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匿名之恋作者:s石楠-第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阮均城嘴上逞能说“没什么”,实际上身体依旧冻得瑟瑟发抖,客观因素无法改变,再强大的自制力也只是隔靴搔痒。一旦意识到这点,他立刻鄙视起自己先前死要面子活受罪的做法,怕邻床的人分分钟又入梦酣睡,他抓紧时间道:“那个……你冷不冷?”
赵绪斌学乖了,无言地静待下文。
阮均城未听见赵绪斌答话,干脆一鼓作气地道:“这被子有点薄,不如我们睡一张床,把两床被子盖一起,你看好不好?”虽然是询问商量的口气,但实际阮均城心里是笃定赵绪斌会答应的,他甚至连对方讪皮讪脸的样子都描摹了出来,不想却被拒绝了。
“恐怕……不太好吧?”赵绪斌尽量使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波澜不惊,哪怕内心早已翻江倒海。
阮均城一瞬间有点无所适从,这个提议虽然唐突,但也算不上强人所难。赵绪斌平时玩笑开得那么过分,他也睁只眼闭只眼的迁就了,现在却装正人君子倒打一耙,着实叫人大开眼界。他背过身去,用被子蒙住头,郁郁地丢下一句:“那算了。”
赵绪斌心里有鬼,为了避免自乱阵脚,自然是一不做二不休地斩断念想为上上策,说好听点是为大局着想,说难听点就是自私。他又反复咀嚼了几遍阮均城刚才的话,潜台词是冷无误,而且不是冷到一定程度,按照对方的性格应该不会向自己寻求援助。想到这里,他恨不得扇自己两巴掌,果断抱了被子下床去帮忙暖被窝。
阮均城感觉到背后窜进一股冷风,刚想呵斥,一个温热的身体靠了过来,他怒气未消,冷言冷语地说:“你不是不乐意吗?还过来干什么。”
“嘶——”赵绪斌不小心碰到阮均城的小腿,还以为是贴上了冰块,“你是冷血动物啊?怎么一点温度都没有。”
阮均城不知如何反驳,想把人骂下床,却又贪恋这点温暖。
赵绪斌躺了没两秒,又窸窸窣窣地钻入被子里调换了个方向,将头枕在床尾,扯过阮均城的双腿,抱到胸前。
阮均城刚要挣扎,感觉到有人朝自己的脚上哈气,他才反应过来赵绪斌这是在帮自己暖脚。对方的胸口很暖,甚至有些滚烫,他僵直着身体,有一种不可明说的感动流窜进了血液里,在身上流淌。
人和人之间,拥抱果然是相互取暖的绝佳途径。膝盖以下在赵绪斌坚持不懈地努力下总算是渐渐热起来,双脚被抱着,竟然有些出汗,他抬手戳了戳赵绪斌的脚底心,说:“我脚不冷了,你睡这头来吧。”
赵绪斌原本抱着暖了被窝就走的念头,现在阮均城主动邀请,为了不让刚破冰的关系再度结冻,他依言和阮均城睡到了一头。
阮均城将枕头分出一半给赵绪斌,肩膀撞到一起,他本能地外移挪出一点位置。回想起刚才那样的亲密姿势,不禁又让他气血上涌,耳朵脸颊一阵发烫,他不尴不尬地说:“谢谢你。”
赵绪斌拘谨地睡在一侧,井水不犯河水,做贼心虚地笑说:“小时候在老家,冻得受不了,姥姥都是这样帮我们这些小辈暖脚的,你别介意。”唯有心脏仍旧“咚咚咚”跳得厉害。
阮均城没有兄弟姐妹,当妈的总是如风一般来去匆匆,断奶之后便将他丢给姥姥姥爷,耳提面命地要他懂事学乖,不要给姥姥姥爷添麻烦。他一直牢记在心,从不向姥姥姥爷撒欢无理取闹,邻里间拿他当榜样训斥自家孩子,只有他自己心里知道,自己也多么的想被“骂一骂”。他一直循规蹈矩,长大了,养成了拒人于千里的性格,听赵绪斌说起小时候的事,倒是有些触景生情,“我妈是未婚生子,不要说姥姥了,我连亲爸都不知道是谁。我小时候在姥姥家长大的,院子里有棵大柿子树,一到秋天,黄橙橙的果实就挂满了枝头。我有一次实在嘴馋得受不了,偷偷用棍子打了一个下来吃,涩得舌头都麻掉了,后来姥姥跟我说,柿子摘下来要放几天才不涩……”
“你小时候聪明吗?我小学的时候可笨了,成绩很烂,考试总是倒数,班主任要请家长,她一次也没来过……姥姥姥爷年纪大,来过学校几次,后来总被同学嘲笑,我就不故意考得那么差了。初中的时候有女生给我写情书,是我们班的副班长,我是学习委员,交往了三个月,除了讨论学习连手都没牵过,然后换了一个,又换了一个,其实没什么意思,不过是大势所趋,追逐潮流罢了……”
“你睡着了吗?是不是很无聊。”阮均城歪过头问。
“没有,我在听。”
“高中是重点,学习很紧张,我那时候对谈恋爱已经没有任何新鲜感,不过刚一进学校,还是收到了好几封情书。其实不止我,班上很多男生,都收到过,那时候手机还没有普及,不敢当面表白还需要一笔一划地书写,不像现在这么简单。多数人写一封,我不回,便也就没下文了,有一个人却很执着地几乎每个星期给我写一封……”说到这里,阮均城毫无起伏的声音出现了波动,“一个学期过去了,我以为新学期开学,对方会主动放弃,没想到体育课过后,我又在书的夹层里翻到了信封,还是英语书,老位置。我那时候大概挺开心,晚上照例收进了抽屉,这时候我才发现一抽屉几乎快满了,我从来没有看过信的内容,忽然有些好奇,对方信里都写了些什么。我随便抽了一张拆开,信纸和信封并没有什么特别,是普通女孩子喜欢用的粉红色,不过字迹却相当漂亮,最起码,比我的好看。信的内容大约是说在哪里看到我,似乎心情不好,让我开心一点,然后抄了一篇励志小故事,末尾没有署名,我不知道是谁。因为书写工整,看起来倒也赏心悦目,我按照时间顺序,依次把其他的信也看了,她似乎没有期待过我的回信,总是一个人自说自话,摘抄的小故事不错,但是很多内容前言不搭后语。偶尔会提到一两句喜欢我,却都是一些诸如侧脸好看,腿很长,打篮球的姿势很帅,这些没营养的东西。看完所有的信,我随便从作业本上撕下来一张纸,给她回了一封信,其实也就一句:以后不要给我写信了。”
“那节体育课,我上得有些心猿意马,我担心她注意不到我的纸条,又怕她看了纸条真的不给我写信了。体育下课铃一响,我就飞奔回教室,英语书里有信封,纸条也不见了。回家看完信,我又忍不住回了一封,无非是说课业无聊,生活无趣,但一落笔,居然洋洋洒洒地写了一页纸,写作文我都没有这么认真。我心想就当是交个笔友,反正她也没提出来要见面,要我接受她。”
“第二个星期,我没收到她的回信,虽然我自己的那张纸被拿走了。我有点失落,觉得自己吃了亏,好在隔天出完操回到教室,英语书里又出现了粉色的信封,我们就这样礼尚往来地通起信来……从最初的一个星期一封,到后来的隔几天一封,最疯狂的时候几乎一天一封,我们像地下工作者一样通过暗号彼此联系,奇怪我从来没有想过要知道她是谁。她会关心我的学习,考砸时鼓励我,考好时夸奖我;季节变更提醒我添衣保暖,不要熬夜,生病感冒多喝水;节日问候、生日祝福她一样不落,说在食堂看到我,好像又长高不少……我也会跟她倾诉烦恼,诉说心事,甚至把她当做是一个寄托,因为除了她,没有人对我这么好过。”
“我承认我心动了,在通了一整年信之后。高三上学期,我会有意无意地问她在哪个班,长头发还是短头发,喜欢哪个明星,喜欢吃什么菜,这些她曾经问过我的问题,我现在又统统抛给了她。她对我了如指掌,知道我吃什么过敏,不吃早饭,送信时会在抽屉里加瓶牛奶,她对我那么好,我也想要了解她。我说我们见面吧,你做我女朋友,她说快高考了,学习要紧。我说我们高考完以后见面吧,她说她长得丑,怕我对她失望。其实那个时候,我已经不在乎她长什么样,她就是丑得天怒人怨,我也不会不要她。她不肯见我,我把我们班女生的字迹一一和她对比,如果条件允许,整个年级,乃至整个学校,我都会查一遍。”
“高考如期而至,我又一次约她见面,我知道如果不见恐怕以后再没有机会了。不过很可惜,我等了一晚上,她还是爽约了。”
赵绪斌默默听着,说不出话来。
“你以前好像问过我,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我……好像就喜欢过她这么一个人,虽然我不知道她的长相,可是奇怪,我喜欢了她快十年,直到现在,我还是放不下她。我记得有一次头发剪坏了,所以上学我戴了一顶帽子,她在信里说喜欢我戴帽子的样子……”
原来帽不离头是这样来的,他自己都快忘了。赵绪斌不敢搭话,怕一出声就语带哽咽,阮均城的一字一句都像最锋利的尖刀插在他身上,扎得他鲜血淋漓。他终于知道,什么是锥心刺骨的痛。泪水顺着眼角流进耳朵,凉得他浑身发寒,而眼睛火辣辣的,烧得他心里发慌,他用劲握住阮均城的手,狠得像是要把对方揉碎。
“对不起,害你听了我这么多牢骚,这些事,我没跟别人说过,也没有人可以说。”阮均城回握住赵绪斌的手,“其实这么多年,最辛苦的还是我妈,年轻的时候也有很多老板、导演追,可多多少少因为我的关系,她都拒绝了。后来的绯闻真真假假都是些小打小闹,但她肯把你介绍给我认识,我知道她是动真格的了。你还是第一个她带到我面前来的男人,我没想到会这么年轻,所以刚接触时的确对你印象不好。不过在剧组相处了这么久,我也知道你不是我第一印象中的纨绔子弟,老妈会看上你,或许确实因为你独特的人格魅力。”
赵绪斌不发一言。
“她一直一个人,你对她好一点。”阮均城敞开心扉,口若悬河地说了许多话,最后,以这一句结尾。
赵绪斌装睡,没有回答,他不晓得如何作答,是感谢阮均城的接纳,还是拆穿自己的虚伪面具?他忽然痛恨起自己的懦弱,如果不顾后果地勇敢一点,或许又将是另一番光景,可能海阔天空,亦或不成功便成仁?无论哪一种,都比现在强。
仁慈,有时候也是一种伤害。
害人害己。
第16章 第 16 章
孩童追逐嬉闹的笑声如银铃一般划破空寂静谧的清晨,扰乱了床上人的好梦,阮均城微蹙起眉头,浑浑沌沌地侧翻了个身,大腿无意识地抬高往前搁了搁,却被什么滚烫坚硬的物体硌得一惊,黑长的睫毛如同振翅的蝶翼扑扇抖动了一瞬。他睡得太过自在,完全忘了是跟别人同床共枕。
从小到大,阮均城没跟别人睡过一张床,单身多年,还有轻微的洁癖,拉了赵绪斌来陪床,实在是无计可施下的无奈之举。没想到一宿下来,不但没有失眠,反倒睡得比平常还酣畅一些。醒了才发现自己的头枕在对方肩窝处,而两人的双手仍十指紧扣地交缠在一起,大概是昨晚交心得太过投入忘记松开,都怪夜太凉,太漫长。松动指关节小心谨慎地抽回手,他识相地穿衣下床去了卫生间。
喷在脖子上的呼吸和萦绕在颈间的发丝一齐消失了,赵绪斌终于克制不住地伸手褪下内裤,握住了肿胀得难受的下/体。多亏晨勃是正常的生理现象,才能有幸帮他躲过一劫,刚才毫无防备地经由阮均城一掠,吓得他心跳漏了半拍,此时却让他回味无穷地粗喘出声。他双眼微阖,咬着下唇伸长脖颈,背脊绷得笔直,右手快速地上下撸动,不多一会儿,就沾了满手的液/体,快得让他汗颜,忍不住在心里唾弃自己。
阮均城百无聊赖地坐在马桶上数地面的瓷砖,慢慢吞吞地拖延了半天时间,估摸着应该预留了足够的时间,对方大概解决完了吧?才裹紧衣服轻手轻脚地走出厕所,哪想却和刚翻身抽完纸巾手还腾在空中的赵绪斌视线撞个正着,刹那间,周遭的空气似乎都凝固住了。
“早。”赵绪斌从喉咙深处挤出一个单音节。
“早……”阮均城低头抓了抓中长蓬松的乱发,转身走到窗边,撩开窗帘,窗外白雪皑皑是一片银装素裹的世界,楼底下几个七八岁的孩子在打雪仗,雪球扔得满天飞,他回过头,佯装镇定自若地说:“雪停了。”
这一刻,赵绪斌忽然生出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逆光中,阮均城一双眼眸闪闪发亮。
在楼梯口就听到女主人的大嗓门,感叹好几年没下过这样大的雪,赵绪斌和阮均城一前一后地下了楼梯,厅堂里几个同事围着八仙桌谈笑风生,手上端着小瓷碗就着榨菜吃稀饭,不知是谁贼兮兮地咂嘴来了一句:“啧啧,小赵啊,你这两个黑眼圈可真重,是不是昨晚太劳累了?年轻人节制点嘛。”
“老胡啊你这问题问的太没水平,看他们两个红光满面就知道啦!”立马有人唱起了双簧。
若是平时,赵绪斌肯定不甘人后地一唱一和起来,今天却置之不理,默默无闻地喝起了粥,对面的阮均城气定神闲地瞥了他一眼,也没有出言当靶子的意思。
在座的几位交换了一下眼色,知趣地将话题转移到了其他方面,说难得下了场大雪,这么绝好的免费资源千万不能放过,不如因地制宜地拍几个雪景片段,后期制作的时候可以当做片花剪辑……
对于那晚的事,阮均城和赵绪斌都默契地绝口不提,权当是船过水无痕。
相安无事地过了小半个月,拍摄终于接近尾声,为了能回家团团圆圆过新年,这些长年奔波在外的游子,卯足了劲不分黑白昼夜地拼了数日,总算赶在除夕前两天杀青。当天工作任务并不重,最后一场戏拍完再补拍几组镜头就可以拉帷落幕了,但没有人敢稍有懈怠,全都早早起床各尽其责地严阵以待,期望给这出戏画上一个完满的句号,做到有始有终。
下午三点导演用喇叭一喊完卡,每个人都好像脱缰的野马,欢呼雀跃地蹦跳起身,满场跑着互相击掌拥抱庆祝,为这有苦有甜、有笑有泪的日子所付出的辛苦劳动而感到值得和骄傲。
照完全家福剧照,不少人红了眼,几个小丫头抱做一团哭哭啼啼,朝夕相处了几个月,难免依依不舍起来,唯有导演见惯了这种场面,处之泰然地说:“哭什么,又不是生离死别,搞得这么煽情,大家吃苦耐劳地跟了我这么久,晚上一起吃个饭,我谢谢大家,以后有机会再合作!好了好了,不许哭了,飞机票火车票汽车票都订好了?要不想回家过年也行,过完年我再放你们走!”
“啊——不要!”引起一片公愤。
这么一调节,气氛果然不那么伤感,大家都暂时把离别的情绪搁置了起来,商量争执着去哪里吃大餐。
杀青宴上,觥筹交错,没有了工作时的束缚感,大家都揽着肩膀开始称兄道弟,一副不醉不归的架势。
赵绪斌自愿地喝了不少酒,不自愿地被灌了更多酒。他是电视剧的主角,自然而然成为众人拼酒的对象,而对于自己第一次当男一号倾注全部心血主演的片子,他也是感触良多。这个时候,酒是最能体现诚意的选择,他拿着酒瓶举着酒杯,挨桌挨个地敬了一圈,发自肺腑地感谢万导演的悉心指导,幕后工作组的辛勤付出,同剧演员的全力配合……慷慨激昂地说在一起这么久,剧组就像是个大家庭,温暖了整个寒冬,他感激遇到的每个人,最后弯腰鞠躬深表谢意,赢得一片掌声和喝彩。
阮均城意思意思地拍了两下手,他没想到赵绪斌还有这么感性的一面,真情流露也好,虚以委蛇也罢,能合时机地说出这种场面话也是一种才能。假以时日,肯定可以在圈子里吃得开,前途无可限量,只是不知道能不能成为一个好的归宿?思绪转到这,他觉得自己又犯了“咸吃萝卜淡操心”的老毛病,于是拾起筷子专心吃菜,周遭闹得再凶他也漠不关心。
喝得满脸潮红的赵绪斌打着酒嗝回到自己的主桌,就座没一会儿,林亦悠体贴地舀了一勺鸡蛋羹到他碗里,“斌哥,你这样喝对胃不好,尝尝这道刚上的蛋羹,味道很鲜还是热的。”
男女主角的位置紧挨在一起,在一片哄笑和嘘声中,赵绪斌左右为难,大庭广众之下他如果公然拒绝肯定会让林亦悠面子挂不住,可如果接受他又怕对方胡思乱想,正举棋不定,涂闹推搡着周泽霖站起身,手上端着酒杯:“赵大哥,我敬你一杯,谢谢你教我演戏。”
周泽霖赶紧把嘴里的牛肉咽下肚,有样学样地说:“师哥,我也敬你一杯,谢谢你……带我入戏。”
赵绪斌感谢涂闹的解围,用口型对她说了个“谢谢”,又拍了拍周泽霖的肩膀,说没有谁带谁之说,就是互相切磋,何况师兄弟之间,哪里需要谢字,然后一饮而尽。
林亦悠一脸落寞地仰望着身旁的赵绪斌,眼中是挥之不去的恋恋不舍,不知道下次合作要等到什么时候,那时她会找到对症下药的方法,势必手到擒来。
饭局从晚上八点一直持续到凌晨两点才曲终人散,赵绪斌醉得厉害,抱着酒瓶不肯撒手,走路东倒西歪,被人扶着出了酒店。阮均城望着那人的背影渐行渐远,他自动放慢速度落到队伍末尾,又顺道拐去洗手间冲了把脸。
饭店离住的地方不远,只是俗话说三九四九冰上走,这三九天的夜里实在太冷,他竖起毛领低头赶路,没走多远,脚下被凸起物绊住差点栽个跟头,熏人的酒味让他后退几步,借着远处的昏黄路灯,他不确定地问:“赵……你坐在这儿干什么?”
赵绪斌坐在马路边绿化带的路沿石上,他仰起脖子注视了顷刻,跌跌撞撞站起身,吐字不清地说:“我等……嗝……你。”
阮均城一个头两个大,他无可奈何地伸出手想要搀住趔趔趄趄的赵绪斌,只是手刚碰到对方,就被猛地拉拽过去狠狠抱住,一双手臂将他箍得动弹不得,力道紧到让他呼吸困难,他茫然地望着漫无边际的黑夜。
“我……难受……”
“你醉了。”
“呵呵,我没醉,我很开心……嗝……”
“……”
“因为……有你……”
“……”
“在剧组,你给我……嗝,化妆……离我很近……我觉得每天很幸福……嘿嘿……”
“嗯。”
“我……想你。”
“嗯?”赵绪斌断断续续地说着零碎的片言只语,阮均城听得不明不白,只当是酒后的胡言乱语,但是深更半夜的两个男人这么抱在一起,不免有碍观瞻,他用手指戳戳对方的后背,“很晚了,回去吧。”
“哦……”赵绪斌懵懂地点了点头,手臂刚慢慢松开,嘴里却“呕”的一声狂吐不止。
阮均城听到呕吐声想要推开已经来不及,背后已然遭了秧,难闻的酸腐味让他头皮发麻,恨不能一脚把赵绪斌踹飞,早知道就该让这家伙留在这里自生自灭,现在跟个烂醉如泥的人发脾气也于事无补,他自认倒霉地把人架回住处。
电梯外碰到几个慌慌张张的后辈,七嘴八舌地说:“原来斌哥和阮老师在一起,还以为把人弄丢了,正准备往回找呢。”
阮均城心想来得正好,刚要借机把烫手山芋拱手让人,几个人闻到怪味捏住鼻子,怜悯地看着他,他一刹那有些无地自容,违心地说:“我会照顾他的。”
赵绪斌很重,把人摔到床上,阮均城累得满头大汗气喘吁吁,真想就这样一走了之,可终究是责任感占了上风。他坐在地上歇了口气,又爬起来去扳赵绪斌的肩膀,想着帮忙翻完身就去睡觉,他实在体力不支了,结果再次让他始料不及,赵绪斌吐了一床的秽物。
雪上加霜,到了这一步,半途而废似乎太迟了,索性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他把赵绪斌拖回自己床上,拧了毛巾擦了脸,脱了鞋子和外套,还顺便倒了杯纯净水放到床头,做完这些,他转身想去浴室泡个澡,不想手被抓住,赵绪斌气息奄奄地喊:“我渴……”
真把我当免费的佣人了?心不甘情不愿地喂完水,阮均城想这照顾醉酒的人何其折寿,他甩甩手:“喝完了还抓着我干什么,放开。”
“别走……不要走……”赵绪斌闭着眼睛呓语,“对不起……丁姐,对不起……”
阮均城掰开对方的手指,没敢往深里细想。
第17章 第 17 章
宿醉之后头痛得像是经过碾轧似的快要裂开,赵绪斌斗争了半天从床上坐起来,动作迟缓到仿若生锈,用手腕按了按太阳穴,费劲千辛万苦睁开眼睛,看到阮均城披了条毛毯歪着头睡在单人沙发上,他迷茫了一阵,完全想不起来为什么两人会共处一室,难不成……酒后乱性?
等阮均城醒过来,他凑上去问:“阮老师,我没把你怎么样吧?”
阮均城先是愣了一愣,继而一句话也不说开始收拾行李。
昨晚的记忆好像被抽空一样一片空白,赵绪斌追着阮均城问是不是喝醉酒说错了什么话,对方也爱答不理,走投无路之下他想去找涂闹探个内幕,被告知已经和师弟一大早乘飞机赶去录制主题曲和片尾曲了,问别人也似有什么难言之隐,手摆得比电风扇还快,说:“你去问阮老师吧。”
他就是问不出个所以然才到处打听不是?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的是:阮均城,生气了。
从上飞机到下飞机赵绪斌一路陪着笑脸,出了飞机场,阮均城随手招了辆出租车,正要关车门,赵绪斌不容分说地挤到后排,讪笑着说:“顺路嘛。”
这一句倒是提醒了阮均城,当初离家远走就是为了避赵绪斌,没想到阴差阳错地两人还一起共事了几个月,甚至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