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墙外西塘月by你倾覆了我的红尘 (霸道渣攻x清寡倔强受 民国旧影 怅然若失)-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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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弥柯?他怎么会?”云初心里恍然一恸,摇头,“不要,灏天!你这样太危险了,东藤介野他势在必得,若是到时候这里会被围攻,他一定会拖着我一起死的。灏天,你不要管我了!”
“那我就陪你一起!”贴了络腮胡子的唇猛地吻住了他的嘴,堵住了云初激动的话语。景灏天手指捂住他的唇,摇了摇头,“如果你死在这里,我绝不会死在别的地方!你说过,要一起活下去。云初,相信我。”而后他轻轻吻了吻云初光洁的额头,微微一笑,“你有很厉害的身手,所以,我也相信你。你放心,弥柯的孩子在我手上,他不敢告诉东藤介野的。”
云初的唇鼻覆在他宽实干燥的手掌下面,睁着两只长河倾泽般的眼眸子定定望着他,最终缓缓点了点头。
景灏天的神色这才稍微柔软了一些,放松了一些,“趁这段时间,你好好养好身体。只是这个锁——”
伸手就要去碰那只手铐。云初短促警告了一声,“别碰!”眼神看向连着外面的铃铛,唇角浮现一丝狡黠的笑意,“你带针具了没?给我留一只针尖就可以了。”
看着景灏天惊讶的眼神微微点头轻笑,“我能开。”
景灏天从医药箱里留了只针尖,云初顺手藏在床板下的缝隙里。左手抬起来摸了摸景灏天的脸,素来清冷的眼神无限柔软,“好了,你快走吧。我会等你的。”
之前弥柯说过每次医生过来复诊不会超过半个钟头,看了看时间差不多,景灏天点了点头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
长身立起伸手要去开门,回头看了看安安静静躺在床上的人,不禁又弯下腰去吻了吻他。云初苍白的脸掠起一抹轻红,听见他呢喃地叫着他的名字,温柔的声音在耳边说,“乖。”眼眶便暖暖地湿了。
然后他开门出去,跟弥柯一起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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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旬,国军在庙行和大场的守军阵地被日军突破,战争的优势越来越倾向日军一方。自从计划营救云初开始,四双隔几日里就冒着危险往北岸军区跑,而景灏天则借助鹤行风那边的情报,获得了日军中央军军区的地形图。跟鹤行风商略了一条可行的路线,同时让四双把藏匿在场子里的军械都准备好。
四双身后跟着二十来个人,皆面色凝重地走进盛世大门。进了门,让他们等在楼下,四双自己噔噔噔上了楼梯,直奔景灏天的办公室。
“少爷,谢副团长说今晚我们就可以过去了,云初哥那边也已经通知了。只是——”
听四双犹疑了一下,景灏天从手中的地形图上抬起了头,“只是什么?守军那边情况不乐观?”
四双点了点头,“是。具体情况,谢副团长让你过去再说。我这边军械都已经准备好了,还有场子里余留下来没地方去的弟兄们,他们都要跟着一起去。”
景灏天皱眉,“不行。让他们走。”
四双垂着头,杵在原地不动,“他们不肯走。”
“嘭”地一声响,景灏天拍着桌子站了起来,“你他妈的真当自己是爷了!没有我同意,谁让你自作主张的!让他们滚!要死也不用争着去送死!”
四双却没有再像月初那晚那样火爆对抗,只是直挺挺站在那里,沉着脸目光望着地,“我跟他们说过了。他们跟我一样,从小就无亲无故,打仗了也没地方去。要不是跟着少爷混口饭吃,现在也不过都是街头的流匪。弟兄们说,以往我们是流氓,是黑社会,现在国难当头,我们去日本兵军营扔两个炸弹,打死两个鬼子,不光是为了掩护少爷,也当是为国为民尽力!”
并不咬牙切齿的气势话,却叫景灏天的怒气蓦然消弭,突然说不出话来了。定定望着四双喉结滚动了几下,向来铁一样刚硬的男儿,也不免有泪盈眶。静默了许久,只得微微点了点头,眼一眨眨去水光,再望出来是惊涛巨澜的力道,“叫弟兄们出发!我们一起过去,跟那些狗娘养的小日本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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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辆轿车一辆货车开进北岸守军距地,景灏天跟四双走进守军营地里谢晋元的临时指挥室,看到谢晋元正在跟两个营长商讨进攻策略。等了大概一个钟头他们散了会,谢晋元才叫景灏天进去。
谢晋元英伟汉子,此时脸上遍布倦色,看了景灏天一眼,点了点头示意他坐。“景先生,本来是我们的军情机密,因为你要救的人身份特殊,我才同意你参加行动。但是我这里的情况,必须要跟你说一说。”
景灏天坐下来,目光坚毅而淡漠,“你请说。”
副团长抹了一把脸,语气决绝,“战争的形势对我们很不利,所以现在中央军已经开始向南岸撤离,而我的这个团,负责留下来打掩护战。”
“也就是说,你们将坚持到守军全部撤退为止。”景灏天手指漫不经心敲着桌面,眼神却精炼而狠厉。
“是。所以这次我们可以说是孤军对垒,到最后是否能活着回去,都要看运气。景先生,在这种情况下,你还要跟我们去救人吗?”
战争到了这个阶段,胜负其实已经分明了。国军开始撤退,接下来的结局,几乎可以预想。上海即将沦陷,将近三个月的倾城之战,终于,还是将败。
景灏天抬起头望着谢晋元。
看到那个钢铁战士的眼中一片坦荡之色。
便只是嘴角淡淡一笑。“你们明知道最后可能会死,也要死守阵地。那是因为你们扛着保家卫国的责任。我的责任,其实与你们一样。虽然我个人能支援你们的力量很小,但是,在这种时候,是为我爱的人还是为了我们的国家,区别已经不大。因为我爱的那个人,他本来就是以大任为己任的。”
两相沉默。谢晋元最终只是微微点了点头,“好!今晚开始我们除了留一个营在阵地死守,另外两营将主动进攻日占区的老本营。到时候我们的人可以带你进去,但是不会有人掩护你们出来。你要明白这一点!夜里十一点我们出发,景先生,请你做好准备!”
☆、(六十)
房间里安静得只听见墙面上的钟滴滴答答的走动声,云初仰面躺着,长而卷的睫羽瞬忽了两下,睁开眼睛,看到钟面上指针指向十一点。
这段日子因为战势趋紧,他倒是半个月没见过东藤介野了。今天日军突破了北岸两个守军阵地,东藤介野在晚饭时来过一次,看上去高兴得很。云初拥被坐着像个木偶似地听他说了一会儿肉麻话,假意要睡觉,就直接躺被子里了。东藤介野也不心急,对他这大半个月来的顺从和安分很是满意,凑下来腻腻歪歪亲了他两口,就带着近卫走了。
门口仍然剩下了负责看管他的两名军卫。十一点了,东藤介野应该会进行深夜例行的军事会议。而景灏天那边的军队也已经从营地出发,很快这里就会有动静了。
云初左手探到床板下摸到上次藏匿的针尖,插进手铐的锁孔里细细地一点点沿着锁扣的契合纹转动,转动。很快地,手铐扣进去的部分轻轻弹了一下。云初把手从里头脱出来,却仍然放在原来的位置没有移动,而后伸手扯动了门外的铃铛。在军卫进来前,拿被子蒙住了头。
“怎么回事?”一名军卫推门进来,身子探了一半。
云初蜷缩在床上,用日语发出细微的声音,“我伤口痛,全身都痛——”
军卫过来看了一眼,东藤介野特别交代过这个人不能有事,也不敢怠慢,叫门外那人赶紧去通知人叫医生,自己凑过来床边想要掀开被子去看。
手刚摸到被子,床上的人那被锁住的手突然从后颈斩下,一个手刀利落地放倒了他。云初把他衣服扒下来自己穿上,把那精光赤条的军卫埋进被子里头,掂了掂到手的枪,开门探了出去。
很快另外那名去找人的军卫就会回来,所以他的时间并不多。他必须从这里穿过前面那幢楼才能出门。东藤介野商议军事的地方,就在前面那幢楼。而门口离那幢楼还隔了很大的一个广场,四通八达,一眼就可看通透。楼与楼之间的各个角落都设置了岗哨。日本人的防守是很严密的。
他现在身上穿着军卫的军服,在光线不很亮的情况下混到门口是不成问题的,但是怎么样在门口摆脱守卫的盘查却不那么容易。如果他跑的话,估计也快不过子弹。
广场上传来轰隆隆的碾轧声,日本人又派了铁甲车出去,今天打算攻取北岸的四行仓库那里了吗?
云初隐在楼梯下阴暗的角落里,静静等待铁甲车全部开走。
长廊另一头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接着就听到清脆的巴掌声和东藤介野的喝骂,“笨蛋!如果他出了什么事,你自己切腹吧!”有军卫答了声“是”,一行四五个人匆匆地朝楼上走。军靴踏在楼梯的声音从云初头顶响过,转了两层楼梯消失在楼上走廊。
糟了。东藤介野很快就会发现房里的情况,到时候他还不发狂?
广场上铁甲车还在隆隆地往外开,云初蹙眉想了想,管不了那么多了!
当即从阴影里闪身出来,镇定自若地朝连接着前面那幢楼的走廊里走去。走到两幢楼中间的四方天井里,突然听见行馆那头传来尖锐的哨声。然后就叫喊声脚步声混乱了起来。“来人!把行馆和办公楼包围起来,所有进出的人都要接受盘查!”
云初脸色一凝,被发现了!忙快步朝前面那幢楼里头走。
然而哨声一直未歇,广场那里已经有整齐的步伐声朝大楼这里跑来,想要趁空隙走到大门口也已经不可能了。耳中听到后面也有凌乱的脚步声似乎有军卫追出来,竟前后成包抄之势,云初不得已右拐闪进了东藤介野的议谈室。那个人现在肯定疯了一样四处带人搜他,他的议谈室反而相对安全些。
背脊靠在门上,云初定了定神,把短枪别进腰间的枪套,立即又去翻东藤介野的抽屉和柜子。万一真的要冲出去,一把枪是肯定不够的。翻来翻去,又翻到矮柜里有两把短枪,试了试,子弹满匣。都拿起来装进口袋。
外面一队一队的军卫都被调动起来,楼上楼下前前后后地毯式地搜。东藤介野应该就在外头,能听到不断有军卫小跑过来跟他汇报,没有。没有。没有没有没有。然后是一声声清脆甩耳光的声音,东藤嘶吼着叫人再去找。
屋里没有灯光,视角比较占优势。云初贴着窗棂的墙壁朝外头望,行馆那幢楼和这一幢相连接的地方是一座钟楼,外墙就是上次见过的刑审室对面那种有镂空砖砌的墙壁,墙壁外面是沿着苏州河的一条大路。如果能够到钟楼那里,从墙壁翻出去的话,机会可能更大一些。
正这么想着,突然广场后面的侧门那里巨响震天,紧接着火光一闪,便炮火声轰然大作。
云初心里一跳,国军从后翼围攻过来了。
外面的哨声更凄厉,原本在搜寻的军卫全都向广场那里跑,扛起枪就去应战。因为是在中央军区,所以如果用铁甲车或者空军,等于是自毁阵地。而日军没料到本营被偷袭,此时铁甲车和战机都在外面作战,也无法马上调集。
等到外面人声安静下来,云初松了口气,紧了紧手里握的一把枪,现在去钟楼那里,正好。
一手轻轻拉开了门把,背脊却突然绷紧。
黑洞洞的枪口正正指在他眉间。
东藤介野面带轻笑站在门口,看见云初露出稍许惊愕的神色,笑得愈深了,“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宝贝,你真是聪明。”
大楼外面火光冲天,窗子的玻璃被震得哐啷啷颤抖,整个房子都在一波一波震动。东藤介野竟然没离开,竟然毫无在意外面的战斗。云初有些懊恼,他大意了。
枪口抵到云初眉心,触感冰凉,东藤介野伸手过来,摸走他手里的枪。云初感觉到他手上用力顶过来,压着他慢慢地往后退。
身体所有的肌肉都绷了起来,云初脚跟一步一步地往后,退了六步,脚后跟撞到一把椅子的脚。这一撞身子忽然往下一矮,眼看着人就往后仰去。然而不及东藤介野判断他是有意还是无意,云初左手倒撑在椅子上闪过枪口,一个侧旋踢中东藤□。
东藤介野被他一脚踢得往侧里跌倒,放出的一枪斜刺里朝天花板射出。
趁他晃身的空档云初连续又跟上一记侧踢,将他连人带枪放倒,人已闪出半开的门,飞快地朝钟楼那里跑。
幸好走廊不长,很快就到了天井的转角,云初擦着墙角两个旋身,躲开东藤在身后放的两枪。从口袋里掏出短枪探出墙角冲着东藤介野连放五枪,打得他忙往后躲进议谈室。云初转而又朝楼梯上跑,比东藤快了一层,以最快的速度往上冲去。
军区大门外,一辆插着日军军旗的大货车轰隆隆驶过来,门口军卫还没来得及看清楚车上的人,突然一连串的手榴弹连续朝门口扔过来。剧烈一阵阵震响,大门即被连人带门轰坏了。大货车加足马力直接冲进了军区广场,看广场有奔跑射击的日军,手榴弹跟天女撒花似地往外扔,一时炸得广场上四分五裂。货车一打轮,又直直奔大楼门厅冲过去。
车子在大楼门口缓了下走势,一车人纷纷跳下落地,景灏天打头,直接奔向后面的行馆。
“两两分散掩护,十五分钟后,就在这里集合!”
景灏天朝后面的人重复了一遍,自己穿过走廊向天井冲去。四双跟鹤行风跟在后面掩护,其他人立即分散,以大楼为掩护,看见日军就开火扔炸弹。
“保护中将大人!”广场外有日军大喊,立即有人朝大楼围了过来。
四双和鹤行风断后,双双朝着涌过来的人群扔炸弹。“少爷,你快上去!”
根据原先设定的路线,景灏天直接跑上楼梯,冲进行馆二楼。
“云初!云初!”行馆里没人,景灏天进到原先的房间没看到人,转出来大声嘶喊。
已经跑到四层快到钟楼的云初,恍然间听到了那一声声喊叫。
景灏天!他果然来了!
当然,东藤介野也听到了。
急匆匆追着云初的脚步,猛地朝反方向一折。从楼梯的狭缝里对着景灏天声音的方向,扣下扳机连续放了十几枪冷枪。
一枪射在铁栏杆上。叮地一声鸣叫。
景灏天蓦然一惊,连锁反应朝着楼上的方向开打。背脊一边靠近楼梯的墙面,脚步不停,无声利索地朝上追去。
云初觉察东藤介野没有追上来,心急如焚。再也顾不得自己的处境,忙也对着楼下喊:“灏天!别上来!”
东藤介野听到他的方向,咬牙大骂一声,“混蛋!”又折回向楼上追去,手中枪朝着云初声音的方向嘭嘭连续开火。
景灏天看见东藤介野放枪,便也顾不上藏匿,直接迎着楼梯跑上去对着那人后心一通射。东藤介野不防小腿中了一枪,闷哼了一声扭过身来又对景灏天开火。景灏天旋身躲到栏杆后方,手中亦不停点射。
这时,景灏天听到东藤介野的枪喀地一声轻响。弹尽。
与此同时,东藤介突然野喝叫了一声,从上头扑了下来,扭住景灏天的脖子,将他狠狠撞向墙面。景灏天被他这一摔,背脊拍在墙上,几乎断裂。手中的枪在撞击中落地,景灏天没有呼痛的间隙,右手成拳反应迅捷地砸中东藤介野鼻梁。
噗地一声闷响,似乎是鼻梁塌陷的声音。
东藤介野头往后一折,手脚却没有丝毫松懈,死死扣住了景灏天上身关节处,又将他向横里撞过去。
换做往常景灏天的拳脚也算利索,但被东藤贴身制住却甩不开手脚。而东藤拼了一身死力扣住他两肩关节,将他的后脑重重撞在墙壁,撞得景灏天眼前一黑。
血从额头流下来,景灏天甚至没有睁开眼,右拳再次挥出,狠狠砸在方才的伤处。
东藤的血飚了出来,喷洒在景灏天脸上。终于感觉到他制住的力量松了一下。景灏天身体猛地一挺,膝盖用力顶起,顶在东藤介野下腹,将他踹开了几步。
这几步已经足够,景灏天跟上旋身踢在东藤介野下巴,看着他整个人倒飞着从楼梯上滚落下去。扭头寻着地上的枪,对准了滚落的身体砰砰砰连放了十来枪。
东藤介野手掌朝上伸了一下,便直挺挺往后倒了下去,又噗噗往下滚落。
刚才东藤介野开火时,云初就地翻滚躲过子弹,身体已经贴到钟楼耸立的大钟面。夜晚的天空云层很厚,地上连影子都不显。很适合隐匿。想等东藤介野上来,直接给他一枪爆头。
顶楼望出去,军区后翼和左翼炮火猛烈,想来那里打得激壮已极。后翼已经有一幢楼着了火,坍塌了一半,火舌正舔着屋脊往夜空里窜。
楼梯下却突然响了一阵,然后就匿了声息,也没有人上来。云初不禁蹙了眉,怎么会东藤介野和景灏天同时没了声音。矮身往钟楼的尖顶处绕过去,想从天窗里看一看下面的情况。他一手撑在倾斜的天窗上,凑近玻璃往下看,只看到有人影正在往上走,却不知是景灏天还是东藤介野。
赌一把。
突然伸手在天窗上用力地拍了两下。
下面的人抬头望过来,并没有开枪。云初松了口气,是景灏天。
景灏天蹭蹭跑上来,看见云初安然无恙,狠狠一把将他抱住,紧得像要把他揉进自己身体里,与他并作一人。
云初也用力回抱住他,“灏天。灏天。”
此时此刻,再也无所畏惧。不怕为这场倾天的战斗折损性命,因为,再也不会害怕死在看不见对方的地方。约好的共同进退,同生共死,他与他,只不过是在战火连天的环境里,赴一场生命许诺的约会。
“云初。我来了。”景灏天的手指轻轻捋过云初的脸,那人笑起来俊扬已极,“如果我们活着出去,你别忘了你许给我下半生。”
“那如果死了呢?”云初也笑。此时此刻的心情,突然之间,连生与死都可以拿来玩笑。
景灏天狠狠吻住他,“那就许给我下辈子!”
大楼前面已经围满了日军,端着冲锋枪正朝着景灏天他们的货车一点点逼近。四双他们正在与敌激战,广场上的日军被不时飞出的炸弹炸得支离破碎,却仍有打不完的人蜂拥包围。
天空里响起尖锐的警报,战机隆隆的声音正往军区飞来。那是国军掩护的四架战机,高空投弹准备炸毁日占区。
景灏天紧紧握住云初的手,“我们该下去了!”
月亮突然穿透了云层,照在云初清洌如醴的眼中。
恍惚间,回到了民国二十二年的冬天,景灏天站在船头从西塘河道的戏台下经过,抬头望见戏台上的一个身影。而那人也同时望向他,眼光里溶着灯火的寂,霜雪的冷,明月的媚,无边的风花雪夜。
恍如那一晚西塘清亮至极的月色。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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