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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种掰直我-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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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迷迷糊糊地也不知睡了多久,期间电话响了几次他也没劲起来接也不想接。
  爱怎么办怎么办吧,反正他性向的事也就在这一两天曝光,开除是早晚的事,他还上个什么班啊!
  往昔的这些同事、哥们估计也都拿他当洪水猛兽艾滋携带者了,他还应付个什么劲啊!
  稍稍恢复点意识时,电话又来了,他蒙着头仍装听不见。只是这一次,电话那头的主人和他一样执着。
  第七次响起来时,吴景安勉强爬到床尾摸起电话有气无力地接听。
  蒋路打来的,问他在哪呢!
  “我没空陪你打牙祭,改天再说啊!”
  “Honey,你不要我了”
  吴景安烧得难受,没心思跟他开玩笑,“改天再要,没事我挂了,有事也改天再说。”
  听他声音不对,蒋路收了玩笑的心思,“怎么了,死了半截似的”
  “感冒,没事,我睡了。”
  和蒋路又寒暄了两句,挂了电话后,吴景安干脆关机。
  这下,算是能睡个安稳觉了,睡死过去也没关系吧,谁会在乎呢
  断断续续睡了几觉,再醒来时口中干渴得要命,想起身倒杯水,却发觉浑身酸痛脑子发昏,一点劲也没有。
  这时才深有体会那些年纪大的人说的话,“有个伴,最起码当你生病时,有个人能给你倒杯水。有的时候,人的命就差在这一杯水上。”
  吴景安有些凄凉地想,他是等不到这一杯水了,也等不到,肯为他倒这杯水的人,就要离开了吗
  脆弱的时候人就会胡思乱想,他甚至想自己是不是错了
  如果他不是喜欢男人,也许,早就结了婚连儿子都会打酱油了。
  也许他父母还不会离婚,虽然貌合神离,总算维持着一个家。
  也许他不会遇到许辉,不会被他迷得神魂颠倒,被他伤得躺在家里烧到死也没人管。
  那小小的一粒退烧药,不过几毛钱,可,有谁能拿给他
  一声叹息后,他继续蒙被睡觉。
  老天要收了他尽管收吧,三十岁的老男人,伴没伴,事业没事业,活着,都嫌糟践粮食。
  只要临死之前还有口气能在器官捐赠书上签个名,也不算枉来人世一趟。
  看吧,哥是一多伟大、多高尚,多有情操的人啊!
  可惜,可惜了……
  就在吴景安为要不要起床下楼买药这种生死攸关的大事挣扎斗争时,门铃响了。
  吴景安昏昏沉沉的脑子有了几分清醒,原来这世界还没把他遗忘,还有人惦记着他啊,只希望别是那催缴物业费或推销避孕套的就行。
  “有人吗”
  没人。
  “还活着吗”
  死了。
  “吴景安!”
  不在!
  门铃顽固地响啊顽固地响,响响响响响不停。
  吴景安败了,撑着最后一口气问候一遍蒋路他祖宗,才费力挪去开门。
  顶着一张苍白的死人脸,他没好气地哑声问:“什么事”
  蒋路被他这模样吓了一跳,摸了摸他额头,“亲爱的,你真病了,我还以为你装呢!”
  吴景安没劲跟他耍嘴皮子,转身进屋窝到沙发上靠着,“有事快说,我真没空陪你。”
  蒋路真的担忧起来,“安子,不然咱去医院看看吧!我摸着你头真挺烫,你量体温了吗,多少度啊”
  吴景安感叹一声,“真好,还有你给我收尸。”
  蒋路进他卧室翻了半天也没找出过体温表来,干脆拿了件外套拎起人胳膊就往外架,“我那老爷车停楼下呢,跟我去医院。”
  去医院挂了两瓶点滴,回到家已经是下午了,烧退了些的吴景安终于感觉到饿了。
  肚子“咕噜”叫了好几声后,蒋路拍拍他那空瘪瘪的肚皮,“想吃什么”
  一听到吃吴景安两眼泛红,“我饿得能吃下一头牛了。”
  蒋路到小区外买了两碗粥回来,递到他面前,“牛是没有,牛肉粥凑合着行不”
  吴景安一个饿虎扑食,迅速解决了那两碗滚烫滚烫的粥。
  肚里有货,人就精神多了。
  吴景安感激地拍拍蒋路的肩,“所以说有朋友就是好呢,哥哥今儿记下你的好了,哪天报答啊!”
  蒋路难得的没有跟他耍嘴皮,推倒他身子帮他盖上薄被,“吃饱喝足就好好养膘吧,医生也说了,多休息才能好得快。”
  吴景安舒服地打了个饱嗝,“行啊,谢谢啦,走时帮我带上门。”
  蒋路看了他一眼,笑笑关上房门。
  这一觉就睡到了日落西山,吴景安摸摸冰凉的额头,汗涔涔的身子,庆幸自己终于又活过来了。
  人哪,都是打不死的蟑螂,纵使前一晚要死要活地,睡一觉,嘿,忘了个七七八八。
  饭照吃,水照喝,觉照睡,该怎么活还得怎么活。
  有时候想想,人真是世上最坚强的生物。
  一个鱼跃从床上跳了起来,扒光汗透的衣服,开了房门,趿着塑料拖鞋往浴室走。
  奇怪的是浴室竟然水声不断,靠,吴景安加快脚步,这个该死的蒋路,走时也不给他关水龙头,老天哪,一吨水好几块,他这睡了几个小时,得跑掉多少钱哪!
  刚一冲进浴室,他被眼前的景象吓得张大嘴巴,好半天回不过神。
  只见自家的淋浴喷头下站着一头顶泡沫身材标准的裸男。
  裸男察觉到光线的变化,偏过头眯着眼看到一瞠目结舌身形完美的裸男。
  裸男对裸男,“嘘”地一声惊响流氓哨。
  吴景安吓得连退两步撞在门上,护住重要部位,声音哆嗦地说:“你,你,你怎么还在这里”
  裸男扯下毛巾擦了擦脸,对着他一脸猥琐的笑,“Honey,看来你真是好了,用不用这么着急啊,怎么着也得等我洗好澡吧!”
  吴景安又羞又恼,骂了句脏话后,横着螃蟹步逃出浴室。
  又是一身汗,这下,真全好了。
  擦了汗换了衣服,吴景安怒气未消地走到客厅想倒杯水喝。
  客厅还是那个客厅,只不过…………
  桌子干净了,地也亮了,碗刷了,灰没了,鞋子清理了,衣服晾起来了。
  包括那换下来的内裤也高高挂在阳台衣杆上。
  吴景安红着脸朝浴室喊,“你干嘛动我家东西!”
  没一会浴室门开了,先前的裸男套了件跨栏背心以及一条棉质短裤,一边擦着头发一边没好气地说:“你这没良心的,我忙一下午你就这态度啊,难道不该是感动感激加感谢的吗”
  吴景安别扭地别过脸,不自然地咳了两声,“回家找你小情感这感那去。”
  蒋路轻叹两声,丢下毛巾去厨房端了两碗面出来,“饿了吧,快吃吧,做好一会了,不知道你什么时候醒,西红柿鸡蛋面,我手艺不好你可别嫌啊!”
  一闻到面条的香气,吴景安才感觉到饿,趴坐在桌前慌着扒拉了两口,一抬头就看到对面埋头吃面的男人。
  熟悉的洗发水味,熟悉又陌生的蒋路。
  不知道是不是肚子太饿的缘故,鼻子有几分酸酸的感觉。
  他低下头,呜噜不清地说了句,“谢谢。”
  有个人在他生病的时候不只是递了杯水,还坚持带他看病,为他做饭,打扫屋子。
  这个人,他无论如何也要说声谢谢。
  蒋路诧异地看了他好半天,最后笑笑低头继续吃面。
  他和吴景安之间一直随意惯了,这样安静略带温馨的氛围,好像太少太少,少得他都说不出来。
  吃了饭吴景安去洗澡,蒋路把碗刷了后打开电视打发时间。
  吴景安从浴室出来看见一脸悠闲的蒋路,不免疑惑地问:“你还不回去啊”
  蒋路看了他一眼便把视线移回电视上,“不走了,晚上在这睡,省得你半夜再起烧,身边连个人都没有怎么办”
  吴景安皱着眉看他,“我好了,不用担心,没事的,你回去吧!”
  “你呀,就是太不注意自己,行了,你别在意我,我就睡沙发,有事叫我啊,我立马飞奔过去。”
  话说到这份上,吴景安也不便再多说,坐到沙发上陪他看了会电视。
  二十分钟后,蒋路离开了一会,吴景安刚想舒服地躺一下,谁想那货就回来了。一手端着水杯,一手拿着装了药的瓶盖,递到他面前,“吃药时间到。”
  吴景安为难地冲他眨眨眼,“我好了。”
  蒋路笑,“你还小啊,要不要我下楼买两颗糖来哄你吃”
  吴景安瞪他一眼接过药和水,苦着脸吃了下去。
  蒋路爱看时下流行的相亲节目,也不知道他是不是为了里面为数不多的帅男去的。
  总之依蒋路的话说,挺佩服里面那些男男女女,面对自己的爱时,勇敢表达。
  吴景安说你那是羡慕。
  怎能不羡慕,对他们这些异类来说,爱只能是藏着掖着,好容易碰上个对眼的,也要小心求证,千辛万苦后,能在一起的,更是极少极少。
  像他,就蠢得没治了,不管不顾的一头撞上去后,才发现前面是一堵墙,撞得头破血流连回头都难。

☆、34蒋路

  蒋路诧异地看了他好半天,最后笑笑低头继续吃面。
  他和吴景安之间一直随意惯了,这样安静略带温馨的氛围,好像太少太少,少得他都说不出来。
  吃了饭吴景安去洗澡,蒋路把碗刷了后打开电视打发时间。
  吴景安从浴室出来看见一脸悠闲的蒋路,不免疑惑地问:“你还不回去啊”
  蒋路看了他一眼便把视线移回电视上,“不走了,晚上在这睡,省得你半夜再起烧,身边连个人都没有怎么办”
  吴景安皱着眉看他,“我好了,不用担心,没事的,你回去吧!”
  “你呀,就是太不注意自己,行了,你别在意我,我就睡沙发,有事叫我啊,我立马飞奔过去。”
  话说到这份上,吴景安也不便再多说,坐到沙发上陪他看了会电视。
  二十分钟后,蒋路离开了一会,吴景安刚想舒服地躺一下,谁想那货就回来了。一手端着水杯,一手拿着装了药的瓶盖,递到他面前,“吃药时间到。”
  吴景安为难地冲他眨眨眼,“我好了。”
  蒋路笑,“你还小啊,要不要我下楼买两颗糖来哄你吃”
  吴景安瞪他一眼接过药和水,苦着脸吃了下去。
  蒋路爱看时下流行的相亲节目,也不知道他是不是为了里面为数不多的帅男去的。
  总之依蒋路的话说,挺佩服里面那些男男女女,面对自己的爱时,勇敢表达。
  吴景安说你那是羡慕。
  怎能不羡慕,对他们这些异类来说,爱只能是藏着掖着,好容易碰上个对眼的,也要小心求证,千辛万苦后,能在一起的,更是极少极少。
  像他,就蠢得没治了,不管不顾的一头撞上去后,才发现前面是一堵墙,撞得头破血流连回头都难。
  回了屋吴景安看到床头柜上的灰尘没了,却多了体温计和、几板药、一杯冷水、以及一个水瓶。
  看着看着,心里莫名就暖了。
  蒋路,若能收收玩心,真算得是细心体贴的好男人。
  半夜吴景安果然又起烧了,撑着劲喊了几声蒋路。
  几秒钟后,卧室虚掩的门被打开,蒋路几步跳上床摸了摸他滚烫的额头、脖子,骂了声后拿起备在床头后的体温计夹在他腋下,扶着他头枕在自己胳膊上,在他耳边轻声调侃。
  “被我说中了吧,没有我,你要怎么办啊”
  吴景安烧得头脑不清醒,感觉他身上凉凉的很舒服,就闭着眼直往他怀里拱。
  蒋路被他弄得痒极了直笑,看他那一脸孩童般的无赖样竟觉得可爱极了。
  “好了,别闹了,醒醒,别睡,等会还得吃药呢,乖,吃完再睡啊,喂喂,说了别睡了,不然,我讲笑话给你听怎么样”
  突然让他讲一时还真想不起来,干脆拿起床头的手机搜索糗百的新鲜事,一一读给他听。
  读着读着,自己就乐得倒男人身上了。
  吴景安始终闭着眼,不知道有没有听见他那些可乐的段子,嘴角却偶尔会弯一下。
  蒋路看着他红扑扑的脸,忍不住在他额头亲了一下。
  “这可不是占便宜噢,是看你可爱,才奖赏你的。别想歪。”
  三十九度,蒋路皱着眉准备好退烧药,扶他坐起来,将药喂到他嘴里。
  躺下后,蒋路不敢离开,就睡在他身边。
  说是睡,那一夜,他真没敢睡着,就着手机看了半小时后摸摸吴景安额头还是滚烫滚烫的,于是跳下床从冰箱里拿出冻好的冰块,用塑料袋套着包了层毛巾,贴在他额头、腋下。
  做完这一切,蒋路抱着手机继续看糗百,看不到十分钟,眼皮就开始打架。
  扔下手机,他跑到洗手间用凉水好好洗了洗脸,继续回来奋斗。
  靠在床边,时不时摸摸吴景安脖颈身子,烧退得很慢,也不知道这小子受了什么刺激,能病得这么厉害。
  移开冰袋,他扶起吴景安身子,强硬地喂了他一杯水,又端来温水给他擦了擦身。
  又量了一次体温,还是有烧,人烧得迷迷糊糊地,问他什么也不答应。一小时后,他重新换了冰袋给他敷上。
  天蒙蒙亮的时候,吴景安醒了。
  身子很乏,使不上力,烧应该是全退了,感觉浑身冰凉凉的很舒服。
  转过头,蒋路憔悴的睡颜就近在眼前。
  弓着身,眉头皱着,嘴巴微张,睡得很不安稳。
  却应该是疲乏极了的。
  这一夜,把他折腾得不轻。
  虽无力回应,吴景安断断续续的意识里却也明白他为自己做了什么。
  辛苦了一夜的男人,即使现在,一只手仍紧抓他胳膊,深怕他有什么动静,会错过一般。
  这样的蒋路……
  清晨的微光中,吴景安静静凝视着那张睡脸。
  蒋路长得很好看,这也是他能玩得起来的主要原因,一张白净的美人脸为他惹来不少桃花,却没一朵开得长久。
  三十岁的蒋路,虽注重保养,细细看去,仍能从眼尾发现一两条淡淡的岁月痕。
  他们,都不年轻了。
  蒋路也算找了个伴,虽差强人意,多少也能填补些空虚。
  而他…………
  快三十了,还被个垃圾狠狠涮了一回。
  这事说出去,只能当笑话听。可心里的憋屈和苦闷,又能说给谁听。
  怨天怨地最后只能怨自己,硬是把自己憋出一场病来。
  吴景安叹息着闭上双眼,趁着天未大亮,兴许,还能再睡一会。
  再重的病几片药几瓶水也就扛过去了,过去后,他要彻底和那个影子,告别。
  吴景安的这场病持续了三天,蒋路请了假一直陪着,三天后,吴景安瘦了四斤,蒋路瘦了五斤。
  站在电子秤上,蒋路不满地抱怨,“你的病再不好我就熬成排骨了。”
  吴景安也没想到这场病竟会如此汹涌,烧起了退退了起的整整折腾了三天,才终于有所好转。昨晚上终于不发烧了,吴景安看着蒋路那张明显瘦了一圈的小脸,心里有小小的歉疚。
  什么叫患难见真情,这世上,能这样对他的除了他娘也就这蒋路了。
  这朋友交得,太值了。
  以后就是要让他为蒋路两肋插刀,他也毫无怨言。
  病情好转的吴景安和蒋路一同去了市场买了好些菜,回到家吴景安马力全开,眨眼间变出一桌子好菜慰劳快熬成病患的蒋路。
  下午在他千保证万发誓的情况下终于赶走了那尽职尽责的陪护。
  拿出关了四天的手机,开机后一连串冒出无数信息。
  孔新、大刚、小乔……这些人的信息无非是关切的问候,他不用看也知道内容,其中有两条是值长发的,他心绪平静地打开来。
  “行啊,你小子,不接电话是吧,以后都不用接了。”
  “还真病了啊行,算你本事,我也不跟你计较,给你算年休假了,再休十五天吧,记着十五天以后说什么都得回来上班,否则别怪我真搞你难看!”
  吴景安笑笑,这领导也不是那么不近人情啊!
  转念一想,看来许辉还没把他以前的资料寄过去,这些人还不知道。
  兴许是知道他没去上班,寄了也觉没意思吧!
  扔了手机,吴景安躺回沙发上舒服地养膘。
  快傍晚的时候,哑叔打来电话问他这两天怎么关机了,一直联络不上,今儿再打不过去的话,就打算和张叔来家看看了。
  吴景安谎称手机出了毛病拿去修了,顺便说了自己打算出趟远门的事。
  第二天,吴景安背着一大包坐上了开往C市的火车。
  母亲张淑再嫁的男人住在县城里,吴景安下了火车转乘客车四十分钟后就到母亲的新家了。
  要说他这次出来是有些心血来潮的意思,想想十几天的假期,他既不想窝在家里也没什么地方可去,加上也有些日子没来这儿了,于是没想太多给蒋路打了个电话后就直奔这里了。
  一下车,老远就见方叔站在路口朝他招手,没等吴景安走过去,他就笑呵呵地跑了过来,抢过吴景安手里的包,“坐一路车累坏了吧,走,回家歇歇去,今早买的西瓜一直在冰箱里放着呢,就等你来了。”
  吴景安伸手要去拿包,“方叔,您别客气了,包怪沉的,我来拎吧!”
  方叔身子一侧躲开他的手,笑着说:“沉什么呀,别看我这老胳膊老腿的,结实着呢!”
  吴景安也不跟他争,两人一路说笑着走回家。
  一进门,放下包方叔就从冰箱里抱出西瓜来,拿了个勺子递给他,“快吃,热坏了吧!”
  吴景安说:“切切吧,您也吃点。”
  方叔摆手,“切什么呀,你就吃吧,平时我和你妈两个人吃不多,一个西瓜呀都能吃两三天,年纪大了就这样,凉的东西不太敢吃的。”说到这,方叔想起来,“你妈去老年表演队了,说是要彩排,今晚上有表演,一块看看去。”
  “行。”吴景安也不客气,拿勺子挖下一块西瓜放进嘴里。
  一阵冰凉直达心肺,舒服的让他发出一声轻叹。

☆、35T县

  中午吃过饭,张淑给了儿子一个大大的拥抱后又赶去排练,方叔小睡一会后拿着小马扎到花园找他的棋搭子去了。
  吴景安找一身汗杉短裤换了后也趿着拖鞋悠悠哒哒地出门了。
  T县是个北方县城,拥有人口一百多万,这里的人们酷爱面食,到处都是一家家各具特色的面馆。
  格拉条,热干面,板面这些他都吃过,要说味道嘛,还得全靠老板的汤料来衬。嘛糊,粉鸡这类的特色小吃也是随处可见,要说他这重口的人最爱的也就是街边打着“奥尔良烤翅”牌子的烤货小摊,每次去都会寻摸些面筋啦香菇啦烤翅啦之类的打打牙祭。
  孔新老婆劝过他说那些烤的东西少吃,致癌。
  他倒也不太在意,能活到哪年哪岁还不知道呢,指不定一场天灾啦**啦就结束他这孤伶伶的小命了,还是趁着活着的时候好好享受才是真理。
  吴景安闲来无事在公园晃了半天到傍晚才回去。
  晚饭草草了事,爱美的张淑甚至只喝了杯酸奶便要出门,说是不能让小肚子跑出来坏了美感。
  这边刚一收拾好,张淑一通电话打过来,吴景安便和方叔匆匆出门了。
  活动在公园广场举行,是要庆祝第几届食博会开幕,他们到的早,活动还没开始,工作人员跑前跑后地准备着,趁着人不算多,找了个最靠近舞台的地方等开始。
  方叔坐在小马扎上摇着蒲扇,笑呵呵的跟吴景安聊着天。
  “你妈呀,自从加入了这个老年表演队,每天可忙着咧,撂下碗筷就往队上跑。”
  吴景安无所事事地摆弄手里的DV,“方叔,要你多费心了。”
  方叔算不得多胖,只是脸有些圆,一笑起来倒有些弥勒佛的味道,“不费心,你妈是个好女人,我就想看着她每天都开开心心地,这样日子过起来才有滋味。”
  吴景安低垂下眼,不知该接什么。
  “安子,你什么时候带个女孩过来让你妈开心开心啊”
  吴景安笑,“您不是说我妈现在每天都开心着呢吗,再带个女孩过来,怕她心脏受不了哟,我还是悠着点吧!”
  方叔笑着拿蒲扇指了指他,“你呀,还贫咧,好好好,我不问了,你们这些年轻人啊,就怕提这事,有的甚至连家都不敢回咧。”
  T县的人说话话尾都是往上翘着的,习惯性地加上了咧字,吴景安初听时直觉得怪,却又说不出怪在哪儿。
  “方叔,你和我妈吵过架吗”
  “吵,怎么不吵咧,哪有夫妻不拌嘴的。不过,到了我们这个岁数,都知道怎么体谅对方,让着对方咧。”方叔打开水壶喝了口水,慢条斯理地说:“你妈呀,性子急,什么事都是雷厉风行的,我这个人呢,到了这把年纪,对什么都无所谓了,有时候你妈看不惯,就会说我几句。嗨,她在气头上时我就不理她,一个人躲院子里浇我的花,你妈那气来得快去得也快,不一会就好了。有时候我要是有个不痛快,她也干脆躲外面跟邻居打麻将去,等她回来我的气也消没了。这两个人相处啊,就是这么回事。你让让我,我让让你,就是一辈子了。”
  七点多的时候,人渐渐多了起来,吵吵闹闹的把个广场围得水泄不通。
  不一会,活动开始。主持人拿着话筒说了好长一段歌舞表演才算开始。
  母亲队上的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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