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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娱乐圈]小明星-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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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论如何,至少他的等待需要一个结果。
  盛怀玉快速答道:“我还不知道,不过我会转告他的。”
  挂点电话之后许惜就像是力气被抽空了一样,他勉强撑住自己靠在墙边上站稳,然后感觉眼泪无声无息地落了出来。
  窗外漆黑的夜空中突然绽开了璀璨的烟花,点亮了整个夜晚。
  ******
  “怎么样了?他说什么了?”盛怀瑾见盛怀玉一进屋来,便急切地问道。
  盛怀玉端着碗粥,气呼呼地道:“你吃了我再告诉你。”
  盛怀瑾接过碗,快速地吃完了,然后说:“他说什么了?他生气了吗?”
  盛怀玉用一种怪异的眼神看着他,道:“你是不是傻的,我感觉人家对你不是那么热情,就你自己上心地很。”
  盛怀瑾苦笑道:“你不明白的,我以前伤了他的心,他现在对我冷淡都是正常的。”
  “我看你跟爸一样,是鬼迷心窍了。什么时候我可得看看了,是个什么样的天仙。”
  盛怀瑾叹了口气,道:“你不明白的。”
  “我也不想明白,懒得理你。”
  “行了,你快跟我说他说什么了?”
  “没什么啊,我就跟他说了你让我说的话,他也没说他生不生气。然后我说,你来是不是认真的,他说他不知道。你瞧瞧,人家都不知道认不认真,你在这儿演一出苦肉计给谁看呢。本来你忍着等到爷爷走了你就能出门了,你偏要发神经大半夜逃跑,你这不是找事儿吗你。”
  “我说你真的是废话多,我就问你他说什么了,没让你在这儿发表评论,我的事儿我自己知道。”
  “呸,那你自己想办法跟他联系。”
  “你烦不烦,我没跟你开玩笑。”
  “你活该,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我不掺和。我走。”盛怀玉走了几步,又回头道:“还有一句,他问你会不会去找他。就这样,明天你得吃饭,我才能继续帮你问。”
  说完盛怀玉就推开门出去了。
  盛怀瑾听完这句话,内心就开始了煎熬。他想起之前说过的,过年的时候人都会走完,到时候就许惜一个人在那里了,他一直很担心,现在听了许惜问盛怀玉的话,更是着急。他一个人,这可怎么办……
  盛怀瑾起身在屋里来来回回地踱步,然后又尝试着去开门,但仍然是被锁住的。他越来越烦躁,也越来越焦急。
  最快至少也要初六才能出去。他怎么能熬到那个时候?盛怀瑾思考了半天,有了一个想法。除夕那天晚上全家人都会回来团年,到时候他爷爷也应该不会那么严地看着他,他得像个办法溜出去。
  这样想着之后盛怀瑾得心就要安定了一些。第二天,刚好宋南又来早找他了,盛怀瑾对盛怀玉有些不放心,于是便给宋南说,让它给许惜发个短信,告诉他自己除夕那天晚上会去找他。
  宋南沉吟了一会儿,道:“盛总,您考虑清楚了吗,我看您现在的情况,可能还是有点麻烦……”
  “你别管了,直接照做就行了。”
  宋南没有再拒绝,这便同意了。但是又有些为难地说:“盛总,我最近可能会比较少过来,盛爷爷在家的时候,不太方便。他还是有想法,希望我们能结婚。”
  盛怀瑾点头道:“嗯,委屈你了。你还是早点找个男朋友吧,这样他们也能死心了。”
  “那你呢?”宋南轻声问道。
  “我?”盛怀瑾勾着唇角,浅笑,“他还在等我呢。”
  俩人接着便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许惜在安静中度过几天之后又收到了来自宋南的短信,只有短短的一行字:他说等着他,除夕那天回来见你。
  许惜的心情在这段时间以来一直起起伏伏,他已经不知道能不能再相信盛怀瑾的话,只是这样等着,心里一直担忧着。现在盛怀瑾的情况一定很难吧,否则不至于连给他打个电话都做不到。
  可他能做什么呢?只能一天天地等着,看着那面白墙发呆。
  很快就到了过年的除夕当天,在这么久的等待中,许惜以为自己已经平静了,可真的到了那一天,他还是觉得自己仍旧在纠结,他不断地想象着盛怀瑾究竟会不会出现,怎么想都没有答案,于是只能找点其他事情做,把注意力转移开。这一天许惜擦了三次地,然后一个人包了许多不怎么好看的饺子,当做他一个人的年夜饭。
  夜幕降临之后,大地笼罩在一片欢乐祥和的气氛之中。
  在北京城,盛家大宅中也是这样的气氛,不过当然这只是表面,虽然看上去每个人都挺开心的,其实今年的新年气氛非常地诡异,盛振仍然没有出现,现在所有人都很急,希望能快点解决盛振的事情,至于盛怀瑾铁了心要跟个男人在一块,除了付晚棠和盛老爷子,其实没有人真正地反对,盛怀瑾以后不生孩子更好,对他们来说,那不就又少了一个争家产的。
  年夜饭的时候,基本上男人们围在一起喝酒,女人们聊天,小孩们到处跑着闹着。
  盛怀瑾很自然地和大家喝酒说话,实际上这些天来他一直表现地很自然,也没有再说要离开的事情,于是盛老爷子和付晚棠都对他放松了警惕。只是今天他似乎有些高兴,喝了不少的酒,年夜饭才吃到一半的时候,他就有些脸红了,像是醉了的样子。
  几人搀扶着把他送上楼去休息,很快他便陷入了睡梦之中。
  付晚棠照顾了他一会儿,又下楼去了。
  在她关上门的那一刻,盛怀瑾一直迷蒙的醉眼突然睁开了,变得非常清新,他快速地起身往走到门边上,然后把门给反锁上了,然后找出了外套穿上,走到了阳台上。
  从二楼往下看觉得并不是那么高,旁边就是排水管,他以前十二三岁的时候就经常半夜就顺着排水管爬下去,溜出去网吧打游戏,然后天亮之前又从排水管爬回来,从来都没有人发现过。
  不过他现在这么大了,还做小时候那些疯狂的事情,想起来有些好笑。
  盛怀瑾看了下排水管,觉得这个排水管可能承受不住自己现在的体重了。不过好在二楼也不算高,下面是柔软的草地,注意一点跳下去也不是问题。
  盛怀瑾想着,于是便翻出了了阳台,站在边缘上小心地调整好角度,轻松地跃下。
  他轻盈地落地,甚至没有发出多大的声音,但在左脚接触到了地面的那一刻,突然一阵剧痛,然后整个脚都麻了,差点没忍住叫了出来。
  盛怀瑾捂着脚痛苦地跌坐在地上,冷汗唰地就冒了出来。他能感觉到是一个尖利的物体把他的左脚大脚趾给戳破了。疼的他眼前都花白一片。
  是一个破碎的陶片把他的鞋给刺穿了,大脚趾头给戳了个极深的口子,再深一点点脚趾头都要给戳个对穿了。盛怀瑾就有那么倒霉,落下来就刚好踩在上面。
  盛怀瑾低声咒骂了一声,然后忍着疼把陶片拔出来,脱掉鞋袜查看伤口。血流的不厉害,伤口也不算大,不过挺深的,非常痛,感觉像是在一跳一跳的。盛怀瑾随手弄了张纸巾包住,一会儿就感觉到没流血了。然后他重新穿好鞋袜,扶着旁边的大树站起来,看了下时间,现在的情况无路如何也不能赶在十二点之前到了,有些遗憾。
  不过他要尽快地赶过去,越快越好。
  这样想着盛怀瑾便觉得脚下没那么疼了,站起来快速地往外走。
  ***
  许惜一直等到半夜,虽然他早早地躺在了床上,可就是这么都睡不着,眼睛瞪得老大,心里也一直乱跳。
  后半夜实在困得不行了,许惜还撑着,可盛怀瑾还是没有出现。后来许惜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着了的,在迷迷糊糊中,突然听到一个细小的声音在叫他。
  虽然他还在睡梦中,那声音也很微弱,但他还是立即就清醒了过来,他听出来的,那是盛怀瑾的声音。
  许惜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门口依然传来有节奏的敲门声和盛怀瑾温柔的嗓音:“小惜,是我。”
  许惜用力地喘了口气,才终于明白自己不是做梦,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明明想去开门的,可身子就是僵着不动。
  盛怀瑾又在外面喊了好一会儿,许惜才终于慢吞吞地起身,犹犹豫豫地走了过去,把门打开。
  盛怀瑾在看到许惜的那一刻,就觉得感动地不得了,这一扇门隔着春天和冬天,许惜打开门的那一刻,就是给他打开了一整个春天。
  许惜的皱着眉头,但能看出他并不是不高兴,而且双眼亮亮的,惹人心动。
  盛怀瑾情不自禁地展开双臂,用力抱住了许惜。
  许惜感到一个久违的热烈的怀抱。他在冬夜里像自己走来,明明带着一身寒霜,身体却尤其地温暖,甚至被刚刚从被窝里钻出来的自己还要温暖。
  许惜呆住了,这一刻在这样的温暖里有些回不过神。
  盛怀瑾抱着许惜,感觉到他的身体因为寒冷而有些微微地发抖,于是双手在许惜的手臂上上下搓了几下,心疼地说:“怎么不披个外套?来,快进屋里去。”
  说着盛怀瑾就把许惜给拉进了屋里,然后让他坐在床上,用被子把许惜给裹得严严实实的,又说:“脸都是凉的。”
  许惜喃喃地开口道:“怎么……怎么来了……”
  盛怀瑾脸色一沉,道:“宋南没有告诉你我今天会来吗?”
  “有……她跟我说了,只是没有想到。”
  “有什么没有想到的,我说了我再也不会骗你了,可是已经过了十二点了,我还是没能准时,你别生气。”
  许惜摇摇头,心里咚咚直跳,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这期间盛怀瑾一直拉着许惜的手没有放开,他感觉特别开心,这一切都是值得的,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许惜已经不像最初那么排斥他了,现在能拉着许惜的手,能拥抱他,盛怀瑾已经非常满足了。
  心跳平复了一会儿之后,盛怀瑾才慢慢开始感觉到脚下又开始疼了,而且还一篇黏糊糊的。刚才走的太急了,都没有注意到脚趾头上的伤口撕裂了些,又开始流血了。
  盛怀瑾低头瞧了一眼,他们没开灯,在月光下什么也看不清。
  “小惜,你这儿有云南白药吗?”盛怀瑾忍着疼问道。
  许惜忙问道:“你受伤了?”
  “一点小伤口。”
  “有的。”许惜说着就要起身去拿,盛怀瑾连忙按着他的肩膀让他坐下。
  “你给我说在哪儿,我自己找,你别冻着了。”
  “在、在电视柜下面的抽屉里,有一个医药箱。”

  ☆、第108章

  盛怀瑾起身走过去,许惜这才看到他走路的姿势有点不对,一瘸一拐的,许惜的心里立刻泛起一些异样的情绪。
  很快盛怀瑾就找到了医药箱,他费力脱下鞋袜,发现灰色的袜子都被暗红的血侵染了一大半,许惜看的心惊肉跳的,急忙问道:“很严重吗?”
  盛怀瑾脱下袜子,轻描淡写地道:“很小的一个伤口,就是有些深,不严重的,我走快了才流血,上了药就没事儿了。”
  一边说着盛怀瑾一边就止住了血,他看着许惜一脸惊恐的表情,心里竟然是觉得非常地惊喜,许惜在担心他,这比什么灵药都管用,他竟然立刻就觉得不疼了,又瘸着朝许惜走过来,坐在床边道:“现在才凌晨四点,还早呢,你再睡一会儿吧。”
  许惜顺从地躺下,问道:“那你呢?”
  “我跟你一起睡啊。”
  说完这句话盛怀瑾就在清澈的月光下看到许惜的脸突然变得惨白,他立刻用被子捂住自己的头,像是想要躲起来一样。他一定是又想起了那些不好的回忆,身子也开始发抖,盛怀瑾在心里骂了自己两句,怎么一高兴起来就得意忘形了,说些什么话不好,专门挑许惜不爱听的。他赶紧拍了下自己的嘴,笑道:“我开玩笑呢,我在你旁边睡,我把那个床铺好。”
  许惜缓了一会儿没那么紧张了,才从被子里探出一双眼睛,小声地说:“要不要我、我帮你?”
  “没事儿,你别起来啊,冷。”说着盛怀瑾就开始动作了,不一会儿就弄好了躺在许惜的旁边。
  许惜一直偷偷看着他,没有开口。
  “睡吧,我也困了。”盛怀瑾微笑着看着许惜,那目光温柔一如从前,让许惜想起很久之前他们初见时。
  那时候真好,如果一切都停在当时,多好啊。
  盛怀瑾看着许惜的目光,继续温柔地说:“睡吧,别想那么多了。”
  许惜不知能说什么,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许惜是在一阵扑鼻的香气中醒来的,那是食物的香气。他光是闻着就已经感觉到饿了。
  许惜迷迷糊糊地起身,往厨房里走去,然后就看到了围着围裙在做早餐的盛怀瑾。他的袖子整齐地挽起,动作娴熟自如,根本就是很会做的样子,他已经做好了两个煎蛋,熬了肉末粥,又弄了个凉拌黄瓜。
  许惜完全震惊了,他和盛怀瑾在一起那么久,盛怀瑾从来没有下过厨房,早餐都要出去吃,要不就是让保姆来做。
  其实盛怀瑾都会,只是以前对许惜没有那么上心的时候,他宁愿把时间花在工作赚钱上,而不是哄小情儿开心。而现在,他每周从北京到四川飞一个来回都不觉得麻烦,更不用说做一顿早餐了。
  像是感觉到了许惜在身后的目光似的,盛怀瑾回头对他微微一笑,道:“醒了?去洗个脸,来吃东西。”
  许惜觉得自己好像吃了*药一样,不让你他怎么能这么听盛怀瑾的话?可是这样想着,许惜还是照做了,洗了脸然后到餐桌前来吃东西。
  盛怀瑾见许惜一直不怎么说话,于是便自己主动找话题,跟他聊了起来:“我以后天天给你做早饭怎么样?”
  许惜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也没有拒绝。
  这就够让盛怀瑾高兴的了,他继续说:“西餐我也会一点,就是这里材料不齐全,你想吃的话,我们一会儿出去买吧?反正今天也没事情做。或者你想去哪里玩吗?我也可以陪你。”
  许惜摇摇头,道:“不想出去。”
  “怎么不想出去?今天出太阳了,可暖和了。”
  许惜埋怨地看了盛怀瑾一眼,有些嗔怪。都是因为他,因为那些乱七八糟的爆料帖子,说他和林珺童是一对儿,他现在出门都还有困扰,小区里的人全都认识他了,一出去就被指指点点的。许惜现在就是在躲,想等着大家都遗忘他。无奈因为林珺童越来越红,他的这点花边新闻也就一直纠缠着许惜。
  盛怀瑾赶紧笑道:“不出去就不出去吧,在家玩,我都陪着你。”
  许惜点点头,又不说话了。
  盛怀瑾继续不死心,想了半天,便开始跟许惜讲起了他爸那件荒唐事:“对了,小惜,你一定想不到,我要有个弟弟了,亲弟弟,比我小三十岁。”
  许惜眨眨眼,觉得有些不可思议。盛怀瑾见他有兴趣,于是也来了精神,接着道:“不是我妈的……我爸他在外面又找了个女人。他一直是那样的,其实我姐跟我也不是同一个母亲,我现在才觉得,她们都挺可怜的。我从小是和姐姐一块被保姆带大的,那时候和父亲母亲都没有能形成正常的亲子关系,感情也很淡薄,所以后来才会一直对感情难以投入,我以前没有想过我也会喜欢一个人。可是后来遇到你了,你真的是一个奇妙的人,很难不喜欢你。”
  盛怀瑾的话说的很复杂,其实许惜听不太懂,他对于盛怀瑾想要表达的感情,却还是明白了。
  盛怀瑾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的说:“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你能明白吗?”
  许惜点点头。
  盛怀瑾又道:“那就好,我就想告诉你,小惜,我发现地太晚了,做了很多错事之后才知道自己真的很喜欢你。这些话我也说过很多次了,可能你也烦了,但是我还是想说,我很想和你重新开始,你愿意再给我一次机会吗?”
  许惜腾地一下站起来,红着脸走开了。
  他不能答应,他再傻也知道疼的,不能再踏进同一个火坑里。
  盛怀瑾这次没有比逼他,也没有靠近,只是在不近不远的地方默默地站着,等着许惜情绪平静一点之后,他才说:“你别在意那些话,不想听的话我就不说了。”
  说完盛怀瑾就把桌上的东西收拾着去了厨房。心情是很愉快的,他能感觉到许惜的一点点松动,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他也不知道,许惜渐渐地对他不再恐惧,而且这次回来再来,许惜已经能接受他很多的亲密动作,也愿意和他独处,和他说话。许惜是个心软的人,他一直都知道,只要他一直坚持,总有一天他们能回到从前。
  于是接下来的两天盛怀瑾就这样陪着许惜,许惜简直太能宅了,就一个人在家打扫卫生他都能过一整天。盛怀瑾倒还出门了两次,买了点食材回来。有时候许惜也会理他,和他聊天,可大多数时候俩人都沉默,许惜做自己的事情,而盛怀瑾则安静地在一边看着他。盛怀瑾居然一点都不觉得无聊,他当然知道他们家那边都炸开了锅,他给盛怀玉打了电话,盛怀玉说盛老爷子把他臭骂了一顿,但现在没有空理他,因为他们的父亲大人盛振还躲着不肯出来,还挂了几次老爷子的电话。现在全家人的火力都集中在盛振的身上,暂时还没空管盛怀瑾。
  盛怀瑾也乐的清闲,度过了几天悠哉的日子,然后第四天晚上的时候,突然有些感觉不对劲儿了。最开始只是觉得心跳有点快,盛怀瑾也没有在意,然后他正洗着碗,那种不舒服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张口困难,喉肌紧张,手指都僵直了。他眼睁睁地看着手里的盘子慢慢地往地上落,无论适如何就是抓不住。
  然后一阵清脆的碎裂声音在盛怀瑾的耳边响起来,他低头看着被自己胡乱包扎的脚上的伤口,意识到不好了,他想说话,可身子就是僵硬地不能动。
  许惜在外面听到了一大片摔碎东西的声音,赶紧进厨房一看,只见到盛怀瑾僵硬地看着他,眼神非常不对劲。
  “怀瑾!”许惜就觉得这几天他不太好,此时赶紧上前扶住盛怀瑾。
  盛怀瑾仍然是张口有些困难,艰难地喊他:“小、小惜……”
  “怀瑾!怀瑾!”许惜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但他看着盛怀瑾惨白的脸颊他的心脏都快要不能跳动了,还好他还没有完全吓得失去了理智,还知道先打电话叫救护车。
  十来分钟之后,呼啸而来的救护车把盛怀瑾送到了急诊室。
  医生的诊断是破伤风,他受伤的脚趾头已经皮肤发黑,伴有严重的皮肤感染。就是因为最开始的时候是一个小伤口,出血不多,他们都没有重视,也没有正确地处理。医生说,破伤风杆菌还存在在泥土中,可能是盛怀瑾接触过泥土而感染的。他受伤后持续走了很长的路,也没有重视受伤的部位及时换药,这些都增加了感染破伤风的几率。现在肯定是要进行截趾手术的。
  许惜被“破伤风”三个字吓得魂不附体,他对于这个病知道的不多,但能致命他是知道的。而现在最重要的问题就在这里,许惜不能给盛怀瑾签字,这手术也就不能做。医院已经让许惜紧急通知了盛怀瑾的家属,并且有个好心的护士还一直劝慰许惜,说已经在采取治疗了,手术本来就安排在明天的,他们家人赶过来也来得及。
  但许惜根本不能安心,急得在医院走廊里哭了起来,他从来没有这么无助悲伤过,他隔着玻璃看着盛怀瑾,他真怕他就这样没了,怎么可能呢,变故来的这样突然,他根本没有办法承受。
  两个半小时之后,天空中响起巨大的轰鸣声,一架军用直升机卷着强风袭来,停在了医院的草坪上。
  这是许惜从来没有见过的架势,不一会儿,就看到一个精神矍铄老人领着一群人来了,有两个女人,后面的全是穿着白大褂的医务人员。
  他们朝着盛怀瑾病房的方向走来,气势汹汹地让所有人都不敢说话了。他们甚至都没有看许惜一眼,那老人进来之后就指着盛怀瑾的病床说:“其他人都出去。”
  接着所有人都走光了,许惜站在原地眼泪都止不住地一直往下掉,盛老爷子回头看了他一眼,吼道:“出去!”
  这一声吓得他差点没有跪下来,然后不知道怎么的,就被刚才和他说话的那个护士给拽出去了,他都没有看清楚盛怀瑾的脸,然后便被赶了出去。
  接着,那老年人带来的医务人员们对着盛怀瑾的病床一圈,检查了一阵之后,直接把打着吊瓶的病床整个推了出来,盛怀瑾急的直冒汗,他要说什么话,但是声音微弱地根本没有人听见。
  “怀瑾……”许惜一直哭,跟着人群在走廊走了几步想要靠近盛怀瑾,但他一走进,不知道被谁狠狠地推了一把,然后整个人都向后跌过去,重重地坐在了地上。
  盛怀瑾一直以一种扭曲的姿势看着他这边,想要说话但始终是说不出来,很快便被人推走了。
  许惜从他的嘴型,看到他似乎是在叫着自己,他恐惧到了极点,他只想抓住盛怀瑾的手,周围的所有人他都看不到了,他继续哭喊着向着盛怀瑾冲了过去,但周围的人却像是一堵墙一样用力地挡住了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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