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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水深音-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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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有点调皮的从地上捡起一块小石子,朝自家的窗户丢去。奈何准头不够,小石子在半空打了个旋,又跟打败仗似的掉回自己脚边。曲静深朝着窗户喊:“景泽,景泽…我回来了。”
  他不敢太大声,生怕影响到邻居休息,只能断断续续地一声接一声的喊。等喊到第八声,景泽才按开床头灯,拉开窗子朝下看:“宝贝儿…我还以为我做梦呢。”
  曲静深说:“快下来给我开门。”
  景泽顾不得把窗纱拉到原本的位置,便匆匆下楼。这样安静的夜里,曲静深能清晰地听到他走动的脚步声。不一会卷帘门被拉开一半,景泽说:“宝贝儿,钻进来。”
  曲静深躬着身子钻进去,景泽又把门锁上,回身搂着他上楼。景泽问:“没带钥匙吗?”
  曲静深笑了笑,说:“走的急,忘了。”其实是带着的,但就是想站在楼下面这样喊喊他。就觉得在所有人都睡去的夜里,还有个人能醒着陪晚归的自己,挺好。
  房间里完全乱了套,景泽换下的衣服乱七八糟地丢到地上。曲静深去冲了个澡,然后睡到熟悉的床上,按灭床头的台灯。这里是城市,没有农村的犬吠鸡鸣。大概日子,在哪过都一样。关键是睡什么样的床,谁睡在身旁。


  ☆、第九十七章 卫小武
 
  曲静深把那天收到的名片拿给小白看,小白看着手里蛮厚的一沓,吃惊道:“哥,好多!如果都跟咱们做生意,肯定能赚到不少钱,嘿嘿嘿。”
  曲静深笑笑:“有几个能联系到的就不错了。”
  小白啧啧有声:“要不咱们也印点名片去,看起来很威风的样子。”
  曲静深想了一会,小白这主意挺好的,就像前几天自己给人的联系电话一直手写,别人背不着装口袋里就忘记了呢。曲静深说:“嗯,那明天就去街头的印刷店去印。”
  小白挠挠头:“哥,我也就一说。”
  店里没客人的时候,两人又扯起闲话。小白说:“哥,我听方启程说他最近生意不是太顺当,说是有几家竞争的,来头挺大。”
  曲静深说:“是啊,竞争的越来越多,出什么事啦?”
  小白呆着脸想了想说:“方启程说都有后台,就欺负他没人罩着。哥,你说方启程吃瘪的什候什么样儿?”
  曲静深说:“启程一向很稳重,大概,嗯,不动声色。”
  小白笑喷了:“哈哈哈…大概会这样…”小白绷住脸学方启程说话:“嗯,生意上的事你别管。做饭,还是出去吃?”这话说完连曲静深都绷不住了,小白笑的肚子疼。
  “你啊,方启程对你这么好,别净欺负人。”
  小白一脸幸福:“小爷哪欺负他啦?不过,哥,我觉得人跟人之间的缘分真奇妙。我记得刚认识他时,可不待见他了。这真过起日子来,倒觉得挺好的。”
  曲静深说:“你景哥不也这样么,整天挺二,脾气有时候还不好,但对人,挺好。”
  小白伸个懒腰,大吼一声:“啊!好无聊——皮皮,我有点想皮皮了。”
  曲静深抬头看他一眼:“那给他打电话,我这有号码,让他放暑假来玩。”曲静深最近闲起来就在看专升本的教材,他也不是太想专升本,只是恰好有工夫,就看看。
  小白猛摇头:“不不不…这个揭底太可怕了,哥你当我刚才说梦话吧。”
  就在这时,店里的坐机响了。曲静深接起来:“喂,你好,‘航程’五金。”
  电话那头大大咧咧地说:“甭报了,我知道你这是哪。”
  曲静深客客气气地问:“你好,请问您有什么事吗?”
  “没事就不能打了吗?你接电话又不要钱。喂,你们店在哪里,我刚来这破地儿,不认路。”
  曲静深嘴角有点抽搐,幸好他被景泽练出来了。他淡定地把地址说了一遍,对方没礼貌地挂断电话,说一会来店里。
  半个小时后,一个短袖扛在肩上,裸着上身,踩着脱鞋的小年轻走进店里。卫小武四下打量一下,吊儿郎当地对曲静深说:“喂,还记得我吗?前两天刚见过。”
  曲静深想起来了,递给他瓶水:“你是那个收…”
  卫小武拧开矿泉水瓶,仰头灌了一口:“对,那个收破烂的。”
  曲静深说:“你来这里,有什么事吗?”
  卫小武说:“也没什么事,翻裤子口袋时正好摸到你留的电话,就来了。”
  小白摸不着头脑,插话道:“我们这是卖五金的,你买什么呀?”
  卫小武说:“有铁棍子吗,给我拿根,我给钱。”
  小白朝曲静深使眼神:哥,你什么时候把个小流氓招来了?天啊,还有纹身呢。我看看…原来是条龙,咦龙尾巴在哪?小白盯着卫小武的胸口看,眼神一直顺着龙身子往下瞟。
  卫小武大怒:“妈了个巴子的,不许盯着老子那里看!”
  曲静深赶忙打圆场:“我们这里不卖铁棍子,不过有钳子和锤头。”
  小白朝卫小武翻个白眼:“切~清汤排骨似的,有什么好看的。”
  卫小武冷哼一声:“就算清汤排骨,也轮不着你看!不要钳子锤头,把苏京地址给我。”
  小白越看这小流氓越不顺眼,“你他什么人啊,你想要就给,开玩笑呢吧。”
  曲静深说:“我也不知道苏哥的地址,不过有他电话,你可以打过去问问。”曲静深指指座机,卫小武抖的跟筛子似的走过去。
  苏京正在陪朋友吃饭,看到是曲静深店里的号码,便马上接起来。
  卫小武把腿翘柜台上,一脸得瑟:“小老头吗?我来了。你家在哪儿,我没住的地儿,收留我一晚上呗。”
  “什么,你家没多余的房间?让我赶紧回去?我昨天刚把那破烂厂卖了,没地回。”卫小武朝曲静深指指刚搁在柜台上的水,然后勾了勾手指头。
  小白拉住曲静深:“哥,别给他,瞧他那样,真欠揍。”
  曲静深朝小白笑笑:“别闹,苏哥帮过咱们的忙,他俩没准会在一起。”
  小白瞪大眼睛:“什么…!苏哥跟他…靠,哥你没开玩笑吧?”
  曲静深把水递给他,卫小武朝他笑了一下,露出两颗虎牙。“苏京,我跟你说,你不收留我,我就吊死在你家门口!什么?随我便?!那好,今晚上见。”
  卫小武挂掉电话,慢悠悠地站起来:“你这我看着顺眼,改天再来玩,我先走着。”
  小白默默说:“你赶紧走吧。”
  曲静深问:“苏哥让你去他家吗?那你路上小心。”
  卫小武朝他抛个飞吻:“谢谢你的水,下次再来时买西瓜给你吃。还有那个小白痴,下次再瞎叨叨,我揍不趴你。”
  卫小武给他俩留下个潇洒的背影,小白问曲静深:“哥,他怎么知道我叫小白?你跟他说过吗?”
  曲静深温和地说:“他说的是小白痴。”
  小白顿时风中凌乱:“哥,你欺负人!”
  曲静深淡淡地问:“有吗?”
  方启程下午来接小白回家时对曲静深说:“苏京想跟咱们搭伙做生意,他也在搞钢材,但遇上些棘手的事,一个人应付不了。”
  曲静深说:“他不是只包工程吗?”
  方启程笑笑:“哪能呢,那是块肥肉,都想沾点腥。”
  曲静深点点头:“嗯,他认识的人挺多。我们以后有货了,可以让他去联系客户。”
  方启程说:“静深,我现在抹不开圈,想把进货的事也交给你。”
  曲静深欣喜地看着他:“真的?!可是…我不太懂。”
  方启程拍拍他的肩膀说:“不懂可以慢慢来,对了,晚上跟景泽说下这事。”
  景泽这几天似乎特别累,回到家连澡都懒得洗,直接趴床上装死人。曲静深可总算知道,景泽多爱趴着了。
  曲静深站在床边,对趴在床上的假死人说:“起来洗个澡再睡,身上全是汗,不得劲。”
  景泽喘着粗气:“累,不想动。”
  曲静深问:“怎么了?”
  景泽有气无力地说:“人手不太够,帮着扛水泥了。”
  曲静深朝他肩膀上看看,果真那一片全是灰。他心里顿时软起来,说不出理由的。似乎景泽知道上进,在他心里算再开心不过的事了。曲静深在床边坐下来,景泽自发地往他身边挪挪。
  曲静深说:“来,帮你捏捏肩膀。”
  景泽把下巴搁在曲静深大腿上,曲静深刚捏了没几下,景泽便皱起眉头来。
  曲静深担心地问:“怎么了?劲大了?”
  景泽摇摇头:“别动,疼。”
  曲静深扯开他的领口往里看看,肩上全磨出了血丝,上面还沾着水泥灰溜溜的粉末。曲静深二话不说就把短袖帮他脱下来,景泽还算配合。
  曲静深说:“去冲个澡。”说着就强行把景泽从床上拖起来,奈何景泽比他高不少,这动作做起来很是吃力。
  景泽倒也配合,只是死活不肯穿鞋。他半趴在曲静深背上,手臂搭在曲静深肩膀上。曲静深说:“重死了。”
  景泽闭着眼睛说:“做男人压力真大…”
  曲静深越听他这语气越觉得好笑:“噗——哪里压力大了?”
  景泽蹭蹭他的脖子:“不告诉你,反正就是压力大。”
  澡是曲静深帮他洗的,反正身上已经被水沾湿了,干脆也洗了洗。景泽自言自语:“宝贝儿,现在这时候,明明就该嗯嗯啊啊的,可是今天有心无力哪…”
  曲静深说:“我可以代劳的。”
  景泽的神经像突然啪一声短路似的,睁大眼睛看曲静深:“宝贝儿,你说什么?”
  曲静深说:“我刚问你晚上吃什么。”
  景泽的精气神顿时又飞到九天云外,耷拉着头不爱说话:“不想吃,困。”
  曲静深把景泽安全地运回床上,曲静深喊他穿内裤,结果景泽无动于衷。曲静深十分郁结,但又觉得裸着实在有伤风化,便不太情愿地帮他穿上。
  曲静深看到他肩膀上有块暗青色的痕迹,便用热水洗了毛巾,动作轻柔地搁在那儿,景泽已经睡死了。
  曲静深到小厨房里转了个圈,盘子里还有切好未炒的菜。他把它们端下去搁到冰箱里,一个人也不知道该吃什么,干脆洗了两个西红柿吃。
  外面路上吵吵嚷嚷的,这个时间下班回家的人很多。还有一些是已经吃完饭,闲着无事,跟邻居扯着嗓子聊天的人。甚至是叫卖声,或母亲责骂孩子的声音。
  这些市井声实在鲜活,曲静深趴在窗户边上朝外看。有个推着三轮车的大爷仰头问他:“要豆角吗?一块钱三斤。我就剩这些啦,便宜点卖给你。”
  曲静深笑着说:“大爷你等等,我就下去。”他身上没零钱,便从景泽口袋里掏出几块钱零钱,下楼买豆角。
  豆角还很新鲜,一看就是自己家种的。虽然有些地方被虫子留下小黑点,但却让人觉得更接近自然。等曲静深把豆角放好回到房间,整个天地又恢复安静。
  天渐渐暗下来,霓虹灯次第亮起。他没有打开房间的灯,任霓虹灯的光照进房间。曲静深趴在窗前看着外面的车水马龙,两辆自行车险些撞到一起,然后又各自骑向相反的方向。
  过了一会,他觉得有点累,便歪到床上躺着。就这样不知不觉的睡着了,一开始还能听到房间里电扇的声音,慢慢的什么声音也听不见了。
  景泽是被饿醒的,他推推身边的曲静深:“宝贝儿,晚上的饭还有吗?”
  曲静深迷迷糊糊的应了一声:“嗯?”
  景泽捏他的脸:“宝贝儿,你晚上没吃饭啊?”
  曲静深这下清醒了:“你怎么知道?”
  景泽嘿嘿笑:“瞧你刚才呆样儿,就知道你没吃。你不会撒谎,一撒谎脸上表情就呆呆的。”
  曲静深推开他点:“别这么近,热。”
  景泽亲亲他的脸:“宝贝儿,穿衣服,觅食去~”
  曲静深按开床头灯,已经凌晨两点。他说:“要不我去做点,都这么晚了。”
  景泽说:“出去走走,浑身皱巴的慌,活动活动筋骨。嘿嘿,还是你想让我用另一种方式活动?”
  曲静深推开他的脸:“去你的。”
  景泽跟不倒翁似的贴上来:“宝贝儿,我还没问过你呢,当下面那个爽不爽?”
  曲静深正儿八经地看他:“要不你试试?”
  景泽忙摇头:“不不不,上面的太累。嗯,我是男人,就该要有担当的。”
  两个人走在空荡荡的大街上,景泽感慨:“宝贝儿,我觉得生活太不容易了。”
  曲静深第一回从他嘴里听这话,便问:“怎么了?”
  景泽说:“今天工地上有个搬运工中暑,我帮他做了一会儿。真他妈的不是人干的活,太阳这么毒,能晒个半死。”
  曲静深点头同意:“你从小没过过苦日子,不知道赚钱有多难。我爹扛东西落下肩膀疼的毛病,带了半辈子。”
  景泽把手心给曲静深看:“喏,一会就磨了俩大水泡,疼死了。”
  曲静深说:“回去用针帮你挑破,过两天就好了。”
  景泽贴近他:“宝贝儿,觉得你越来越贤惠了,来亲一个!”
  曲静深说:“别闹。对了,还记得前两天我跟你说的那收破烂的吗?今天来店里了。”
  景泽问:“来干嘛?”
  曲静深说:“找苏哥,但又不知道他号。前两天我留了店里的号码给他,就找来了。”
  景泽别有深意的点点头:“这好事啊,最好缠紧苏京,省得他成天往店里跑。”
  曲静深把方启程跟他说的事原原本本地告诉景泽,景泽想了一会,倒也没说出来什么。曲静深说:“以后要忙了,启程把进货的事也交给我…喂,跟你说话呢。”
  景泽说:“我摸我的,你说你的呗。宝贝儿,想做。”
  曲静深赶紧着快走几步,离景泽远远的。景泽抽疯:“我是用三条腿走路的人,继承禁欲先辈的正直传统,爱兔子,爱六九…拒绝真刀真枪的强势插、入…”
  曲静深要哭了,如果路上有人听到他唱这个,肯定会举报他的。他赶忙伸手堵住景泽的嘴,省得更猥琐的话从他嘴里冒出来。
  随便吃了些东西,回来的路上景泽问曲静深:“宝贝儿,方启程说去哪玩了吗?”
  曲静深摇头:“小白白天还说,没特定的地儿,现选。”
  景泽问:“你想去哪儿啊宝贝儿?”
  曲静深说:“随便,去哪都成,反正以前没去过。”
  景泽捏捏他的脸:“宝贝儿,你真招人疼。晚上真爽,路上没人,天上也没太阳。”
  曲静深抬头看看道路两边的树,点点头:“半夜的时候出来,就觉得所有东西都是自个的。”
  两个人散着步慢悠悠的回到家,老远就看到自家门口有个黑乎乎的影子。景泽顿时警觉:“擦嘞,现在偷东西的都直接上门了。”
  曲静深说:“要不要报警?”
  景泽作了个噤声的手势:“嘘…走近点看看。”
  话音还未落,便听黑影道:“嘘你个头嘘,没见着这里坐着个大活人吗!”
  景泽忙走近几步,指着黑影怒冲冲道:“大半夜咋呼什么劲,黑乎乎的谁知道是嘛玩意儿!”
  曲静深看清坐在门口的人,赶忙拉住景泽:“这就是我跟你说的收破烂的。”
  卫小武说:“昨儿刚把破烂厂卖了,现在无业游民。”
  景泽忍笑:“让姓苏的赶出来了?夜里找不到地方睡觉了?累吗困吗渴吗?”
  卫小武想反驳,可景泽说的都是实话。他虽然嘴上不积德,但是个直肠子,心里没那么多弯弯。卫小武骄傲地点点头:“嗯。”
  “哈哈哈哈…苏京真不是玩意儿,大半夜的把你赶出来。”景泽笑的十分过分,卫小武真想抡拳头揍他。
  卫小武说:“让我在这住一夜呗,等明天我想好招,再对付苏京。”
  景泽点点头:“这话我爱听,准了,我们睡床,你睡沙发。”
  卫小武朝景泽抱拳:“哥们儿,够意思。我叫卫小武,你叫什么?”
  “景泽。小武这名字好啊,一听就挺能打架的,下回跟苏京真打起来,就靠你了。”
  卫小武把骨节活动的啪啪响,景泽火上浇油:“那姓苏的可不是玩意,看他那样,也不耐打。”
  卫小武说:“谁敢揍他,我就揍谁。小爷看上的,谁敢动?!”
  景泽:“……”这小孩太好玩了,比逗皮皮还有趣嘞。
  曲静深把店里的灯打开,转头对卫小武说:“我们地方小,你先在这儿将就一夜。”
  卫小武拍拍沙发:“嗯,比我家的床还舒服。”
  景泽总算看清小孩长啥样,挺秀气的,看脸真想不到张口就爆粗口。
  曲静深把这不速之客安排好,跟景泽一起上楼。他边走边对景泽说:“以后别跟小孩瞎逗,跟傻子似的。”
  景泽说:“你吃醋了?好吧,那以后我只跟你一个人瞎逗。”
  楼上的灯亮了又灭,夜还是很深很静的。睡熟的人呼吸均匀,醒着的人说着只有彼此才能听到的话。仿佛耳语,淹没在这寂静的夜里,几家欢喜几家愁。


  ☆、第九十八章 三个男人一台戏
 
  果真,景泽头一天扛水泥压伤的肩膀第二天便疼起来。曲静深喊他吃早饭时问他:“你今天不去工地?”
  景泽迷迷糊糊地说:“不去,肩膀疼…”
  曲静深瞅了他几眼,问:“要不去医院看看吧?还是我去给你买点药?”
  景泽清醒了许多,对曲静深勾勾手指:“你过来。”
  曲静深问:“干嘛?”
  景泽继续说:“宝贝儿,过来。”
  曲静深站到床边,认真地问:“什么事?”
  景泽挪到床边,搂住他的腿瞎闹:“没事儿,你别去楼下了,在上面陪我做点不寂寞的事呗。”
  曲静深耐心地把他的手扯到一边:“别闹,你赶紧起床吃饭,一会就凉了。”
  景泽顿时放开他,呈大字型四仰八叉地躺到床上痛呼:“好麻烦,还得穿衣服、洗脸、涮牙!”
  曲静深笑笑,依旧好脾气地说:“卫小武喜欢在两个碗里喝豆浆,说这样凉的快。”
  景泽说:“没事,我一会自己盛,让他自便吧。”
  曲静深把景泽的大裤衩扔给他:“我已经帮你盛好冷着了。”
  景泽立马从床上跳起来,赶忙去洗手间洗涮。曲静深看着他毛毛躁躁的背影摇头:明明决定要起床了,还非得让我拿点事刺激你一下才算完。
  景泽下楼的时候,卫小武已经吃掉六个包子,五根油条,喝完两大碗豆浆。景泽望着桌面上一片狼藉,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便问道:“你多久没吃饭了?饿死鬼投胎啊?”
  卫小武打个饱嗝:“昨天快一天没吃东西,饿死鬼投胎也不投你们这里啊,一看就物资贫瘠。”
  景泽拍掉他正拿油条的手:“哟嗬,小样儿,那你别吃。”
  卫小武不服,换另一只手拿起油条就往嘴里放:“偏吃,又不是你买的。”
  景泽搬个椅子坐到卫小武对面,腿悠闲地翘桌子上:“我媳妇儿买的,当然我说了算。”
  卫小武朝他翻个白眼:“老子当年跟人打群架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儿玩蛋呢。”
  景泽自在地吹个口哨,捏起根油条神在在地吃起来:“不跟你贫,我要好好享受我媳妇儿准备的爱心早餐。”
  曲静深把楼上的房间收拾完才下楼,景泽满手油哄哄的就要扯他的手。曲静深皱着眉头说:“把脚放下来,什么破习惯。”
  景泽腿快抖成筛子了,“没事儿,在外人面前这样更爷们点。宝贝儿,等我们吃完你再收拾。”
  曲静深可烦景泽这种大男人主义了,立马把他的脚从桌子上拿下来搁地上。
  卫小武摇头晃脑要笑不笑地说:“切,明明惧内,有什么好显摆的!”
  景泽直哼哼:“甭得意,以后姓苏的不惧内,你连哭都找不到地儿!”
  卫小武猛拍桌子:“谁说我是下面的了?老子要把他大干三百回合!”
  小白刚推开店门就听到这话,立马好学地问道:“咦?谁跟谁大干三百回合?喂,你什么时候来的?!”
  卫小武把手上的油往身上抹抹,爱搭不理:“来就是来了,你管什么时候干嘛。”
  曲静深把他们吃早饭的折叠桌收拾干净,吩咐景泽:“折起来,放到楼梯下面,在这占地方。”
  景泽收到指示,不敢怠慢。卫小武在一旁幸灾乐祸:“大爷你可小心点儿,别夹了手~”
  小白问景泽:“景哥,今天不去工地啊?”
  景泽点点头,卫小武说:“去工地搬砖吗?这活好,虽然累点,一天好几十呢。”
  景泽背对着他说:“就你,去工地搬砖也没人要。”
  卫小武反驳:“你知道个屁,小爷穷的时候在工地搬了好几个月的砖呢!”
  小白凑过头悄悄问曲静深:“哥,这拾破烂的咋赖着不走了?”
  曲静深说:“过一会给苏哥打个电话,他朋友。”
  苏京听到“卫小武”这仨字就头疼。那就是个从小没爹疼没娘爱自个儿野生长起来的小孩,行事粗鲁,整天脏话不离嘴,几句话不投机就动手。
  苏京把车停到曲静深店门口,小白看到便朝他打招呼:“苏哥,来啦。”
  苏京点点头,走进店里。景泽皮笑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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