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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国狂澜-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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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胜情早已入睡,钱不离没有打扰姬胜情,只派人通知了贾天祥和正在福州府城内布防的王瑞,三人密谋了很长一段时间。随后钱不离开始调兵遣将、四处安置人手,于天蒙蒙亮的时候离开了姬胜情的府邸。
姬胜情清晨醒来,听到仆人们说夜间看到过统领大人,她连脸都来不及洗,直接跳下床来找钱不离,接着又听说钱不离已经离开了这里,她气得找到贾天祥发了好一顿小脾气。
此刻的钱不离已经带着人手开始全城搜查,所有居无定所的人,包括乞丐、难民、旅店里的旅客、甚至是一些逃避战乱来到福州府暂住的贵族们都被士兵们赶到了街上,最后连妓院中嫖宿的嫖客也没能逃脱。平民自然无人敢和全副武装的士兵们争吵,有不识相的贵族抗议了几句,却被士兵们暴打了一顿之后,显得老实了很多。
不搜不知道,一搜吓一跳……这一搜竟然搜出了一千多人,钱不离命令士兵把搜出来的所有人等通通带到城防军驻地的大操场上,留下守卫福州府的半支箭营也被钱不离调了过来,分成小队爬上操场旁的岗楼,小心警戒着四周。
钱不离从一开始就站在高处,默默观察了下面的人流,钱不离最擅长的地方就是利用人性,他知道,当人们面临着潜在的危机时,总是会不知不觉的向着自己的主心骨靠拢。所以钱不离刻意让士兵们显得非常野蛮、杀气腾腾,加剧了人们心中的恐慌感,另一方面,他初期没有干涉操场上的人潮,让他们自由谈论、行走。钱不离料定他们会担忧、会害怕,既然害怕他们就要凑到一起商议,喽啰们要听到首领的命令心里才踏实,首领更要想办法把自己的判断和决定传达下去。
钱不离的计划是成功的,而且他的眼睛非常毒,很快钱不离就发现有不少人正缓缓的向着营门东北角处移动,如果是一、两个人缓慢的移动,任谁也看不出异常来,而几十个人在缓缓移动,目标就变得明显了。
钱不离冷笑一声,顺着木梯爬了下岗楼,叫过王瑞低声嘱咐了几句,随后王瑞就带着骑兵队逼了上去,喝令所有的嫌疑人都坐在操场上,没有敢在这种地方违抗官兵的命令,操场上的人都很听话的坐了下去。
杜兵高声宣布城中混进了奸细、如有妄动者格杀勿论的命令,随后把几个贵族单独提了出来,带到了钱不离面前,钱不离假意盘问了几句,并榨取了一些钱财之后,他们都被释放了。至于那些从妓院里搜出来的人,钱不离要求他们必须找出两个家人或者四个邻人来作证,而来往的客商就要拿出来往的关文并且验看货物后才能被放行。
钱不离做这些是为了暂时稳住浮梁的人,他知道一个道理:乱世出英杰!其实最后的胜利者未必就是最有谋略的人,大势、民心、运气这些东西都在层层影响着沙场上的胜负。对土族的豪强,钱不离一早就考虑好要先打后招了,他现在缺乏可用之人,当然,如果实在招不了,杀上几个也可以提高自己的威名。方老生、浮梁、童林、王小二这些都是钱不离要招揽的对象,其中童林之所以临阵战死是因为他太愚蠢了,钱不离对童林的行止很失望暂且不提,就算他想招揽,童林也没有给钱不离机会,在那种生死攸关的时刻,谁敢松气?稍一迟疑说不定就要付出惨重的代价!
鉴别活动持续了很长时间才逐渐接近尾声,不过操场上的人还是超过了千数,就在这时,山地大队已经赶到了福州府,整支大队先在城外扎营,而杜兵则带着骑兵牵着浮乐等几个战俘,走进了福州府,别的俘虏是不能让他们进城的,最起码暂时不可以。
杜兵带着骑兵队在一个传令兵的引领下,赶到了操场,那传令兵按照钱不离的命令,飞驰到守在东北角的王瑞身边,杜兵带着人也赶了过去,挥一挥手,杜兵身后的士兵们一点没客气的把伏在马背上的俘虏掀到了地上。
对一个正常人来说,从马背到地上的距离不算很高,但对一个被绑得结结实实的人来说,这种高度就不能算低了,一个中年妇女的运气很不好,竟然一头撞到地上,当场惨叫一声就昏迷了过去,从她的头部也慢慢渗出了一滩鲜血。
第九十六章 剑法(上)
操场上的人群微显骚乱,其中以东北角上的人潮骚动最为明显,钱不离催动战马,带着数十个亲卫直向东北角扑去,“妄动者死!”“妄动者死……”众亲卫合力发出的怒吼声响彻在操场上空,人群马上就安静了很多。
钱不离猛地勒住战马,战马长嘶一声,前蹄高高抬起向天空弹踢,随后钱不离双腿用力,马躯旋转着换了个方位落下去,钱不离的斗篷被甩出了一个漂亮的弧线,划出了一道黑影,配合着众亲卫的大喝声,端地是威风凛凛、傲气冲天。
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工……这个动作钱不离已经练过很多次了,他对自己的表现很满意。至于马上的冲刺、枪术以及箭法,钱不离可没有心情去习练,披荆斩棘的只不过是壮士,能稳坐中军的才是统帅,身边有这几十个如狼似虎的亲卫保驾,还用他去冲锋陷阵么?统帅、统帅,只要能发挥自己无边的帅气就足够了……
操场上坐着的那群土包子何曾见过如此的马技?都被镇住了,唯一的例外就是地上那个受了程达一箭的女孩,她倔强的抬起头,用愤怒的目光盯着钱不离。
钱不离缓缓环视了一圈:“各位乡民们,我知道,就在不久以前,你们还生活在福州的各个村落中,虽然生活的不是很好,但你们的日子都很平和、安定。可惜这个世界上总有那么一些人,为了自己的利益,故意挑拨贵族和平民、土族人之间的关系,制造叛乱!他们四处抢掠、无恶不作,我知道乡民们吃了不少苦、受了不少罪,对你们的遭遇我表示深深的同情!请乡民们放心,那些恶毒的叛贼已经没有几天活头了,我保证,很快,你们就能回到自己的村落,领到自己的土地,重新过上幸福、安定的日子。”
钱不离尽量让自己的话说得通俗易懂,他的保证也很简单、直接,对于真正的难民来说,回到自己的家乡、过自己的小日子无疑就是最大的期望。
“这些人就是本统领抓到的浮梁部叛贼!”钱不离用手一指在地上挤着的那几个人:“乡民们,就是他们逼着你们背井离乡、吃尽苦难逃到福州府的,你们说应该怎么处置他们才能让你们满意呢?”
操场上的人们鸦雀无声,不管什么朝代,这些处于金字塔最底层的百姓如果想安安稳稳活下去,唯一的法宝就是小心谨慎,不做出头鸟,不惹惹不起的人。所以他们虽然听懂了钱不离的话,但是习惯使然,没有一个人接话。
“吊死他们!!”一个贾天祥事先安排进来的奸细突然大声叫喊起来。
“吊死他们、吊死他们!!”几个奸细连忙随声附和。
看到有人带头,操场一下子就热闹起来,小老百姓没什么见识,听到钱不离的解说,自然而然的把心中的怨气转到那些叛贼身上,随声附和的人越来越多起来。
“好!”钱不离大喝一声举起了自己的,等到操场上的人们安静下来,钱不离才朗声说道:“天大地大、民意最大!今天我就把他们都吊死在这里,让乡民们出一口恶气!来人哪……”
随着钱不离的一声吩咐,走出几个士兵,扛着木头来到前面,钉起了木架。
其实钱不离早就有把握拿下东北角这些人,如此多废了几番手脚正是为了了解浮梁的品性,只有在生死攸关的时刻,才能真正看清一个人!
如果浮梁选择隐忍,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哥哥死在自己面前,那么浮梁就是一个枭雄之类的人物,他今天可以背弃他的哥哥,明天就可以背弃钱不离,对这种人钱不离是绝不会用的!
如果浮梁选择突然发难,他的义气倒是让人放心了,但他的头脑却显得很成问题,钱不离不会重用这样的浮梁,他充其量也就是个炮灰,等到将来遇到惨烈的战役时,让浮梁立下一道军令状,把他往前面一塞,是死是活全看他自己的运气。
浮梁将来会成为什么样的人,全看他自己能不能给钱不离带来惊喜,胜卷在握的钱不离微笑着看着士兵们在忙碌,现在需要废脑筋、做抉择的不是他,而是浮梁,钱不离显得很轻松。
钱不离预料得没有错,浮梁确实来到了福州府,他没能躲过全城大搜查,和他的随从一起被赶到了操场上。只不过隐藏在人群中的他万万没想到,那个长着两道银白色长眉、看起来英姿挺拔的统领大人所思考的,不是怎么样找出他,也不是怎么样杀掉他,而是在想将来怎么样利用他,双方的心计相差得太远太远了。
士兵们已经钉好了木架,还在木架上搭好了绞索,钱不离眼见浮梁依然没有动静,心中有些失望,他偏头看了杜兵和王瑞一眼,示意他们做好准备。如果浮梁真的放弃了他的哥哥,钱不离就会杀掉他们所有的人,一个不留!不能为我所用或者不敢用的人,只能给自己带来后患,非常时期就要做非常事。
当然了,真正的难民钱不离是不会杀的,对反抗自己的人,屠杀是最省时省力的手段,但是对臣服自己的人,恩惠和仁慈才是真正解决问题的办法。
当士兵们从地上拉起一个男人,把他的脖子往绞索里套的时候,突然响起了一个年轻男子的声音:“慢!”
钱不离转头看去,只见一个年轻人缓缓从地上站了起来,大步往出走,他身前身后有几个人伸出手去抓他的衣襟,不是被他用眼神制止、就是被他用手拨开,或者干脆是用力挣开,不过前面依然有为数不少的人试图把他拦下,有个别冲动些的干脆站起来挡住他。
看样子这个人很得人心哪!钱不离摆了摆手,骑兵队的士兵摘下了刺枪,整齐的发出了一声大喝。
浮梁趁着自己的手下被官兵的大喝声震住,快跑几步,冲出了人群,走到钱不离身前十几步远的地方站定:“大人,我有话说!”他的神态昂然不惧。
“在你说话之前,应该先报出你自己的名字!”钱不离玩味的一笑,给了浮梁一道难题:“这是最基本的礼貌。”
浮梁呆了一呆,环顾四周,刚才他坐在人群中的时候,为了不引起别人的怀疑,他不敢四处张望,此刻他才发现,官兵所有的骑兵都收缩在东北角两端,难道……官兵们早就发现自己了??浮梁倒吸了一口凉气,转身凝视着发话的钱不离。
第九十六章 剑法(下)
钱不离早从靠在木架上那几个俘虏绝望而悲痛的目光中确定了来人的身份,他好整以暇的看着对方,也在审查着对方。
终于,浮梁先叹了一口气:“大人,我想你已经知道我是谁了,何必还要明知故问呢?”
“这是我的权力,战胜者的权力!”钱不离微笑着说道:“再说我知道,别人不一定也知道,大声把自己的名字说出来很困难么?还是你认为自己的名字见不得人?”
浮梁看到钱不离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眼神依然清亮而有力,既然对方没有对自己感到好奇,无疑自己的猜测是正确的!浮梁先是苦笑一声,然后朗声说道:“我就是浮梁!”
‘浮梁’两个字在操场上引起了一阵喧哗,不过天威军的阵势没有任何变化,士兵们神色如故,浮梁是什么东西?童林的五千余众在统领大人面前象纸糊得一样,眨眼间就灰飞烟灭了,浮梁又能比童林厉害多少?
“浮梁啊浮梁,想不到你还真是个聪明人,不过……事情已经到了这个份上,我就给你一个机会,想说什么你就说吧。”
浮梁从他哥哥身上开始看过去,发现几个人只是被绑得紧紧的,身上好似没有严刑拷打的痕迹:“大人,我有一件事不明白,大人是怎么知道我在福州府里面的?”既然他的部下没有出卖他,浮梁想不通自己是怎么被识破的。
“无意中。”
“无意中?”浮梁苦笑了一声:“大人是在敷衍我吗?”
“好像我没有必要敷衍你吧。”钱不离淡淡的说道:“难道你真以为自己智计超群,被别人识破是不可能的?”
“浮梁虽然不才,但也苦学过兵法!”浮梁傲然抬起头:“我甚至去过你们皇城游学了几年,论起兵法,我……”
“兵法?”钱不离大笑着打断了浮梁的话:“你想在我面前谈论兵法?”
围在附近的天威军将士们也一起发出了爆笑声,就连飞鹰部落威名赫赫的草原雄鹰札木合也折戟于钱不离马前,而且还是以绝对的优势兵力落败,天威军的将士们不认为世界上还有谁能在统兵上胜过他们的统领,这对他们来说,就象吃了饭就可以不饿一样,是一个基本的常识。
浮梁的脸色变了,他一向很自负,此刻面对着众人的嘲笑,他有些忍受不了,不过情势比人强,忍不了也得忍。
钱不离笑够了,突然翻身下马,大步走向了浮梁,程达等亲卫连忙也从马上跳了下来,紧跟在钱不离后侧。
钱不离走到浮梁近前,带着笑意打量了浮梁几眼,突然反手抽出了自己的长剑:“剑法可以入兵法,你懂不懂?”听说过浮梁居然去游学过兵法,钱不离感到很高兴,这样的人如果能在杜兵等将领手下锻炼几年,倒是有机会成为镇守一方的人物。
浮梁对在自己面前晃来晃去的剑锋怡然不惧:“懂!”
“程达,站到那里去。”钱不离用手点了一下:“你小心些,这一剑我要刺你的前胸!”
程达有些莫名其妙,不过统领大人的命令他还是要遵守的:“遵命,大人。”
钱不离笑了笑,手腕一抖,抬手一剑刺向了浮梁的右肩,这一剑刺得又急又快又突然,还带起了尖锐的风声,显然钱不离只在攻击的部位上留了情,但是在速度和力道上都用了全力。
浮梁神色大变,迅疾侧身、退步,但还是慢了一点,钱不离的长剑紧贴着他的肩头穿过,留下了一道深深的血痕。
“大人,你这是什么意思?!”浮梁连着退了几步,愤怒的看向钱不离。明明说要刺自己的部下让自己看,结果刺得却是自己,如果不是己方此刻深陷绝境,浮梁早就和钱不离拼了。
“这才是兵法,蠢材!!”钱不离收剑回鞘:“整个福州的人都知道你和方老生打赌,谁先攻下福州府就拥立谁为王,我任你有千条妙计,只要我守住福州府,你就逃不出败亡的结局!”
浮梁脸色的怒色缓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思索。
“坏蛋!!不许伤我哥哥!!!”那个被程达射了一箭的女孩突然极力挣扎起来,可惜天威军的将士们没人把她哥哥当回事,连她也一样,一个负责看守俘虏的士兵挥起刺枪,在她的后背上狠狠砸了一下,当时就把她砸得昏迷过去。
坐在操场上的人也有不少站了起来,想要冲上前保护他们的首领,王瑞的手挥了一下,随着一声尖锐的哨声,岗楼上的箭手们纷纷拉开了弓,骑兵们也把刺枪平端了起来,随时准备冲锋。
浮梁被哨声惊醒过来,转过头大喝道:“都给我坐下,谁都不许乱动!!”
大部分蠢蠢欲动的人都被吓了回去,可还是有两个瘦削的汉子冲了过来,结果却被浮梁迎面一拳击倒了一个:“混帐,给我回去!!”
剩下的那个瘦削的汉子满腹委屈的看了浮梁一眼,还是抱着自己的同伴退了回去。
“兵法、兵法,世人说到兵法都知道兵法首重出其不意,可是偏偏没有几个人能做到。”钱不离脸上露出了轻蔑的神色:“你游学数年苦习兵法,难道就学成了一个草包出来丢人现眼?”说完,钱不离转过身子向回走去。
“大人!”浮梁高叫了一声,随后双腿一软跪倒在地:“浮梁愿降!”
“哦?”钱不离停下了身形:“你为什么要降?”这就是废话了,已经落在他人的手里,不降就要有死的觉悟,有几个人愿意死呢?
“浮梁自知不是大人的对手。”面对钱不离的羞辱,浮梁咬了一下嘴唇。
“这话我喜欢听。”钱不离转过身来:“不过你也不用这么客气,我可以放你回去,你带着你的大队人马,过来和我决一死战,我要让你输得心服口服。”
“大人莫要捉弄浮梁了。”浮梁苦笑起来:“我进到福州府时,竟然没有看到大人的军队,想必大人是去对付童林了吧?”浮梁眼中露出了询问的目光。
“这你倒是猜的不错,看样子你还不算一个彻底的草包。”钱不离又在故意讥讽,同时也在注意观察浮梁的眼神变化,他要给浮梁做出一个定位,而忍耐力是评估一个人非常重要的一环。
浮梁的神色滞了一下,马上回复了正常:“大人真是神勇异常,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击溃童林,太让人惊……”
“是全歼,不是击溃!”钱不离微笑着打断了浮梁的话,随后转过身:“杜兵,把童林的首级拿过来,让浮梁首领和他的老朋友告别一下吧。”
杜兵正在思索刚才钱不离演绎出的‘出其不意’,连忙答应一声,催马向钱不离这里跑来,而附近的王瑞正端着个小本本,在上面记载着什么,对他的举动,众人早习以为常了,只要统领大人说了些什么,不一会就能看到王瑞将军躲在一边偷偷的记着什么。
杜兵从马鞍后摘下童林的首级,扔到了地上,浮梁呆视了一会,长叹口气说道:“大人,如果您相信我,我愿出城为您招降浮家子弟兵。”浮梁再没有信心了,以童林的实力竟然能在短短的时间内被全歼,他的子弟兵也同样无法和对方相抗衡的。
“你想带多少人去?”
“我一个人就可以。”我要是想多带些人走,你能让吗?浮梁感到无比郁闷。
“那就祝你早日归来了。”钱不离笑了笑,就在这时,从操场的营门口外一人一骑疾驰而来,他本想大声禀报,看见操场里站着很多平民,又合上了嘴,催马来到钱不离身后翻身下马,把手中的一封文书递到了钱不离手中。
“浮梁,猜一猜这封信里写了些什么?”钱不离一边打开文书一边问道。
“是方老生那边的战报吧。”浮梁打量了一下来人的衣着和脸色,轻声回道。
第九十七章 甄别(上)
“猜得不错。”钱不离轻笑一声,仔细看起李霄云转来的战报,看完之后,随手又交给那个信使,皱着眉头思考起来。
天威军长途奔袭,只休息了一夜就马不停蹄的回到福州府,将士们有些疲乏了,现在有浮梁这支生力军,用还是不用?钱不离思索了一会,最终还是打消了主意,每个统帅都有各自不同的领兵风格,钱不离则偏向于稳,不到万不得已,他不出险招。如果浮梁的人临阵哗变,那自己的布置就都白费了,还将遭受惨重的损失,收获与付出不符,就算没有浮梁,钱不离也有把握击溃方老生一部。
“浮梁,把你的人都挑选出来吧,要委屈你们几天了。”钱不离转向浮梁。
“大人,我去招降的事……”
“不急,这种事情急不得。”钱不离淡淡的回道。如果自己带着骑兵队南下迎击方老生,城里只剩下一个中队的步兵、半支箭营,还有一个山地大队,只靠着这些人看押童林那两千余战俘已经是极限了,如果再加上浮梁的人,其中潜藏的变故太多。
“大人,您莫不是……对我不放心?”
“如果我对你不放心,我早就处死你了。”钱不离笑了一笑:“只要你一死,你的人就成了一盘散沙,你认为他们能搅起多大风浪来?”
说到这个问题,浮梁只能保持沉默,总不能对着钱不离叫嚣他绝不敢杀自己吧?
“你现在的事情就是安顿好自己的属下,不要造成误会。”钱不离翻身上马,对着杜兵使了个眼色,自己催马驰出了操场。
姬胜情没有白等,终于等来了钱不离,可惜钱不离只是和她说了几句话,就开始看起沙盘来,姬胜情虽有些不高兴,但受过系统教育的她知道兵凶战危的道理,姬胜情很乖觉的站在钱不离身边,默默的陪伴着。
一道又一道命令从钱不离口中传出,浮梁那一百余名伴随,都被关在了城外由山地大队看守的俘虏营内,孟铁头单独给浮梁的人分发了二十座帐篷,这些人不能用绳索捆绑,看押得自然要紧点。由于担心孟铁头经验不足,出现闪失,钱不离把关誉东调到了俘虏营,让关誉东全权负责。
不要把所有的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这句话的涵义是非常深刻的,所以钱不离单独把浮梁和先行抓获的那几个人都关在姬胜情的府邸里,对浮梁的借口是很完美的,这几个俘虏不是有伤在身就是劳累过度,让他们在府邸里安心修养是钱不离的一片好心,浮梁怎么敢找出理由拒绝钱不离的好心呢?
浮梁的事情暂告一段落,钱不离下令骑兵队马上修整,俘虏营在城外,福州府的城防靠一个中队的步兵再加上原来的城防军和警备队,还算是勉勉强强,而那半支箭营做为预备队,暂时服从贾天祥的命令。
钱不离仔细计算过,从李霄云的信使离开白龙渡开始算起,他们来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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