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静水深音-第7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景泽轻捏他的脸:“小骗子,你脸都红了。”
  曲静深翻个身,说道:“你每回那个完,都故意这样。”
  景泽将手搁在他腰上摸索,满是笑意地说:“对,我就是故意的。别往左侧身子,容易压迫心脏。”
  曲静深干脆躺平,景泽赏他一个吻:“宝贝儿,真乖,晚安。”
 

  第一二四章顺藤摸瓜

  第二天一早;曲静深和卫小武便动身去了周遭的几个城市。在车上;卫小武问曲静深:“万一真是跟我们猜的一样,怎么办?”
  曲静深皱眉道:“如果真是那样;就劝他趁还没出事前赶紧收手。”
  卫小武若有所思地看着他,许久才说:“你大概不知道这行的规矩;这很正常。”
  出乎卫小武意料,曲静深说:“我知道;可是真出了事,人都没了;这还有什么重要的?”
  卫小武说:“我在道上混过,我知道里面咋回事。你以为那破烂厂我真的舍得卖?我一个好兄弟,被人活活给逼死了。他不想我以后的下场也这样;所以我就出来了。”
  曲静深显然是被吓到;吃惊地看着卫小武。卫小武说:“怎么?不相信?我背上的疤你也看到了,打架给砍的。”
  曲静深说:“启程不会…也跟他们混一起吧?”
  卫小武摇摇头:“这倒不太可能,不过不管混哪个圈子,抽身都挺困难的,都有难言的苦衷。”
  曲静深听完神色黯然地看向窗外,卫小武拍拍他们肩膀,说:“生意场子上的事,不会这么复杂。其实我也挺担心苏京的,他这几天挺忙,每天都很晚回来。”
  曲静深想了许久都想不明白,“好好的做点小生意不好吗?干嘛整天折腾事。”
  卫小武说:“人一旦从上面得到过甜头,就很难再收手,干哪一行都这样。”
  曲静深说:“道理大家都懂,但不到出事的那天,谁也不相信自己会出事。”
  卫小武点头,两人不再说话。两个小时后,到达离B市最近的城市。曲静深和卫小武下车后,真奔那家公司。公司的地点在郊区,比较偏僻,问了许久路才找到。可刚到,就听人说那家公司前两天就搬走了,现在换成一家保险公司。
  曲静深和卫小武坐在门口的台阶上,还未从失落的情绪中回过神来。卫小武说:“也许真的搬了呢?”
  曲静深:“嗯,有可能。”虽然这样说,可他心里明白,这未免太巧合。他从包里掏出提前抄好的地址,指给卫小武看:“现在去车站买票,还能赶到D市。”
  两个人马不停蹄地赶往下一个城市,中午饭在车上啃的干面包,喝的矿泉水。卫小武说:“不知道小白怎么样了,看他整天呆了吧唧的,就是真出事,他也是最后一个闷过弯来的。”
  提到小白,曲静深倒温柔的笑了笑:“我一直当他弟弟看,我弟弟死的早,第一次见他就觉得亲切。”
  卫小武有些吃惊:“你还有弟弟?”
  曲静深说:“有的,不过死在火灾里了,挺遗憾的。如果他还在,应该和你年纪差不多。”
  卫小武说:“其实我老早就把你当哥,可是不太习惯叫出来。等这件事处理完,到秋末,我们一起出去玩一次,我早跟苏京提过了。”
  曲静深微笑着说:“好,不过现在得处理这事。等回去后,该找启程好好谈谈。”
  卫小武问:“你是怕他把你当枪使?货一直是从你手里销出去的。”
  曲静深摇头否认:“我倒不怕这个,也相信他不会骗我。只是,我怕他还跟上次一样,越陷越深。”
  卫小武叹口气,“不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了,歇一会吧。”
  下午三点多到达D市,这里离海边较近,温度比内陆城市要低上许多。曲静深生怕再遇到类似上午的事,一路上十分不安。结果还真如他所料,根本没有那公司的名字。
  卫小武坐在路边的马路牙子上,无聊地丢着石子,问曲静深:“接下来该怎么办?还要去其他地方吗?”
  曲静深说:“现在去火车站买票,我们再去偏南的地区看看。”
  卫小武有点急躁:“甭去了,这不明摆着有问题吗?”
  曲静深将那张纸捏的死紧,他说:“不过去看看,心里不踏实。”
  两个人当晚坐上南下的火车,第二天下午才到。虽然身体上已经非常疲惫,但比起心里的不安真不算什么。这个城市有两家要货的客户公司,他们一一去找,但皆无所获。
  卫小武说:“总共八个公司,我们已经去了四个,还要再去吗?”
  曲静深摇头,语气是非常失落:“一会去买车票,明天回去。”他坐在路边,拔通了小白的电话。小白接了,他果然感冒了,嗓子有点哑:“哥…什么事?”
  曲静深在心里叹口气,刚到嘴边的话又生生咽回去。最后叮嘱他要好好休息,匆匆挂断电话。曲静深对卫小武说:“也许他…什么都不知道。”
  卫小武摊摊手:“也许吧,但他早晚要知道的。”
  曲静深说:“真到那时候,事情就一团乱了。”
  曲静深来回只用了三天,第三天傍晚到的家。卫小武已经回家休息,他觉得浑身说不出的累。这应该是他从毕业到现在遇到的大坎,可想来想去,却一点头绪也没有。曲静深洗了个热水澡,他强迫自己躺到床上睡一会。这之间有好几回,他想打电话给方启程问个究竟,但又把电话放下。
  曲静深一直说服自己相信方启程,但心底依旧有个声音说:被利用了,你被利用了…但转头又想,自己又有什么地方可利用的?当替死鬼?那小白呢,小白不也跟自己一起待在店里,哪天真出事,他也脱不了干系。
  曲静深就这样迷迷糊糊地睡着了,再次醒来的时候,眼前突然出现个大脑袋。景泽已经洗完澡,他刚才见曲静深睡的熟,没舍得吵醒他。
  曲静深看着景泽帅气英俊的脸,问道:“刚才怎么不叫醒我?”
  景泽上床,躺到他旁边:“看你睡的熟,不舍得叫呗。”
  曲静深说:“你头发还湿着,起来吹干。”曲静深说着已经下床,去拿吹风机帮他吹头发。
  景泽十分配合地趴在曲静深腿上,任曲静深的手穿梭在他发间。曲静深鼻间是景泽身上熟悉的味道,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些。曲静深问景泽:“你不问问我这几天到底干什么了吗?”
  景泽搂着曲静深的腰,淡淡说:“回家的时候,就看到你皱着眉头。不用问,我都知道发生了什么。”
  曲静深说:“启程有很多事没跟我们说,前些天要货的客户公司都是假的,根本就没有。”
  景泽听完却没有多大反应:“哦,这很正常。”
  曲静深吃惊地看着他:“正常?你觉得正常?”
  景泽说:“他弄来的钢材也是这样销出去的,很多客户都是伪的。”
  曲静深听到这话,立马停下手里的动作,认真地看着景泽问:“你还知道多少?”
  景泽坐起来,亲了亲曲静深的额头,他说:“宝贝儿,这很正常,不用大惊小怪。”
  曲静深突然有些泄气,他看着景泽,却再也说不出话来。
  景泽说:“水至清则无鱼嘛,你不就担心会出事嘛,放心,不会有事。”
  曲静深说:“可是…”景泽已经堵住他的唇,再也不让他有开口的机会。
  第二天,曲静深一上午都坐立不安。卫小武说:“你还是给他打个电话吧,起码问清楚,也比你乱猜好。”
  曲静深知道再这样下去,这势必会成他与方启程之间的心结。他考虑再三,才拿起电话拔通方启程的手机号。
  曲静深说:“启程,你现在有空来店里一趟吗?”
  方启程还是那种冷冷淡淡的木头腔调,他说:“我现在正跟人谈事情,等下午的时候过去。”曲静深说好,便挂掉电话。
  等待答案的时间总是漫长的,连带着午饭也食而无味。卫小武问他:“如果他亲口承认了,你怎么办?”
  曲静深想了想,说:“这是他自己的生意,他作主。我只能提些自己的意见,采不采用也要看他。”
  阴天了,外面突然刮起大风,天很暗,眼看着就要下雨。方启程比雨水早来了一步,他刚进门,外面便下起瓢泼大雨,渐起的水汽朦胧的就像雾,随着风到处飘散。
  这种质问的架式,像方启程那样的人怎么会看不出来。比起曲静深的不知所以来,他脸上一片淡定,丝毫看不出任何痕迹。曲静深去给他倒水,方启程接过杯子的时候,曲静深说:“启程,我有事要跟你说。”
  方启程将杯子放到桌子,说:“你说。”
  曲静深把记着这些天货物出入的账本拿给方启程看,他记的条理清晰,方启程说:“不错,我看的很明白。”
  曲静深指指那几家公司,对方启程说:“可是…这几家公司根本就不存在。”他说完就看着方启程,等待着他的回答。
  方启程说:“有什么不对吗?”
  曲静深被他这句话弄的摸不着头脑,许久都没说话。卫小武实在看不下去,站起来问道:“如果没有这几家公司,那货物都去了哪?”
  方启程突然笑了笑,他说:“这你们不用管,只要有人来买,你们卖掉就行。剩下的事,我处理。”
  曲静深说:“这些现在可以不说,但你想过没有,万一你哪天出事,小白怎么办?”
  方启程这才稍微有些动容,他说:“不会出事的,小白也不会出事。”
  曲静深说:“小白抽那东西,你从一开始就知道?”
  方启程点头:“这个问题不必再说了,我知道。我有钱,能供得起他。”
  曲静深盯着方启程说:“可你会害了他,他还这么年轻。”
  方启程说:“可他过的很快乐,很开心。”
  曲静深突然有点可怜他,直到这一刻,他才想明白其中的原因。哪有眼看着自己心爱的人抽这个,而撒手不管的人?如果有理由,就只有一个。那就是他不想让小白离开他,不管以何种理由,何种方式。
  外面的雨还在下着,声热滂沱,彼此心底亦有雨下着,无声的雨。方启程说:“有些事没办法回头,只能硬着头皮走下去。”他说完,便起身朝外走,也不管外面正在下着暴雨。
  曲静深站在门口见他只身走入雨里,五味掺杂,齐齐聚上心头。他对身边的卫小武说:“我准备了许多话,但真到份上,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曲静深突然有种眼看着他往深渊走,却无能为力的感觉。
  曲静深将账本泄气地放到桌子上,原来他一直兢兢业业整理的东西,全是个骗局。但更可悲的是,明知道它是个骗局,却无法光明正大的指认。这是他接触社会后,第一次面对“是非黑白”这种选择,他终于理解了很多人的苦衷,又哪里存在绝对的是非黑白?每个人都有说不出口的辛酸与无奈。
  雨下了许久都未停,卫小武打着店里的伞回家。曲静深就一直坐在柜台处发呆,天黑了,房间里摆设的物品已经看不清。他将头埋在胳膊里,他不想抬起头,但耳边却是外面哗啦哗啦的雨声。他根本没有选择听或不听的权利,因为雨一直下着。
  晚饭没有吃,雨势稍微小些的时候,他拿着伞去公司找景泽。景泽见着他的时候十分吃惊,他揉揉曲静深被淋湿的头发,有些责怪道:“下这么大雨,还出来干什么?”
  曲静深说:“景泽,我问启程了,他没有否认。”
  景泽将他按到沙发上,用毛巾帮他擦着头发,漫不经心地说:“你用不着难过,或者心里不舒服,他应该也有自己的苦衷。”
  曲静深说:“我知道…可心里还有点不舒服,我也说不上原因。”
  景泽说:“你一直相信的、认可的光明向上的东西,突然有一天全崩掉了,这样很正常。”
  曲静深呆呆地看他:“我觉得自己特傻。”
  景泽搂住他的肩膀,低声在他耳边说:“是特傻,傻的没边儿,可我喜欢,我爱啊。”
  曲静深说:“启程这几个月挺忙的,我想等忙完,去找个别的工作试试。”
  景泽说:“行啊,嗯,其实我还是更想你待在家里。”
  曲静深叹口气:“你还是趁早打消这个念头吧…”


  第一二五章晨语

  连着几天阴雨绵绵;床褥已经散发出淡淡的霉味。
  这天早上醒来;外面正在下雨,虽然不大;但淅淅沥沥的总没完。曲静深的动静似乎吵到景泽,他翻个身问道:“几点了?”
  曲静深说:“才六点多;你再睡会。”
  景泽闭着眼睛就开始捞人,曲静深将窗户拉开个缝;让略带凉意的空气吹进房间。曲静深拗不过景泽霸道,顺势躺到他身边;问:“干嘛?”
  景泽连眼睛都未睁开,便凭着感觉欺身上来。可能刚醒,他声音有点哑;闷闷地道:“想干你;让不让?”
  曲静深被他逗乐了,知道他是惩口舌之快。曲静深说:“外面下雨了,还去公司?”
  景泽将脸往他胸口上蹭蹭,懒懒道:“刚有点起色,都忙了一个多月了,当然得去。”
  曲静深笑着说:“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能干呢?”
  景泽直哼哼:“你当我是为了谁?…还不快来慰劳一下为夫…”
  曲静深轻轻推开景泽:“那好,我去做早饭,想吃什么?你再睡会,我一会叫你。”
  景泽闷声答应:“想吃咸鸭蛋黄儿,不吃蛋清…”
  曲静深穿衣下床,又将景泽今天要穿的衣服放到床头。心里想着,这场雨过后,肯定要入秋了。
  曲静深七点多的时候才叫醒景泽,早饭吃的曲静深昨晚做的包子,喝的海米疙瘩汤。景泽似乎很喜欢海米疙瘩汤的味道,每回都要喝两大碗。曲静深觉得景泽特别欠揍,他吃完鸭蛋黄儿就把鸭蛋清儿给丢垃圾筒里。曲静深斥责过许多次他这种行为,可他下回依然做的十分顺手。
  景泽赶紧扯开话题,问曲静深:“这几天店里怎么样了?”
  曲静深当然知道他问的什么事,他说:“生意还是不错的,隔两天就要走批大货。不知道还好,知道以后心里总是惴惴不安的。”
  景泽幸灾乐祸地笑:“好啊,最好赶紧倒闭,你就可以整天呆家里了。”
  曲静深瞪他一眼,没好气地说:“赶紧吃你的,等会去晚了小心你哥骂你。”
  厨房很小,刚容下两个人,但并不觉得拥挤,只觉得气氛极温馨。景泽去卧室拿包,出门前朝曲静深索吻:“来,亲老公下。”
  曲静深蜻蜓点水般地亲了亲他的下巴,那里有点硬,大概是昨天晚上新长出的胡渣。曲静深躬下腰收拾桌子,听到景泽蹬蹬的下楼声。大概遇到来店里的卫小武,两个人打了个招呼。
  卫小武见到曲静深,就开始抱怨下雨天麻烦。曲静深望着门口,对卫小武说:“小白好些天没来,跟少了些什么似的。”
  卫小武将雨伞放到一边,说:“少了二子,生活无乐趣啊。”
  曲静深说:“也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对了,苏哥最近忙什么?”
  卫小武摊手:“不知道,一般他不主动说,我也不问。”
  曲静深边拿着抹布擦柜台,边说:“总觉得脚底下踩着个定时炸弹似的,一点都不安心。大武,苏哥这几天忙吗?”
  卫小武说:“还成,这几天我回到家的时候,他都在做晚饭。”
  曲静深说:“一会我给苏哥打电话,咱们今天晚上出去吃,我请客。”他有些事情想弄明白,这样整天装迷糊也不是回事。况且,曲静深早就把他们当成极重要的朋友了。
  苏京早早的就等在那里,看到曲静深与卫小武过来,便远远地朝他们招招手。卫小武坐到他身边,盯着他的眼神才思了一阵:“我今天怎么觉得你这眼神,有点不劲儿了?”
  苏京推开卫小武放大的脸,淡淡说:“是你自己眼神不对。”
  卫小武特别愿意亲近苏京,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卫小武自言自语说:“一定是哪里不对…”
  苏京没搭理他,微笑着问曲静深:“喝什么?啤酒、白酒还是饮料?”
  曲静深边翻菜单边说:“啤的吧,这天喝白的吃不消。”
  苏京点点头,将服务员递过来的点菜本放到曲静深面前说:“想吃什么,点。”
  卫小武说:“我想吃烤鸭,还想吃糖醋排骨,咦,突然想吃饺子,好久没吃了。”
  曲静深点点头:“是啊,饺子好久没吃了,可以当面食点。”
  苏京说:“那就饺子,总得点点儿带肉的吧…”
  曲静深说:“刚才大武说的菜都不错,我写上了。苏哥,你还要吃什么吗?”
  苏京知道曲静深不爱点菜,就算让他点,他也净挑便宜的。他干脆从曲静深手里拿过菜单,刷刷写了好几个菜。
  菜吃掉少许,啤酒喝掉一瓶的时候,曲静深突然问苏京:“苏哥,你最近还是忙钢材生意吗?”
  苏京愣了一下,抬头看了曲静深一眼说:“启程跟你说的?”
  曲静深摇摇头:“没,我就想问问,觉得好久没问了,不知道你在忙啥。”
  苏京笑笑,将两个鸭腿一只夹给曲静深,一只夹给卫小武。卫小武向来粗神经,但是对苏京的这些小动作十分受用,吃的跟傻二似的,时不时还憨笑。
  曲静深不知道下面的话题怎么继续,只好闷头吃起来。过了会,苏京问他:“最近你见启程了?”
  曲静深说:“半个月前见过一回,可能跟小白出去玩了。”
  苏京没说话,拿起啤酒瓶灌了一口酒,看他脸色,似乎有些沉重。曲静深装没看见,拿起啤酒陪他喝。苏京突然的沉默又让他不安起来,这代表他们的生意不顺利?还是代表已经遇到了令人头疼的麻烦?
  一顿饭吃的各怀心事,就连最后分别的时候彼此都恹恹的。曲静深更加坚定了自己的猜想,可又不知道如何迈出第一步。
  曲静深一个人走在雨后的街道上,现在已经九点钟了,他却不想回家。他转悠着就走到了站台,可惜这站没有去景泽公司那边的车。他又走到下一个站台,投了硬币上车。
  曲静深坐到座位上,看着窗外雨后的街景,突然失笑。原来当一些行为成了习惯后,连当事人都控制不住它的发生。似乎漫无目的地走在街头,只为给自己找个去见他的理由。
  车玻璃上还留着尚未干去的雨渍,曲静深伸出手指,将它们一一擦干。车尾有情侣在笑着说话,可他却一句都听不清。那心底的困扰是无法与人分享的。他总不能跳起来对人说:我有点怀疑人生了,原来还有许多阳光照耀不到的地方。如果他说出来,肯定被人当小丑一样嘲笑。世界本来就是这个样子的,从未为谁改变过,他不是第一个,肯定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曲静深在景泽公司门口遇到景森,他有点拘谨地朝景森打招呼:“好巧…我,我来找景泽。”
  景森点点头,曲静深刚要走开,景森突然问他:“如果景泽要去美国深造一段时间,你会等他吗?”
  曲静深愣了一下,脑袋里突然一片空白,每回到景泽的事他总这样。景森以为他沉默代表否认与不确定,便接着说:“他最近很努力,也许去国外待一段时间,对他来说是好事。”
  曲静深盯着自己的脚尖看了一阵,才说:“如果他想去,我不反对。他自己的事,自己决定。”
  景森看了他一眼,说:“这是你第一回跟男人好吧?其实人生的事,还是有很多不确定的。”
  曲静深看着他的背影,低声说:“我知道。”
  写字楼里空荡荡的,曲静深不知道景森为何要跟他说这些。这明明是景泽自己的事,是因为自己在景泽心里的分量重?想到这里,他突然笑了,心情顿时轻松起来。
  曲静深没敲门就进去了,景泽好大会才意识到有人进来,见是曲静深,便朝他温柔地笑笑。
  曲静深走到他身后,看着一屏幕代码,觉得十分头大。景泽伸个懒腰,倚在曲静深身上,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式不动了。最近他总是早出晚归,陪着曲静深的时间越来越少。
  景泽拉过曲静深的手放在自己肩膀上,“帮我揉揉…宝贝儿,对不起。”
  曲静深不轻不重地帮他揉着肩,笑着问他:“对不起什么?”
  景泽说:“最近实在太忙,根本没时间好好陪你。”
  曲静深说:“每天晚上都能见到,又不是见不着。”
  景泽抬起头索吻,曲静深极配合地亲上他的唇。吻着吻着,景泽突然皱起眉来:“你喝酒了?”
  曲静深点点头:“晚上跟大武和苏哥吃饭,喝了点啤酒。”
  景泽问:“都聊什么了?”
  曲静深说:“一些琐事,闲聊,聊到哪是哪。”
  景泽看他一眼:“你不说我也知道,你肯定还在想启程的事。”
  曲静深没否认,他把景泽桌子上吃过的饭盒丢到垃圾筒里。景泽说:“你坐沙发上等我一会,弄完这一点,就回家。”
  曲静深点点头,倚在沙发上看景泽。他工作的样子很迷人,遇到小麻烦的时候会皱起眉头,处理好以后又忍不住眉飞色舞,简直跟个小孩子一样。曲静深耳边是键盘噼里啪啦的响声,他竟然就这样不知不觉地睡着了。
  景泽忙完后,站起来伸个懒腰。曲静深原�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1)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