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十三不靠-第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你是想英雄救美么?
  你或者是美,但我不是英雄。
  
  这人对自己不感兴趣,这人又那么自然地亲了他一口。
  
  对方喊停手的时候,石磊抱着他头,低声说:“回去吧,少惹事。”
  站开两步,看着他,眼里带点苦笑,“我怕了你了。”无奈又亲近的口气。
  
  付马林看着他的背影,心跳加速。
  酒劲上来了么?他摸着面颊想,或许自己应该再多喝一点。 

作者有话要说:不是黑道文,是轻松。不要文艺腔!
写完很暴躁,觉得一无是处,貌似进入躁狂期,大家一定要温油,要鼓励



Chapter4 。。。 

  “一杯舞男。”
  乔治桑将发着蓝色幽光的薄荷酒倒入小水晶杯,忍不住又看了一眼斜对过坐着的那个男人。
  
  非常白净秀气,湿漉漉的大眼睛,额发碎碎搭在明净的脑门,身量不高,穿着浅色衬衣,看上去像个学生。
  
  生面孔,之前从没见过。一直专注又有些期待地盯着门口,看得出还有点小紧张。很像第一次跟人在这里约会的小朋友。因为长得实在可口,又兼那点急切的天真,引得不少人上去搭讪。
  
  没有意料中的羞涩不安,他一概不予理会,只在对方继续纠缠时收敛了面上表情,回瞥一眼。
  一言不发,就这么一瞥,每个靠近的人都不自觉地后退了。
  
  以乔治桑的角度,有幸领教了一眼。
  那一刻,他突然想起小时候看过的一个卡通片,里面有个反派角色,战斗时会自眼里发射一种暴寒光线,瞬间天崩地冻,直指人心。不凌厉,却叫你背脊发凉。
  
  他绝不是来寻找初体验的小朋友,其实乔治桑一早知道,因为他看着老板亲自领人进来。
  
  丁奇当时走路说话的样子都很低调,安排了座位后就离开了。
  但是隔得那么远,乔治桑也能感觉到他的紧张。
  
  这小哥落座后没点什么酒,只要了一杯温开水。
  在酒吧里点温开水,此类选择通常意味着甲醇或是装B,可是他的神气并不大像。
  
  乔治桑不知道的是,某人因为生活习惯不良,肠胃有些问题。尤其紧张的时候,会筋挛致痛。这种时候,喝温水可以缓释。其实很多表面莫名的事件,背后的理由都再正常不过,说出来毫无悬念,只是外人宁愿选择他们自己最愿意相信又加以粉饰的那个。好比这一杯温开水,看在有心人的眼里,更增神秘。
  
  “乔,今天付美人还没来么?”刚才点了“舞男”的人并没有离开,反而凑到他面前坐下。
  
  乔治桑低头,慢条斯理地收拾着酒具。“嗯。”
  
  这人叫刘明,一直对付马林有些想法。付医生以前也来wind flower,只是都没最近那么频繁,几乎天天报到。不过他对旁人的态度也比以往更冷淡。每次来了,只跟乔治桑说两句闲话,喝几杯就走。看的他心痒又无处下嘴。
  
  那次纠纷后的第二天,又在这里看到付马林,乔治桑其实很吃惊。见他笑着跟自己打招呼,颇为不安地周围看看,才慢慢蹭过去寒暄。
  
  “还以为你有阵子不会来了——”过了一会,乔治桑低声说。
  
  付马林似笑非笑地斜眼看他。“怎么,怕我被人吃了?”
  
  乔治桑面上有些讪讪,心里却不免高兴。他是真的担心这人。
  
  付马林笑出了声,转开视线。
  他跟往常一样谈笑风生,言辞锋利,只是对那些来攀谈的新交故知更没耐心,连敷衍几句都懒。
  
  乔治桑还注意到,他有时候会一个人发呆,眼角不经意地扫过大门,扫过俱乐部的每个角落。
  简直就像在等什么人一样。
  
  不会。他马上又摇摇头。再像也不会。
  付马林这样的人,会等谁?
  
  “怎么,挡住你了?”刘明转过身子,笑得很以为是。“那小哥新来的?长得不错。”
  
  “哦。”乔治桑看看那边的男生,不想多说什么。
  他本能地觉得,这人不宜招惹。
  
  “乔乔,上酒。”
  
  乔治桑转过脸,嘴角立刻浮出一道灿烂的弧。“今天这么早?”
  
  刘明心里暗骂他见人下菜碟,可看到来人那滟滟的笑颜,怨气即时消散,跟在一边惴惴陪笑。
  
  付马林坐上吧台椅,一条长腿点地,胳膊搭在台面。“手术比较顺,懒得吃饭,就直接过来了,有凉面给我来一份。”回头看看坐在他身侧的刘明,皱眉,声音也放淡了。“这台子挤得慌。”
  
  刘明摆摆手,二话不说,端着酒走了。
  
  乔治桑忍不住好笑,可是抬头看到很奇怪的一幕,笑容凝在脸上。
  之前那个长得很秀气的小哥正目不转睛地盯着付马林看。
  
  盯着付马林看的人多了,这事本不奇怪。
  但这神秘人从头到尾在wind flower里坐了近两个小时,没关注过除了门口之外的任何人。
  而他盯着付马林的眼里,既不是惯常的惊艳和迷醉,也不是欣赏或嫉妒,非要形容的话,是一种带着审视的困惑。
  
  付马林被人看惯了,也没太留意他的目光,直到瞧见乔治桑的表情有些异样,才顺着他眼色回头。“怎么了?”
  
  对上那人的眼神后,也是微微一怔。挺水灵的小子,怎么感觉这么凛冽。
  笑:“这孩子新来的?谁运气不好去勾搭了?”
  
  乔治桑点头发笑。“你怎么知道,老马他们几个都碰了钉子,出师未捷身先死。”
  他很佩服付马林,虽说脾气不好,为人刻薄,但他的确有刻薄的资本。不光手里刀犀利,眼力也一样。
  
  付马林还要说什么,身上手机响起来。举到耳边听了两句,回说:“知道了,现在回去。”
  收起手机,酒也不喝了,说一句, “重病急诊,先撤了。”匆匆起身走人。
  
  其实乔治桑没猜错,付马林真的是来找人的。
  因为没有那个人的任何联系方式,他只有选择在两个惟一产生过交集的场合守株待兔。
  至于找到了人怎么样,付马林没想过。他最近情绪异常低落,被莫西林与黄喜身周的粉红泡泡挤得透不过气,只是本能地想找个出口。
  
  而就在他前脚离开不过两分钟,他要找的人后脚就进了wind flower。
  
  石磊真的见到苏童的时候,已经过了两周。
  
  乔治桑诧异地看着那个眉清目秀的小哥突然表情停滞,而一对水汪汪的眸子倏然发亮,锁住新进来的那人。
  
  他顺着那目光望去,发现来人很是眼熟。
  贴着头型的短发,瘦高个,长袖T恤加仔裤,料子不差,但看着有点旧。
  周围看了一圈,对上那小哥后,微微一笑,大步走到他对面的位置坐下。
  
  乔治桑张大了嘴。他已经认出来了,这人就是那天为付马林出头打架的哥们。
  心不由有些提起来,会不会又要出什么事?另一面,对坐在那一桌的两人的好奇也开始膨胀。
  
  石磊看着对面,浅浅一笑:“三儿。”
  
  苏童一阵恍惚。这一声“三儿”,从语调到口气都与多年前一模一样,仿佛自己还是当年跟在他屁股后面的小萝卜头,仿佛两人之间并没有悠长岁月千山万水。从他进门的第一步自己就认出了这个人,即使早有准备,也等了太久,还是忍不住心里激动。
  
  那天一收到陈长河汇报,立刻就叫人打听了他的消息。
  很快知道他现在的住处,也了解他每天的动向,却不敢有任何其他动作。
  石磊当初留了话,告诉苏三,我会去找他。
  所以他只是乖乖等石磊来找自己,哪怕心里多么按耐不住想见到这个人。
  
  苏童长的白净秀气,小时候权叔带人去看戏,大家都说那旦角像他,只是还没他长得好看。
  那出戏名字叫《苏三起解》。石磊听着那些人的调侃,看了他半天。突然笑着叫了声:
  “苏三。”
  
  苏三离了洪洞县。
  
  从那以后石磊开始叫他“三儿”。大家也跟着叫他苏三。
  苏童没生气,虽然他的性子远没有外表乖巧。
  
  三爷是整个A城东片的老大,出了名的油盐不进,心狠手辣。然而这辈子有两个人有幸领略过他乖巧的一面,自权叔故去后,只剩下石磊一个。
  
  所以两年前石磊冷冷地跟他说,以后你别再来看我,也别打听我的消息。
  他极不情愿,却从此真的照做。
  石磊未必是这世上最了解他的人,但他肯定是这世上最了解石磊的人。
  你要么别让他知道,知道了不照他说的办,以后就什么都免谈了。
  
  所以他并不知道,石磊居然提前出来了,而且出来了也不找他。如果不是陈水惹的是非,他可能就这样离开A城,从此杳无音信。
  
  苏童每次想到这里,就心有余悸,所以对得罪了石磊的陈水,他半点惩罚没有,倒让身边人更觉莫测不安。陈长河几次旁敲侧击地求情,只怕他有什么厉害的后着处理。跟在苏童身边这些年,他很清楚石磊在他心中的位置,更知道这位秀气的青年,动起手来根本就是个活阎王。
  
  “三儿?”石磊见他一直死死看着自己不说话,又叫了一声。
  
  苏童忍不住伸手过去搭在石磊架在桌面的手上。“石头哥。”
  声音不可遏抑的战栗,还有些发哑。“你瘦了。”
  
  石磊眯起眼,笑得更畅快,牙齿雪白,衬着他小麦色的皮肤,很是合宜的爽朗。
  “你怎么还跟没发育似的。”
  
  苏童终于也笑了,神情羞涩,咬着下面半片唇,那种天真的姿态极为动人。不认得的人,没一个能想到,他居然就是传说中的鬼见愁三爷。
  
  “怎么提前出来了?”苏童问。
  
  “哦,表现突出,减刑。”石磊的笑变得有些讥讽。
  
  石磊当初进去的时候,判的是八年。那一年他刚满二十岁。
  人生如华的年纪,他去了监狱。
  
  监狱的初衷,或许是惩罪罚恶,杜绝再犯。然而天下再没有一个地方,像那里一般充满了□裸的罪恶,以暴易暴,妄论尊严。进了监狱,只是让好人变坏,而坏人更坏。
  
  石磊是替权叔顶罪进去的。
  权叔大名成国权,二十年前他还是权哥的时候,已经名噪A城。
  而十年前的A城,权哥成了权叔,一人独大。
  然而树大招风,因为上面人斗得厉害,牵连他卷入战场。自古民不同官斗,没了伞盖的支持,权叔也吃不住,正左右为难的时节,跟他最紧密最得力的石磊站出来说,我去吧。
  
  从二十岁到三十岁,人最璀璨的年华,石磊的选择别有缘故。
  
  虽然权叔打通了天地关节,也叫了人照应,但高墙生涯总不会让人愉快。
  石磊在里面六年,什么都看尽了,有时候也不记得自己的初衷何为。只是不坚持的话,更觉得所做的一切都没了意思。最后两年他开始积极配合,里外都顺得很妥帖,上面一高兴,减刑两年。
  
  出来的时候,拿回之前收缴的衣物,重新穿戴起来。
  石磊看着镜子里的人,除了长得高些,面上棱角硬了,衣服旧一点,似乎外表变化不大。
  然而他自己知道,完全不是同一个人了。摸摸腕上那块表。二十岁生日那天,权叔送他的礼物。Cartier tank 全钢经典款,不是多贵的东西,然这么多年过去,指针照旧精准,一丝不苟地跳动。不像他的主人,皮囊已锈,但污无妨。
  
  苏童看着他的笑,突然有些心惊,赶紧转移话题说,石头哥,既然你出来了,这两天就过去我那里,赶紧把这位置还给你。
  
  “还什么还?”石磊表情没什么变化,笑得也很和气。“三爷这么大名头,哪能随便撩摊子?”
  
  他点上一颗烟,在袅袅白雾里说:“我不去。”
  淡淡的,却不容置疑的口气。
  
  自石磊一走,权叔身边最近的人就是苏童。一年前权叔病逝,苏三就全面接手了他的生意。
  现在他说要把位置让给石磊,的确是真心的。从他进去那天起,苏童就一直在等他出来。
  然而见他拒绝,也不觉意外。沉默片刻,等石磊抽完那颗烟,掏出一个金属小盒摆在桌上。
  
  盒子很精致,上面有密码锁。是特制的小保险箱。
  
  “这是权叔留给你的,他说如果你出来,肯跟我一起做自然最好,如果不肯,就把这个给你。”
  苏童顿一下,又说:“密码他没告诉我,只说你知道。”
  
  石磊也沉默了。
  
  他进去之前,权叔问他有什么要求,石磊说得很天真,出来后给他自由。
  权叔看了他很久,笑了,然而最后还是点了头。
  
  石磊把盒子拿在手里把玩了一阵,摆平,输入一串八个字符。
  “波”的一声,盒子应手而开。
  
  这八位数字是石磊母亲的生日。
  
  石磊跟着所有人叫他权叔,其实成国权算是他小表舅。
  
  六岁那年母亲得病去世,那时的成国权自己也不过是个二十伶仃的毛头小伙。
  他来参加表姐的葬礼,却在全家推托接手石磊这个拖油瓶时,默然领走了这没人待见的孩子。
  
  被嫌弃不只是没爹没娘,石磊身上还有跟母亲一样的病,大概是治不好的。
  成国权带着他看了无数医生,都说胎里坐下的病根,只能养,不能治。成国权却一直没有放弃。
  
  最后在道观里找到一个无名老中医,开了个方子,叫石磊整天几个小时泡在药罐子里。
  没想到这野方子还真管用,这么多年,石磊真的几乎没犯过病。
  此外还有意外收获,因为药罐子里泡大的缘故,他身体格外灵活结实,学起格斗搏击,比旁人快很多。
  
  盒子里面是一封信,还有一张金卡。
  
  磊子:
  我知道你也许并不感激当年我从家把你带走,我知道你替我进去是想偿还欠我的养育之情。其实你不必如此。即便你不这么做,我也不会勉强你接手我的生意。当时不反对,是因为知道了自己的病况,一旦我进去,手上的人和生意也都得折了。他们跟我那么多年,我有责任交代。算我自私吧。
  
  你看到这封信,自然是已经出来了。卡里有一笔钱,是舅舅给你的。并非牢狱补偿,算我做长辈的一点心意。钱真不多,多了你没意思。不过人总不能没钱,不然没法跟别人争。我这钱刚够一笔启动金,你拿去做生意也罢,念书也罢,怎么都好,我只想你过自己要过的日子。【成国权】
  
  石磊捏着信纸,举得高了点,挡住了脸。
  往事如烟,无从把握。成国权带给他的,这二十年跌宕起伏,得失难计。
  就好比更远的时候,他的母亲跟爱慕自己的小表弟之间,有过什么样的情愫,早已随风散入岁月,不留痕迹。然而正如成国权所说的,我是做什么的,从来没想过瞒你。而最初和最后,这人不过单纯想照顾他而已。
  
  石磊又恍惚片刻,将那信仔细叠成一只青蛙,收回盒子里,对苏童说:“三儿,去喝酒吧。” 

作者有话要说:与尔同抽万古愁



Chapter5 。。。 

  “RAY!”
  
  石磊抬起头,看向冲他招手的皮埃尔。
  
  近午的阳光有些刺目,他眯着眼睛也招了招手。差不多是吃午饭的时间了。
  
  踩着沙石地面,细碎的响声,穿过连绵成片的葡萄园,可见不远处白墙灰顶的石造城堡,古朴亲切,沿墙的一溜紫红色的石楠花艳丽得招摇。
  
  “RAY!”皮埃尔锲而不舍地招手,石磊笑笑,加快了脚步。
  
  这是法国南部蒙彼利埃乡下的一个小镇,作为葡萄酒的古老产地,大小酒庄星罗棋布。皮埃尔正是无数个酒庄老板之一。经营了上百年的家族生意,还可以一直做下去,真是幸福。
  
  石磊曾经认识一个狱友,在暴力和争地盘的间隙里,给他讲述自己在法国学品酒的经历。那人是个毒贩子,没多久就判了极刑,然而石磊始终清晰地记得,他描述某种酒初醒时那股缠绵的黑醋栗香味,两眼亮晶晶的,满脸沉醉。
  
  石磊小时候泡药酒的副产品,除了体格灵活外,五感也变得异常敏锐,包括嗅觉和触觉。
  出来后有心了解一下,也知道红酒在中国日渐流行,这市场大有可为。
  综上,拿到成国权留下的钱,他决定去法国学习红酒相关的知识。
  
  法国的公立学校只用法语授课,申请入学也比较麻烦,私立学校贵很多,但有英文教学,申请也方便。既然经济上不用担忧,石磊就选了后者。钱可以再挣,想做的事却不是总想做的,错过了可能就没有那个情绪。
  虽然波尔多是最出名的葡萄酒产区,不过石磊选了蒙彼利埃,还是受那狱友的影响。
  
  葡萄酒的相关专业分酿酒品酒及销售管理两大类。石磊想学品酒。此类专业通常要求相关生化植物学背景。他念到高二就辍学,由成国权请了老师专门教他计数、英文与其他一些需要的技能。狱里也有文化课,不过基本是充数。好在找苏三做些假的文凭材料很容易,前后不到三个月就办妥了。
  
  法国人学东西实在,尤其对葡萄酒有种神圣的自豪感,所以学品酒的关键一步就是必须要去酒庄真实参与葡萄酒的种植酿造过程。通常至少三个月,严格一些的就更长久。
  
  而石磊来到皮埃尔的酒庄差不多已近九个月。皮埃尔是地道的法国人,会一点英文,但不愿意跟非英语国家来客说英文。他们的意思是,你既然可以学说英文,为什么不可以学说法文?而石磊的法语仅限于打招呼,但这并不妨碍两人的交流。
  通常都是小老板兴高采烈地边比划边一嘟噜一嘟噜冒法文,另一个淡淡笑着,默默点头。
  
  法国南部的小镇,因为空旷,那些历史久远的房子,充沛的阳光,都给人很安静祥和的感觉,而空气里随处飘送的酒香,热情的当地居民,又是如此生气勃勃。
  
  在餐桌上,皮埃尔不知道说了句什么,喝了口自家的葡萄汁,大笑起来。
  
  石磊看着他红扑扑的面庞,矮棒槌一样的手指灵活地敲击桌面,鼓鼓囔囔的肚子挤在腰带里一颤一颤的,嘴角翘了起来。
  
  葡萄酒被人视为品味化身,搞得那么事儿,其实也不过是一种饮料。种葡萄的跟种其他东西一样,都是农民。皮埃尔的摸样一点不优雅,但他的酒照样被人传颂。
  
  在一个正常的时代,农民的心态其实是所有人里最平和的,因为几分耕耘,几分收获,一切掌握在自己手里,而脚下就是千万年来养育了所有的敦实土地。
  
  皮埃尔这一支酿酒的手势坚持古法,一切程序都是一丝不苟的人工操作,即使有些现代工艺已经被证明有效而不损风味,他总是固执地拒绝。就像所有墨守陈规的酒庄主人一样,他坚信要酿出好酒,最要紧的不是技巧,而是酿造者的心意。
  传说里某位酒庄主娶到了心爱的女人,那一年的酒就会格外甜蜜。而一旦他失去了爱人,那一年的酒就会无比苦涩又回味悠长。
  
  很奇怪,石磊明明不是个浪漫的人,这些话却都信。而劳作总是千篇一律的,需要极大的耐心。更与浪漫沾不到半点边。石磊带着手套,用剪子,挑拣出烂的,长的不好的,破皮的和过熟的果子。一坐几个小时。冬天的时候修剪葡萄枝,更是极度费时又单调的事。
  但他丝毫不觉枯燥。
  
  在监狱里也做过同样机械的工作,但那并非创造,只为消耗犯人们多余的精力。现在虽然也无数次重复相同的动作,心里的满足和期待却不可同日而语。
  生活还原到最初,下田干活的时候随你穿的舒适,饿了就吃点东西,大部分时候是法式热狗和葡萄汁。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晚上洗个澡可以一下睡得很沉。
  
  石磊觉得这样挺好。一直这样也挺好。
  
  同批的学生里,他是法文最差的一个,对葡萄酒的知识也最贫乏,然而留得最久的也是他。那些人走了来了,来了走了,只有他一直在。皮埃尔对他颇为赞赏,入门迅速,嗅觉敏锐,话不多,手巧,沉默却温和。
  
  皮埃尔说着说着拍了他一下,一面比划,看上去有些激动。石磊注意听了一下,关键词有下午,还有品酒。坐在斜对面的利比亚人是他同屋,这时候用英文跟他解释说,吃了饭会有人带客人来庄上品酒。
  
  这下石磊明白了。因为是葡萄酒的著名产地,经常会有人慕名而来品酒。大多数是观光的旅游者,也有葡萄酒爱好者自己组团来。只是一般人都会选择名气大,规�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