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牵手的友谊-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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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谒奔淠ゲ洹�

「我自己去买就好,你也不用来接我,买完我就过去了。」她甜美一笑。

是时候该会会鸠占鹊巢的那只不知好歹的野斑鸠。


关诗璟回到渡假村时,来回共花费三个多小时,宴会已经开始,外头一辆接著一辆并排停靠的进口轿车,会场里不少有头有脸的政商名人,显然是一场声势浩大的晚宴。

他在外围播了一通电话,庄夏没多久便独自出现在月色下。

「车子呢?」

「你明天来取吧,下午以前把车开回来,钥匙交给管理员。」庄夏坐进轿车後座,将车钥匙递给对方。

「我以为你明天和严家予有约。」

庄夏轻笑一声,那双眸子闪烁危险的光芒,「你连这种事都知道?」

「是她向我问你的行程。」男人不慌不乱。

在乔凯眼前,在公司同仁面前,关诗璟会称呼他庄先生,但私下他并不会这麽叫对方。

他们两人的定位说是朋友,似乎也还没到那个程度,但更不是明确的上对下关系,只是基於对老板的礼貌,对外关诗璟还是拿出做人下属的姿态。

庄夏沉默著,他和严家予的确有约会,甚至餐厅都已经预约好,却发生变故,明早还得打电话取消。

他们吵架了,导火线竟然是他的朋友。

男人揉揉眉心,思考著严家予对他说的话。

很奇怪吗?庄夏冷笑一声,或许吧,心里明明有什麽在动摇,他却假装视而不见。

「今晚不陪她没关系吗?」关诗璟透过後照镜看男人一眼。

「她爸妈来了。」

乔凯说得没错,庄夏是真的不喜欢世家关系,工作以外的时间要他对著那些人嘻皮笑脸,他办不到,就算对方是女朋友的双亲,他也不打算阿谀奉承。

庄夏对这个话题没有多大兴趣,眼前还有更重要的事情,「你确定他人在那?」

「嗯,星期六他固定会去那间店。」

车里一前一後的男人,同样拥有杰出的外貌,不凡的手腕,但两人的背景大不相同,庄夏是处在光鲜亮丽的白道政商圈,关诗璟的人脉则是建立在黑道流氓之间。

偶尔互相交流,让公司,让他们都能够走得更远。

驾驶座的人专心开车,後座的那位似乎想起什麽,又开口问:「乔凯今天和他说了什麽?」

庄夏的疑问在他预料内,关诗璟保持一贯清冷的语调说:「没什麽,聊了一些创业的历程。」他也没说谎,只是隐瞒一些事情。

後座的男人轻笑一声,关诗璟听见了,「你如果不相信,何不自己问。」

「我是在笑,乔凯看你不顺眼,你倒是很帮他。」男人唇边勾起一抹弧度,跟了他好几年的部下,什麽事早都看在眼里。

真是恶趣味啊!「既然你知道,就少让我跟他搭挡。」关诗璟也没否认,甚至他的话里有一些抱怨的意味。

「我需要能够完全信任的人。」庄夏说完,靠著门边闭目养神。

驾驶座的男人没有任何回应,车里连音乐都没放,他知道庄夏现在需要的是绝对的安静。有一种默契,是存在於男人间的惺惺相惜。

车子又行驶约莫两个半钟头,车窗外的景色从华丽优雅的世界转变为肮脏杂乱的社会角落。

大街上群聚的不良少年,暗巷里穿著暴露的女人,这里依旧是在T市,是市区治安最差,也最偏远的地区。

「我先说,等会公司的车被砸,可不关我的事。」关诗璟面无表情的说。这台加长型的进口轿车,确实太嚣张了。

庄夏没有任何表示,下车後无视周遭不怀好意的视线,两人走进一间灯光昏暗的小酒吧。

作家的话:




牵手的友谊 065

不通风的室内烟雾迷漫,吧台前共有三个撞球台,角落放置飞镖靶,深褐色的沙发椅沿著墙边摆放。

男人女人随性的或坐或站,撞球台前几位壮汉大声吆喝,吧台角落正上演活春宫秀,开放式的包厢里,桌面摆放粉末状的物品,萎靡不振的人们瘫软在沙发上。

嗅到空气中不寻常的气味,关诗璟低声在庄夏的耳边说:「别在这里待太久。」

不需要对方提醒,庄夏的目标只有一个。

吧台前的男人看见他们,走过来和关诗璟说了几句,显然是他的线人之一。

照著对方手指的方向,两人又往更里头的隔间前进,看来这间酒吧是别有洞天,不如外观看来的小。

拐了一个弯後,停在一扇暗褐色的木门前,尽管音乐吵闹,还是能听见里头女人浪荡的叫喊声。

无视房里的情况,庄夏直接将门打开。

「哇!你们是谁啊!?」女人以坐姿骑在男人上方,门突然打得大开,她惊讶的转头。

坐在沙发上的男人,左侧是正在和他接吻的另一名女人,她也受到惊吓的停止动作。

正在享受的男人半眯著眼,看清楚来人後,他吹了一声口哨,「咻─这是谁啊?」

男人推开身上的女人,他勃发的下体暴露在空气中,因失去温暖的包裹而微微抖动。

看著这一幕,关诗璟挑眉瞧他老板一眼,确定对方眼里没有流露出杀意。

要清理一具尸体,也不是随便找个地方就地掩埋这麽简单。

进来两位堪称极品的男人,女人们很兴奋,甚至她们的精神状态可说是不太稳定,像嗑了药。

「一起玩嘛!」女人的手腕上有著明显的针孔痕迹,她伸手就瞄准庄夏的跨间。

还没摸到想摸的,就被关诗璟抓在手里,「我陪你吧!」

他是没见过庄夏动手打女人,但现在的情况,不是没有这个可能。关诗璟也没有太多的同情心,他纯粹觉得麻烦,要是女人挨揍跑去外头叫人,那他回家的时间又得往後延。

混血帅哥当然也好,她嘻皮笑脸的搭上男人的後颈,关诗璟很上道,连另一名女人也一起带出房间。

房里剩下两名男性,锺宇超就是不把裤子穿上,他很享受让眼前的人欣赏他的生殖器,这是一种视觉强暴,他甚至因此更兴奋。

「这里可不是像你这种老实的企业家可以来的地方,还是…言书廖没满足你?」锺宇超原本打算让言书廖找上门,看是用毒品让他成瘾,或是其他什麽方法,总之只要能骗到钱都行,却没想到会钓到另一只大鱼。

「他还不差吧!」男人吐出舌头,沿著下唇舔拭,动作充满情色暗示,「平常看起来很正经,上了床跟荡妇一样!他有一直扭著屁股求你上他吗?虽然长得很普通,後面的洞插起来倒是很舒服。」

他呵呵笑著,继续说著淫秽不堪的话,「喔!告诉你一件好事吧!如果用绳子绑住他,他会吓得发抖,穴就会变得更紧,你可以试试看!还有,听到我说喜欢他,他就会叫得更浪,不管是什麽姿势都能配合,还是要射在里面都行!」

眼前的男人用言语侮辱著另一名男人,而他正听著。

「是不是很蠢!?谁喜欢他啊!哈哈哈!!!」锺宇超笑得东倒西歪。

「呵…」庄夏发出低低的笑声,音量逐渐扩大。

「呵呵…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就算是看搞笑电影,他都没有这麽豪迈的笑过。

太可笑了!世上还有比这更愚蠢的事情吗!?

男人口中卑微低贱的那个人,是他生命里的小小绿洲。

锺宇超视若粪土的对象,是他最珍视的朋友!

一瞬间,学生时代他紧紧握著言书廖的手,穿过十字路口的片段记忆,在眼前一闪而逝。

笑声遽然停止。

说什麽要保护他!!!

「保护个屁!!!」庄夏一声怒吼,酒瓶的碎片像花瓣,撒在对方头顶,霎时头破血流。

剩下半个瓶身的玻璃瓶,垂直的插在男人的生殖器上。

「呜啊啊啊…啊…」他悲惨的哀号声马上被截断,庄夏单手捏紧他的颧骨下方,力道大的骨头发出咯咯响,他无法说出准确的发音。

「呜…呃…」锺宇超痛得眼里有了泪。

「锺先生似乎对我有很大的误解。」庄夏这时候竟然又恢复笑容,脸上挂著他和厂商洽谈时温和诚恳的表情。

「第一,我不是什麽老实的企业家,第二,我更不是同性恋,你听见了吗?」他另一只手下压酒瓶,锺宇超身体不停颤动。

「最後我再告诉你一件事,从今以後,不准出现在言书廖面前,不管是什麽原因,哪怕你只是走在街上,不小心让他看见一眼,我发誓那都会让你後悔一辈子。」最後一句话,声音里包含狠劲,右手也因力道过猛而微微震动。

锺宇超不敢轻举妄动,他害怕脸骨已经歪陷。

庄夏放开手,向後退一步,锺宇超终於能喘口气,方才气焰凌人的家伙,现在只担心胯下的东西该如何处理,头顶还淌下一道鲜红的血液,悲惨狼狈极了。

庄夏连再看他一眼都嫌恶心,走出房间,门外是倚靠墙面等待的关诗璟,以及倒地不起的三名男性,方才两名女人已经被他“礼貌”送走。

庄夏走出来,关诗璟看一眼手表,花费的时间比他想像的快许多,看来里头的人有保住小命。

走出阴暗的廊道,撞球台前的几位男人盯著他们瞧,外头的气氛不太寻常,对方人多势众,庄夏却毫无畏惧。

他西装笔挺,笑容绅士,但在成功企业家的光环下,庄夏的本质并没有改变,光鲜亮丽的衣装不过是为了让他看起来人模人样,甚至是为了隐藏内心凶残的一面。

十年前他可以把人的头往窗户砸,十年後他能做得更狠。

关诗璟眼神不屑的扫过一圈,这一位男人是随时欢迎不怕死的家伙让他练拳头,不过从早忙到晚,他现在比较想回家洗个澡。

无视在场好几双紧迫盯人的眼睛,两人大剌剌的离开店里。

「车子没被砸,看来治安还不算太差。」关诗璟勾起唇角。

庄夏没有心情和他说笑,人是坐在後座,思绪已经不知道飘到哪去。

「我以为你会做得更狠,如果你是担心言先生知道後会有什麽反应,那大可不必。」关诗璟连眉毛都没动一下,「他不会有机会知道。」

庄夏终於收回一直放在车窗外的视线,「不要闹出人命,做乾净点。」他用一句话,宣判对方的命运。

他不是善良的老百姓,更不稀罕当个好人,好人被人欺。

十二年前庄夏不得不向他最厌恶的人低头,後来方家的事情圆满落幕,但他也付出了代价。

早在那时候起他就下定决心,总有一天,要以自己的力量,以他的方式守护对方。

而言书廖什麽也不需要知道。

作家的话:
感谢大家的支持,最近收到好多爱,礼物箱的留言我也都有看,真的很谢谢你们> <
还有特别感谢陈霖尹为牵手写了一篇衍生创作,可以看到自己作品的同人小说,真的让景某受宠若惊啊!!是说内心戏精彩的庄夏也别有一番魅力呢XD

山云那边分享了写作时听的歌曲,这里也来推荐一下,歌词有的还满适合小廖的心情,尤其是毁灭爱情,简直就是…XDD
蓝又时-伦敦的爱情、蓝又时-一体两面、林冠吟-毁灭爱情、刘力扬-谈感情、曾昱嘉-呼唤我、A…Lin-现在我很幸福
有兴趣的孩子可以上网搜一下~都不是新歌XD
是说最近一直在写文章,我已经听到没歌可以听,把旧的歌曲都翻出来了,真是伤脑筋-v-




牵手的友谊 066

街角的路灯下,男人提著一袋啤酒,走在市容整洁,建筑摩登的黄金规划区。

通过一道道认证手续,欢迎他的,是高雅幽静且宽广舒适的家。

家?不,这不是他的家。他没有能力住在这麽好的地方,不要说买下屋子,就连惊人的月租他都负担不起。

言书廖脱下身上的西装,一脚踏入大的好比公共澡堂的浴室,墙面上方的莲蓬头洒下温水,水温在室内化成雾气,浴缸只要按下开关便会启动循环的水流系统,像源源不绝的山泉。

这不是他的家。他的浴室狭窄,排水孔经常堵塞,热水器偶尔还会故障,那才是他生活的屋子。

于敬早看穿了他,他的确没有在找房子,他压根没想过要搬出去,但是这种日子又能持续多久?

每天早上享用对方热腾腾的现做早餐,晚上则由他掌厨,饭後共同完成洗碗的工作後,睡前短暂的几小时,他们在阳台上随意的聊著今天发生的琐事。

多麽幸福的生活,宛如沙漠中的海市蜃楼。

言书廖无法忘记严家予依偎在男人身边的模样,他心里都清楚,那一端的两人才是活在现实里,而他的世界是镜花水月,只要庄夏开口,梦就会醒,他就必须离开。

他贪恋的并非物质上的享受,而是男人对他的温柔,那才最是可怕。

什麽时候自己变成这麽软弱的人了?

打开桌上的啤酒,想著晚宴的美酒佳肴,想著那一对相衬的俊男美女。

他怕啤酒弄脏客厅的毛皮桌巾,还在上头垫了广告纸,真是连享受都得小心翼翼的来。

喝空第二罐,言书廖打开放映机旁的环绕音响,优美动听的交响乐在室内缭绕。

勾勾唇角,心想庄夏真了不起,这简直就是剧院等级的音响设备,也让他搬到家里来了。

再喝下一罐啤酒,言书廖眼神有些朦胧,他离开沙发,站在电视墙的正前方,突然在空地跳起独舞。

闭上眼,举起手臂,舞伴只在他的想像之中。

原地绕了几圈,萧邦第二号钢琴协奏曲正演奏到第三乐章,绚烂的音乐带著强烈的节奏,他享受著气势磅礴的交响乐,在跳动的钢琴音符下,忽然听见金属的声音。

言书廖睁开双眼,视线正好和刚进门的男人对个正著。

没想到,庄夏竟然回来了。

他愣在原地,反应不过来,下一秒意识到自己眼下的行为後,脸红的快滴出血。

真是丢脸到想在地板挖个洞跳进去,还是乾脆从阳台一跃而下算了。

「你…你回来啦…」

庄夏的表情也很意外,这时候乐队仍继续演奏,言书廖像被采到尾巴的猫,垫了一下脚赶紧终止越发激昂的乐章。

他越急越是关不掉,明明记得和打开电源时按著同一个地方,音乐却变得更大声,言书廖更慌了。

这时背上忽然感受到重量,属於男人胸膛的热度,庄夏从身後贴近,一只手从他腋下穿过,替他按下正确的开关,男人的发梢拂过侧脸。

言书廖觉得他的脸在烧,好在喝完三罐啤酒,他有脸红的藉口。

啤酒。这才想到自己忘记什麽东西,又赶忙去收舍桌上的残骸,庄夏已经快他一步,将空瓶子回收,未开封的也全数进了冰箱。

「那个…」坦白说他也没做亏心事,但言书廖就是觉得不好意思,好像趁著主人不在就嚣张的当起山大王。

男人脱下西装外套,取下领带後顺手解开衬衫的两颗钮扣,他的发型不似一早的整齐俐落,稍稍凌乱的发丝,让男人多了几分性感不羁。

「柜子里有酒,你可以喝。」

他一时看呆,支吾的应声:「嗯…」

言书廖经常跟著老吴应酬,虽然喝不起,从客户身上也学到不少关於酒的知识,他有看到庄夏的收藏,只是上头的年号和品牌让他连碰都不敢碰。

庄夏自己打开酒柜,取出一瓶1982年的拉菲,又叫言书廖去另一个玻璃柜拿来两个高脚杯。

柜子本身就像一件艺术品,仿旧的复古木柜意外的融入在黑与白的家俱中,言书廖仔细一看,里头的杯子竟然都不成对。

「没有对杯吗?」瞧瞧这一柜子各式特别的造型与色彩,既然将酒杯当成收藏品,理应成双购买。

「一个就够了。」不用多,他珍藏的物品,向来都只有一件。

小时候季叔送他的星空投影灯,公司成立时标下的骨董瑞士表,法渥克在T市落成时用来犒赏自己的黑色Audi,还有高中时他遇上的那名男孩。

庄夏沉沉的双眸里,只有眼前的言书廖。

这个人第一次站在他面前时,只是一位不会令他想多看一眼的小胖子,後来男孩打开寝室的房门,他不悦的命令对方滚远些,怎麽知道经过那麽多事情後,舍不得让人离开的,竟然是他。

作家的话:
上面的写法好像会让大家误会,补充一些葡萄酒的小知识
文里提到葡萄酒的年份,不是年份越久的就越高价,而是依照当年的“年景”而分
至於年景,又包含许多因素,举例来说就是降雨量、温差、日夜长短这类的自然变数
其中又以1982年最为经典,而拉菲酒庄则是法国最著名的葡萄酒庄园
要买到一瓶1982年的拉菲酒,依照我去年看到的略估市价,需花费台币约28万元,嗯,没看错,就是二十八万(贴心的算成人民币约五万九千元XD)
这是“去年”的略估价格,拉菲酒也是绩优股,每年都还会涨…
所以说~庄夏你个混帐啊啊啊!钱不是这样花的啊XDD
小廖不爽的时候就把那一柜的酒都喝光吧-V-
虽然以庄大少爷疼人的那股劲,隔天柜子就又补回满满的




牵手的友谊 067

庄夏从来没有试想这份感情由来为何,在美国的那整整十二年,他甚至不曾主动打听对方的事情。

只是那张载满回忆的手工生日卡放在书柜里,偶尔夜深人静时无意瞥见一眼,就会换来他好长一段时间的沉默。

他过得好吗?大学念了什麽科系?还住在T市吗?

言书廖,还记得自己吗?

那一刻,被忙碌驱使的脚步稍做休缓,只是天微亮,疑问和心中那股无以名状的思绪,便随著黑夜一同退去。

他有他的人生;而他也有他的生活。只是高中室友罢了,只是让他学会珍惜,只是曾经给过他平凡的幸福。

庄夏依然向前迈进,没有回头的馀地,所以好多事情,好多想法,静悄悄地深埋在那毫不起眼的角落。

直到某一天,言书廖本人就站在他眼前,那早已布满蜘蛛网的一隅,又开始隐隐闪耀著光芒。

只不过想重来一回,这一次总能实现了吧?说好的一辈子的朋友。

葡萄酒深沉的色泽沿著杯缘划出波浪的弧度,高脚杯还拿在手里,庄夏直接将酒倒了进去。

随手搁下酒瓶,他取过言书廖手中的酒杯,杯口轻轻相碰。

要庆祝什麽?言书廖清清喉咙说:「咳…敬…友情?」

「敬重逢。」庄夏举杯,一饮而下。

言书廖被男人幽暗的眸子瞧得浑身不对劲,他只管低头细细品嚐美酒,1982年的拉菲,要让老吴知道他喝到这瓶酒,不晓得会怎麽羡慕加忌妒。

这时男人绕过他,打开方才让言书廖手忙脚乱的音响,庄夏选的是优美哀伤的西洋情歌。

男人放下酒杯,并且拿走他手里的杯子,言书廖愣著,等看对方要做什麽。

「我教你跳舞吧。」庄夏拉起他的右手,另一只手则放上他的腰间。

此刻言书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庄夏,你醉了吧。

男人身上浓厚的菸酒味,一些是来自晚宴上几杯红酒,其他则是阴暗密闭的室内所熏出来的臭味。

酒精或许扰乱他冷静自持的情绪,但还不至於影响准确的判断力。

言书廖也配合庄夏,将手摆在肩上,说是不跟醉鬼讲道理,其实也是鬼迷心窍,拒绝不了对方。

两个大男人跳起华尔滋,他从玻璃的反射中看见自己的模样,还穿著一身睡衣,真是可怕的画面。

他不过稍微分神,举起的右手突然被对方五指捏紧,言书廖觉得痛,都来不及抗议,庄夏竟然变换手势,和他十指相扣。

音乐还在播放,他的步伐配合对方一进一退,却不敢再抬起头。

鼻子闻到庄夏身上的酒味,男人回来的时间也不对劲,言书廖猜想,想必是和女朋友吵架了。

告诉自己,就做一晚的严家予,能够化身初恋对象的女友,又未尝不是替自己圆梦?

言书廖将额头轻轻抵在对方肩上,就今晚也好,等到明早,庄夏就算记起来,他还可以推托自己也醉了。

他一个轻微的举动,却惹来对方更大的反应,男人手一揽,两人之间已经没有距离。

胸贴著胸,庄夏的手在他背上游移,男人的气息喷在左耳上,腰部几乎贴紧,连舞姿都很难维持。

这哪里是在跳舞?言书廖想往後退,他怕下身会起反应。

放在後背的手却施加力气,强迫他不得变换姿势。

庄夏那双深邃的眼充满掠夺,言书廖在他的地盘,用他的沐浴乳洗澡,他怀里的男人身上都是他的香味。

这个男人是他的。

除了他以外,没有任何人能碰。

记忆里忽然浮现令人厌恶的画面,约莫一小时前,他巴不得放把火烧得一乾二净的那间酒馆,一想到锺宇超狂妄的笑声,眼底燃起危险的信号。

还是叫关诗璟让那个人消失吧。

脑里充斥残忍的想法,庄夏的手沿著对方的背脊向下滑,来到腰际。

言书廖受不了了,怕是真的在庄夏面前勃起,那场面该有多难堪。

他讪笑两声,试图开脱,「吓我一跳…」

「美酒、动听的音乐,还有…呃…华尔滋…」言书廖是成功拉开一些距离,但两人十指相扣的手仍未松开。

「我又不是女人…应该说…还好我不是女人,不然你这样…」他紧张的胡言乱语,又要继续以前那套花花公子论说,庄夏却放开他。

「是啊…言书廖,你不是女人。」

男人的一句话,有如一颗微不足道的碎石,投向镜中之花,水中之月,却轻易砸碎虚幻的美好,再难以回复。

话明明是他先开始的,身子却瞬间从脚底冷到心口。言书廖勾勾嘴角,他得笑,得有所回应,「我要去睡了。」结果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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