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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梦仙境-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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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要查一下现在的股东分配股权的数据,方便吗?”温翔宇拿着钢笔敲了敲桌面,撂了一个淡淡的眼神,“应该没问题吧。”
  “……”温可看了眼温翔宇,敛了一脸表情,“好的,一会拿上来,请稍等。”
  “嗯。”看着准备出去的人,想起什么似的叫住,“你是不是特别恨我?”
  回身,手从门把手上松开,笑容绽开,毫无城府,“怎么会,哥哥。”
  颤颤悠悠的接了电话,害怕每一次的电话都是最后的钟声,可是一点灰心丧气的语气都不能泄露。
  “喂?哥哥。”那边合上书,可能是个比较厚书,声音传过来还能猜到内容。
  “在呢。”拿出了温柔的语气,深呼一口气,攥紧拳头。只要有你,破败也能撕裂出缝隙。“那边的天气怎么样?”
  “很好,”安萌琪看着窗外阴沉的天气,轻轻说着,“这两天虽然天气预报说有雨,不过阳光着实挺给面子。”
  “那就好,”安永杰微笑了一下,想到对方看不到,眼神又留出点落寞,语气却是相反的轻松,“小琪再忍忍,马上就能回家了,我保证。”
  “嗯!”虽然每次电话都会有这句话,可是却不能抵挡声音下的磁性环绕,在电波下,造成大片的辐射,心里暖暖的。
  彼此沉默了。安永杰除了感觉愧疚就是对自己的鄙视。双方都觉得要说什么,尴尬一下子晋升为实质性的东西,萦绕。
  “我说……”
  “我说……”
  “呵,还是你说吧。”安永杰换了一个坐姿。
  “想我吗?”
  “……”吸了吸鼻子,呼口气,看着电话上面的通话时间,思路停止,瞬间又接回,“想,”觉得还不够,“非常想。”
  他,十岁。
  她,七岁。
  院子前花园,习惯种些香椿树。到夏天会繁茂的滋生出浓密的绿。抬眼看去,都是盛大的光点,带着树底的凉气。光斑在地面不规则,折射着无数的空气分子。
  白色的小鞋子在地上留下小小的声音,安永杰听见了,只是装作没有注意。
  在人影想瞬间扑过来的时刻,霎时回头,露出一个欠揍的笑容,微微蹲下身,双手环抱住妹妹。使劲,抬起,遮挡住透过树缝的阳光,裙子上面都是一个个小光斑,远不及怀里的人的笑容。“咯咯咯”笑着,原地转了几圈。
  “想我吗?”
  “想,非常想。”

  【十五】Were sipping chardonnay

  他,十三岁。
  她,十岁。
  不安分的扯了扯校服领带,烦人的家伙。今天打球就是因为飘起来的领带挡住了视觉,才传错了球。斜挎包,看着家就在不远处,提了步速,想早点回家。忽然想到还差些什么,啧了一声,也只好折回。最近的糕点屋在哪里来着?
  摁响门铃,双脚刚刚落在蹭鞋垫上,门就打开了,一个人影直接扑了过来,身形被撞的歪了几歪。
  “给,你的蛋挞,今天差点忘了。”桀骜不驯的少年,表情却调解出温柔的情怀。
  “想我吗?”只是顺手接过盒子,拉着哥哥的手进了屋子。
  “想,非常想。”
  他,十六岁。
  她,十三岁。
  拉着箱子,下了军训的高客。没想到回来的时候正好赶上下雨,没有带雨具。不过却缓冲了燥热感。夏天终于将要顺着雨水变成秋天,时令更改,固定拨盘,还会来临。
  “咯噔咯噔”,路面和箱子的轮子摩擦出声音,路过一个路口。红灯。
  伞下的女生右手还拿着一把伞,是自己喜欢的黑。在看见自己出现在马路这头时,虽然看不见,却也知道肯定在绽放巨大的笑容。挥动打着的伞,举伞示意。
  绿灯,急忙出去,脚一下子踏进水坑,丝毫不在意。
  斑马线,终于走完了。
  “想我吗?”
  “想,非常想。”
  他,二十二岁。
  她,十九岁。
  哥哥已经可以独当一面。虽然听到妹妹要报一个外地的大学时,内心呼啸而过的绝对是不舍,却也不想干涉她。总不能一直在她身边,这样多不自由。
  可是,他恨死了自己,竟然没有留下她。
  终于将这周的工作搞定,让秘书定了时间最近的机票。到了G市时,却正好赶上小雨。雨丝斜射到车窗,在地上终于积累了一股股的痕迹。出租车轮子驶过,压了一地泥泞。焦急,想给她一个惊喜。
  出现在校门口,就让风衣那么淋着。打电话,却不通。
  再打,不通。再打,还是不通。
  终于通了却不是她的声音。
  “我想你听出我的声音了。”
  “是……”想佯装淡定,却颤抖了泄露了紧张。
  “按我说的做些事情,令妹保你万无一失。”
  “我要听到她的声音!”冲着马路大声嘶吼着,“我什么都听你的!求你。”
  “想我吗?”这却是她说的第一句,没有任何埋怨的意思。
  “想,”眼泪被理智使劲憋在眼眶里,“非常想。”
  看着每个结算通道站满的人,祁晓腾想把购物车扔下,直接从无购物通道出去。杨天齐不但看出了他的意图,拉住了想逃之夭夭的祁晓腾,还附加了一句,“忘买东西了,咱再折回去。”
  “啊?”祁晓腾的眉头皱的很深,“又要和大妈们抢占高地了吗?”
  巧克力的货柜上,杨天齐伸手拿了两盒费列罗,用手掂了掂,准备放回一盒,刚把其中一盒放在货柜边上,还没有推进去。
  漆黑。
  人声嗡嗡起来。超市临时停电了,哪里想起了机器的声音,应急电源启用,祁晓腾这个时候终于露出了一个舒坦的并且幸灾乐祸的表情,紧接还略带安慰性质的拍了拍对方的肩膀,“这下子款台也不能快速结账了。叫你刚才不跟我走无购物通道。”
  哪成想杨天齐却一脸漠然的掏出了手机,看着未接来电,眉色一挑,直接回拨回去,“喂?宝贝别闹,我给你买巧克力。别黑超市的电力系统了。乖。”
  “……”祁晓腾眼睛被忽然又亮的灯光晃了晃眼睛,恶狠狠的对杨天齐说,“不带这么秀恩爱的!”
  “哼。”从货架上把刚才放下的巧克力又放回购物车,推了祁晓腾一把,“还不赶紧走?”
  温翔宇看着股东成分报告,下意识的拿了手边的水杯喝了口碧螺春。
  嗯,温翔宇,28%。温铭成,也就是自己的二叔,温可的父亲,15%。剩下的四家公司姜氏,胜基伟业,冯氏,远大地产掌握了30%的股份,还有27%的股份被安氏、远扬一部分拥有和市场所购。
  敲门音。呼了口气,让来人进来。
  板正的姿势,却是惴惴不安的语气,汇报了一个让原本坐着的人非常吃惊的消息。
  “你说什么?”温翔宇失了重心,站起身,把手上看了一半的股东成分报告扔了出去,塑料的文件夹在地上“啪”的响了一声,又因为惯性划了一段距离,停在来人的脚边。
  “上次的绑架案查不到人。”来的人眼神不敢对着温翔宇,面对盛怒的总裁也只能继续磕磕绊绊的说,“还有,好像一开始安氏并没有打压经销商。是不是总裁您弄错了?”
  “再去查一遍!”
  “是是。”
  待刚刚的人走了出去,温翔宇才一脸颓丧的又坐回了座位。忽然觉得很沉重,就好像很久之前的感觉一样,因为辨不清方向,所以才算错脚步,然后跌倒扭伤。时刻被关注着,时刻被陷害着,却又时刻必须非常强大的站在众人面前。
  赤色想追逐橙色,橙色想追逐黄色。黄色想给绿色作伴,绿色想给蓝色作伴。蓝色想给靛色作陪,靛色想给紫色作陪。
  所以生活才多彩了,我们就仅仅记着追逐却忘了,回头看一下肯陪在自己身边的人。
  傍晚的世界,分不清阴影和光明的过界,旺铺或者走廊,灯光从来不按照白天和昼夜的亮着,也许一个晃神就发现天幕已黑。提早驱车回家,开了门就看见父亲在沙发上坐着。露了个微笑,一低头收了一路上的疲惫。
  “爸爸,我回来了。”上去就给了自己的父亲一个拥抱,身上有常年用香皂洗出的淡淡的味道。好好闻。
  “嗯,”手拍了拍沙发,“最近公司怎么样?我不在公司,没出什么事情吧。”
  “多心了,”做了沙发终于浑身舒坦了一瞬,柔软的质地一下子就埋没了小半身体,“你总的相信自己的儿子吧。”
  “孩子受委屈了。”也许是这次长时间的不坐镇的缘故,父亲的眼神上面明显能看出不舍与心疼,“总归会好的。”
  “嗯……”
  “收购任务完成了?”想起了走之前吩咐的事情,不放心的加了一句。
  面对父亲这种有点不放心但是又过问的句式,一下子反倒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也只能中规中矩的说:“完成了。”
  “所占多少?”
  “嗯,计算没错的话正正好能超过一点。”
  如果我做出了不法的事情呢?爸爸,我只是想成为你人生阅历中并非最差的骄傲。
  漆黑的屋子里面就剩下屏幕在一闪闪的蹦着画面,手指在键盘飞快的摁着什么。
  林溪忽然敲了一下键盘,冲着语音大声吼着,“联盟有你们这样猪一样的队友,早晚被部落杀个毛都不剩!”
  语音那边似乎还想辩解什么,林溪气的根本连关机键都没动直接拔了插销。平息了会呼吸,眼神略过四周,黑漆漆的屋子内有好多仪器闪着正常的绿色的灯光。忽然一个灯光由绿色变成了红色。
  心情忽然变好,踏着刚刚当成足部按摩器的拖鞋走到小仪器面前,嘴角咧开了一个可谓是“我终于抓住你了”的满足表情。对于林溪来说,这一刻无疑是打了一个强心剂。
  手机号查询这件事情本来在林溪那里根本就不算是个事情,偏偏监听了好几天也没有像祁晓腾说的那样会有什么阴谋性质的对话出现。一度怀疑是不是对方小题大做了,哪里有什么可监听的必要。让林溪怀疑自己的技术那是绝对不可能的,所以只能另辟蹊径。结果还是让林溪终于抓住了狐狸尾巴。
  GPS就是干这个用的,追踪那个指定的手机号显然看不出有什么问题,可是位置差不多相同的手机信号却在几天后给予了林溪点刺激。嗤,就这点伎俩还和你爷爷我玩。不过查到这个新的号码后,还是在心里腹诽了祁晓腾半天,这办事办的极其不靠谱,给个线索还是个错的,果然是个不怕死的人。不过,也证明了对方水不浅,完全把祁晓腾玩了一圈。
  抬手接通了信号,又按下旁边的录音键,拔下M3在耳朵里面的耳机,带上机器上的耳机。
  “有查到什么没有?”波澜不惊的语气。
  “小时候祁晓腾好像遭遇了一次车祸,不过福大命大,没什么事情。”
  “车祸……”回味了一下这两个词的韵律,笑了一声,“上次把温翔宇从你手里救出来的也是他吧,知道他有什么目的吗?”
  “看不出,不过抢标这件事情,应该是真的,所以也完全不能一下子完全判断出来什么。”
  “哼,如果和我的目的一样,那加他一个如虎添翼,如果不一样,那就莫怪我心狠了。”
  “……”
  “就这样吧。”
  “嘟……”挂断电话的声音。
  “这下子终于被我找到了吧,”林溪向后靠在椅背上,舒服的大喊了一声,还略显不满意的摇摇头,“再来点刺激的吧,这么轻松就又搞定了。”

  【十六】Chinga…ling Chinga…ling

  右手随便得拿了手机,向上抛了一下,手机在空中翻个翻身,下落到头顶左右的时候,双手张开,向中间并拢夹住了手机,换到左手。是时候给祁晓腾打了电话,说任务搞定了。直到从上到下,再从下到上的把通讯录翻了两过,才想起,自己没有他的电话。撅了撅嘴,无奈的叹了口气,找到通话记录,给杨天齐打了一个电话。
  也不知道祁晓腾到底在外国学了点什么,台球打了半天也就会个黑八,本来杨天齐想和祁晓腾玩斯诺克的。
  刚对准白球,结果一个电话打了过来,滑杆,球离自己轨道太远。将杆支在球桌边,本来还想说谁打扰了他的兴致,可是在看见来电显的时候,明显表情变换了一个角度。
  “喂?”
  “让祁晓腾接电话!”语气说不出的带上一丝兴奋。
  “……”杨天齐顿时黑了脸,扭头看了看正在把肯定刚刚自己失误打进袋子的白球从球带拿了出来,摆在了原来的位置。和杨天齐对视一眼,完全没有被抓包的紧张,又继续奋斗台球去了。“有什么话跟我说不行?”
  “然,”语气上扬了点,“跟他说温可在调查他,”然后感觉有几个按键音,“我团队在召唤我,为了联盟,先挂了。”
  “……”杨天齐连再见的话还没说,就看见通话结束的提示。拿起刚刚在球桌边支着的球杆,用前面已经涂了壳粉的球杆头戳了戳正在瞄准白球,准备发球的祁晓腾,白衬衣上顿时现出一点蓝。
  “干吗?”祁晓腾腰上跟挠痒痒一样被点了一下,闪了闪身,向旁边侧一点,“喂,你干扰我!”
  “我都不屑干扰你,看你打球那简直是毁灭眼睛!我真后悔自己没长一双太氪金的眼珠子。”说完还觉得不满意,又戳了一下,看到对方终于肯站直身体,虽然代价是白衬衣上面两只蓝眼睛。
  看见杨天齐比较严肃的神情,终于收了胡闹的心思,“怎么?”
  “林溪查到温可了,不过现在线索不多,只是知道在查你。”凝成了有些沉重的表情。
  “干吗摆出这副表情?”祁晓腾把杆支在地上,若无其事的说,“查我?查吧查吧。我是身家清白的大黄闺女一只——”
  “黄花鱼吧!”杨天齐无奈了吐了口气,“你好自为之。”
  祁晓腾把玩着球杆,让球杆底部在地板上转了转,因为台球厅的顶上的灯光,分散在球杆四周,光点一晃,就闪出,再晃,再闪出。为了温翔宇,我,什么都会做。因为我是那么喜欢他。查我,这根本不是问题。温可,虽然我不知道你有什么目的,但是不要妨碍我。
  即便顺水推走多少岁月,还是喜欢他,这种刻入骨髓的深刻的痛和快乐。
  “长大究竟代表了什么
  ……
  如今想必正朝着某个目标
  一步步向前走
  ……
  爱恋中带着心痛
  ……
  曾经天真无邪地笑闹奔过
  在那遥远的夏日
  ……
  我们现在正位在
  最接近永恒的场所”
  ——那个,我喜欢你!
  ——好吧。我知道了。
  明显不知道道路的祁晓腾装模作样的看着站牌在那里一个劲的念念有词,“应该是从这边坐车的,从马路对面坐车肯定不对!”
  光阴的痕迹终于在长短中刻下暂时的逗号,身高现在已经有了明显的差距。
  比他稍微有点矮的温翔宇一抬眼就看见对方拧在一起的眉,没好脾气的戳了戳他的后背,蝴蝶骨的突起,骨感。正是拔身高的时候,骨头都带些硬的支撑感。“喏,从这边走。”
  祁晓腾下意识的挠了挠脑袋,短发利索进行了某些改变,刺棱着摆了几摆,“别糊弄我,你确定?”眼神中满满的怀疑。
  一看这种眼神,温翔宇狠狠的白了祁晓腾一眼,觉得刚才的多嘴都是没事找事。抬脚走了。
  大事不好,被抛弃了!祁晓腾紧随其后,还不忘做小,“好了,我开玩笑的”,“其实吧,你搭理一下我也没啥事啊”,“我现在难道不是在用行动证明你对了?”,“别闹了,乖!”。
  终于最后一句话成功的碰到了温翔宇的逆鳞,脚步相较于刚才的平常步速,现在已经可以叫做竞走了。这可苦了跟在后面的祁晓腾。温翔宇一路横冲乱撞,微风带动了衣角,白衬衣露出一截腰,又隐匿不见。
  脚步加快,祁晓腾跑到温翔宇左边,张开双手晃了晃,看着对方熟视无睹的表情,也不气馁。然后从后面绕到右边,同样的张开双手晃了晃,对方还是一脸你欠我钱的表情。
  就这么来来回回的,除却脚步声,四周的声音也渐渐小了下来。天空被大片的火烧云覆盖,偶尔忽的飞过一只准备回家的不知名的小鸟。抬眼却找不到最终的踪迹。两个人从一开始的一个追赶另一个变成了并排。
  温翔宇因为常年不爱运动的皮肤在夕阳下透出一点火烈的红,瞳孔中的颜色被渲染,冷漠的表情慢慢变淡。终于看清前方的东西时,表情裂开一点罅隙,时光匆匆抓紧这一刻飞奔而过,张嘴咬住了下唇,身体微侧,“喂!咱们到了哪里?”
  这个时候祁晓腾才抬眼看了一眼前面的景色。那么,该如何去描绘那种心境呢?
  数条铁轨铺展在眼前,向南北方向延伸。并排的永远在一起的铁轨,看不到终点。旁边有围栏,有电线杆,电线松垮垮的搭在上面,将天空割裂成一块块,偶尔有小鸟落下,身体蹦蹦,似乎发现什么好玩的东西又迅速飞走了。向左看看,能看见大片的麦子地,风过,波浪翻滚出一阵波澜,吹乱了谁的头发。马上就到了要收割的时令,黄色扎满了视野,不由得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说什么都是词穷。右边,铁轨旁边的小灯在亮着,天空还没有被漆黑覆盖,灯光不晃眼,一闪一闪的绿色,却忽然变成了橙色。
  然后就那么站着,远方传来了火车的轰鸣声,灯光忽的变成红色,哪处的铃声嗡嗡响了起来。接着眼前的光被挡住下半部分,车头,车身,车厢。只在铁轨的和车轮的缝隙中透出光亮,夕阳给车厢的顶上了一层颜色。
  祁晓腾把身边的温翔宇拽到自己身前,冲动的,趁对方始料未及的情况下,对着嘴唇亲了上去。比上次在医务室更加深刻。柔软的触感,牙齿趁机咬了上去,本来想陶醉的祁晓腾感受到一种向外的斥力,睁眼,发现对方没有闭眼睛,蔓延了吃惊的分子,“乖,闭上眼睛”,没等对方闭眼睛就又亲了回去,鼻翼碰到对方的鼻翼,呼吸绵长,缠在一起。扶在对方肩膀上的手却泄露了紧张。
  亲完了,才知道后怕的祁晓腾抬眼看了看脸色红润的温翔宇,对方抿了抿嘴,这个动作不知道怎么回事让男生露出了一个微笑。
  “那个,我喜欢你!”火车已经开到只缩到一点的程度,噪音和心跳烘托出细小且坚定的心。
  温翔宇刚想否认什么,就被祁晓腾捂住了嘴巴,挣扎不开。力量在这个时候根本不占优势,到底是什么时候比对方差了好大一截呢?
  “你三秒之内不说话就默认了啊!”祁晓腾这边竟然还讨价还价了,手上丝毫没有要松劲的意思,眼睛亮亮的,完全看不出是玩笑。想下嘴咬,却发现用不上劲,角度非常不好找。
  一秒。
  万物敞开怀抱,秒速徘徊不前。
  温翔宇眼神露出了被戏弄的恼怒。
  “我们目送着
  那消失而去的航迹云
  在光辉中远去
  无论何时都是那样的弱小
  一切都与那一天一样
  但我们知道
  所有的一切都在改变
  所以还是悲伤的分手道别”
  两秒。
  地表传来温度,时间折射风声。
  温翔宇露出了无可奈何的神色。
  “那只小鸟还仍然无法飞翔
  但总有一天他会展翅高飞
  并发现憧憬的地方还仍然遥远
  我只将祝福深藏于目光之中
  孩子们走在夏日的铁轨上
  风吹拂着赤脚
  将儿时的记忆寄托于远方
  将腾飞的希望寄托于双手之中”
  三秒。
  星辰照耀渺小,尘埃撩开希望。
  温翔宇眼角有了微微的角度。
  “我们追逐着那消失而去的航迹云
  一切都与飞过这座山丘的那一天一模一样
  我们有着执着的信念
  一定会永如大海般的坚强”
  赶紧撤回捂在对方的嘴上的手,祁晓腾信誓旦旦的说:“三秒过了,你答应了!”
  然后是温翔宇被抱住,脚尖离地。祁晓腾将怀里的人将将抱起,在原地转了转圈。在天空下的温翔宇看起来是那么美好。那边,温翔宇终于露出了一个完整的微笑,“好吧。我知道了。”
  我们年轻,我们张狂,我们抬头挺胸,我们倍感希望。
  温翔宇打开相册,看着高中时代的祁晓腾摆着刺眼的笑容立在自己身边。张开剪刀手,冲着镜头摆了一个POSE。腰间别着脱下来的运动衣,把两个袖子绑在一起,结打在了右边的位置。左手揽着自己的肩膀。
  那个时候刚刚成为准高三的学生,虽然课业加重了,却还没有感受到铺天盖地的压力。似乎每一天和祁晓腾在一起,都是最美好的惦念。

  【十七】Take me down to the fiel

  奔跑,生命中的韵律在这个时候体现的特别明显,好像全部的氛围都随着生命的举动展开了小范围的攻击和防守。
  当然附加的是,在疲惫的身躯下可以暂时忘记很多事情,或者让记忆焚毁,然后以更加深刻的存在印在大脑皮层。
  最终的目标物是中山体育场,因为思绪飞出了很久,在路边跑着的安永杰不小心就挡住了哪个想从小巷将车开出去的司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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