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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之恋作者:s石楠-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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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关系,就当是送给你的生日礼物,谢谢你喜欢我这么多年。”灼热的呼吸喷在脸上,阮均城像是慈父般地拍了拍赵绪斌留着毛寸的头,越过茂密的黑发,他看见窗口已经有了亮光,“祝你生日快乐,我们分手吧。”
赵绪斌宛若被天外陨石砸中,完全懵掉了,家里人一般过农历生日,而记得他生日的朋友少得可怜,这大概是他长这么大以来收到过最珍贵也最残酷的礼物。他记得他的生日,在这天把自己送给他,满足他的一切需求……原来一切都是预谋好的,他真是个混蛋。
鼻子有点发酸,泪腺被点燃,眼泪滚落了。赵绪斌抱住阮均城,哭得像个孩子。
空气不流通,满屋子的男性精液味道,赵绪斌先醒,什么时候睡着的,他有点记不清,大概是哭累了。虽然很想食言而肥,不结束这段关系,但这是阮均城的决定,他必须尊重,看了眼尚沉浸在睡梦中的阮均城,他悄悄地从床上爬了起来,大腿处的湿黏感提醒着他,两人几个小时前的翻云覆雨不是虚假,千真万确。穿上遗落在客厅和卫生间的衣裤,站在洗漱镜前,他摸了摸下巴上新长出的短短胡茬,打算不告而别。
拿着外套走到玄关口,跨出门的那一步却沉重得怎么也提不起,他又没出息地折回卧房,吻住了酣睡中一无所知的阮均城。本想要亲一亲就放开,准备起身时,身后突然冒出一句:“你们在干什么?”
他转过身,门口赫然站着丁音茵。
丁音茵一大早回来取户口簿,进门时还在奇怪怎么门没锁,嗅到房间内的麝香味,她想难道儿子带女人回来睡觉了?带着笑意走近睡房,就见有个背对着她的男人正在……亲阮均城?不,也许是角度的关系,她低咳一声想要问对方是谁,赵绪斌给了她致命一击。
“怎么是你?”丁音茵面有愠色,赵绪斌神色紧张又不回答让她提高了音量,“我问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这一声铿锵有力的质问吓得赵绪斌撞翻了床头灯,同时也吵醒了阮均城,床上的人糊里糊涂地半坐起身,眼皮都没抬,抓挠着头发说:“求你们静一静,我真的很困。”
丁音茵瞪圆了眼睛,儿子身上那触目惊心的吻痕,落实了她心里最抵触的想法,她胆颤心惊地问:“你们上……床了?”
阮均城刚才说完了又蒙上被子倒头睡下,这时才蓦地弹跳起来,“妈?”当他裹紧被单,看到女人身后还站着他称之为爸的男人,他多希望这只是噩梦还没醒,他假装洒脱地说:“我们就是玩一玩。”
“赵绪斌,你是为了报复我是不是?”丁音茵气红了眼睛,俨如一只怒发冲冠的母老虎,全身的毛都根根倒竖了起来,拎着手里的皮包上去就要厮杀。
女人打起架来,战斗力不比男人弱,虽然力气可能小一些,但长指甲可以说是终极武器。尽管赵绪斌护着头,可脸上还是被划了好几道口子,有的划深了,甚至还淌了血,他知道这时候丁音茵正在气头上,有理也说不清,所以被骂被打他都坦然承受。
“有什么事好好说,打什么!”上前来拉架的人也受到了牵累,脚背都被鞋底踩肿了。
丁音茵不分青红皂白的打了一通,头发散了一脸,嚎啕道:“是我瞎了眼引狼入室!姓赵的,我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居然连我儿子也不放过,你的良心被狗吃了?”
赵绪斌靠着墙半跪在地,他的否定显得那样的苍白无力。
阮均城忍着后面始终有夹有异物的不适感,找了条短裤和背心穿上,觉得所有的事还真是一言难尽。
“你恶不恶心?早知道你是这么个变态,我当初真不应该搭理你!”
“不知廉耻的东西,是有多缺钱穷到要卖屁股?小心别得病,不然赚的钱还不够你治的!”
“你们家真不幸,生出你这种败类,真是肮脏死了……”
丁音茵骂了很多不堪入耳的难听话,而且没有想要停下来的意思,听她越说越过分,阮均城插话道:“其实你也没资格骂他,这件事上,你难道就没有责任吗?”
“你、你……被他灌了什么迷魂汤?竟然帮着他讲话!”丁音茵啜泣,快要气昏过去。
阮均城扶起赵绪斌,明白地表示:“你放他走吧,我们不会再有关系了。”
作者有话要说:
完整版请见文案。
第35章 第 35 章
“你有什么要解释?”轰走了赵绪斌,丁音茵依然怒气难消,在她的认知里,儿子不是会这样乱来的人,这其中必有隐情。
“好像……没什么可解释的,就是你们看到的这样,我们上床了。”阮均城面无波澜地说。
“我问你为什么要跟他上床?”丁音茵誓要刨根问到底。
“好了,消消气,他要不想说,就不要逼他了。”作为一家之长的男人把手搭在老婆肩膀上劝抚道。
“他和我喜欢了很久的人是同一个人。”阮均城没想过要隐瞒,只是也未说破,点到即止。
丁音茵不知其中复杂的内情,听儿子这么说,她按照自己的思路,串联起了事情的始末,就连儿子当初那么强烈的反对她要结婚,她也找到了缘由,最后指出结症所在,同时也是一直埋藏在她心里的一个萌芽想法:“你果然不喜欢女人。”
还好没真和赵绪斌结成婚,不然酿成的又何止一出悲剧,想到这里她又觉得自己不是个合格的母亲。从儿子出生后她就忙于工作,疏漏了抚养教育,虽然她也付出了母爱,可儿子始终未把她当做一个母亲推心置腹过,这也算是她的一个失败吧。不过也正因为她常年浸染在娱乐圈这个包罗万象的圈子,倒也没有根深蒂固的传宗接代观念,只要儿子过得开心,她这个当母亲的好像也没必要去阻拦,只是现下还一时无法接受,停一停,她说:“算了,我不管你们了,你自己处理好,婚后我会跟你爸在国外定居。”
明晃晃的阳光照得人有些目眩,半边脸颊被扇得太狠,肿痛得像是涂抹了一层辣椒油,舔一下嘴角,嘴里都是血腥味,赵绪斌漫无目的地开着车,重重的关门声似乎还一直回响在耳边,包括阮均城最后说的那句“我们不会再有关系了”,他知道这句话不仅是对丁音茵说的,更是说给他听,他们的关系大概真的就此终结了。
当天,赵绪斌还是见报了,不但见了,还是新闻版的社会头条。
他低着头从电梯里走出来,戴着一顶棒球帽和一副大太阳镜,没走几步,就有人挡住去路,问他:“小赵,别急着走,说说你又做了什么一鸣惊人的好事?”
脚蹬快垂直成九十度高跟鞋的成熟女人不是别人,正是雷厉风行的经纪人钱姐,赵绪斌惊了一跳,以为钱姐有千里眼,早上才发生的事,她这么快就掌握到情报了?一时吞吞吐吐,准备蒙混过关,接收到来自钱姐“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眼神,他心里没底,刚想要试探地问:“钱姐,你都知道什么了?”
面前穿着职业装的女人推了一下眼镜,从背后拿出一份当日的早报,指着首版头条新闻的一张配图说:“你看看,这个人是不是你?”
赵绪斌接过报纸,那是昨天在游乐园的户外长椅上,身着熊猫玩偶装的他捉弄阮均城,把摘下来的头套往对方头上扣而被捕捉到的一张照片,图片下面还有一行小字注解:图为本市娱乐场所一角,“盛装出席”欢度六一儿童节的成年人。似乎是一张抓拍照,照片上的他咧着嘴,笑得没心没肺,像是在拍牙膏广告,好在阮均城的脸被遮了大半,没有曝光。照片的角度并不很正,他笑得也很没形象,如果不仔细看,大概没几个人会把这个路人和现在当红的明星联系到一起,他正想着是予以否定还是承认下来,钱姐又开口了:“是你吧?这照片虽然拍得刁钻,不过还是有细心的粉丝把你认出来了,还做了技术分析和对比图。现在的小粉丝真是不容小觑,个个都跟情报局出来的似的,我看你的表情,大概错不了。这报纸才出来几个小时,现在网上已经炸开了锅,我的电话响了一早上没停过,做公益是很好,你也没必要瞒着我。”
“呃……钱姐,这不是公益,只是家庭活动,我答应带我外甥女和小外甥出去玩,讨他们开心才穿了熊猫装,没想到这也上了新闻。”
钱姐笑着抢过报纸卷起来打了一下赵绪斌的肩膀,“我就说嘛,你小子可没这么聪明,不管怎样效果是一样的,现在因为这张熊猫图片的广泛流传,很多媒体也跟风报道了此事,在猜测到底是不是你。目前评论多是一面倒的夸你,大家都没想到你私底下是这个样子的,很多人说因此喜欢上你了,你这一次干得很漂亮啊!”
所以说情场失意,事业得意,还真是那么回事?赵绪斌兴致不高地吱了声,怕钱姐看到他脸上的伤,又将帽舌压低了些。
“你等下换完衣服,去参加一个临时安排的活动,在科技大的体育馆,粉丝们给你办了个生日会,你去互动一下,做做游戏,回馈一下支持你的粉丝。我也是才想起来今天是你的生日,其他人的礼物在你桌上,我的这份稍后给你,另外你上网回复一下给你发了生日祝贺的同行,关系好不好不重要,表面功夫一定要做到位。”钱姐拖着赵绪斌的胳膊快步穿过办公区域,“你别不乐意,现在你的形象就好比是大家的饭碗,维护不好会殃及池鱼,动作快一点,我让司机在楼下等。”
赵绪斌被动地走了几步,突然钱姐又回过头来拉他一下,“对了,你旁边那位是谁可以透露给我吗?大家可都八卦得很起劲呀。”
涂闹把面前的这份报纸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自己都没发现嘴角带着笑,还是经纪人梁哥喝完一杯茶,用手指点点她的头,“不去练歌,盯着份报纸傻笑什么呢?”
她把报纸贴到胸口,又平铺在桌上,笑得中邪一般,旁人可能猜不着,可是她怎么会看不出赵大哥身边这位黑衣男,就是跟她合作了几年的私人化妆师阮老师呢?不管是身材也好,衣着品味也好,都和阮老师相符合无出入,更重要的是男人左手腕上戴的那块表,阮老师也有一块一模一样的!虽然因为是化妆师的关系他并不常佩戴,但她却可以凭这一小细节百分百肯定,这两个人就是赵大哥和阮老师。
至于他们为什么会一起出游,前阵子不还是闹翻的状态,难道他们重归于好了?正当她想得出神,不断有倒抽一口凉气的声音传入她耳中,打扰着她的思考,她正忍得想要发火,拍了一下桌子站起身,看到正巧走到她跟前停下的阮均城,她自己也跟着倒抽一口冷气,这还是阮老师吗?!
阮均城剪了头发,没有戴帽子,形象和以往完全颠覆,也不怪好多人初见他都没能说出话来,他巡视了一圈众人,说:“怎么?大家不欢迎我回来上班?”
梁哥一拍脑袋,“哪里的话,阮老师你不在,大伙都没什么工作热情,可算把你盼回来了!”
涂闹绕着阮均城转了几个圈,“阮老师,你受了什么刺激,剪头发也就算了,怎么把帽子也给摘了?那可是你的招牌啊!”
“换个形象不好吗?”阮均城反问。没有长头发和帽子的遮掩,他整个人看上去倒是清爽阳光了不少,年纪也显小了。
“不是不好,只是还不太习惯……你可是以戴帽闻名的啊,还引领过戴帽子的潮流,我只是一时想不通……总之阮老师你自己满意就好,相信过一阵子大家就会接受你的新形象,就是我有些担心,估计以后追你的人会更多啊。”涂闹嘴甜如蜜地道。
“说得再好听,我下手可不会顾念哦。”阮均城把他的百宝箱打开,“站着干嘛,坐下化妆啊,不是要参加歌友会?”
“那个……阮老师啊,我问你个私人问题,你别生气。”涂闹把刚才一激动揉成一团的报纸扯开,递到正忙着拾取化妆用品的阮均城眼前,“图上的是你和赵大哥吗?”
阮均城扫了一眼,“你问这个干什么?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
“你们和好咯?”涂闹刚想要笑,阮均城下一句话就将她噎住了。
“没,崩了。”
《盗徒》的收视率节节攀高,四位主演的人气如日中天,尤其以两位男主角风头最劲,由于在剧中互动颇多,两个人的出场戏份被有心的观众单剪了出来。有人直夸二位男主比和女主在一起更登对,更有粉丝画了以他们剧中形象为原型的动漫卡通插图,会舞文弄墨的也不甘落后,立时一篇几千字的文便诞生了。二人剧中的精彩表演引起热议,扮演者在戏外又是同一间公司的师兄弟,话题就一直高烧不退。
即使在赵绪斌加入新剧组后,还是一直有记者上门或者电话预约想要采访,他一概回绝了,说自己想要专心演绎新的角色,感谢大家的厚爱。
反观另一位主角,却是乐在其中,对和师哥的同性绯闻不但不排斥,反而透露会看粉丝自制的MV,也浏览过一些文和图片,觉得很好玩,赞粉丝都很有才华,并鼓励创作。记者问:今后两人有意向再合作吗?这部戏这么红,有没有想过续拍第二部?
周泽霖回答:这要看公司安排,但如果有导演找的话,他会慎重考虑的!至于《盗徒》的续集目前还在接洽阶段,他不确定能不能成行,不过大家可以拭目以待。
只是他这个话刚放出去,公司就立马给他接了另一部长篇大制作,而且据传第二部的拍摄计划也胎死腹中,被无限期延期。
第36章 第 36 章
娱乐圈是个花花世界,最不缺的就是热点和新闻,这不独占鳌头了一段时间的赵周同性绯闻刚弱下去,丁音茵的结婚隐退传闻就像是颗重磅炸弹在圈子里引爆了。
更让人拍案叫绝的是这两条新闻还有微妙的衔接点,赵绪斌和丁音茵是前绯闻男女对象,这也再一次从侧面验证了这个圈子的“乱”。
记者们不会放过当事人,丁音茵不论出现在哪里,都会被问及赵绪斌相关,一般性问题也就算了,记者们问出口的多是:新郎是不是赵?现在斌哥这么红,会不会邀请他做伴郎?婚礼在哪里举行,赵在受邀嘉宾之列吗?对斌哥的同性绯闻怎么看?
这让丁音茵不胜其烦,连带着又想到几个月前撞见的那一出好事,就把新仇旧账一起算到了赵绪斌头上,向媒体放话拒绝回答一切有关赵绪斌的问题,直言“有他无我”让媒体一片哗然。
记者们乐得看事态朝预想不到的方向发展,这头录下了丁音茵的狠话,那头就立刻去围追堵截赵绪斌,得到的答案却索然无味:丁姐说什么就是什么,祝她婚姻幸福,其他我无可奉告。
以赵绪斌的资历,其实还够不着可以与丁音茵交恶,他算是犯了条禁忌,只是好在这位影坛老将已经决定退出,不然按照她的地位和裙带关系,以后赵绪斌的接片数量和质量可能都会受到影响,现在他倒是借着丁音茵结婚的东风,又红火了一把,不得不说,运气来了,挡也挡不住。
既然丁音茵的结婚对象另有其人,媒体又岂有不把这个夺得美人芳心的大赢家找出来的道理,经过多方勘查,目标缩小锁定到三个人,又利用排除法确定了最终名额,掘地三尺挖出了此人的身份背景,二十几年前曾是一位知名导演,和丁音茵还有过一段鲜为人知的坎坷情史。这一公布,又是引起了一番轩然大波,但还好他们曾育有一子的消息没被连根拔起,阮均城仍可以舒心地过他逍遥自在的小日子。
婚礼如期举行,行程隐秘,只请了双方几位至亲好友和家属,在碧海蓝天的小岛上,风韵犹存的丁音茵身穿洁白的婚纱,头戴手工编织的花环,挽着爱人的手,面带笑靥,眸含秋水,伴着抛洒的片片花瓣,走向幸福的终点。
有人感动拭泪,有人鼓掌祝贺,阮均城笑着举杯,能见证到父母结婚的时刻,又何尝不是一种幸福。
细浪拍打着沙滩,芭蕉宽阔的绿叶抵挡着火烫的阳光,脚下是打横追跑的青色小蟹,阮均城敬过酒,端着一杯香槟坐到凌空搭建的小屋木板上,安逸地摇晃着双腿,人字拖坠在趾间,迎着习习海风,他真想长居于此。
哪怕回到国内睡在家中,他似乎还能闻到热带海洋的味道,床头新摆放了婚礼时三口之家的合照,阮均城藉此又回味了一遍这几日的岛屿之旅。
“阮老师,几天不见,你怎么好像黑了?”涂闹眼珠骨碌碌地转。
“晒的。”阮均城抬正这张姣好的鹅蛋脸,“你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没有啊,想约你晚上一起吃饭唱歌!都是熟人,有小键,阿凯,大磊,梁哥,泽霖……”涂闹掰着指头数。
“还有呢?”阮均城知道肯定不止这几个人,涂闹的小心思他哪里会猜不到。
“赵大哥。”涂闹撇嘴,“他和泽霖都是刚拍完戏回来,大家聚一聚嘛。”
“我说过的,有他我就不去。”用海绵扑上粉底,阮均城铁面无私地道。
“你们要不要这么默契,他也跟我说,有你就不去。”涂闹气得想要发飙,“我说你们到底是不是男人啊,大不了痛快地干一架,什么深仇大恨要这样老死不相往来!”
阮均城在颧骨和鼻梁一侧打阴影的手一抖,原来他也在躲自己,这数月来他也只从别人的口中听到这个名字,听说片酬一日千里,年收入荣升男明星排行榜前十,入围电视剧界权威“金视奖”最佳男主角,顺风顺水得他都有些眼红。因为自从他亲手砸了自己一手树立起来的化妆师形象,让“戴帽”头衔下架后,事业多少受到影响,厂商方面并不满意他的这一举措,言明要和他解约,而新一批的年轻化妆师又开始崭露头角了,像他这么大年纪的资深老前辈,是时候该考虑转行了。
他的生活水平在赵绪斌离开后也呈直线下降,早餐晚餐又成了千古难题,他偶尔还会想起他,想起他们一起将吃剩的鱼骨鱼刺喂给流浪猫,在下雨的夜晚他举着伞等在路口,休息的时候枕着他的肚子玩平板游戏,这时他才惊觉,赵绪斌已经无形中走进了他的生活。
他的嘴被养叼了,便利店的盒饭和超市的速冻食品都变得格外难吃,巷角的小猫似乎也和他有一样的想法,对他带来的猫粮爱吃不吃,很是嫌弃。
虽然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但被人喂养了一段时间,就把别人当主人可不行,阮均城抚摸了几把小猫的头颅,凶巴巴地丢下一句:“拽什么,不吃就饿着!”
“阮先生,最近怎么见你都是一个人?”取报纸时,大堂里的保安这样问。
“以后都会是一个人。”阮均城礼节性地笑笑。
新年是一个人过的,父母和姥爷姥姥都在国外没有回来,他独自买了几大包零食,宅在家中,足不出户地过了一个多星期。
情人节也是一个人过的,大家全都成双成对,他形单影只地两点一线下班回家,买了鸭脖凤爪和啤酒,看了一晚上的恐怖电影。
清明节还是一个人过的,同事都去扫墓踏青,他开车回老家的路上车爆胎了,换完备胎,又故障了,更不幸的是,前不着村,后不着店。
端午节和中秋节仍旧是一个人过的,没有吃上粽子和月饼,在加班中度过。
他也想过认识新的人,可是恶名在外,没什么人敢接近他,就一直孤家寡人。
这期间,他认了一个干女儿,季哥在年初结婚,年中就当了爸爸,他去参加婚礼,给新娘肚子里未出生的小宝宝包了一个大红包。
他有了新的职业规划,想要专心做回化妆品研发的老本行,一来因为年纪不小,应当给新人机会;二来他也想给自己充电,学点新知识,不想太抛头露面了。
他渐渐脱离了戴帽子的称谓,赵绪斌也彻底从他的人生舞台里退出了。
接近年尾的时候,他想给涂闹物色一个新化妆师,把这个想法跟对方一说,涂闹好几天没理他,隔了几天,又可怜兮兮地问他:“阮老师,你真要走啊?”
“只是不当化妆师了,又不是以后见不了面。”
“按你的性格,你会来赴约才怪呢。”
“可我不能一辈子当你的私人化妆师。”
“那你等我开完演唱会再走。”
涂闹忙完巡演,阮均城终于得空歇息一段时间,打扫完家里的卫生,清洗完床单衣服,他把父母从世界各地寄来的明信片收纳进铁盒里,给两个玩得乐不思蜀的人留了言,刚想要睡个午觉,接到一个久不联系的电话。
电话是一位他刚当化妆师时提携过自己的老师打来的,说是有个剧组里挺重要的化妆师不巧急性阑尾炎住院,剧已经开拍了半个月,临时找不到人,听说他有空想请他卖个人情,帮个忙,来剧组顶一下人。
他问了一下剧组的名字,是一部警匪枪战题材的电影,片名《对立》,赵绪斌是主演之一,他想推掉,然而盛情难却,最后还是接下了。
他很少想起赵绪斌了,就以为自己已经不在意了,实际上如果真的不在意,他哪里会知道对方现在正在拍什么电影。
自欺欺人。
赵绪斌比他以为的要难忘的多。
如果用一个词来形容现在的赵绪斌,那大概就是今非昔比了。从年头至年底,电视荧屏上,多部热播剧中他均担纲重要角色,不论是光明磊落重情重义的大侠,还是足智多谋身手不凡的警官,亦或心狠手辣老谋深算的反面人物,他把每个角色都诠释得有血有肉。
良好的外在形象加上一路飙涨的演技,和独到的挑选剧本的眼光,不仅使得他主演的电视剧收视率有保证,专业上也获得了诸多认可,如今他已然成了电影圈的新贵。
虽然是初次触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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