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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种掰直我-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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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领导这边一走,继续开战。
  游戏如火如荼进行中,突然值班室外楼梯间的铁门响了一下,吓得两人忙扔手中牌,徐杭转身走向推拉门想阻挡一下来人的视线和脚步。
  吴景安这边刚把东西收拾好,那边就听徐杭有惊无险的声音,“许少啊,你怎么来了?噢,对对,今儿是佳佳的班,怎么,她没跟你说换班的事吗?哈哈……不好意思啊,你今天白跑一趟了。”
  吴景安恼得直咬牙,这畜生没完没了了!
  许辉的声音向来好听,“没事,我来坐坐,也不白跑。”
  这杀人也不过头点地嘛,何况他不过是跟那畜生干了一架,戏弄、羞辱,这些他都受了,还不能让那畜生解气吗?为那点破事还真要偿命不可了?
  吴景安深深感叹,这世上的人都怎么了!
  徐杭跟着许辉进来,拉开椅子,笑着说:“许少,你坐。”
  许辉向来是不客气的,点点头,一屁股挨椅子上。
  徐杭半个身子趴桌上,“许少,听人说你脾气特好。”
  许辉说:“听谁说的。”
  “小乔啊,一屋的。噢,老吴也说过,你人豪爽,对兄弟够意思。”
  吴景安忍住了一脚踹向他的冲动。
  许辉笑笑,抬眼看对面人,轻飘飘问一句,“是吗,景安?”
  吴景安不置可否,眼神瞟向别处,畜生说的话,人能听懂吗?
  徐杭打趣,“哟,景安,不好意思哪!羞什么,人许少不是还给你送过饭呢吗?哈哈……”
  吴景安怒,这个八公!
  许辉问:“听小乔说的?”
  “嗨,全厂都传遍了,你知道那些娘们都怎么说你俩?哎,许少,咱这可是开玩笑啊,听过就算了,可别当真。”
  许辉说:“行,你说吧!”
  徐杭兴致来了,刚起了个头,“这有两个版本,我觉得这第…………”
  “到点了,该取样了。”吴景安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徐杭也扫了一眼后,摆摆手,“不急不急,让我说完,这第一个…………”
  吴景安站起身,“老罗可说了,就怕你这个人来疯不认真,四次样他整点监视,十分钟内不出现可当你没来啊!”
  徐杭一惊,“真的?”
  吴景安煞有介事地点点头,“真的!”
  徐杭“靠”一声,“你怎么不早说。”转身收拾了取样瓶就要往外走,吴景安拿了两个安全帽跟着他,“和你一起去,我也顺便学学,以后找化验的人代班也方便。
  徐杭听他这样说诧异地回过头,朝背对他们坐着的许辉努了努嘴,吴景安伸手推了他肩膀一下,两人一块出了门。
  回来时,许辉许大爷还屹立在那。

☆、44爱

  说说笑笑做完了实验,吴景安刚坐下填记录,徐杭偎了过来,半个屁股坐在他椅子扶手上,两手搭他肩膀上捏啊捏,感慨地说:“老吴啊,你咋瘦成这样了?害相思病了,你家老孔没好好伺候着?唉,太不懂怜香惜玉了。”
  吴景安委屈地说:“老孔光顾着他大老婆了,我这不称头的小三早被他忘了。”
  徐杭咂咂嘴,“唉,老孔太不是东西了。还是来跟哥哥吧,哥哥保证你天天吃香的喝辣的,绝不让我家小安子受一点苦。”
  吴景安伸出手对着他,“谢谢哥哥啦,要不,先拿个万儿八千的让小的打打牙祭去。”
  徐杭一掌打开他的手,“欠着欠着,先让哥哥爽快了才能给你啊!”
  吴景安抱臂看他,“妈的,没钱还出来嫖,滚回你家吃奶去!”
  两人一唱一合地聊着粗俗,把旁边高雅的某人忘个精光。
  某人冷眼看这两人瞎闹腾,话也越说越下流,心中一股无名火烧得旺盛。
  曾经,他也这样肆无忌惮的和吴景安说过荤笑话,而如今,他的位置被另一个人取代。
  最可气的是,他这边恨得咬牙切齿,而那人,把他陷入这种境况的人,竟仍能笑得像个白痴一样。
  他的眼神越来越冷,理智在徐杭的手搭上吴景安腰部时彻底崩溃,他猛地站起身。
  动静太大,以致于打闹的两人被吓到同时望向他。
  许辉的脸色估计比锅底好不到哪去,吴景安瞟了一眼后转过头想,这少爷又犯哪门子邪劲。
  徐杭呆呆看了他老半天,许辉胸膛起伏像蓄积了不少怒气,一言不发,两眼死死盯着吴景安,像有深仇大恨似的。
  徐杭的目光在吴景安和许辉之间徘徊,这两人到底结了什么怨,妈的,这外界传得都太神乎,该不会这林佳佳移情别恋看上老吴了?
  瞎了眼了吧!
  徐杭清咳两声站起来打圆场,印判α乘担骸澳歉觯砩伲憧矗缓靡馑及。屠衔饴夜吡耍鞘裁矗阋灰炔瑁课腋愕贡ィ俊�
  许辉憋了一肚子气吐不出,怒得转身走出屋去。
  徐杭真不知这大少爷的脾气从何而来,他捣了捣一脸事不关己的吴景安,“喂,你抢他老婆了还是翘他妹子了?瞧他看你那眼神,恨不得把你的肉都剜下来!”
  吴景安嘴角扯了个不易察觉的笑,“理他干嘛,那种富二代的思想不是咱这平民百姓能理解得了了的,他走了更好,咱继续打牌。”
  下班点完名出来,徐杭搭上吴景安肩膀,“走,到我屋打牌去。”
  吴景安斜眼瞟他,“打一下午还没打够?”
  徐杭撇撇嘴,“两个人打没意思,人多才有劲嘛!”
  下了班才八点多,倒也没什么事,吴景安便答应了。徐杭走在前面,吴景安在门口小卖铺买了几个雪糕准备带过去。
  提了袋子收了钱,刚走过拐角,人就被撂墙上了。
  这一下子太猛,把吴景安撂得有些懵,待反应过来,以为遭了抢劫的,正欲抬手时,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
  宿舍楼的路灯不算亮,再加上这儿是拐角处,只有隐隐的光能透过来。
  吴景安看不清眼前人的模样,但从那人呼出的气他能断定是许辉。
  看不清的许辉扑到他面前,身子紧挨着他,两只手紧紧抓着他胳膊,像深怕他跑了似的。
  他们离得太近,近到吴景安能听见他重重的呼吸。
  许辉的声音像是硬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低沉、压抑、带着强烈的怒意,“吴景安,你闹够了吧!”
  闹?他在说什么?吴景安可真听不明白了。他闹什么了?
  “多大点事你还没完没了了!不痛快就说出来,别憋着。是,我他妈涮了你,你气我恨我。行,想怎么样解恨就像个男人一样说出来,我任你处置行了吧!是要打一架还是怎么的,都随你便。总之,你他妈给我整利索点,打完闹完,就别再给我摆这张死人脸。”
  吴景安听着可真想笑,这个许辉,还真是理直气壮。他以为这是两小屁孩在玩过家家啊,你打我一巴掌,我还你一拳,今儿回家哭着跟妈告状“我以后再也不跟xx玩了”,明儿又偎在一起摔泥巴拍小人。
  许辉的少爷逻辑,他这平民还真就整不明白了。
  难道少爷玩完整人游戏,又想起他这白痴的好,又想回来演英雄本色?
  “你又给我装哑巴是不?!装、装,装一个星期了还装不够,我就不信你一辈子不理我。我他妈成天在你面前装孙子,你也看得够爽了吧!我告诉你,这也是我的极限了,再闹下去,真没挽回的余地了,你想清楚!”
  如果光线能再亮点,吴景安真想把许辉脸上的表情看清楚些。
  他这番话就够可乐的了,不配上些表情真可惜了。
  吴景安的沉默彻底激怒了许辉,他的耐心耗尽,他决定用行动来让人清醒些。
  抱着那人的脸,许辉毫不客气地啃了上去。
  嘴对嘴,一个实实在在的吻。
  许辉有点冲动了,在他梦里和吴景安接吻了快八百回,却都不如这真实的接触,嘴唇的厮磨让身体的温度骤然升高,酥酥麻麻的电流蹿遍全身。
  就连他的初吻也没曾达到过这种效果。
  就在他沉迷于这个吻带来的兴奋时,冷不防被人从正面用力推开,他倒退了好几步,差点没站稳。
  吴景安用力擦了下被他的口水弄湿的嘴巴,顺带往地上吐吐口水以消毒。
  在许辉面前他真想装一辈子哑巴,跟这种人废话他宁愿自己是个哑巴。
  可这一次,他没忍住。
  他说,“许少,我是变态,喜欢男人。可不是这世上所有男人我都喜欢,有一些人就让我觉得恶心,比如你。”
  他说完转身走出拐角。
  许辉压着心里迅速蹿起的怒火,对着他喊道,“不是说爱我吗?行了,我妥协。交往吧!我同意和你交往。”
  如果吴景安不够理智,真会冲回去给他一拳,最好用尽全力,最好把他那张臭嘴打烂。
  爱?爱!
  他骂许辉是畜生,真是太抬举他了。简直连畜生都不如。
  是他亲手把那爱撕得稀巴烂,现在还像施舍一般地对自己说,爱,所以,交往。
  那句话,是吴景安这辈子的耻辱。
  肠子都快悔青了,也收不回那句话。
  于是他选择遗忘,把那些狗屁倒糟的事烂肚子里,顺带把那个人也冲到抽水马桶里。
  忘了就好,忘了就结束了。
  他还过他的无聊日子,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许辉要还有点人性,就一把火把那资料烧了,要没人性,就干脆寄过来,让他也体验一回当明星的感觉。
  总之,他是和许辉划清界限了。
  不沾,不惹,不相见。
  事儿就这么简单,不就该这样吗?
  可谁知这许大少脑子被哪道门夹了,耍人一次不够,还要来两回三回。甚至牺牲色相了,只为再看一回他白痴的表情。
  吴景安真想痛快跟他干一架,干个你死我活最好。
  可吴景安气归气恨归恨恼归恼,他的理智还没跑光。
  他什么也没做,冷笑一声,继续迈步往前走。
  许辉不是他这种人招惹得起的,他不是亡命徒,他还想活,活得自由自在。
  说他孬也好,说他怂也好,总之,他不想再跟许辉扯上半点关系。
  许辉不相信在自己说了跟他交往的话后,他真能无动于衷。
  可看着那人越走越远的背影,他的底气也越来越不足。
  借着最后一点劲,他怒不可遏地冲着那人喊道,“吴景安,有种你他妈别后悔!”
  吴景安拐上宿舍平台,走进黑洞洞的楼道。
  许辉瞪着眼瞧向那一片漆黑,等了足足十分钟,也没人从那里出来。
  许辉无力地垂下头,紧紧闭着眼压下心里的恨和怒。抬起哆嗦个不停的手抚住额头,渐渐地,从心脏深处升腾起另一种感觉蔓延全身。
  他知道,那叫痛。
  痛得连呼吸都是冰凉,痛得麻木了手脚,他几乎无法再动弹。
  他完了,把自己彻底毁了。
  不管他再怎么想骗也骗不了,对吴景安,他不是喜欢。
  不是喜欢,不是,不是……
  比喜欢浓了太多太多倍,他爱上他了。
  许辉的心抽痛得厉害,他靠在墙边用力呼吸,也压不下这种强烈的感觉。
  妈的,这该死的爱不是一丁点,深到连他自己也无法想像的地步。
  不然,他不会这么痛。
  活了二十几年,从没有这么痛过。
  痛得鼻子都发酸了,痛得活回去了,像个孩子般脆弱得一塌糊涂。
  第一次的感觉,也让他明白以前那些所谓的谈恋爱都是狗屁。
  他谁也没爱过,林佳佳算什么玩意,追了几天就忘的女人连喜欢也谈不上。
  他爱过一个人,那个人叫吴景安。
  一想到那个人的名字,心痛的感觉再次泛滥。
  许辉使劲吸了吸鼻子,现在的他狼狈得连自己也不想看。
  头抵着墙,他深深闭上眼。
  眼前还是无法避免地跳出那个人的脸,张扬的眉、倔强的眼、高挺的鼻、柔软……的唇。
  这样的吴景安并不出色,这样的吴景安让他陷入了深渊。
  他知道,要爬出来恐怕很难,很难了。

☆、45打人

  吴景安休班回市里第一件事就是去了X大找张齐。
  来过一次,这回他直奔张齐宿舍去了。
  一路上吴景安想好了,找到他尽量心平气和的和他谈谈,蒋路和他的事吴景安也管不了,但希望他能把借蒋路的五万块还出来。
  若是他耍赖不还,吴景安脸色凝重,就有必要教训教训了。
  对付这种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他还是很有自信的。
  今天算他没白跑,刚上三楼就找到了人。
  远远看着张齐和几个跟他差不多大的男孩站走廊外聊天,笑得那叫一春光明媚,根本不像娘有重病的苦命孩子。
  吴景安眉头紧皱,一脸不悦地往前走,快到他跟前时,张齐一句“那老头啊,早甩了,说好听点是服装设计师其实身上根本没几个毛,还想找大学生玩,一口一个honey恶心死我了”让他脚下一顿。
  旁边一男孩笑着问道,“靠,你白忙活啊!”
  张齐撇撇嘴一脸不屑,“我能吗?榨了他…………”伸出一手,五指张开,“就闪人了。”
  另一个男孩往他肩膀捶一拳,语气兴奋地说:“行啊你,哎,今儿你请客啊!”
  张齐无聊地轻叹一声,“出去玩一圈都花得差不多了,不过,请客这点钱还是有的,待会都跟小弟走啊!哎,我跟你们说,我这次去云台山玩的,那地儿还真不错……”
  他接下来的话吴景安没听清,仅仅这些就够他“热血沸腾”的了,如果他没猜错,张齐说的人就是蒋路。
  蒋路啊蒋路,你当宝贝的张齐,在外面就是这么糟践你的,你知道吗?!
  没钱的老头,恶心。
  吴景安难过得闭上了眼,耳边似乎又响起了让他痛到锥心刺骨的话。
  哥几个谁要是无聊了,可以找景安打发打发时间
  要不,你开个熟人价,我倒也不介意陪你玩玩,不是说,爱我吗
  吴景安,对着一个男人说爱,你可真够恶心的。记不记得我说过人是分三六九等的,为什么总记不住教训,还敢奢望我,你以为,你到底在哪一层
  呼吸加重,吴景安睁开赤红的双眼,加快脚步朝张齐走去。
  这些骗子,这些社会的败类,这些渣滓,都该去死!
  走过一同学身边时,夺过他手里的平板,在那人惊呼声中,张齐转过头往这边看。
  他甚至没看清那平板是怎么砸在他头上的,人就顺势倒了下去。
  吴景安扔下手里带血的平板,抬脚踹向倒在地上惨叫的张齐腹部。
  张齐叫得更凶,吴景安起脚狠踢了他肋骨几下。
  “你不是跩得很吗,起来啊,起来再给我骗,五万算什么,有种你去搞五十万,起来啊,站起来,你个孬种,王八蛋……”
  事情发生得太突然,张齐的同学一个个被吓愣了,呆站在一边看着发狠的吴景安不知所措。
  当时也巧,孔新的小舅子也在这所大学上学,孔新奉丈母娘之命给小舅子送点东西,刚从他那屋出来,就听见这边嘈杂的动静,回过头来一看,人都傻了。
  他看到吴景安像一只发狂的猛兽,目眦尽裂,嘴角带着狰狞的笑,脚下死命地踢着一个倒地的男孩。
  孔新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吴景安,那是吴景安吗?看错了吧!只是长得像吴景安的人吧!妈的,他疯了!!!
  还不待孔新冲上前,张齐的同学反应过来了,有人上前拉了一把吴景安,被他一拳打退了几步。另几个见这情形也恼了,叫骂着冲上前。
  吴景安上高技那几年打过不少架,也算练出来了,一脚踹向冲上前的一人膝盖,转过身照着另一人的面门就是一拳。冷不防被人踹了一脚后背,他身体前扑踉跄了好几下才站稳,转身抓住那人的拳头往前拖,抬脚顶腹,速度快力道狠,那人很快倒在地上爬不起来。
  吴景安算不得高手,但确实会打架。和一般小混混瞎出拳不同,那几年的街战让他打出了经验。
  所以,在迎战许辉那种小霸王时,他也没输得太惨。
  剩下的同学一看这一面倒的局势,畏惧着不敢冒失上前,吴景安瞅了一眼围在四周的人,慢慢踱步到倒地的张齐面前。
  他蹲下身子,眼神阴冷地看着被血糊了一脸的男孩,“张齐,我不管你是卖还是抢,总之,五万块,一个子也不许少的给我吐出来。忘了告诉你,你蒋爷爷不是个好惹的,下次再让我听到你说他什么,”他伸出一指头按住张齐头上的伤口左右动了动,满意地听到他的惨嚎后松开手,在他身上蹭了蹭手里的血后,站起身。
  这一会的功夫,几个学校保安接到消息跑了过来。
  眼见来人众多,吴景安不傻,好汉不吃眼前亏,没做什么挣扎就跟着人走了。
  孔新在他身后连叫了好几声都被沸腾的人声淹没了。
  孔新急了,吴景安光天化日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人打伤,这事不算小,进局子是肯定的了。
  冷静下来的孔新知道现在不是思考他这么做的原因的时候,他慌慌张张掏出手机,拨打了一个电话。
  现如今能帮到吴景安的,也只有他了。
  是冲动了。
  当蹲在派出所的角落里时,吴景安才静下心来思考自己的行为。
  怎么就像个十七八岁的混混小子一样,那么容易冲动。只为发泄情绪,一点后果也不考虑了。
  民警问他家里有什么人时,他答不上来。
  冲动地打了人,打完以后连个为他跑前跑后想办法的人都没有。
  哑叔和张叔不在,就是他们在,他也不想打电话给他们。不想让他们看到自己这副狼狈的模样,不想再让他们失望。
  蒋路,他更不会联系,不想让那个人为他产生不必要的愧疚。
  还有谁,还有谁能来看他一眼,为他筹钱,给他送点东西。
  这个城市里只住着一个和他有血缘关系的人,只可惜,那个人眼里,只有一个儿子。
  他自暴自弃地想着接下来的事。
  会通知他单位吧,然后他被单位开除,没钱赔和解不了说不定要蹲个一段时间,他的人生还真算得上多彩多姿了。
  这样,也没什么不好吧!
  至少,终于有一个理由能让他摆脱那份工作,逃离那个和监狱差不了多少的地方。
  七年,耗费了七年,他痛恨着那个地方,却没有勇气踏出离开的那一步。
  这样也好,也好,现实帮他做了选择,他以后的人生路也许更难走,但至少他能呼吸一回新鲜的空气。
  吴景安闭上了眼。
  他需要好好休息一下,放空自己,什么都不要想,听天由命。
  他不后悔对张齐做的事,如果时间倒退回那一刻,他想,他还是会那么做。
  那一场架打得太痛快,把郁结在心里的怒气通通发泄出来。
  蒋路也许算不上他最好的朋友,却是他最值得交的朋友。
  为唯一一个肯守在你病床前三天三夜,细心照顾你的人,那些拳头他挥得太值了。
  如果蒋路能看到那一幕,也许,也会笑着冲上前,与他并肩战斗。
  想到这,他就笑了。
  很舒心的笑。
  他在自己的想像中笑着度过一下午时光。
  许辉是在傍晚时分把人从派出所捞出来的,吴景安在看到他的一瞬间就明白自己为什么会那么轻易被放出来。
  许辉是谁,许辉就是有这种能力的人。
  如果他幼稚一点,大概立马会转头再走回派出所。
  这时候的吴景安疲惫地不想再和他闹腾,跟着他一起走出派出所的大院。
  出了门,许辉说:“上车,我送你回去。”
  吴景安眯着眼看天边的火烧云,很艰难地说了四个字,“我坐公车。”
  吴景安走下台阶,许辉上前抓住他胳膊,态度强硬地说:“上车!”
  吴景安平静地看着他,缓慢开了口,声音里却满是疲惫,“许辉,什么都不要做,我不会原谅也不会感激你。我现在唯一会做的事,就是把你,从这里”他抬起食指点了两下太阳穴,“抹掉,抹掉一干二净。我只当,没认识过你这个人。至于,”他很无力地叹了口气,“你要怎么做,都随你便好了,我想,再没什么是我承受不了的了。”
  挣脱许辉的掌握,他转过头,往前方公交站台走去。
  吴景安找人代了两个夜班,以为会有些麻烦的打架事件却被轻易摆平了。
  所幸张齐伤得并不是太重,人清醒过来后许辉一脸阴郁地走进病房。
  第二天学校方面撤了案,这件事就算是摆平了。
  吴景安接到消息时苦笑一番,看来这许辉,果然是一个惹不得的人物。
  在下午时接到孔新的电话。吴景安才知道打人时孔新就在场,是他给许辉打去的电话。
  吴景安解释说是那小子忒欠揍,骗了他一哥们几万块钱赖着不还了,他实在看不过去才动的手,就是冲动了点,下手有点重。
  孔新惊叫:“你那叫有点啊!要不是人许少罩着,都够你判刑的了!”
  吴景安半开玩笑地说:“多大点事,你还给他打电话,你看,我这不又欠他人情了,就我这要啥没啥的人,拿什么还啊!老弟啊,我是真不想招惹上他那种少爷了。下次,别打了,成不?”
  孔新果然在电话那头骂了半天狗咬吕洞宾,最后愤愤然挂断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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