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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纯真年代by阿罗al+眉雨湮湮-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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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真,沈为在心里念了一遍这名字,无真,就是,没有一分是真的。
沈为的手伸到被子里,揉捏着池涛的身体,“你这大哥,当初对你没什么想法?”
池涛一把握住沈为的手,有点着急了,“沈为,你说这种话,我,我跟你是怎么回事,你还不知道吗?”
沈为看着池涛的神色,忽然笑了,“逗你呢,真急了?”
池涛别过脸去,“有拿这种事开玩笑的吗?”
沈为心想,这种事有什么不能拿来开玩笑的?池涛平时也不是一句玩笑开不得,看来,要说,女人的预感灵敏,男人的预感其实也不差,他就觉得今天看池涛和吴真,虽然就是寒暄了几句,互相留了电话,但是,总是有些什么,不一样。
吴真看池涛的眼神就不用说了,就是池涛看吴真,那要是什么点额外的都没有,他枉活这么多年。
池涛在他面前,那就跟透明的一样,分分毫毫,他都看的清清楚楚,池涛还能瞒得了他?
沈为吻了吻池涛的嘴唇,“是我错了,我道歉。”
他吻的很细腻,最后池涛在他唇下轻轻的叹口气,“沈为,我对你,是认真的。”池涛的声音,有丝沙哑。
沈为看着池涛的眼睛,沈为的眼珠很黑,看人的时候非常深。
嗯,知道你是认真的,可你知道我吗?
没说话,他这回伸开手臂搂住池涛,池涛也搂住他,“睡吧,好梦。”
池涛最后也只能无语,他跟沈为在黑暗中互相拥抱着。
沈为想,这个吴真,他真心有兴趣会一会了。
甚至跟池涛无关,纯粹对吴真本人的兴趣。
都说了,只吃水果,他吃不饱。
吴真最好真来挖他墙角,好让他近水楼台,一网打尽。
非纯真年代 上部 第7章
(七)
这是必要的问候,吴真打电话给池翰章,寒暄几句后,他问:“您身体还好吗?”
池翰章客套地答了句:“还算硬朗。”
吴真又问:“小涛还好吗?”
周六晚上,吴真应邀到池家拜会,父子两人仍然住在报社的家属大院,五年前,吴真常来。
开门的是池涛,见到吴真后,他的神色明显有些尴尬,忐忑倒是没有。
被熟人撞见在GAY吧门口跟男人搂搂抱抱,会尴尬也在情理之中。但池涛好像从一开始就相信吴真不会将这事说给池翰章听。吴真笑了下,很好,看来,那一年间建立起来的信任,还是在的。
还在,就好。
池翰章下厨,吴真也不客套,他站在一边有一句没一句地跟池翰章说话。池翰章手脚麻利地把菜洗净,他侧过头对吴真笑了下:“我还以为你会一直做新闻,没想到后来,你会转到专业摄影这条路上。”
吴真低下头,他笑得很谦逊。池翰章又说:“不过,你这个踏实劲,做什么像什么,小涛要是跟你一样,我也不至于多操这些心。”
吴真下意识地看向餐厅的方向,池涛正把餐桌上本来摆着的零碎物件挪到一边的矮柜上。
不知道装着什么的超市购物袋、杯子、甚至还有文件,吴真叹了口气,过了这么多年,这父子两人的生活状态,还是没变多少。
池翰章和吴真的父亲其实很像,都是忙着事业,没什么空闲顾着家里人的工作狂。但吴真比池涛幸运很多,他的父亲是个地质工作者,常年在外,但至少他母亲对三姐弟照顾得无微不至。
池翰章跟池涛的母亲很早就离婚了,身在单亲家庭,已经是不幸,还跟着个工作狂父亲,则是不幸中的不幸。
或许,当年对池涛的喜欢,真的是从怜惜开始。当年的池涛,五官没有如今这么硬朗,还不是现在这副成年男人的身架。
到现在,吴真还记得池涛少年时的模样,身形比现在单薄,眼神比现在更加清澈,笑起来的时候露出两排白白的牙齿,球裤下面的小腿修长笔直。得知父亲又要加班的时候总是低着头,咬一下嘴唇。几乎是不由自主的,吴真想要保护他。
吴真回过头对池翰章笑的诚恳,“小涛也很不错,”他说。
饭只做到一半,池翰章接了个电话。吴真坐在沙发上,看到他解了围裙从厨房出来,就明白是怎么回事。
吴真站起身来,池翰章一脸歉意:“对不起,吴真,社里有急事,我必须得去一趟。”
池瀚章叫来池涛,“爸要出去,今天你来招待你吴大哥。”
池瀚章的意思是让池涛带吴真出去吃,吴真也没虚让。虽然在这房子里,他不知道给池涛做过多少顿饭,但那毕竟是五年前的事。
在车上,吴真问池涛:“咱们去哪?”
池涛报了个地名,正赶着晚高峰,车走一路停一路。
等红灯时,吴真侧过头看向池涛,池涛低着头,看了一眼右侧的口袋,那边隐有灯光,像是手机屏幕。
池涛转过头时正对上吴真的眼神,他尴尬地笑了下,随即把头转开看着前方。
吴真微微笑:“有约会是吗?”
非纯真年代 上部 第8章
(八)
几乎是刹那,池涛脸红了,他长期在室外运动,肤色偏深,但红晕看起来还是很明显,池涛没看吴真,但他点了一下头。
吴真的手搭在方向盘上,过了一会,他问池涛:“上次那位,是你男朋友,是吗?”
池涛犹豫一下,再次重重点头,是肯定的姿态,但这一次,他连脖子根都红了。
他曾悉心爱护过的池涛,现在,是别人的了,嫉妒这种情绪,吴真几乎没有,但怅然总是有几分的。
但没有半点迟疑的,吴真也点了一下头,他对池涛诚恳地说:“他看起来不错。”
池涛转过头认真打量吴真的表情,吴真唇角带笑地看着池涛。
吴真的眼珠是棕色,在池涛认识的人中,这眸色偏浅。吴真总是笑得一脸温和,但他的眼神如蒙了雾一般的看不分明。
绿灯亮了,吴真转头看着前方,“约在哪?现在不好打车,我送你去。”
池涛里面穿着白色T恤,外面套着一件天蓝色夹克,配着深蓝色的牛仔裤。虽然式样简单,剪裁却不错。光穿在外面的,吴真看不到一个LOGO,但价格应该不低。
这不合池瀚章的消费理念,也不是学生能负担的花费。吴真低头看了下自己短风衣和V领薄毛衫,他突然想起沈为,衣着的风骚程度跟他不相上下。
感谢他没把池涛也变成这样,像他们这种欢场里打滚的人,总是容易喜欢简单干净的东西。
吴真不动声色地看了池涛一眼,看来,沈为和自己果然有共识。
他应该和沈为惺惺相惜一下吗?
车开到离体院不远的地方,池涛的电话突然响了,他接起来。池涛接电话时的表情很欣喜,笑意一直漾到眼底,但对方说了几句什么,池涛顺从地应了一声“好。”
挂断电话的时候,池涛的笑容不见了,他下意识咬了一下嘴唇。
果然还是年轻,喜怒悲欢都直白地写在脸上,吴真了然,他问池涛:“以前,体院边上的卖烤串的那家张记,你还记得吗?”
池涛仍沉浸在被放鸽子的低迷情绪中,他疑惑地看着吴真,一时不明白他的意思。
吴真笑了下,“回来两个多月了,我去找过,但那店子,好像已经不在了。”
“还在,不过搬了。”池涛闷闷地说。
“是吗?”吴真减缓车速,“在外面的时候,常想起那家店的烤肉和桂花米酒,有一次生病,几乎没想得哭出来。”
池涛忍不住笑了出来,吴真斜睨他一眼,佯怒道:“笑什么?以前是谁缠着我,不要告诉爸爸,多吃几串就当晚餐的?”
池涛看着吴真,他抿紧了唇,但依然在笑。这是再次见面后,池涛对着吴真第一次毫无顾忌地笑,吴真有一丝欣慰,也不枉他自毁形象。
一个大男人,想吃想到哭,去!
但这不重要,吴真试探池涛:“那家店,是什么时候搬的?”
“那年,你是春天走的,刚过秋天,那店子就搬了。”
池涛答的很快,语气自然,神色自然。吴真微微侧头看了他一眼,池涛在他面前几乎是透明的,吴真意味深长地笑了下,他明白了八九分。
“那地好找吗?”吴真问池涛。
池涛点点头,又摇摇头,“在小胡同里面,那一带现在大变了,我可以带你去。”
说着,他自嘲地笑了下:“他说他今晚有事,不能见面了。”
非纯真年代 上部 第9章
(九)
沈为放下电话,已经是春夏之交,傍晚的风吹过来,轻柔惬意,他今天不是故意放池涛鸽子,是Neo心血来
潮找他找的太突然。
Neo是个混血,不到二十岁,兼职模特,长的,非常好,沈为喜欢长相精致的孩子,早在池涛之前,Neo跟他
断断续续做了一年床伴,这孩子床上功夫让人神魂颠倒,不过Neo不常在这个城市,这次也是短暂停留,只待一
天就走,既然小情人难得一见,池涛就先放一放,反正,他们什么时候见面不行,也不差这一个晚上。
上次在国外买了个Cartier的手镯,原就是打算什么时候再见Neo送他,Neo这点很好,他知道沈为有钱,但
从来不开口要东西,不过,沈为不会亏待跟他的男孩。
反而相比之下,他给池涛花的钱最少,池涛永远一派学生打扮,沈为也买一线品牌里适合年轻男孩的休闲款
送他,不过,池涛几乎没穿过,他对吃穿都不讲究,也不是太在意这些,果然表里如一的纯洁。
只有那块表,是个很冷僻的牌子,沈为特意选的,果然池涛不知道,但因为是沈为送的,他一直戴着,沈为
没告诉他,这是最好的潜水表品牌。
池涛太干净,沈为不打算改变他,他喜欢上的就是这样的池涛,池涛就一直是那个样子,挺好的。
下午跟Neo在床上折腾了几个小时,单纯从激情享受的角度讲,池涛跟Neo根本就没有可比性,他这几个月,
基本只跟池涛上床,换成Neo,正好调剂一下。
沈为是个独占欲强的男人,独占欲也算男人的本性之一,不过,他把Neo这种小东西看的很淡,玩玩就行了
。
只要床上把他伺候好了,他对床伴没有其他要求。
他对池涛,也从来没有任何要求。
他常去的DionysusClub,不只是酒吧,楼上也有不错的西餐厅,Neo是中德混血,对西餐比对中餐的兴趣大
,Dionysus是从法国请的大厨,做的很地道,这家店他也带池涛来过一次,但池涛很明显并不喜欢西餐,沈为也
就是笑笑,他自已在这些上都无所谓。
吃完饭看着时间还早,手镯Neo戴在腕上,他皮肤是西方人的白,戴上很好看,沈为干脆拉着他的手,到楼
下酒吧坐坐,现在就回酒店开始第二轮混战,时间太早,还是留到午夜场吧,他可不想被Neo榨干。
Dionysus其实不是家纯粹的GAYBAR,不过,老板是个GAY,所以,圈子里的人来的比较多,它算是家会所性
质的俱乐部,沈为常来的原因是这里不像外面的酒吧那么鱼龙混杂,但说穿了,就是禽兽和衣冠禽兽,没本质区
别。
刚到酒吧上人的时间,碰到几个老朋友,沈为过去喝了几杯应酬一下,Neo舞跳的不错,放的音乐劲爆
,他也不寂寞,自已下去玩的正酣。
沈为回来的时候,Neo刚先他一步回到座位,Neo侧着身,正跟一个背对着沈为的男人说话,双眸明亮,笑靥
如花。
等到这男人站直身子的时候,他回过头来,沈为的笑意真正浮现起来。
竟然,是吴真。
沈为觉得,他应该跟吴真拥抱一下,明显,他们俩对男孩的偏好,惊人的一致,从池涛,到Neo。
吴真也看到了他,刚好有一抹耀眼的灯光打过来,照到吴真的脸上,沈为发现,吴真的眼珠在东方人里,是
少见的浅棕色,眼睛像蒙了层雾,看起来,天然的慵散随性,却又透着狡黠。
像只狐狸,沈为觉得。
吴真看着他完全没有避开目光,沈为也一样。
非纯真年代 上部 第10章
(十)
灯光转过去,沈为先开口,“这么巧,又遇见了。”
倒是Neo有点吃惊,“你们认识吗?我都不知道。”
沈为笑笑,坐下来,Neo习惯的偎在他肩膀上。
吴真的目光也落在沈为的肩膀上,他的瞳色登时变得低沉,但也只是一瞬,便恢复如常。
看着Neo,吴真唇边的笑意更深,“见过一次,等于不认识,你引见一下如何?”
Neo的笑容是他的招牌,好看的非常适合做平面照,他对沈为说,“这是我们圈里大名鼎鼎的摄影师,Zane
吴真。”
沈为点下头,他又转过头去对吴真说,“这是沈为。”
这回轮到吴真笑出声来,Neo的介绍,跟没说一样,看来,沈为不是个很好归纳总结的形象。
原来吴真是个摄影师,这职业很适合这个人。
沈为打了个响指,洒保走过来,他跟沈为很熟,沈为只简单的吩咐了两句,酒保就笑着下去了。
沈为指了一下吴真的酒杯,SideCar边车,他笑一下,“还是这个,我又点了两杯。”
吴真无可无不可,沈为喝的是灰雁伏特加,连冰都没加,他把杯里的酒喝尽,对吴真笑笑。
吴真浅色的眼眸有瞬间似乎又在变深,沈为再次觉得吴真像只狐狸,连眼睛都会变颜色。
但只是一闪而过,接着仍旧是那种轻浅的笑意。
沈为想起,吴真是认识池涛的,似乎,还是老相识。
Neo跟池涛,算得上赤道北极。
他搂紧Neo,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我有事要跟吴真谈,乖,你先自已玩会。”
Neo吐了下舌头,贴着沈为的耳朵,“别太久”,他听话的站起来,对吴真摆摆手,向舞池的方向走过去。
Neo走了,但沈为半天也没有说话,吴真也没有。
直到酒保把酒送上来,沈为的还是灰雁,沈为酒量非常好,但他估计像他这种杯净的喝法,人也不算多。
一杯酒见底,沈为面色不改,他对吴真说,“我跟Neo是玩玩,你应该明白的。”
吴真一直都在笑,不同的笑意深浅,他回答:“所以?”
沈为觉得吴真果然不好对付,他的手指摸着杯口,“你不要到池涛面前说什么就好。”
吴真笑出声来,没有回答。
沈为看着他,“你要说,我其实也无所谓,我跟池涛,也不会太长久,早晚有分的那天,不过,我不希望是
现在。”
这回吴真没有沉默,他回答的很直接:“靠出卖情敌的出轨事实来挖墙脚,太低段了,不是我的风格。”
沈为“哦”了一声,“你已经,把自已当我情敌了?”
他向前倾了一些,贴吴真更近,“我还想,我们有没有可能,成为,情人呢,你这样定位,让我凉到底了。
”
吴真也向前倾着,呼吸轻缓的落在沈为脸上,他的声音很温柔,“相信我,那不是个好主意。”
沈为再次哈哈大笑,“我也没说是好主意,但是,坏事总得有人做吧,谁都不入地狱,地狱很寂寞的。”
非纯真年代 上部 第11章
(十一)
吴真在Dionysus没坐多久,笑着跟沈为道过别,他快步走出门外。刚一出门,就忍不住地弓起腰,用手捂住
胸腹部,咬牙撑着墙缓了好一阵,才站直身子走到路边。
刚才在Dionysus的时候,他就感觉不对了,胃部一阵一阵地绞着疼,最初那一阵后,痛感突然消失了,他放
下酒杯,心存侥幸地继续跟沈为说话,没说几句,疼痛再次汹涌袭来。
第二次被人抢先拦走出租车后,吴真扶着广告牌灯箱,再次弯下身,冷汗从额头上涔涔冒出。
“怎么了?”身后有人问他,声音很熟悉。
唇角浮出一丝苦笑,但转瞬便消失。吴真把腰杆挺的笔直,他转过身看着沈为和Neo,沈为似笑非笑,吴真不
认为这是对着病人表示关心的表情。
这是自然,他刚刚才对沈为宣战。
这是个仓促的决定,在他亲眼目睹沈为对池涛的欺骗之后,他自己连掰弯都舍不得的池涛,哪能由着别人欺
负。
Neo粘在沈为身边一直看着他,漂亮的大眼睛忽闪忽闪,掩不住的关切。他们合作过三四次,上过两次床,
Neo模样不错,但在镜头面前总是不如平常那么有灵气,就是业内盛传的“见镜头,成木头”。很多摄影师都不
愿跟他合作,但让他在镜头前进入状况的速度不逊于在床上,吴真有这个本事,也有这个耐性。
现在看来,总算他没白疼这孩子。
刚好有一辆出租车驶过来,吴真抬手拦下,拉开车门,他回头对沈为和Neo挥挥手,笑的温和有礼。他不紧
不慢地钻进车里,刚刚挨到坐垫,便连忙用手捂住胃部的位置,他勉力对司机报了医院的名字,疼痛减缓时,吴
真已经满头大汗。他掏出手机,迅速翻出号码,两声嘟音后,电话接通,“钟意吗?是我,吴真。”
钟意是吴真的新任助理,他到医院的时候,吴真正抗着痛坐在急诊室外面等着,他前面一位刚进去,钟意担
心地问了吴真几句。吴真胃部的绞痛不曾稍减,一时人间,一时地狱。勉强从地狱爬出来的时候,他突然想到,
往常犯病,大概都是因为吃了不干净或刺激的东西,今晚的烤肉,池涛也吃了不少,配的冰啤,池涛比他喝的还
要多。吴真拿出手机,已经过了十一点,以他和池涛现在的关系,半夜三更的叫起电话自然失礼,他发了个短信
给池涛,内容只有三个字:“睡了吗?”
诊室里的那位刚巧出来,从门口经过的时候,他顺便对吴真说了声:“到你了。”
问诊的内容并不多,也就大概问了几句病史,晚上吃了些什么,以及疼痛发生的时间。医生是个戴眼镜的年
轻人,刷刷在病历上写下几行看不清的字后,他指着里边淡蓝色的布帘,面无表情地对吴真说:“脱掉外衣,进
去躺着。”
吴真把外衣和手机交到钟意手上,他从诊室出来的时候,钟意挠着头,一脸不好意思地对他说:“老大,刚
才有位姓池的先生打电话过来,我给接了。”
急诊中心的注射室很大,吴真坐在大厅的椅子上,他听见走廊那边传来球鞋有力拍打在地面上的啪啪声,带
着回音,人还没出现,他就猜到,一定是池涛。
到的比他意料的要快,他水刚吊上不久。池涛换掉了夹克,穿着一件运动服,头发半湿。
绞痛再次袭来,吴真把外衣搭到腰腹部,他看着池涛一步步地小跑过来,前发扬起的时候,露出光洁的额头
,正如那年夏天,他恋慕着的纯真少年。
那时,池涛的笑容明亮的晃眼,但此时,池涛在他身前停住,喘息未定,一脸担心地看着他:“你还好吗?
”
吴真让钟意先回去,他不知道是该怪他还是谢他,这孩子心思太活,他想见池涛不错,但却未必想让池涛看
见他这般狼狈的样子。
没想到钟意在电话里说的比他想象的要多,池涛在他身边坐下后,低头沉默了几分钟,他没敢正视吴真,但
说道:“听说这几年,你胃都折腾坏了,很多东西根本吃不了。”
“今天,是为了安慰我,你才让我带你去那,都是我不好。”
他说话的声音很低,真像是个做错事的孩子。
吴真看着池涛,他笑得很温和:“瞎想什么,我就是自己馋的。”
看来这次发病也就是吊一两瓶水的事,吴真让池涛回家休息。池涛没说话,他抬头看着输液管,推了下滚轮
,把速度调的慢了些。很长时间的沉默,吴真恍惚觉得,他离开的五载光阴,仿佛都被抽走了。
池涛的电话响,看了下手机屏幕,快要放到接听键的手指僵了一下,但很快,笑容浮现在他的唇角。
池涛给了吴真一个眼神,走出几步后才把电话放到耳朵边上。
是不由自主的笑,吴真看得很明白,这个电话是谁打来的,他也明白。
现在,他更加明白,池涛的恋情里,沈为占尽了上风,他能完全主宰池涛的情绪。
吴真只见过沈为两次,但两次,沈为都让他想起了梁东。
他想起大学时代的某一个雪夜,校园里寂静的小路,梁东曾握住他的手,放进大衣的口袋里。
梁东对他的体贴,其实也只有这个动作这么多,但那两年里,他却真的,完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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