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是你by 顾唯(现代,虐恋)-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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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约是你　BY：　顾唯


　　家庭的一次变故彻底的改变了程筠原本平凡而幸福的生活。

　　无奈之下，只好过早的踏入这个对他而言充斥著谎言、欲望、冷漠等等一切的社会……

　　父亲的软弱、母亲的自私

　　他不知道自己还能相信什么，依靠什么……

　　内容标签：虐恋情深　情有独钟

　　搜索关键字：主角：程筠　┃　配角：高宗扬，程远，高曦嘉

　　第1章

　　“程筠，下来吃饭了！”

　　“马上来。”程筠放下手中翻地发烂的物理习题集，揉了揉酸涩的眼睛，略伸展四肢，疲倦的走出房间。

　　张清芳正忙着摆饭菜，见儿子出来，略抬了抬头道：“把碗筷都摆好，你爸今天早上说是要早回来的。”

　　程筠“嗯”了声，手脚利落的搬好好椅子放好碗筷：“爸今天早回来有什么事啊？”

　　张清芳瞟了儿子一眼：“天冷起来了，你弟弟宿舍里还盖着薄被。吃完饭我和你爸把被子什么的送送过去。”说罢，她伸手往满是油渍的围裙上蹭了蹭，又从里屋拉出一只箱子，把晾洗的衣服一件一件放进去：“你呀，虽说是当哥哥的，怎么就比不上阿远呢，头一次高考中暑，第二次又……。我说，你准备让我供你几次啊？……”

　　程筠没出声，默默的站在桌边，摆弄着早已放好的碗筷。

　　“吱——”门缓缓打开，程筠听到响声，扭头一看是父亲，轻声向张清芳说了一句：“爸回来了。”

　　张清芳一听丈夫回来了，便起身去迎，却看到他抬头脸色苍白的瞪着自己，平日里眯细的小眼睁的大大的，眼中布满了血丝。张清芳吓了一跳叫道：“克明！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啊？！”

　　程筠忙也走上前询问道：“爸，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程克明白着脸依然没说话，只是定定的看着母子俩，双眸空洞见不到一丝神采。张清芳吓坏了，忙叫儿子架住丈夫，送到卧房去。谁知这时程克明却一下子瘫坐在地上，臃肿痴肥的身体把瘦弱的程筠也带了下去。

　　正当张清芳打“120”时，程克明像个小孩似的，坐在地上“呜呜”的哭起来。嘴里还模糊不清的说着什么“完了完了，都完了……”

　　张清芳被丈夫吓的一愣一愣的，平日里泼悍的脾气亦忍不住了：“程克明！你到底发什么疯？！”

　　女人尖利的叫声让程克明立即清醒了，停止了哭声，却还是萎靡的瘫坐在地上，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

　　程筠微蹙着眉，脸上也是一副焦躁之色：“爸，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

　　张清芳火了，“啪”的一声往程克明头上扇去，程筠忙拉住母亲的手：“妈，你听爸说话，别打。”

　　“我，我……”程克明终于哑着嗓子开口了，“家明生意赔，赔了，跑了……”

　　“生意赔了？”张清芳皱了皱眉，“就你那个不成器的弟弟？他赔了生意关你什么事，要你在这里哭爹喊娘的？！”

　　“我，我……”

　　看着嚅嗫着不敢说话的丈夫，张清芳敏感的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你给他钱了？”

　　“……”

　　张清芳张大了眼，手颤抖的指着丈夫：“你，你真给他了？你给了他多少？一万？两万？三万？！”

　　“……”

　　“你给我说啊，你个龟孙子，你给了他多少？！”张清芳怒极，伸出两只手，左右开弓似的打着程克明。

　　程筠急忙拉住母亲的手：“妈，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听爸爸说啊。”

　　“爸个屁！程克明！你个王八蛋，我老早和你说过不要给那个败家子钱，你当我的话耳边风是不是？现在还不止一万两万的，你到底给了他多少？！”

　　“他，他说想学人家做做生意，不想再糊里糊涂的过日子。但还缺些钱，我看他也三十多了，连媳妇都还没娶，爸妈为他操碎了心，就想着帮他一把，反正是都是兄弟。有什么事我也好帮帮。就，就……”

　　张清芳强忍着怒气：“就怎么了？”

　　“前几天你回了趟乡下，就，就拿了存折和家明一起去了银行，打了五万给他。谁，谁知道，家明一直让我把钱都借给他，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迷迷糊糊的回去把钱都取了出来给了他……后，后来才知道，他拿药迷了我……我也堵过他，可，可他哭着求我，说是不得以，两天后等资金周转了就会还我……”说完，程克明又捂着头“呜呜”哭起来。

　　程筠呆呆地看着痛苦不止的父亲，感觉内脏里一阵翻腾……存折上有着父母十几年的积蓄，母亲前几年下岗在家，就只有父亲一个人工作。住的房子是按揭的，每月都要付一笔不少的钱，还有自己和阿远的学费，都靠着存折上的钱……

　　此时的张清芳已经完完全全傻了，傻站着，喉咙里“赫赫”作响，完全出不了声音。

　　许久，张清芳力尽似的缓缓瘫坐在地上，泪流满面……

　　＊＊＊＊＊＊

　　清晨不到六点，程筠就起来了，应该说他根本一晚上都没睡着过。整夜的辗转，整夜的思虑。

　　一走出房间，就看见面目憔悴的父母端坐在客厅，由此可见也是一夜未眠。程筠扯了扯嘴角挤出一丝微笑：“爸，妈。”

　　“阿筠，我们……”程克明哑着嗓子开了口，“我和你妈昨天商量了一晚……”转头看了看身边面无表情的妻子，又望了眼安静看着自己的儿子，嚅嗫着，犹豫着……突然大腿传来一阵剧痛，扭头却看见张清芳狠狠的在自己大腿上掐了一把。终于，他用力的揉捏了一下手指，好像强迫着自己把话讲出来。

　　“阿筠……”

　　“爸，我已经想好了，我不去读书了。”程筠笑了笑，“反正我高考考了两次都考不上，再读下去也浪费钱，还不如早点去工作呢。再说……阿远成绩那么好，以后一定……”

　　“阿筠，要不是第二次高考时我在路上出了车祸，你，你早就考上了……”程克明红着眼打断了儿子的话。阿筠永远都那么体谅自己，从不向家里吵，就算不愿意也会顺着父母的决定……那么好的儿子，那么好……程克明忍不住了，低头又哽咽起来。

　　张清芳厌恶的看了丈夫一眼，起身向程筠走去：“阿筠，你能体谅我们就行，我们也是迫不得已。”

　　“嗯，我知道的。”程筠温顺的点了点头，秀气白皙的脸上没有一丝怨恨。

　　第2章

　　翌日

　　程家一早便叫了搬家公司把不多的行李包囊搬往程克明父母的家中。忙忙碌碌的张罗了一下午，总算是有了个栖身之处。

　　等一家人吃晚饭时，张清芳才想起本该昨天就给小儿子送去的东西还静静的躺在衣柜里。饭毕，她就支使丈夫一道去送。

　　程筠吃完饭，见劳累了一天的父母还要出门，连忙拿过行李箱：“我去吧，坐车来回还要两个多小时呢。”

　　张清芳便碎碎的嘱咐了几句，送儿子出了门。

　　一个小时后，程筠拖拉着笨重的行李箱到了学校。虽说已是冬天，但拎着这么一只箱子，程筠的身上硬是出了一层薄汗。学校的门卫师傅看男孩吃力的样子便伸手接了过来，送到高三的教室走廊。程筠感激的道了声谢，门卫师傅笑笑就走了。

　　程筠擦了擦脸上的汗渍，就往高三7班的窗户口张望着找弟弟的身影。扫视一遍后，终于在教室的后面几个座位找到了程远。程远很是悠闲的靠着椅子上，与前边正翻书翻的“哗哗”响皱着眉头的男生形成鲜明对比。

　　事实上，教室里确是一种一触即发的紧张气氛，几乎每个人都紧锁眉头争分夺秒的写算

　　反观程远却是舒展着高大挺拔的身躯，俊美的脸上看不到一丝紧张，而是悠然地玩着手中翻出各种花样的圆珠笔，旁边几个女生一边兴奋的看着他，一边和同伴小声地议论着。

　　程筠轻笑着摇摇头，随即又是黯然一叹。阿远永远都有着吸引人的光芒，成绩优秀，相貌俊秀，身材高大挺拔。不像自己……虽说是哥哥，但从小时候就被弟弟保护着，上学后成绩也不如弟弟，虽然自己在班里也算的上是前几名，可一和阿远比……

　　“阿筠，你怎么来了，怎么不叫我啊？”程远不经意间看到程筠站在教室窗外发呆，黑眸一亮，忙高兴的走了出去。

　　程筠回过神，望着比自己高一个头的弟弟，笑道：“妈怕你冻出病，我就给你送些被子衣服什么的。”

　　程远一眼看见程筠汗湿的脸颊，皱了皱英挺的眉：“你跑这趟干嘛？我下星期不是要回去了吗。”

　　“早点送来不好吗，”程筠笑笑，“最近学习怎么样？累不累？”

　　程远捋了捋额发：“阿筠，每次见我都问这个，你不相信我啊？”

　　“不是，我……”程筠尴尬的摆手道。

　　“放心吧，不会考砸的。”程远笑着摸了摸哥哥的头。

　　程筠好笑的挡开那只手：“没大没小的。”又望了望教室，“你快进去吧，出来这么久了，等会下课别忘了东西，知道吗？”

　　程远“嗯”声，眼睛亮晶晶的看着比自己矮一个头的哥哥，“回去小心。”说着转身走了，走了几步，似想起什么，折回身拉住哥哥的手，关切道：“你呢？和我一起考A大有困难吗？”

　　程筠愣了一下，温和的秀目中掠过一丝失落，“呵呵”笑起来：“我和你肯定有差距的，看了再说吧。”

　　“这样吧，，反正也快放寒假了，我不住校了，就……”

　　“好了，我没事的。你安心上你的课，回去不得被妈骂死。”程筠低头看看手表，“时间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你快进去吧。”说罢，还没等程远反应过来，就急匆匆的走了。

　　程远呆呆的望着渐渐被夜幕遮掩的瘦弱背影。刚才……他似乎看到他眼中有点点的晶莹一闪而过……

　　程筠快步走出校门，眼里早就抑制不住的泪水顺着尖尖的下巴流淌下来，滑落在衣领上，丝丝晕开。程筠很痛苦，他不知道十九岁的自己除了读书还能干什么。他伸出一只比同龄人略显纤细而细白的手愣愣地看着它，泪水又淌下来“滴答”滴落在手心里。程筠慢慢的蹲下来，紧紧的，用双臂抱住自己，失声痛哭起来……

　　＊＊＊＊＊＊

　　“阿筠，找工作的事不急，家里还没到……”一大早程克明就看见儿子在报纸杂刊上忙着做记号，心里一阵愧疚。

　　“我老呆家里也没事，还不如出去找找呢。”程筠回头朝父亲解释道。

　　程克明挠挠头，呐呐道：“今天……今天你妈妈会去你学校把手续，手续办一下……”

　　伏在桌子上的身影微微一颤，随即道：“嗯，我知道。”

　　程克明叹了口气，转身离开了。

　　第3章

　　程筠毕竟只是个十九岁的少年，性格又温和内向，涉世未深。在这个习惯于勾心斗角深谙手段的职场上来说他近乎是一张纯白的白纸。

　　整整一个下午都无所获。

　　日头渐渐西沉，程筠疲惫的在花园的长椅上坐了下来，翻开做好求职记录的笔记，里面几乎都被自己用粗重的黑笔划掉了。轻叹一声，他合上了笔记，无神的望着花园中嬉戏的孩子。

　　其实也想着去试一下服务员，可是又怕性格木讷内向的自己做不了。找一些简单的文职工作，别人又不要。程筠愈想愈烦闷，索性把头靠在长椅上闭目养神，谁知这一靠竟睡了过去，等自己醒过来，已是华灯初上。程筠吓了一跳，连忙起身，舒展了下酸痛的四肢便穿好外套准备回家了。

　　冬天的夜晚来的总快一点，才六点，天已经完全的暗下来了，温度也随即骤降。程筠紧了衣服，加快步伐，想借此增加热量。

　　穿进一条小巷，两旁破旧的路灯忽暗忽明悠悠的亮着，突然前面传来一阵嘈杂的叫骂声，程筠走近了点。

　　“得了，刚回国就他妈的遇上这么些事，你要单挑啊还是全上啊？我赶时间。”

　　“操！死到临头了还敢和我这么说话？”

　　“……”

　　后面声音越来越杂，程筠听不真切了，只能模模糊糊的看到五六个人扭打在一起。是流氓吧？程筠想着，是过去呢？还是等他们解决好了？还是绕远路走……

　　“喂！前面的那个，快过来，操！扶我一下！”

　　程筠吓了一跳，抬头望去，看见刚才还扭在一起的人现在只剩下一个男人靠在墙面上冲着自己在喊，有两个躺在地上“哼哼唧唧”的叫疼。

　　“叫你呢！快过来！“高宗扬腿上被扫了一棍，痛的只能单脚独立靠在墙上，忽见一人出现在巷口忙叫道。

　　程筠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昏暗的灯光明灭的在男子的脸上跳动，程筠这才看清这只是个跟自己差不多大的男孩，头发染成张扬的暗红色，穿在耳朵上的几个耳钉闪过几丝光芒，肤色健康的脸上镶嵌的一双琥珀色圆圆的大眼睛正微闪着怒火看着自己。程筠感觉这人好像在哪里见过，尤其是那一双灿如星辰琥珀色的大眼睛……

　　“要……要去医院？”程筠迟疑道。

　　高宗扬往地上吐了口唾沫：“不用，你扶我到外面打车就行。”

　　程筠没出声，只是伸手扶住了他的腰，男孩长臂一展搂住了程筠单薄的肩膀。稍怔，笑了起来，露出一排整齐的白牙：“你身板怎么跟个女人似的，架的住我吗？”

　　程筠听了多少有些生气了，板着脸默不作声，只是扶着他慢慢往大街走去。

　　高宗扬本就是玩笑话，想和他胡扯几句。没想到这个文秀的男孩竟板起了脸。从小就被家人捧在手心里疼，习惯被人奉承的高宗扬有点不高兴了，鼻腔“哼”了一声，开始细细打量这个男孩。

　　细碎的黑发柔顺的垂在如玉般剔透的贝耳，一张白皙小巧的脸上几缕额发稍稍凌乱的搭在微蹙的淡眉上，长而浓密的睫羽微微颤动，一双柔和而秀气的眼睛里乌黑的瞳仁像是被溪水浸漫过的黑宝石般晶莹，挺直的鼻下一张淡粉色的薄唇微抿。

　　这家伙怎么看有些眼熟？高宗扬微惑，难道是……

　　“我见过你，你是不是和傅言认识？”高宗扬高兴的拍了拍他肩膀，“你叫那什么？程什么来着的？”

　　程筠怔了怔，也扭头打量着他，脑子里一下想了起来：“你是高宗扬？傅言朋友？”

　　“是啊是啊，高一时候见过你几次，那时候你不是和傅言挺要好的吗？你叫程那个什么”

　　“我叫程筠，高一的时候和傅言是同桌。”

　　“傅言到英国留学了，你知道吗？现在还和他联系吗？”高宗扬有点三八的问道。

　　“我知道，傅言有时候写信给我。”程筠一板一眼。

　　“写信？”高宗扬微顿，即又哈哈笑起来，“那家伙什么时候这么肉麻了……”一双明亮狡黠的琥珀大眼若有所思的看了程筠几眼。

　　程筠看了他一眼，没有搭话，小心翼翼的扶着高宗扬往闹市边走去。突然一款黑色的兰博基尼Murcielago像失控一样急速向两人疾驶过来，程筠忙拉着高宗扬往旁边退去，差点把站立不稳的高宗扬给摔了，而高宗扬手忙脚乱的一把抱住程筠，脑袋险些撞上程筠。兰博基尼却稳稳的停在了他们面前。

　　“高曦嘉！妈的你想撞死我啊？！”高宗扬狼狈地向车子挥了挥拳。

　　黑色的车窗缓缓落下，里面露出一张儒雅而清隽的脸，高挺的鼻梁上架着一副银边眼镜，眼镜后面一双不多见的细长凤目在肤色白皙的脸上星光熠熠，微微上挑的眼角增添了几分妖娆。此时这双美目正饶有兴味的睇视着他们，菲薄的唇边绽开一个温和的笑容。

　　“死变态！别冲我笑的这么恶心！”高宗扬受不了似的皱眉道。

　　“我是来接你的。”高曦嘉貌似没听到一样，依旧一副温文尔雅的笑容。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谁告诉你的？”高宗扬粗着嗓子问道。

　　“当哥哥的自然知道。快上车吧，家里就等你了。”

　　高宗扬低声咒骂了一句，瘸着退示意程筠把他驾到车里去，程筠轻手扶高宗扬进车后，想着没自己什么事了，便抬脚准备走了。

　　“喂！你留个电话什么的给我啊？”高宗扬见状连忙拉住程筠的胳膊。

　　“啊？”

　　“你有手机吧？”

　　“有啊。”

　　“你给我个号。”

　　“这个……”程筠犹豫了，这人就以前见过三四次，可以说是陌生人一样……

　　“傅言是我哥们。”高宗扬简短的说了一句。

　　傅言是他朋友关自己什么事啊？程筠摸不着头脑的想道。

　　“你快点啊！我急着呢。”有点不耐烦了。

　　“小扬，你朋友啊？”坐在驾驶座上的高曦嘉兴味盎然的转头打量程筠，嘴角噙着一丝温柔的笑，“真是个漂亮孩子，我是小扬的哥哥，高曦嘉。”

　　“妈的，高曦嘉你这个变态，别叫的这么恶心，叫我高宗扬！”

　　“妈不是也是这么叫的吗？小扬？”高曦嘉一副疑惑不解的表情。

　　“操……”

　　“小朋友叫什么名啊？”高曦嘉伸出一只修长而细白的手

　　程筠迟疑的伸出手与他相握：“我是程筠。”

　　“你的手真小啊，好软啊。”高曦嘉赞道。

　　程筠扯了扯嘴角，把手抽了出来：“没事的话，我就先回去了。”

　　“喂！号码！”高宗扬提醒道。

　　“137”

　　“喂！你慢点啊，你这样我怎么记得住啊？“高宗扬不满道。

　　“137是吗？好的，以后联系。”高曦嘉笑道。

　　“怪人……”高宗扬嘟囔了一句。

　　“哦……”云里雾里的程筠随口应道。

　　然后那辆跑车又以恐怖的速度消失在夜幕中……

　　“啊，都这时候了……”程筠看了看手表，忙转身向小巷走去……

　　第4章

　　刚到家门口就听见屋内一阵欢声笑语。程筠打开门，就看见程远正神采奕奕地说着话，围在他旁边的父母和爷爷奶奶不断“呵呵”笑着。

　　“程筠你上哪去了？回来这么晚？”程远一眼看到站在门口的程筠，一把把他拉了进来。双手捂着程筠冻得通红的脸颊：“在外瞎逛悠什么啊。”

　　程筠望了一眼脸色突然变得尴尬的父母，笑道：“学习有点累，就到外面逛了一圈。”拉下程远的手，“你怎么星期三就回来了？”

　　程远勾起薄唇邪邪一笑：“怎么，不想我回来啊？”

　　程筠刚想说什么，却被张清芳打断了：“行了行了，饭菜都凉了，快吃饭吧，阿远，明天我送你回学校啊，别耽误学习……”看了程筠一眼，“今天就和你哥哥挤一挤吧。”

　　“妈，我又不是不认识路，干嘛让你送啊？……”

　　“我不是不放心……”

　　饭后，张清芳拉着宝贝儿子程远坐在小客厅里嘘寒问暖，一脸关心。程远脸色没有一丝厌烦之色，一张嘴说的张清芳笑意盈盈。真是一幅母慈子孝的温馨场面。

　　程筠看没自己什么事，就走进厨房帮父亲洗碗去了。

　　“阿筠。”程克明看儿子进来，忙摆手道，“这有我就行了，你出去吧。”

　　“两个人快一点。”说着，程筠帮着父亲把洗好的碗细细的擦起来。

　　“阿筠。”良久，程克明低声唤了一句。

　　“嗯。”

　　“有一件事……嗯……”程克明拿起一只油腻的盘子冲洗，“我知道阿远一向为你打算，处处顾着你。如果……如果让他知道你退学了……他一定会闹起来。”稍顿，把手上的碗递给儿子，“所以我们没和他说家里的事，也、也没提你的事。只说你学校离这儿近，就暂住到这里……好、好照顾你……”

　　“我知道。爸，我不会和他说的。放心。”程筠低着头，仔细的擦着盘子。

　　“唉……”程克明黯然的叹了口气。

　　……

　　时间到了九点，热闹的客厅渐渐静下来，都困倦的回了各自的房间。

　　程筠的房间算不上是卧室。只是一间狭窄的的储藏室把一些杂物搬离后，放了一张老式的木床，又摆了一张小书桌，角落里放着一个简易的衣柜。所以当两个人一起走进房间，就显得“举步维艰”了，尤其是身形挺拔的程远更是觉得狭小的难受，于是他马上呈“大”字状把自己扔在床上。木床立即马上不堪重负的发出“吱吱”的声响。

　　程筠好笑的看着他：“你轻点，这床经不住你这样‘蹂躏’。”

　　“蹂躏？那我蹂躏你吧。”程远邪笑着伸出手作势要把程筠往床上拉，程筠慌忙向后躲去，谁知绊到了桌脚，身形不稳的往后倒去。程远见状忙扯住他的衣服用力向自己一拉，程筠一个趔趄又像不倒翁一样向前倾。“呯”的一声，程筠跌倒在程远的身上。惊慌而秀气的小脸埋在程远的肩膀处，温暖而急促的呼吸喷落在敏感的颈项……

　　程远感觉自己心里好像起了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