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侬本多情-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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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莽撞,谢暄在床上一向是很温柔体贴的,有时候做到动情处也是用力地啜谢明玉的肩膀或狠狠地吻他,反倒是谢明玉,往往张牙舞爪地像只小兽。但是这一次,谢暄做得很狠,像是故意粗暴,谢明玉到后来都哭了,哑着嗓子非常可怜,皱着眉,睫毛上挂着泪珠,谢暄凑过去吻他的眼睛,用舌头舔他咸涩的眼泪,又舔过他蔷薇色的嘴唇,然后用力地啜着,最后一个用力顶撞射在他的立面,腥膻的白浊灌满了他的内、壁,又沿着两人相连处溢出——
  谢明玉喘着气,失神地望着车顶,高、潮的余韵慢慢退却,力气渐渐回到四肢,他忽然推开谢暄,抬起手一巴掌扇在谢暄的脸上——
  清脆响亮的巴掌上打散了一车的旖旎,谢暄的脸被打偏,转过头,黑色的眼睛翻滚着怒气和戾气,黑沉沉的盯着谢明玉看。
  谢明玉的一侧嘴角保持着微妙的弧度,像冷笑,然后裹紧身上的那件谢暄的西装闭上眼睛,一副谁也不想搭理的模样。

81、不欢而散

  车里还残留着情事过后的味道,但两人之间却像是横亘着无形的墙,谢明玉裹着身子闭着眼睛,沉默了一路,车子一停下,他就自己开门下车,等也不等谢暄——
  进了门,径自上了楼,进了房间到浴室洗澡,洗完澡便上了床,裹着被子睡觉。
  谢暄由始至终站在门边冷着脸看他,直到他不将头发吹干就要睡觉,才从浴室拿了一条干毛巾,一条腿跪在床边给他擦头发。
  谢明玉却一点不领情,一甩手,吼道:“你烦不烦?”他喝了太多酒,又经历一场激烈情事,累得连一根手指都不想动,只想睡个昏天暗地,更不想见谢暄。
  这个时候的谢明玉非常讨厌,还是故意惹人嫌的那种。
  谢暄也不是没脾气的,脸色就难看起来。谢明玉不理,将自己裹紧,脸埋进松软的被子,耳朵里听见关门的声音。
  
  谢暄刚下楼,冯学壹的电话就到了——
  “做人哪有像你这样的,英雄救美救到一半人就跑得没踪影,太不地道啊你,你准备拿那个小美人怎么办呐?”
  谢暄沉默了一下,说:“你不要让别人为难他,我马上过来——”
  电话那头传来冯学壹意味不明的笑声,“你倒是情种——”
  
  谢暄下楼,黑色莲花的后座弄脏了,他换了一辆迈巴赫,到目的地,孟古庄颜他们已经走了,冯学壹躺在沙发上抽着阿拉伯水烟,居然在听京剧《贵妃醉酒》,一个男孩儿温顺地坐在他身边,时不时喂他一颗提子,十分惬意。包厢里除此之外没有其他人——
  谢暄问:“人呢?”
  冯学壹跟抽了鸦片似的整个人飘飘然的,压根没听到,一手还轻轻地拍在自己的腿上跟着京剧的调子陶醉。
  谢暄又问了一句,“人呢?”
  冯学壹才懒懒地抬了下眼皮,说出一句十分欠揍的话,“走了。”
  谢暄的眉拧起来,冯学壹却浑然不觉,“我看人家不怎么买你的帐嘛,一听说你要来,非要回去,留都留不住,是不是哪天的桃花债没了结清楚——”
  谢暄懒得理他的胡言乱语,转身要走,冯学壹叫住他,扔给他一个纸团,“喏,小美人的地址,自己看——”
  谢暄接住,道了声谢,出去,身后是京剧袅袅的唱腔,一派醉生梦死——
  
  冯开落两手插着衣兜里,慢慢地走回去,被甩了耳光的脸已经不疼了,但还有点红。他住的地方在老城区,这个时间寂静无声,没有霓虹闪烁,月光照下来,落在他消瘦单薄的肩上,又在水泥地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迈巴赫驶进旧街道,慢慢减慢速度,前面的冯开落终于注意到了,停下了脚步,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眼前的豪车。
  谢暄从车上下来,隔着不长的距离看着那个记忆中的少年。
  冯开落有些不自在地扯了扯衣角,小声地叫了声,“小哥。”顿了顿,又问,“你怎么会在这里?”
  谢暄直截了当地问:“开落,你怎么会在‘玫瑰人生’?”
  冯开落微垂着头,咬着唇不说话,上弦月升到中天,月色最盛之后光辉渐渐隐退。冯开落像是打定了主意不开口,沉默的拒绝,让谢暄也毫无办法,只能换了话题,“你现在住在哪里?”
  冯开落抬起头,轻轻地说:“城东小区。”他并不知道谢暄其实根本就知道。
  谢暄哦了一声,“不早了,我送你回去。”
  冯开落连忙摇头,“不用了,离这里不远了,走几步就到了。”
  但谢暄已经打开副座的车门,“上车。”
  冯开落抿了抿唇,磨磨蹭蹭地上了车,谢暄给他关好车门,绕到一边的驾驶座坐好,看到冯开落两只手放在膝盖上,规规矩矩的像个小学生。
  
  车子开得不快,冯开落偷偷用眼角看谢暄,只觉得眼前这人眉眼都好看,但只是太冷峻,让人不敢接近,怕被冻伤,这么多年不见,他仿佛换了一个人似的,不说话的时候也人压力,一说话,便不容拒绝。他坐在他旁边,有些局促地看着窗外,お稥 冂苐窗外都是旧公寓楼,一栋连着一栋,灰暗粗粝的水泥墙面,窄小堆满旧物的阳台,密密麻麻。跟身处的这辆豪车真是不相配。
  车子在一栋旧公寓楼前停下,冯开落解开安全带,对一路上都没有说话谢暄说:“小哥,我到了——”
  谢暄“嗯”了一声,开了车门锁。
  冯开落下了车,刚想跟谢暄告别,却见他也下了车,抬头望了望并不高的公寓楼,说:“进去吧——”
  冯开落忽然意识到谢暄的意思是要跟他一起进去,便有些紧张,磨蹭着不肯迈步,小声地说:“小哥,公寓我是跟人合租的,这么晚带人回去不太方便——”
  谢暄像是根本没听到,长腿一迈,已经走进公寓里面,冯开落没法,只得跟上——
  公寓里楼道狭窄,墙角还发了霉,长年累月散发着一股腐味,楼梯的灯还坏了。两个人一前一后地走着,谢暄忽然开口,“跟你一起住的是什么人?”
  冯开落沉默了一会儿,说:“是同一个公司的艺人——”他说完,前面的谢暄就转过头来看他,目光在黑暗中若有实质。
  冯开落的手扶着粗糙的墙壁,目光回视,带着些微的紧张,“小哥,我现在是星辉娱乐的签约艺人——”
  谢暄很长时间没说话,半晌,转回头,继续往上走,“你想当明星?”
  冯开落摇了摇头,忽然想到些谢暄根本看不到,抿紧了唇,不说话。
  两人已经走到了五楼,这已经是最高层了,冯开落拿出钥匙开门,谢暄站在他身后,问:“阿姨知道吗?”
  冯开落沉默地摇摇头,有些不敢看谢暄,进去开了灯——房子很小,两室一厅,客厅里靠墙边放着一张红色的老式布艺沙发,已经露出了里面的脏兮兮的芯子,厨房在阳台。
  冯开落给谢暄倒水,弄出了点声响,一个房间的门忽然就被打开,一个少年顶着一头乱发就气冲冲地出来,吼道:“你他妈能不能安静点,每天这么晚我还怎么睡,你知不知道睡不好有多影响——”他的话在见到站在简陋客厅中依旧仿若身处五星级大酒店的谢暄时止住了——
  少年有一张雌雄莫辩的漂亮的脸,即使满脸暴躁,身上只套了件白色的大T恤,堪堪遮住挺翘的屁股,两条白生生的细腿露在外面,他看看谢暄,又看看捏着水杯无措的冯开落,目光有些奇怪,然后默不作声地回了自己的房间,啪的一声关上门。
  冯开落尴尬地解释,“他脾气不大好,但不是坏人。”
  谢暄并没有在意,只觉得那少年似乎有些面熟。
  时间实在不早,天已开始发亮,谢暄没有喝水,看过冯开落的住处后,便说:“我回去了,你早点睡,改天我再来看你——”
  冯开落松了口气,点点头,送谢暄到门口,让屋里的灯光照着楼梯,看着谢暄下楼,直到看不见他的人影,才关上门,走到厨房的阳台往下看,没多久,看到熹微的晨光中,谢暄走出公寓楼,坐进车子,车子缓缓地开动了,很快便不见。
  
  谢暄七点回到自己的公寓,九点半公司有个早会,他必须参加,根本没有时间休息。
  谢明玉还在睡,一只脚从被子里露出来,眉头微微蹙着,似乎很不舒服——也是,他昨天喝了太多酒,现在报应来了——
  谢暄进了浴室,洗了个澡,刮了脸,出来。谢明玉醒了,阴郁着脸靠在床头,看着一夜未归的谢暄——
  谢暄脱了浴袍,从衣帽间挑出已经搭配好的衬衫、西装和领带,他的衣服看起来都差不多,颜色都偏深色系,板型传统正规,只有细节不同,搭配不同的领带、袖扣、领带夹,有不一样的味道,按谢明玉的说法就是又闷又骚。
  两个人昨天闹得太僵,现在便有些无话可说。谢明玉看着谢暄背对着他熟练地打领带,穿衣镜里照出谢暄的脸,干净的下巴,淡漠的眼神,两人的目光在镜子中相遇——
  谢明玉手脚并用地爬过去,两只手伸过去抱住他的腰,这是个具有示好意味的动作,谢暄顿了一下,侧过头与他接吻,密密实实的吻,虽没有深入,但在冷战之后显得格外绵长温馨,吻过之后,谢明玉的脸便皱起来,靠在谢暄肩头撒气地说:“头疼——”
  谢暄将手按在他的太阳穴轻轻按摩,边说:“叫顾婶过来给你煮醒酒茶,还是吃点药再睡会儿?”
  谢明玉恹恹的提不起精神,“吃药吧。”
  谢暄转身去给他拿药,顺便打电话叫外卖。
  
  谢明玉吃了药,便躺回床,只是脑袋垫着被子看着谢暄重新打领带。谢暄很快打好领带,拎起西装外套放到左手小臂上,对床上的谢明玉说:“我叫了粥,大概九点钟到,记得起来吃——”
  谢明玉心不在焉地应了声。
  尽管时间不早了,但谢暄并没有急着离开,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会儿说:“马上就立夏了,你不是想吃周塘的立夏饭么,这回带你去好不好?”
  谢明玉眯起眼睛,似乎很愉悦,“好。你甩了那个女人。”
  谢暄并没有生气,只是看着谢明玉,轻轻地问:“明玉,这样有意思吗?”
  谢明玉笑得很动人,“有意思,有意思极了——谢暄,你想两全其美坐享齐人之福还是又想跟我说我们之间只是玩玩,当不得真?无论哪一样,我都不会罢休——”
  谢暄没说话,只是像是第一次认识谢明玉一样陌生地看着他。
  谢明玉的声音很低,一丝一分带着怨毒,“都说鱼死网破不好看,可是我不怕——谢暄,你别忘了,这回是你先招惹我。”
  谢暄不想跟他吵,转身离开,谢明玉在背后笑,“如果是那个周南生,你还会这样吗?”
  谢暄的脸阴下来,夹着阴郁的怒气和戾气,摔门而去。
  不欢而散。



82、步步紧逼

  早上开会的时候谢暄走神了,等回过神来,才发现整个会议室的眼睛都奇怪地看着他——在谢氏的员工眼里,这位三少就是一台高端科技的精密仪器,一天二十四小时地全速运作,冷冰冰的没有一点人情味,也不会出错。
  谢暄垂下眼睛,视线在桌上的文件上一扫,一条条指令便有条不紊地发布出去,一点看不出走神的样子。
  会议准时结束,人群鱼贯而出,会议室里空旷下来,谢暄却没走,背靠上转椅,一手松了领带,一手打开烟盒——
  
  王芸在办公室没找到谢暄,才晓得谢三少还在会议室,于是拿着要签的文件转头走到会议室,敲了敲门,没待里面说进来她已经扭开门,扑鼻而来的呛人烟气,差点让她飙泪,谢暄背对着她正望着会议室的落地窗外,袅袅的青烟还在上升。王芸瞄了眼桌上的烟灰缸,挤挤挨挨的烟头蔚为壮观。
  王芸心里面吃惊,犹豫了一下还是转身亲自泡了一杯咖啡,小心地放到桌上。谢暄转过身来,碾灭了烟头,伸手接过她手中的文件,一目十行地看过,刷刷刷地签下自己的大名,只留下一份还需斟酌的。王芸收起签好文件,抱在手上,却没有离开,而是小心翼翼地问了声,“会长,你没事吧?”
  问完,王芸才真心觉得自己挺蠢的,怎么问出这样的问题?
  果然,谢暄连眼皮也没抬,端起手边的咖啡——
  王芸在心里面偷偷吐了吐舌头,正待悄悄离开,谢暄却出声了——“王芸,你毕业有些年了吧?”
  王芸没多想,点点头,“嗯,有四年了吧。”
  “怎么不结婚?”
  王芸愣了愣,倒没有扭捏,只笑道:“会长,这是身为女性的隐私吧——”
  谢暄沉默了一下,道歉,“抱歉,我没有其他意思。”他说完,已经低下头开始翻看文件,已经将此话题揭过。
  但王芸却并没有急着离开,从高中起,跟着谢暄这么些年,看他一点一点的变化,一步一步扎实地往前走,一点一点剔除掉身上的温情软弱,有时候也会觉得他挺累的,谢暄狠起来是真狠,一点后路不留,一点情面不讲,但她总觉得他其实是个很念旧的人——
  “其实吧,也没什么原因,就是没遇上合适的吧——”王芸主动谈起了自己的婚姻观,落落大方,没什么不好意思。
  谢暄抬起头看她,安静地听着。
  “我以前上大学的时候吧,听过这么一句话,爱情是世界上最难的遇见,现在越想越觉得说得太对——大学毕业后,我妈就张罗着让我相亲,结果只有两种,不是我看不上他,就是他看不上我——我妈一直觉得我性格古怪,不好相处,觉得别人肯包容我已是万幸,还拿她跟我爸的婚姻当案例分析,得出结论——婚姻,就是要靠两个人互相迁就——”
  谢暄不禁想起他外婆的话,在老一辈人眼里,婚姻总是显得那样现实朴实。
  王芸撩了撩耳边的短发,语气里有不易察觉的叛逆,“这话原是没错,每次想也觉得很有道理,可我心里面儿吧,就是不甘心,只怕迁就到最后变成了将就,多可怕——”
  谢暄一时没说话,王芸一笑,收拾收拾心情,玩笑道,“与其寄希望于那些遥不可及的,倒不如好好享受现在,会长,要么给个假先——”
  谢暄难得笑了。
  
  中午,谢暄接了冯开落一起吃饭,吃的是日本料理。冯开落吃得很开心,拿着筷子将木饭盒里的鳗鱼饭粒一颗一颗地拣干净——
  谢暄问他,“还要么,再点点?”
  冯开落摇头,“不要啦——”他略略有些不好意思地放下筷子,两手撑在身子两边,扭着头看小包间里面一个日本玩偶,许久,才开口,“小哥,我是离家出走,我妈说,他不想再认我这个儿子了——”
  谢暄没说话,慢慢地将烟灰磕在烟灰缸上。
  冯开落垂下头,声音像沉默流淌的溪水,“我做不到我妈期望的那个样子,她想要的一直都是品学兼优的孩子,说起来的时候让她面上有光,考重点大学,进热门专业,然后再考公务员,又稳定又体面风光——但我一直让她失望——高三那年我病了一场,高考失利,只进了三本院校,我妈让我复读,我不肯,大吵一架之后,跑了出来——小哥明明说,有事可以给你打电话或者写信的,结果你自己却出国了——”
  谢暄想到冯开落在那段时间的孤立无援,轻轻叹了口气,“对不起——”
  冯开落抬起头,摇摇头,笑了一个,“开玩笑的——其实真出来了,才知道原来的自己有多傻多天真,不过,也知道了这个世界很大很大,有太多的可能性,所以,即使再艰难,也不后悔——我知道若按照妈妈的安排,一路走下去我的一生可能顺遂无比,也会让很多人艳羡,但那满足的永远是妈妈的心理——”
  谢暄说:“阿姨性子固执,但总有一天会原谅你——”嘴上虽然说着宽慰的话,但谢暄连自己也不相信,只因为他自己就是偏执的人,父母曾经的忽视让他至今都无法与他们真正亲密,以至于他对为人父母的人总是尤其苛刻。お稥冂 苐
  但冯开落听了却很高兴,至于怎么会成为星辉娱乐的签约艺人,冯开落说得很模糊,只说自己刚出来那会儿过得很艰难,一天要打很多份零工,有一份是每周六周日在一个琴行现场表演,就是在那里有星探找上他,他那时正需要钱,于是顺势签了,但后来跟他想象的完全不一样,并不是签了约就能出唱片演电影,还要人去捧也要自己去争,冯开落原本就对娱乐圈不大感兴趣,因此也就随波逐流,至于又怎么会在“玫瑰人生”打工,他没说。
  谢暄吸了口烟,说:“如果你不愿意待在星辉,小哥可以帮你,合约的事不用担心。”
  冯开落愣了一下后,还是摇了摇头,“没关系的,反正现在跟签没签都没什么区别。”冯开落知道谢暄是有能耐的人,违约金对他来说根本不值一提,但冯开落也有自尊,他不想什么事情都要麻烦谢暄,好像他不过是他的累赘。
  谢暄却有另外的考虑,冯开落不知道,谢暄却很清楚星辉娱乐背后的势力,正是刘家。近几年刘家要洗白,才收敛了许多,然而先前,据传星辉娱乐里的大部分艺人都有被迫陪酒、拍三级片的经历,口碑实在不大好。
  “如果有什么事,一定要告诉我——”
  冯开落的心软软的,点头,“我知道的。”
  正在这时,谢暄的手机响了,电话是他的母亲韩若英打过来的,先问他在干什么,又让他没事早点回谢公馆。谢暄觉得奇怪,韩若英若没什么大事,是从来不会跟谢暄打电话的。对面的冯开落看出端倪,懂事地提出回去——
  谢暄同意了,付了帐,要先送冯开落回去,冯开落却说什么也不肯,自己跑到马路对面的公交车站牌下,等了一会儿,又跑回来,踢着脚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小哥,你还没告诉我你的电话呢——”
  
  谢暄开车回谢公馆,并不知道那里正有一场暴风雨等着他。
  他的车刚开进大门,便看见了秦珊珊正带着谢亚的儿子叶跃和饭兜一起玩,秦珊珊穿着一身嫩黄的小洋装,清新温婉,脸上的笑容也是亲切真诚的,没半分勉强。叶跳跳小朋友人小鬼大地端着一副严肃面孔,迈着小短腿跑来跑去,饭兜便跟着窜来窜去瞎热闹——
  他下车,秦珊珊显然已经看见他了,蹲着身子半搂着小孩儿,指着谢暄的方向说着什么,小孩儿便向他望过来,她也望过来,目光温柔,有着显而易见的喜悦——韩若英刚好从里面出来,看见这一幕,眉眼都是快活,仿佛年轻好几岁,故意对谢暄嗔怪道:“怎么这么晚,珊珊都来了好久了——”
  秦珊珊抱着小孩儿走近了,揶揄谢暄,“大忙人,还以为天黑之前甭想见着你呢——”
  谢暄没回答,他已看到谢明玉,正双手交叉抱在胸前,斜倚着身子站在门口看着他,嘴角扯出一个微妙的弧度,要笑不笑的样子,眼里却迸出一丝尖锐的冷意,漫漫阳光下,像一支坚硬冰冷的标枪——
  韩若英伸手去抱小孩儿,“来,跳跳,跟外婆进去吃水果了——”
  小孩儿乖乖地跟着韩若英走了。
  没了旁人在场,秦珊珊反倒有些羞涩起来,看了谢暄一眼,小声说:“你怎么不告诉我你堂弟回来了,原本应该是我来多看看老太太和伯母的,结果反让她们打电话叫我来,多不好——”
  谢暄说:“我怕你忙,没时间。”
  秦珊珊说:“再忙这点时间还是有的,何况我那里原本就是我一个人瞎折腾,快一点慢一点早一天晚一天并没什么要紧——”
  谢暄说:“既然做了就好好做吧——”他的目光飘向门口,谢明玉已经不在那儿了。
  
  晚餐因为有秦珊珊在,格外丰盛,一桌人坐得满满当当——菜一道一道依次上桌,间或能听到欧阳老太太和韩若英招呼秦珊珊吃菜的话,和谢亚哄小孩儿吃饭的声音,正是在这其乐融融的当口,谢暄感觉到桌底下有一只脚勾过来,轻缓又色、圕馫 闁苐情地磨蹭着他的小腿,慢慢往上移——
  谢暄的眉心一跳,面不改色地看了斜对面的谢明玉一眼,谢明玉倒是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慢条斯理地喝着汤,感受到谢暄的视线,挑眉一笑,又冷又撩人——
  一向故作老成半天蹦不出一句话的叶跳跳小朋友忽然推开他妈妈送到他嘴边的虾仁,响亮地说了一句,“给舅妈吃——”
  这一声把一桌人的注意力都吸引过来了,这回谢晖一家都没来,唯一可以被叶跳跳小朋友喊舅妈的人不在,欧阳老太太便故意逗他,“哪个是舅妈?”
  小孩儿努力装着认真严肃的模样,也不说话,只一指秦珊珊——这一下,几个女人便更乐了,秦珊珊一向大方,这会儿也有些脸红。
  勾着谢暄的那条腿收了回去——
  女人的话题就着“舅妈”展开,渐渐又偏离到谢明玉身上。谢明玉父母不在,自然是老太太最有发言权,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
  “珊珊,你看看有没有小姑娘肯要咱们家这个混世魔王,给介绍介绍,也好有人治治他——”
  这一说,谢明玉也不吃了,脸上一副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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