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非纯真年代by阿罗al+眉雨湮湮-第1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吴真从不认为谁是天生的浪子,每个人心里都有个缺,浪荡,或许只是因为空缺难以弥合。
或许,沈为的那个,池涛根本填不满。沈为找谁都行,只是现在,唯独别来纠缠他。
差不多的时候,吴真把片子交给钟意,自己从工作间出来,“等久了吧?”他走到沈为身后。
沈为转过身来,当着人前,他的笑容很客气,只是凝视着吴真的眼光,咄咄逼人。
“有事找我?”吴真问。
沈为没有回答,眼神犀利,一瞬不瞬地看着他。
吴真点点头,“跟我来。”穿过一条不算长的昏暗走道,吴真走在前面,沈为默不作声地跟在他身后,他把沈为带到化妆间。
打开门按下开关,灯光瞬时把室内照得通亮,吴真听见身后咔嚓一声,是门锁被锁上的声音。
非纯真年代 上部 第55章
(五十五)
吴真正站在梳妆台前,他转过头来看着沈为。
不用在旁人面前维持风度,沈为几乎瞬间就不加掩饰的恢复了强势霸道的本性。
沈为一抬手就把他推到梳妆台边缘,双手按住镜子,把吴真圈牢在手臂中央,就这样,根本没有语言的交流,直接压了上来。
唇舌相碰的一刹那,吴真的身体不由自主的变得僵硬,呼吸的交错那样混乱,沈为的鼻尖擦到他脸颊的肌肤,灼热的呼吸像要把他燃烧起来,吴真被他撬开唇舌,眼睛却凝视着沈为的面容,不曾阖上。
这吻开始的那样热烈,沈为仿佛打定主意要让吴真窒息一样,纠缠那样紧密,胶着的密不可分,沈为的手已经伸进吴真的衣衫里,恣意饥渴的抚摸着每一寸肌肤,手指深陷进紧实的肌肉里,似乎要把吴真揉进了自己的身体。
开始的不容反抗的气势汹汹,沈为在长长的窒息后,终于放慢了自己的掠夺,四片嘴唇并未分开,渐吻渐深,仿佛全身心的深陷和陶醉。
手搂住吴真的腰身,精实光滑的身体就控制在他的掌心里。
呼吸再次变得紊乱,双唇被舔舐着,沈为的舌不再纠缠于吴真的口腔内部,已经被蹂躏的红肿的双唇,又迎来一轮新的渴求。
直到最后,沈为粗喘着,完全无法放开的啜吻着,他看着吴真的眼眸,幽深沉迷。
双手在身后撑着化妆台,吴真一直没有回应,但也没有推开他。
两个人这样无声的对视着,沈为收笼手臂,更紧的把吴真按在自已身体上,隔着衣衫,能感觉到沈为的狂乱的心跳,在两个人贴合的没有一丝空隙的胸口。
沈为再次把嘴唇落在吴真的耳畔,滚烫的温度辗转缠绵地往下吸吮舔吻,但吴真在他身边幽幽地出声,“沈为。”
不是情欲的沉醉,甚至听不出任何情绪,吴真的声音平缓的没有起伏。
这是吴真的面具,沈为一直想要亲手击碎,唇舌加大力道地落在吴真的脖子上,他更加霸道的侵占攻击。
依然没有他期待中的回应,吴真的右手落到他自己的领口,“上次你上我的时候,我没出声,所以让你不痛快?”
如同从头顶被浇下一盆冰水,沈为的身体一时变的僵硬,他抬起头定定看向吴真。
吴真的表情半是嘲讽,半是无奈,衬衣的纽扣被他自己一颗颗解开,“来,这次我配合你。”
沈为的眼光渐渐变得阴霾,吴真已经脱下衬衣。
精实的上半身毫无遮掩地呈现在他面前,沈为看见吴真对他点点头,“嗯,有些东西,因为没有得到过,才觉得好,今天,我们就真做一次,以后,你也不用总是惦记着。”
吴真说话时一直笑着,虽然只能算得上是表情,即使说着伤人的话,他依然能笑的那么和煦。
沈为缓缓的松开他,站直身子,片刻之前还抚摸着吴真的手抬起来,把自已同样凌乱的衣衫整齐,整个过程里,他没有再看吴真一眼。
门嘭地一声被关上,像被抽空了全部力气似的,吴真转了个身,重重地跌坐在椅子上。
沈为走了,再也不会来了,这就是他想要的结果。今天他说的每一句话,全都指向这个结果,他算计人心的本事果然了得,沈为的反应给他料的分毫不差。
抬起左手,手背上被自己掐出了一片淤青,就在刚才,沈为吻他的时候。
生理疼痛是最直接的刺激,那样剧烈的疼痛之下,总能保持几分清醒。
他想起曾经对Earl说过的那句话,但逢难抉择,就把事情做绝,然后给自己时间,慢慢接受。
虽然伤人的人没资格说这句话,但什么叫做损人一千,自伤八百?
吴真把头深深埋在手掌里,损人一千,自伤几何?
非纯真年代 上部 第56章
(五十六)
从这天起,沈为再没有找过吴真,他完全彻底的消失在吴真的世界里。
跟池涛的联系,也变得越来越少,慢慢的,一个月通一两次电话,池涛的状态比从前有很大的变化,或者是因为成长了,也或者是因为他跟吴真之间纵然结束,却难以了断的的情愫,不会再像从前那样,把每一分心思都坦承在他面前,吴真不会问起池涛关于沈为的事,池涛自已更不会提及,但池涛的状态,基本是平静平稳的,吴真知道,池涛跟沈为的关系,应该也维持着。
他自已跟冻梨的关系,其实也是一种,只有他们自已明白的状态,两个人似乎是在恋爱,但也只是对外宣称是情人。感情困扰,关于那个男人,冻梨依然对他无话不谈。
冻梨从来没有想过真正对那个男人放手,吴真觉得,最明确的评价,他们俩是会偶尔上床的朋友。
再一次出现在DionysusClub的时候,已经距离最后一次见到沈为,过了差不多四个月。
这段时间,他绝迹于Dionysus,一是真的很忙,二是,全城这么多酒吧,何必到一个可能会碰到不想碰见人的地方。
这天晚上是一个同行从国外回来,约几个好友小聚一下,地点定在这里,吴真也不好拒绝,反正,还是那句话,这个城市这么大,一年有那么多个夜晚,怎么会那么巧碰见那个人,以前他是这里的常客,也不过遇到过沈为两次。
但偏偏,有的时候,巧合这种事,会出现的极其意外。
他竟然,真的碰到了沈为。
Dionysus是个会所,酒吧相通的后面还有几间包房,但泡吧本来就是为了在人群里打发时间,那里虽然条件一流,但他没什么兴趣去。
如果不是那个身影太熟悉,他真的想不到,那个脚步虚浮,东倒西歪,酩酊大醉的男人,是他认识过的风流倜傥的沈为。
沈为从后面走出来,酒保忙上去扶他,却被沈为一甩手挥开,男孩站在旁边,也不敢再伸手,只是陪在身边送他出去,沈为几次险些摔倒在地,最后还是靠在墙壁上,踉跄蹒跚的向门外走。
吴真坐在角落里,沈为没有看见他,即便看见了,他也不觉得沈为现在还认得出人。
怎么会醉成这样?沈为的酒量不差,他是好酒,但现在时间还早,怎么就喝成这样了。
吴真一口把杯里的酒喝尽,沈为怎么样,与他无关。
眼光一直看到沈为的背影消失,最后还是跟朋友道歉自罚了一杯,向着沈为出门的方向追过去。
沈为还没走到大门口,这时间正是酒吧人流如织的时候,他靠在墙壁上喘息,忽然贴着墙滑下去,摔在地上。
吴真几步上前,跟酒保一起把他从地上拉起来,一个醉倒的大男人,异常沉重,沈为自已根本站不稳,但还是伸开手臂去推扶持他的人。
“沈为”,吴真叫他的名字,眉心微皱,“你怎么醉成这样?”
沈为缓慢的转过头,目光并没有焦点,眼睛无神呆滞的停在吴真脸上,过了几秒,突然连着冷笑几声,“是你”,他的舌头僵硬,如果不是离的这样近,根本无法辨识他的言语。
不能肯定沈为到底是不是真的认出来他,但下一秒沈为甩开他的动作几乎用了蛮力,吴真被他推的一个踉跄。
吴真再伸手的时候,沈为犀利的看着他,“走开”,他的声音阴冷,这两个字却说的异常清晰。
非纯真年代 上部 第57章
(五十七)
沈为已经醉成这样,吴真也没心情计较他说什么做什么,就是看见任何一个熟人喝成这样还落单,他都不会不管,何况是沈为。
沈为要真出了什么事,作为最后一个见到他的熟人,别说对池涛不好交待,就是对自己,吴真也没办法交待。
沈为宁愿一路跌跌撞撞也不让吴真碰他,吴真只好在他身后跟着,快到酒吧门口的时候有一段曲折的长廊,沈为扶着墙蹒跚的向着走,吴真突然听到身后有人叫他的名字。
吴真回过头,跟上来的是他的朋友,手里拿着一个大大的牛皮纸袋,吴真这才想起来他把相片给落在了酒吧。
两个人匆忙交待了两句,吴真拿着相片再次跟上去的时候,却找不到沈为的踪影,在酒吧门前左右张望,也没见人,吴真最后叹口气,霓虹灯下有停驻的出租车,也许,沈为已经离开了。
只好独自向停车场走去,停车场在一片小树木后,路灯下忽然远远看见两个男人在拉拉扯扯,其中一个被树挡去了大半个身子,他看不清楚,但另一个,却是沈为。
那个男人身材也颇高大,搂着沈为的肩膀,强架着他向后面走,沈为极力挣扎,要从那男人掌握下挣脱出来,停车场有往来泊车的客人,有人侧目,却没有人干涉,沈为挣的很激烈,但并没有发出声音,那个男人也沉默着跟他角力,吴真没加思索大步走过去,绕过树的遮挡,他终于看清楚那个男人并不是什么路人甲,而是沈为那个优质高效的助理周航。
周航已经抬头看到了他,吴真停了一下,既然是周航在这里,沈为的事情,又何必他操心,他正打算比个打扰的手势就离开,沈为却在周航的怀中抬起头来,当着吴真的面,周航不好再那么箍住沈为,可他一放松间,被沈为一下子挣脱出来,直向前扑向吴真。
沈为早没有了重心,吴真不能见他跌倒在面前,只得伸出手去扶他,沈为挣的用力,重重的摔进吴真怀里。
鼻间全是浓重的酒气,沈为的身子却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才的脱力,微微颤抖着,他伸手紧紧握住吴真的胳膊,吴真伸手搂住他的腰,让他靠在身上,沈为抬头看他,吴真的目光跟他对视着,不是他熟悉的强势而又漫不经心的神色,沈为的眼里满满写着痛苦,还有痛苦中夹杂的一分脆弱。
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沈为。
沈为的声音低哑,“我们走”,他喘息着说。
吴真抬头跟周航对视着,他脸上是惯常的微笑,周航的脸色有些尴尬,但转瞬就恢复了滴水不漏的礼貌客气,“原来是吴先生,今天真是凑巧,我刚才在门前看到沈为醉倒,所以,想扶他上车,送他回去。”
吴真还是微笑着,他侧过头对沈为温柔的说,“不是让你在门前等我把车开过去吗?怎么还是过来了?”
吴真的声音不大,但足够让周航听清楚,他抱歉的对周航笑笑,“真不好意思,我送他回去就好,不麻烦你了。”
周航客气的回答,“有吴先生在我就放心了,那不打扰你们了,再见。”
“再见”。
周航没有再停留,拉开车门扬长而去。
吴真深深叹了一口气,他的表演漏洞百出,周航未必会相信沈为真是跟他结伴而来的。他也并没有立场从周航手里带走沈为,他只是从沈为的眼神中,看出来那一丝希翼,沈为不想跟周航离开。
不像之前极力摆脱,沈为顺从的任吴真把他扶到车里,头靠在玻璃上,吴真看着他的侧影,沈为的眼睛睁着,空洞茫然的看着窗外某一点,不说话,也不动,像一个雕像。
吴真不知道沈为现在有几分清醒的意识,他把沈为的安全带扣好,自已推门下车,这样的沈为,还是交给池涛最合适。
在车外拔通池涛的电话,响了几声后,池涛的声音在那边有丝犹豫,“吴真吗?”
“是我,池涛,你在家吗?”
“没有,我在外地,带学生参加比赛,大概下周一能回去,你这么晚找我,有事吗?”
“那没事了,你休息吧,等你回来再联系。”
“嗯,那好吧,晚安。”池涛迟疑了一下,还是挂断了电话。
吴真再上车来,沈为还是那个姿势靠在那里,只阖上了眼睛,呼吸声很沉重,像是醉倒睡着了。
平稳的发动车子,吴真把沈为带回了自已的住处。
非纯真年代 上部 第58章
(五十八)
把沈为的胳膊架在自己的脖子上,吴真紧紧揽住他的腰,两个人半搂半抱地慢慢向前走。
沈为很消瘦,但终究是身高跟他差不多的成年男人,幸亏沈为自己还有几分意识,否则,凭吴真一个人还真难把他弄进电梯。
沈为靠在他身上,顺从得像个听话的小孩子,超乎寻常的安静,好像又不只是安静,吴真想到了另一个更加确切的词,死寂。
一个在清醒时以胡闹为习惯的男人,深醉后,竟然是死寂一般的沉默,吴真甚至没有觉得意外,就好像退潮后慢慢曝露在眼前的湖底的石头,这才是本质,而吴真觉得胸口好像被重压般的透不过气来,他都说不清楚是不是宁愿没有亲眼目睹过这样沉重的本质。
但显露在他面前,总比显露在其他人面前好,这是沈为。
进了房间,吴真把沈为安顿了床上,他打开床头的壁灯,又把吊灯关上。
壁灯能勉强照明,昏暗的光线,总不至于让难过的人有无所遁形的失措感。
穿着外衣睡觉不会舒服,吴真把沈为的鞋袜、衬衣和外裤脱下来,沈为像个木偶似的由他摆布,目光似乎已经涣散,但一直看着他。
脸上看不到任何表情,眼神里尽是哀凉。
不忍多看一眼的哀凉,吴真替他盖上被子,俯下身在沉默中与他对视,那样的眼神让他想到末日过境之后的废墟,吴真默默看着沈为,他的心结是什么,他究竟经历过什么,到底是什么事,让他凄怆至此。
沈为的眼神,仿佛对世事都无可希冀般的绝望,生无可念,吴真的手伸到他颊边顿住,转而紧紧握住沈为的手,吴真听见自己的声线微颤,“沈为?”
顿了一会,沈为闭上眼睛,把脸埋在吴真的手掌心里,沈为的表象很强势,这是他清醒的时候绝不会做的事。
吴真能感觉到掌心被睫毛撩过,触感如此真实。
至少应该替他擦洗一下,但这样支离破碎的沈为让吴真走不开,吴真僵坐在床头,近不得,远不得,他只能一直静坐在沈为身边,在彼此不算分明但鲜活真切的呼吸声中沉默相伴,用仅止于指间的触碰,让他知道,总有一个人,是陪着他的。
将空出的一只手伸到床头,吴真关上壁灯,黑暗中,长久的寂静之后,沈为呼吸声渐渐变得匀缓。
又坐了一会,吴真把手小心地抽出来,他到浴室拧了个热毛巾替沈为擦洗。沈为匍匐在床上,毛巾拂过他的脸颊和脖子,吴真的动作轻缓,仍在下意识地放得更缓,本来,这是他没有机会替沈为做的事。
沈为睡着了,眉头却仍然微蹙,吴真用手指抚过他的眉心,这也是他没有机会对沈为做的事。
吴真在他身边躺下来,两个人面对着面,沈为睡得很沉,吴真把手指轻落在他额头。
朝着眉心的方向一直向下,指腹划过挺直的鼻梁,往下便是微凉的鼻尖,这是面部起伏最大的线条。手指继续往下,在丰软的双唇上停住,这是他亲吻过很多次的嘴唇,从最初被迫,到角力似的互吻,后来,也曾缠绵悱恻。
从陌生到纠缠,然后,又再次退回疏离,到最后,竟是迫不得已的形同陌路。
食指僵直地游弋到下巴,与其他四指汇聚,手掌顺着下颌向上摩挲过沈为消瘦的脸颊,如果不是巧遇,如果不是池涛外出,如果不是被他撞见沈为偶然的脆弱,连这一时片刻的亲近,他们都不会再有。
抚过脸侧,指间又游走到眉稍,怜惜地划过眼帘,最后落在沈为的眉间。
刚才,明明已经被他揉开的眉心,此时,又是,微微蹙起。
非纯真年代 上部 第59章
(五十九)
洗完澡,吴真穿上睡衣回到卧室,走到窗边点了支烟,窗外一片灯火璀璨,深夜的城市依然无法沉寂。
烟在指间慢慢燃尽,吴真摁灭烟头,他抱来另一床被子,自己在沈为身边躺下。
沈为睡的很沉,吴真也闭上眼睛,他和沈为只此一夜,天亮以后各自一方,尘归尘,土归土。
黑暗和静默中,不知道过了多久,吴真突然听到身边传来几声若有若无的抽泣声。
起初以为是意识混沌后的错觉,但声音在静寂中听起来格外分明,吴真猛地翻身坐起来,他看向沈为,沈为的身子蜷着,像人在寒冷或者疼痛时本能的蜷缩一般,吴真看着他从轻微的战栗到最后颤抖的频率越来越快,第一反应是沈为因为过量饮酒引起胃痉挛甚至胃出血。
“沈为?”他扳着沈为的肩膀,想让他翻过身来,但沈为的身体绷的非常紧,他一下没有扳动,吴真匆忙的把沈为脸上零乱的发丝拂开,沈为的面容因为痛苦而扭曲着,牙关紧咬,眼睛也紧紧的闭着,只能听到急促的喘息。
“沈为。”吴真赶紧握住他的肩膀,用力摇晃,但沈为似乎是没有意识的,随他怎样摇晃,全无反应。
吴真心一下子提起来,沈为蜷缩的更紧,一个大男人,似乎想把自已蜷成小小的一团,吴真终于发现,沈为的呼吸,与其是说是喘息,还不如说更像是抽泣,痛哭之下,无法克制的抽噎和窒息。
真的是痛哭,伸手去摸沈为的脸,皮肤一片冰凉,虽然没有泪水,但是,那是哭泣的声音,完全失控的,从肺腑而出的痛哭失声,哭的那么绝望凄凉。
沈为抖的像筛糠一样,对吴真的一切呼唤,根本没有任何回应,吴真的手扶在他肩上,“沈为?”感觉着在自已手掌下颤抖的男人,“沈为?”吴真的声音越来越焦急,但沈为完全封闭在一个对他全无感知的世界里。
梦魇!这个词,突然出现在吴真的意识里。
他见过做噩梦的人,自已也做过噩梦,但那都是,正常的,浅层的梦境,通常自已会因为震惊或者恐惧醒来,就算自已醒不了,身边的人只要呼唤,摇晃,总能让人从噩梦中清醒过来。
这是梦魇?一个人,会做噩梦做到这程度,痛苦,恐惧,到这样的地步,完全无法醒来,会这样吗?
这样的梦境,更偏近于病态,极有可能,并不是第一次发生,沈为,一直,就是这样?
“沈为。”明明已经知道不能把沈为唤醒,但吴真依然叫着他的名字。
沈为双手在胸前交叉,紧紧扣着自已的手臂,指甲陷进肌肤里,已经在指缝间掐出血痕,冷汗从额头上沁出,沿着纠结在一起的浓眉滑落到鬓角,吴真掌下的皮肤冰凉,也同样蒙着一层湿冷的汗水。
吴真把沈为的手指用力扳开,用了很大的力气才在沈为的手指和手臂之间扳出一条缝隙,根本不需要思考,吴真把自己手掌挤插进去,下一秒,沈为的指尖便深深掐进他的手背。
无法让他彻底解脱,至少分担,手背薄软的皮肤被刺得生疼,尖利的疼痛一直持续着,吴真咬着牙关,原来,这就是沈为的痛苦。
吴真想要把他紧紧抱在怀里,沈为抽泣的上气不接下气,好像略微用力拥住他就会窒息一般。
吴真把另一只手绕到沈为身后,松松地环抱住他的身体,手掌颤抖地落在沈为的背部上下来回地轻柔抚摸。沈为的身体一直在他怀里颤动,吴真手足无措,他不知道怎么做才能唤醒沈为,他只能像给小孩顺气般的做这种无用的抚慰。
无法感知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沈为的抽泣声越来越小,战栗的频率渐渐变慢,最后力竭般地躺在他的怀里,吴真收拢手臂,他把沈为紧紧抱住,沈为仍是冷汗涔涔,汗水湿透了吴真的衣服。
像是劫后余生,吴真固执地抱住沈为,脸颊紧贴在沈为的脸颊上,“没事了,”吴真的声音轻颤,偏过头,他的嘴唇一次次心疼地落在沈为的眼帘上,“没事了,沈为。”
非纯真年代 上部 第60章
(六十)
沈为睁开眼睛,房间里光线幽暗,但窗帘拉开着,天边微亮的曙光和街上路灯的亮光从窗口倾泻进来。
在清醒过来那一瞬间,沈为精疲力尽的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
身上像散架一样无力,胸口窒息一般的压抑感还在,他知道,他一定,又做梦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