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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水深音-第8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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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难忘。
景泽上飞机前,给那个号码发了条短信:我爱你,永远。不管你活着,还是早已逝去。
短信提示发送成功后,他就将手机关掉。提着行李,跟随人流走上飞机。
飞机起飞,穿梭在云海之间。景泽就在规律的嗡嗡声中睡着,他做了个梦,梦到他与曲静深初相逢的那年冬天。梦的内容既繁琐又清简,只有雪一直下着,不论归人,也不论过客。
——原来比起一辈子,生活更让人不堪重负。谁也料不准哪一刻,会上演怎样的生离死别。平安喜乐是句极简单的话,可我爱的人偏要经历痛苦磨难,我却无能为力。
飞机降落在熟悉的城市,夏天已经接近尾声。可是阳光很好,暖融融地洒到人身上。
景泽站在汹涌的人群里,打开手机,顿时响起了短信提示音。景泽按开,内容很短,就几个字:我等你。
景泽忍不住勾起嘴角,拔号的手指有点微颤。短暂的盲音过后,他便接起来。
景泽说:“宝贝儿…”依旧是那种玩世不恭的音调,就像两个人刚认识时,互相试探着走进彼此的世界。或许是性,或许是寂寞,或许是爱……人的感情既简单又复杂,没人说得清。
曲静深的声音还是淡淡的,他问:“回来了?”
景泽点头:“嗯,我回来了。”不过几个字,却是无数个日夜从未停止过的牵挂。
曲静深说:“那你回家吧,我等着你。”
回家,多温暖的一个词,景泽突然觉得鼻子有些堵。他既开心,又难过。
回去的路上,他嫌司机开的不够快,又嫌司机开的太快。这个城市经过那场重大疫情的洗礼,已渐渐恢复它原本的生气。只是不知道,经过那场疫情的人,会在心底留下什么。
车子停在那个熟悉的路口,景泽付钱下车。他原本想蹲在马路牙子上抽根烟再回去,可抽了没几口,便烦躁地将烟踩灭,丢到垃圾筒里。他很想立刻见到曲静深,但又怕见到他。反复纠结了一会,他还是决定回家。
那小店还是原来的样子,不过现在不卖五金了,卖些简单的日用商品。曲静深正埋首柜台,不知道在干什么。乍然响起的推门声,让他抬起头。
景泽站在门口,目不转睛地看着那削瘦的人。手里的行李箱掉到地上,他笑着朝曲静深张开双臂。
曲静深愣愣地站起来,先是慢慢地朝他走了几步,然后加快步伐,狠狠扑到他怀里!
熟悉的味道,想念的人。景泽紧紧搂住他,曲静深将头深深地埋进他的脖颈里。景泽吻着他的头发,耳朵……直到感受到自己肩膀上的温热,他才温柔的低声说:“宝贝儿,别哭,我回来了,再也不分开了。”
曲静深哑声道:“对不起……”
景泽揉揉他的头发,伸手擦干他满脸的泪:“没有对不起,我不怪你。知道吗…我觉得能再见到你,已经很幸运了。”
曲静深看着他说:“我当时以为自己活不了了,那天拿你的手机玩游戏,其实是跟你哥发短信。我希望你能好好的,至少好好活着。”后来又发生很多事,一言难尽。若不是景森尽力帮他联系医生,也许他真的死了。
景泽堵住他的嘴:“嘘…不需要解释,现在,我很知足。”
——以前反反复复想过再见面的场景,以为会有说不完的话,甚至抱在一起狠狠接吻,把错过的甜蜜全部补回来。可是当想像变成现实,更多的是沉默,是不知从何说起。是不是所有的事情都这样?
景泽将曲静深的手跟自己放在一块,让那两枚戒指靠在一起。曲静深主动握住他的手,十指交缠。有多少话,全融在这个动作里。
不知还有多长的路要走,但至少,有彼此陪伴。
是夜。
曲静深窝在景泽怀里,手还放在他的腰上。
景泽握住曲静深的手,低声问他:“想做?”
曲静深点点头:“嗯。”
景泽亲亲他的脸,翻身将他压住。瘦,身上的骨头硌的人难受。曲静深伸手勾住他的脖子,景泽却笑了:“今天不做,让我好好抱抱你。”
曲静深任他压着,眼睛在黑暗里看着他。突然,一滴泪毫无征兆地滴到他脖颈里。曲静深摸索着伸出手帮景泽擦泪:“我现在好好的,别哭。”
景泽埋头在他胸口,闷声说:“那是错觉。”
曲静深被他压的有点呼吸不畅:“你先挪开点,我胸口有点闷。”
景泽立刻翻身下来,紧张地看着他,问道:“怎么了?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去医院?”
曲静深笑着摇摇头:“其实,我想压着你。”他说着趴过去,压住景泽,耳朵贴着他胸口,听他有力的心跳声。
他们说了多半夜的闲话,正准备相拥睡去的时候,外面却突然打起雷来。曲静深伸着头瞧了眼,趴在景泽身上闷声笑。
景泽温柔地揉揉他的头发,问道:“笑什么?”
曲静深说:“这下没法睡了,等打完雷再睡。”
景泽问:“那雷要是到天亮才打完呢?”
曲静深说:“那就说一夜话。”
雷声隐去,换成明亮的闪电,不一会便下起瓢泼大雨。大雨敲打着玻璃窗,留下一片片水花。外面起风了,不知今晚又会打落多少树叶。
春华冉冉,夏雨阵阵,秋霜累累,冬雪皑皑。四季更迭,生活平淡如水。多少起落,终会成为记忆。
景泽说:“再不睡着,我就该饿了。”
曲静深温声问:“想吃什么?”
景泽说:“只要你做的,都好吃。”
曲静深笑了笑:“嗯?嘴变甜了。”
景泽抱紧他:“不甜点,会被抛弃的。”
——万家灯火亮了又灭,人群有如潮汐起落涨伏。大概所牵挂的地方,就是家。
雨声渐小,一夜无梦。
正文,于2012。8。18 22:52
作者有话要说:到这里,正文就完结了。这文写的很开心,谢谢看到这里的亲,谢谢你们的支持,不管是冒泡的还是霸王潜水的。
接下来会有番外,欢迎点播,我会尽量满足的。
想出定制印刷,想印本当个纪念。有喜欢的姑娘,到时候开了,可以买。谢谢你们肯看,很知足。
番外 五年
01
五年的时光到底能改变多少东西?没人说的清。只是活的越来越现实;胆子似乎大了,又似乎比以前更懦弱。谁没有傻逼过?不傻逼上几回,又怎会珍惜眼前的幸福。
曲静深如愿以偿地当上个体户;开了家中型购物超市;还有几家运动装备连锁店。他不敢回头看刚开始奋斗的那几年;累;不仅是身体上。他与景泽重逢后;景泽并未为他留在国内。那人似乎一夜长大;在他身边待了段日子;又回到国外。
回首这几年的路,曲静深除了叹息之外;就是茫然。幸好,景泽还陪在他身边。
这天他处理完超市的工作,和往常一样回到家。景泽已经在国外待了一个多月没回来,说手里有个项目,急等着处理。前两年已搬离了原来住的地方,用积蓄买了处一百多平米的房子,由他和景泽一起承担分期付款。
曲静深按开客厅的灯,换好鞋子,把买来的蔬菜放到厨房的冰箱里。他扫了眼冰箱,一个人也没什么好做的,不如就下点面条凑和一下。打定主意,他转身回卧室换衣服。
曲静深刚把卧室的门打开个缝,便呆呆地愣在门口不动了。窗帘不知何时被拉上,床上的人正睡的很熟。曲静深压着步子走过去,怎么突然就回来了,也不提前和他说一声?
曲静深换家居服时,特意把动作放到最轻。离开房间的时候,他又走到床前,俯□亲了亲景泽的额头。那人还有两个明显的黑眼圈,显然是最近几天没休息好。
刚要离去,却不料床上的人正好睁开眼睛。景泽伸手拉住他,低声叫:“宝贝儿…”那声音掩藏不住的疲惫,又混杂着些撒娇的味道,听到心里软软的,有种细水长流的感觉。
曲静深单膝跪在床上,看着他:“嗯?”
景泽蹭上去搂住他的腰,将头埋在他的腹部:“想你了。”
曲静深问:“为什么突然回来了?怎么不提前给我打个电话?”
景泽说:“想给你个惊喜。”
曲静深问:“回来多久了?”
景泽打个哈欠:“中午的时候到的,睡到现在。”
曲静深蹲坐在床上,按开了床头灯,低声说:“项目完成的顺利吗?”
景泽摇摇头:“说不上顺利,中间出了不少事,我一处理完就回来了。”景泽伸手揉揉酸疼的脖子,不舒服地皱皱眉头。
曲静深安静地听完,说:“你躺好,我帮你揉揉。”
景泽可能真的累极了,他配合地躺在床上,任由曲静深揉捏。曲静深说:“别让自己这么累,我看着心里不好受。”
景泽扭头看他:“莫非你还是喜欢刚认识时候的我?那么二,二的我都不好意思回想那傻逼劲。”
曲静深笑笑:“你总算后知后觉了。”
景泽翻过身,不让曲静深再接着按。景泽说:“兔子,我们在一起快七年了。”
曲静深点点头:“是啊,时间过的真快。”景泽今年七月份刚过完三十岁生日,转眼又半年过去,已经入冬。
景泽把他搂在怀里,温声说:“宝贝儿,这几年那边已经差不多安定下来,你跟我出国吧?”
曲静深始终不想跟他去国外生活,一是他英语不好,二是他不太能适合国外的环境。他不想离开这个城市,这里有他太多的记忆与汗水,辛酸与幸福。他主动亲了亲景泽,低声问:“晚上想吃什么?我去做。”
景泽的手搁在他腰上摸索,捏捏他的脸说:“你故意扯开话题。”景泽的意思是让他把现在的超市和运动装备连锁店全卖了,跟他移民国外。
曲静深说:“我不舍得卖,毕竟这几年的心血全在这上面了。”
景泽听了极不乐意:“你身体不好,还瞎折腾。”
曲静深说:“放心,我不会让自己累到的。”
景泽冷哼:“那是谁三番五次的进医院?”经过几年前的那场疫病,他身体底子便差起来。他呼吸道不太好,一到冬天就怕感冒,若是咳嗽起来,一冬都不会好。
曲静深悻悻说:“谁还没个小病,我又不娇气。”
景泽不爱听他说这话,顿时绷起脸来:“刚回来,不愿意跟你吵架。”
曲静深见他别过头去,心里也空落落的。可是让他卖掉手里的店,他实在不舍得。曲静深扯扯景泽的袖子,讨好地问:“要不晚上吃红烧排骨?还是焖茄子?要不我去做个虾仁,小白前两天送来的虾。”
景泽哼了一声,显然还在生气。曲静深在心里骂了句小气鬼。两个人就这样僵持一会,曲静深突然叫了声:“亲爱的。”
景泽这才老不情愿地转过脸:“干嘛?”
曲静深说:“这还没结婚呢,就这样。等结婚,是不是该打人了?”
景泽说:“要打也是我打你。”
曲静深拉住他的手,握住:“你下得去手吗?”
景泽顿时被打败,叹了口气,道:“这几年我这么拼命,就是想让你过的轻松点。我受不了你辛苦,我想让你开开心心的过日子。”
曲静深眼眶突然有点热,他强忍住,低声说:“我现在过的很开心,你回来了,我更开心。”
景泽说:“你就想我们一直这样分居两地?一两个月都见不着一次面?”
曲静深低下头,不说话。景泽说:“你说你开心,都不常见你笑。宝贝儿,你知道吗,你这样,让我觉得自己很失败。”
曲静深很感动,这几年过来了,他知道景泽对他的感情。曲静深朝他笑笑,眼睛眯成一条线:“要不我再笑个?”
这一招曲静深常用,现在根本哄不住景泽。这个话题他们从年初讨论到现在,景泽实在不想再拖下去。于是,景泽说:“如果你答应跟我出国,我就答应收养小孩的事。”
曲静深吓了一跳,景泽向来怕他提收养小孩的事,而他则怕景泽提移民的事。现在景泽突然这么说,已经算退了一步。曲静深说:“再给我几天时间,我再想想。”
景泽从鼻间挤出个‘嗯’的音节,总算满意了些。曲静深笑着把他从床上拉起来:“起床,再睡,晚上该睡不着了。”景泽趴在他身上,搂着他的腰,陪他去厨房做饭。
晚饭曲静深做了四个景泽爱吃的菜,又加了个南瓜粥。景泽吃了三个馒头,把红烧排骨吃的渣都不剩。曲静深吃的少,吃完就看着景泽吃,他觉得这样的生活特别幸福。
等景泽吃好,曲静深做了个请的手势,意思是我做饭,你洗碗。景泽站起来伸个懒腰,将胳膊递给曲静深,曲静深会意,帮他把袖子挽起来。
曲静深回卧室收拾景泽带回的行李箱,在里面发现了个领带盒子。他拿起来看看,笑着把它放到床上。景泽行李箱里极乱,很多衣服被压的皱巴巴的,曲静深把它们全部拿出来,准备明天帮他洗出来,然后熨平。
景泽洗完碗,来卧室找曲静深,看到床上的领带盒子,便说:“宝贝儿,买来送你的,看看喜欢吗?”
曲静深一看那领带包装就知道价格不菲,景泽买东西一向不看牌子不看价格,相中就买。他笑着说:“喜欢,我们一会出去走走?消消食。”
景泽点头,把身上的睡衣脱掉丢床上,在衣橱里翻找衬衣。曲静深站起来,帮他选了件灰色的,又递了件羊毛衫给他。等景泽穿完,曲静深便帮他理了理领子。
景泽抓住曲静深的手,放到嘴边亲了亲:“宝贝儿,去了许多地方,还是觉得你待在身边最好。”
曲静深说:“哪里好,我像个闷葫芦。”
景泽帮他拉好羽绒服拉锁,揉揉他的头发:“正因为这样,所以别人才发现不了你的好。”
B市的冬天格外的冷,连霓虹的颜色都跟着冷起来,照着干躁的马路。曲静深呼出口白气,白气最后融化在夜色里,再无踪迹。B市这几年发展迅速,以前熟悉的许多地方,如今全变了样。
景泽指指路边新起的写字楼:“瞧这儿,越来越国际化了啊。”
曲静深点头:“嗯,前几年还能看见在街头卖豆腐脑的,这几年全见不着了。”
曲静深看见前面有个低头走的男生,觉得他背影实在熟悉。景泽顺着他看过去:“有点像以前的你,瘦瘦的,一副怯懦的样子。”
曲静深说:“我那会儿也跟他一样,没认识你之前,都这样一个人。”
景泽朝那背影吹个口哨,那男生回过头看他们一眼,然后小跑着走掉了。景泽没形象的哈哈大笑,过了一会似乎想到了什么,笑声突然止住:“我记得当时还陪你卖过地瓜,还因为一毛钱跟人吵过架。”
曲静深笑笑:“傻啊。”
景泽说:“我还记得骑着那破三轮车,一头撞上电线杆子。对了!还有,被城管打破过脑袋,流了好多血呢。”
曲静深说:“现在还留着疤呢,不过你自己看不到。”
景泽说:“我当时真以为自己就那样没心没肺地过一辈子,多好啊,可劲二,可劲装疯卖傻。”
曲静深说:“那时候穷的什么都不舍得买。”
景泽说:“现在口袋里揣着钱,觉得买什么都他妈没劲儿。”
过了一会,景泽又感慨:“爷就要奔四了,也就一眨眼的工夫。”
曲静深低着头说:“怕什么,我不是也陪着你一起老。”想想当时困扰过的事情,现在虽然依旧没想明白,但日子不也照过。有很多东西不要多想,要不自个儿就在那小圈里穷遛弯儿,没长进。
景泽突然抽疯,笑的如初见时那样贱贱的,他说:“嘿,帅哥,今晚能打个炮吗?”
曲静深被他逗的哈哈大笑,景泽却正儿八经的问:“你这儿卖硬的胡萝卜吗?来两根,再送一根儿。”说完自己也大笑起来,显然对那段日子既怀念又赧颜。
曲静深学他的说话的样子,说道:“你们农村来的都小气吧啦的,小气吧啦的兔子。”
景泽挠挠头发:“黑历史,这是景爷的黑历史!”
曲静深问景泽:“还记得你喝醉酒去学校找我的那次吗?差点害我退学。”
景泽满面黑线:“这么二的事儿,再说我都没脸了。”
曲静深大笑:“嘿,帅哥,你不觉得那段日子现在想想挺傻的吗?”
景泽说:“没傻过,根本不知道自个儿有多傻,你个笨蛋。”
曲静深说:“是啊,多傻啊。”
景泽说:“宝贝儿,今年过年跟我去国外见见我爸妈吧?老头子现在心脏不太好,我也不能再气他了。”
曲静深点头:“不过买什么东西得你作主,我不懂。”
景泽叹口气,道:“有些事儿就是这么坑爹,绕一大圈儿又回到原点,原来都是时间开的玩笑。”
曲静深说:“所以也不能太较真,也不能不较真。”
景泽笑着看他:“那时候你可不会说这话。”
曲静深白了他一眼:“那时候你也不给我说这话的机会,傻二。”
景泽哼了一声:“晚上回去再给你算账。”
两个人不知不觉地转悠到曲静深开的超市门口,景泽往里瞅了一眼:“还不错嘛。”
曲静深笑着说:“大老板,要不要进去看看?”
景泽说:“真好久没来了,走,进去看看。”
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走进超市,里面摆放的东西和别的超市差不多。有店员认出曲静深,便笑着朝他打招呼,曲静深亦笑着回应。这里的店员都知道,他们老板脾气好的不行。
景泽逛了一圈,拿了几盒安全套,付钱的时候,收银姑娘老拿眼神看曲静深。曲静深说:“没关系,找钱。”
这里的店员之间曾传过一阵曲静深有男朋友的事,但后来不了了之。曲静深早不在意这种传闻,他只要过好自己的生活就成,可这回…铁定坐实了那传闻。
出了超市,曲静深问景泽:“这下开心了?”
景泽把手里的安全套盒子抛来抛去,玩的不亦乐乎,丝毫不顾忌路人的眼神。“还行。”
曲静深说:“这几年你就一样没变。”
景泽:“?”
曲静深说:“我看这霸道不讲理的毛病,一辈子也别想改过来了。”
景泽:“我有一支仙女棒,变小变大变漂亮~~”
曲静深皱眉:“求你别唱了,好二。”
景泽哈哈大笑,看着满街璀璨的灯火,将心底那一点点的失落掩埋好。这几年他认识了很多人,有所谓的朋友,有所谓的生意伙伴,但他却永远不像在曲静深身边这样坦然。若不是亲身参与,谁也不相信他有段那样二的岁月。
——沿街有多少风景,一路收藏又一路走丢。若我年年岁岁都同你泛舟,把失落抛到岁月后,猛然回头,还能牵到你的手。
曲静深看到街上的行人越来越少,问景泽:“我们回家吧?”
景泽点头,牵着他过马路,然后右拐,这是回家的路。
夜深人静,万家灯火已渐渐熄灭。
景泽压在曲静深身上,吻他的鼻子吻他的眼睛吻他的嘴,某处已经十分精神地顶着他。他们一个月没有亲热,曲静深的身体也十分敏感,那种温热的结合,令他十分眷恋。
景泽喘息着低声问他:“宝贝儿,能感觉到我吗?”
曲静深的腿主动攀上他的腰,故意去蹭他。景泽低吼一声,咬在他锁骨上。并不害羞,并不觉得羞耻,因为自己也想跟他融为一体,把自己燃烧的同时,也把他燃烧。
景泽缓慢地将自己送入,曲静深依旧那么热切地将他吸裹。景泽让他适应了一会,然后腰猛地动起来,深深浅浅,浅浅深深。
曲静深故意地收紧,看到景泽皱着眉头喘息,然后又狠狠地进入他。
曲静深意乱情迷:“我想你…很想你…啊!慢点,嗯!”
景泽死死扣住他的腰,撞击一下比一下更狠。曲静深的手抓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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