的主治医生姓什么都忘了。
“话是这么说,可是妈你这身子又是贫血,又是支气管炎……”
“没事啊,吃吃药就好啦。何必在这白花钱。”
大概是听到了我们中午在门口的谈话,最后阿姨还是出了院,在家中由我和林诺照顾着。有时阿姨做完饭竟会忘记然后问我们谁做的,甚至有一两次忘记关煤气,为了以防万一,我们请了一个保姆,以便让阿姨好好养病。
本以为日子总算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却不想,这只是一个开端。
除夕前不久,我和林诺趁着保姆还没回家过年,抽出时间一起上街买年货。在街边一个骑车卖报的小贩大声吆喝着,“看报看报今年春晚明星阵容再创新高,看报看报富家千金竟裸婚三年家不知,看报看报张氏企业董事身亡上亿财产竟无遗嘱,看报看报……”
我浑身一震,大脑中飞速闪过无数思绪。我慌张的跑到那个卖报纸的小贩面前,忐忑的问道“你刚刚说的张氏企业,是哪个张氏企业?”
小贩摆出一副吹侃的架势,“当然是我们市的张氏企业,别的企业我说张氏也没人晓得啊。”
我的心骤然狂猛的跳动,“我要一份这个新闻的报纸!”说着慌乱的摸索钱包。
接过报纸,首页赫然登着一张张爸爸的照片,“上亿身价酒驾身亡,后妻无嘱继承遗产”
新闻内容大致为,昨天凌晨,张爸爸酒后驾车前往郊外别墅,途中发生事故,双方驾驶者皆当场毙命。然而询问那姓吴的女人和律师、保险公司等都一口咬定张爸爸没有遗嘱及类似财产分配问题的文件。考虑哥哥的现状和法定继承顺序,那女人继承了所有资产。
林诺凑到近前,瞥了报纸几眼。“诺,对不起,我现在……”
“去吧,晚上等你回来吃饭。”
“嗯。”应了一声便伸手拦下一辆出租车,“市医院!”。这一天来了,就这样毫无征兆的来了,尽管我盼着这一天,却还是没想到会如此的快。
可当我欣喜的狂奔到市医院,冲开那扇门,看到的却只有空荡荡的病房,病床上铺着洁白床单,被褥端正的叠放在上面,没人知道原本痛苦的躺在这张床上的人去了哪里。
第30章 寻觅
“你把他带到哪去了?”
“这你可怪不得我,一个不留神,他自己走丢了。”
“卑鄙!你就不怕我向媒体公布协议?”
“是他自己走丢了,关我什么事。当然,想公布我也不在乎,如果有人信的话。哈哈哈哈……”那女人笑得极其嚣张。
“告诉我,他在哪!”低吼,无力的低吼。
“大街小巷,也许睡在某个狗洞,在某个垃圾箱中凭借本能寻找食物,对于一个精神失常完全没有生存能力的废人,搞不好也许已经冻死街头了,哎,我说,你要不要找找看?说不定就在某个街边,佝偻着冰冷僵硬的身子等着你。呵哈哈哈……”笑声突兀的消失了,手机中不再有任何声音。
我输了,又一次败给了这个女人,又一次失去了哥哥……呵,相比之下我不过是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凭什么随随便便拿哥哥的一生开玩笑?我只是一个孤儿,无依无靠的可怜虫罢了,而今却害了哥哥,毁了张家。
回到家,竟发现我比林诺提前回来了,阿姨正在睡午觉,长期失眠难得能睡下。和保姆小声打了个招呼便进了林诺的房间,纵身扑在林诺的床上,一头扎进被褥中,一面啜泣,一面在心中狠狠的咒骂自己。
不知过了多久,恍恍惚惚的睁开了眼,发现林诺无声的坐在床头握着我的右手。大概是哭累了,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怎么了?哭成这样?”林诺抹去我眼角的余痕,轻声问道。
我把那女人的话复述了一遍,林诺听完狞起眉头,想了片刻后居然笑了。
“笑什么?想到什么了吗?”
“她怕了,她怕张子恢会给她带来麻烦,又怕你公布事情才用‘走丢了’这种说法,不是吗?”
“这我知道,可……我又能怎样?”
“傻瓜,找啊。把全市翻个底朝天,实在不行全省去找。”
“这……用钱找?”
“你可算开窍了。”
“可我有钱也没地方花啊,难道要找私家侦探?”突然想到电视上看过通缉令,尤其是悬赏通缉,那种警方和重赏,人力物力都投入的情况下,有时都要几个月甚至几年才能找到犯人。找人?谈何容易。
“唉,”林诺莫名的叹了口气“有一个人能帮你,而且他一定会心甘情愿、倾尽所能的帮你。”
“你指……曹易凡?”
办公桌对面的中年男人抿了一口杯中刚刚沏开的茶水,面色凝重,“小凡,这可不是小事啊,往小了说是谋财,往大了说是谋杀,再往大了说这是牵扯到多方的谋取巨额财产恶性杀人的大案呢,你要是说像以往打个架什么的,那我就帮你办了。”
“庞叔,您可是在省里都排的上号的警界精英啊,总不能在人民群众最需要你的时候见死不救,你怎么能屈服于恶势力小人……”
“行行行,你这孩子别再拍了,再拍马屁都拍肿成了猪屁股了。”
“嘿,庞叔,这也算是大案,值得一办嘛。”
中年男人长叹了口气,“不好办呢,不过我尽力查查看就是了,只要能找到切实的证据,什么都不是问题。”
“谢谢庞叔!还有,找人的事有眉目了吗?”
“根据医院停车场的监控我们锁定了一黑色可疑车辆,从录像上可以看到两个男人将一个身形体貌和张子恢十分接近的人搀扶到车上,后通过交警大队调出的监控来看这辆车应该在高速公路口附近更换了牌照,出城后大约40分钟后返回,但并没有去医院而是去了郊区,之后再没出现过,可能是在郊区对车身重新喷漆换牌照了。现在我们的人在对高速公路口外符合距离的地点搜索,对方手段不算高明,也应该不至于杀人,等等估计就有消息了。”
果然,不出三天,在高速公路旁的一个偏僻的村落中找到了哥哥。他被托付给一个农户,每天关在农户家中的仓库中,定时服用镇静剂。
当那女人接到通知来派出所领人时脸色着实的难看,“麻烦,麻烦民警同志了。”
“关于张子恢被人拐走这件事还请吴董说明一下。”
等那女人录完笔录狼狈的要离开派出所时,我迎了上去,“现在这协议还有效吧?”挥了挥我手中的文件夹。女人白了我一眼,从包中掏出一叠证件、纸张往地上狠狠仍去,甩头就走。
我蹲下身,整理地上的东西,心中洋溢着笑容,曹易凡将散落在一边的哥哥的身份证捡起来擦了擦递到我手上。
当晚,我和曹易凡将哥哥安置在一家私人精神病治疗中心,检查后医生说道“由于长期大量使用镇静剂的缘故,患者近期可能都不会有什么起色,你们有事的话可以先回去,安心的将患者留下来治疗。”
谢过医生我回到病床旁,看着安睡的哥哥那张消瘦惨白的脸心中阵阵酸楚。
“怎么会弄成今天这个样子?”曹易凡倚靠在窗边,看上去亦是无比心酸。
“因为我。”我自嘲的笑了一笑。
“什么意思?”
“我爱了不该爱的人,做了不该做的事。”我痛心的望着哥哥。
“你是说……张子恢?”
我默然的点头,“呵,真滑稽,你我最终竟成了情敌。”
曹易凡长出了一口气“是啊,天意弄人,因为他我爱上了你,同样因为他你离开了我,因为他你爱上了他,因为他你来找我,因为他我们在这里迟迟不肯离去。”
“那女生怎么样了?”
“早就分了……”
“她怀过你的孩子,你就这么不负责任吗?”
曹易凡提到往事、烦心事习惯的伸手去摸烟,下意识的瞥了我一眼,手上的动作到了一半不自然的停了下来。
“酒后乱性罢了,爱情是两个人的事,虽说她爱我,我对她却有情无爱,这样的两个人是走不下去的。”他顿了顿,看向哥哥,“就像我和这家伙,我喜欢他,爱他又能怎样?一厢情愿罢了,无论我怎样做他连情都不领,他的心里恐怕只有你一个人,他的世界也只有你一个人。”
“是吗?仅能容纳一个人的心,这样简单的心我也好想要一颗。”
曹易凡苦笑,“谁不想要一颗呢。”
生活一下子变得混乱起来,林诺和我本就要上学,王书记鉴于我们目前的境况,晚自习就批准我们可以不去上了。闲暇时间林诺照顾着阿姨,我在家时帮着林诺,大部分时间则用在了医院。曹易凡几乎每天都来,有时会来和我换班照看哥哥,我不知道他做这些为了哥哥还是我或是我们,也或是为了他自己能够心安。
转眼高考进入了120天倒计时,哥哥的病情没什么起色,和我在市医院见到他时的状况差不多,目光呆滞,每天喃喃的疯言疯语。
医生说想进行有效的治疗就要了解病人的心理,乍一听也许哥哥平日的话没什么逻辑,但能重复的说也必然是对他的心理造成过极大影响。
话虽如此,但哥哥有些话我的确不明白什么意思,甚至从未听他或张爸爸提过,宋妈妈早已去世,我又该问谁呢?
午休几乎成了我和林诺唯一可以放松的时候,吃过饭,在学校周围散步。
“啊!感觉回到了初中。”林诺伸着懒腰打了个哈欠。
“初中我每天也差不多忙忙碌碌的,和现在差不多。”那时和现在都是每天照顾哥哥,和哥哥在一起,无非现在的哥哥“疯”了。
“初中啊,初中的中午有你啊。”林诺嘿嘿一笑。
“现在整个人都归你了,也没见你多高兴。”
“哎,不同啊,那时你多嫩啊,小嘴看着就让人心怦怦乱跳。”
“切,让你没事就亲两下,啃三口的还能嫩吗?嫌我老了?呐呐呐,那边就是小学,那里嫩的多得是。”
“连小朋友的醋都吃,我又不恋童。你啊你,受性大发,要不要晚上……”
“……”
“默认了?呵哈,让老公抱抱,奖励一下。”
“去去去,大街上被同学看到你就糗了。”
“没关系,抱一个。”说了林诺伸手就要把我往怀里揽。
我向左边一躲,他扑了个空,转过身又扑了过来,我干脆跑了起来,路边同班的两个人见了喊着“林诺,你媳妇跑了,快追啊。”,林诺嘿嘿一笑,迈开大步追了上来。
没跑多远,就听哗啦一通乱想,我回头一看,林诺口袋里刚刚吃饭找的4个一元钱硬币正在地上咕噜噜的滚着。
我赶忙跑回去帮他捡,“真是的,不是叫你别把钱放在上衣兜吗?”,刚弯下腰捡起一枚硬币,林诺就一把搂住我的腰,抱起来转了一圈“抱到了吧。”
“一会儿钱都滚进下水道了。”
“我啊,只爱帅哥不爱金钱。”林诺正在调侃,一个稚气的声音从他斜下方传来,“大哥哥,你的钱掉了。”
林诺立刻放开我,侧身一看,是一个戴着红领巾的小女孩正手举3个硬币对着林诺笑呢。
“小妹妹,谢谢你呀。你真是个好孩子。”林诺接过钱,对小女孩笑了笑。
“不客气,大哥哥再见。”说着女孩向一边的几个小伙伴跑去。
“唉,现在这么中国风的孩子不多咯,前几个月居然碰到个叫我大叔的。”林诺感慨着,而我却被那一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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