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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曾离去-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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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麽进来了?」略为惊讶地瞪著镜中另一张面孔。
「你洗太久了。」拿起莲蓬头,同样赤裸的男人替他冲去身上的沐浴泡沫。「你又在发什麽呆,都抹到这儿来。」手掌抹去他脸上沾到的泡沫。
林予幸没说话,总不能说正在想他吧。
「嘶!」突地一股痛让他下意识想缩腰,却被反身拉了过去,对上男人被蒸气热出汗的脸。
「这里怎麽了?」漫著雾气的空间使得视力不佳的男人眯起眼,骨节分明的手下滑到腰部,微微施力──
「啊、啊!你别摸了!」不知道该恼怒男人的故意,还是高兴他难得的关心,林予幸尴尬的想挣脱箝在腰部的力量,皮肤被抚摸的搔痒跟伤处的刺痛交织成难耐的微妙感。
「不摸,用做的总可以吧?」男人猛然扯过他,将他的惊呼吞进了炽热的唇间。
双唇被忽重忽轻地吸吮,情欲也慢慢袭上眼,掉落在地上的莲蓬头洒著热水,他不自觉抬高了腿:「好烫……」
闻言,男人轻笑出声,贴著他的唇道:「等一下会更热。」
若在平时,林予幸可能会羞惭得不知如何自处,可此时此刻,男人下流的语气只是使欲望更为高涨,他主动凑上自己的唇,并伸出舌尖轻舔,感觉到紧贴的身体一颤,他有些得意的笑,微张的口给了男人反攻的机会。
四片唇瓣紧紧纠缠,舌头、齿列处被时而舔吮时而摩擦,无法吞咽的唾液沿著唇边流到颈间,男人转移阵地的唇舌跟著滑下,细细密密的吻落在脖子、锁骨,当敏感的一点被含进口中,并用牙齿轻轻啮咬时,林予幸再也无法克制轻喊出声。
「呃!」体内的燃点彷佛被引爆,他忍不住张手抓住男人散在颈後的湿发。
「你勃起了。」一手揉著泛红的胸口,另一手恶劣地握住他微微充血的要害,「你这里真敏感。」男人再度俯下头,轻舔著小小的暗红突起。
「唔……」胸前的敏感处被一再逗弄,难忍地晃著头,一阵阵快感窜上腰间,林予幸只觉得全身的细胞都在叫嚣,欲望根源在男人的抚弄下益发涨痛著。
「啧!你别抓那麽用力!」头皮的扯痛让男人松了口,重新站直身体,一手绕过他的背後撑起他好让他捉著自己肩头,另一手则抓住他的腿:「脚抬起来。」
听话地将双腿缠上他结实的腰腹,林予幸还搞不懂是怎麽回事时,一阵冰凉从臀部袭了上来。
「啊!」
男人居然将他放至洗脸台上,担心磁砖的台面撑不住自己的体重,林予幸惊慌得想下来,可男人却恶质地抓住他的要害。
「别动!靠著我就好了。」环在肋处的大掌抚弄著胸口,湿热的唇舌贴上姣好的耳廓,「我先让你泄一次。」
双脚悬空坐在洗手台上,水龙头抵住後腰伤处的不快感让林予幸只得扭身环抱比自己健壮的臂膀,将脸埋在男人的发中,感觉下腹的火热被搓揉著,他低低的呻吟著。
水声不知何时停止了,只剩细细的轻哼在浴室中回盪,怀中泛红的泪眼、款摆如风中杨柳的腰肢让男人的鼻息逐渐转为浓重,套弄的速度也加快了,指间已沾染了浅浅的液体。
「啊、哈、哈……」体内的渴求越攀越高,林予幸仰高了脸,情难自禁的张口出声,就在指甲刮搔柔嫩顶端的那瞬间,下腹一阵强烈的收缩,白浊的稠液射在了男人宽大的掌中。
林予幸脱力地瘫软了身子,若不是男人撑著自己,恐怕他会滑下洗手台,高潮的馀韵使他脑袋一片空白,任由男人像抱婴孩似地抱著自己走出浴室。
直到被放上了乾爽的床铺,他才有几分不知所措,男人胯间微翘的硕大让他意识到,自己先被取悦了。所以当男人熟捻的拿出床边矮柜里的润滑剂跟保险套,将他微翻过身时,他没有太多的抵制。
虽然面对面的正常体位对接受者的负担比较大,林予幸更不喜欢从背後被进入,看不到脸的交媾姿势让他有种屈辱感,但这次他没有拒绝,此刻,想取悦对方的心情比什麽都急迫。
感觉沾著润滑剂的指头探入股间,内壁肌肉被撑开的违和感让他忍不住抓紧了的枕头。
颇富耐心地润滑扩展狭窄的洞口,男人的手抓上他的,俯首在背上留下一串串的吻,唇舌所到之处引发身下人一阵阵轻颤,见状又增加了一根指头深入禁地。
「唔……」被男人压在下方的身体无法动弹,後庭被撬开刮搔的灼热感越来越明显,对即将被填满的那一刻感到一丝慌张,林予幸不由得微微挣扎了起来。
感到对方的不安,抽出湿漉的指头,男人扳过靠在枕上的脸,不容拒绝地占领了他的口舌,然後扶起肿胀充血的男茎,慢慢推进紧窒的後穴。
肉壁被强硬箝入的痛楚呼声全落入交缠的唇间,直到男人连根没入自己体内,吐纳间都可以感觉到体内的灼热的脉动,不知是痛还是快感的眼泪滑下脸颊,跟汗水交织成淫靡的乐章。
未及思考想哭的情绪从何而来,林予幸便被男人律动摇摆的节奏,卷入情欲的最深处。
夜,还很长。
倏地,林予幸猛然自床上弹起,睁眼尽是一片漆黑不能视物,他低喘著气,一时无法分辨自己是在梦境还是现实。
他又回到了十多年前,警方通知他到太平间认尸的那天,幽暗的回廊长得像是走不完,耳边除了自己的凌乱的呼吸声跟脚步声,什麽也无法听见,在那之後有很长的一段时间,他都觉得自己有幻听,否则怎会总听到双亲的哭泣跟哀号……
举手抹去脸上的汗,他这才发现,上身套上了睡衣,下肢的黏腻已经被处理过,穿上了乾净的内裤。
脸上的惶恐慢慢被沉静取代,他重新躺回枕上,翻身向床内侧卧,一道温热的鼻息轻轻吹拂在脸上。
不需要灯光他亦能想见眼前这张在睡梦中也掩不住风采的脸,只是用双眼在黑暗中欣赏男人的面容都会让自己觉得快活,林予幸想到了「爱」这个字眼。
虽然想不透为何总是在与他同榻而眠的夜晚作恶梦而无眠,可这样数著对方的呼吸到天明竟也觉得是一种幸福,他从来没想过人体的温暖是那麽难以割舍,越是依赖,越是喜爱。
除了网路代号,他对这个男人一无所知,年龄、姓名、职业,都不在曾经交谈的话语中出现,反之亦然,虽然他隐约记得自己提过名字,但男人从没喊过,想来也是没记在心上。
如果只是掏心挖肺那麽简单就好了,不善言辞的自己,除了手上因为烹煮饭菜而弄出的伤口可供见证,除了汗流浃背的肢体交缠,要如何传达心里的暗潮汹涌,他一点法子也没有。
不是没有喜欢过,也曾经在那段年少岁月,对某张面孔怀著禁忌的情愫和欲望的想像,无法释放倾吐的苦闷至今都会让心隐约作痛,所以现在更觉得忧郁,无论身体结合多少次,却也只能对深埋心中的爱恋无能为力。
意识到单行道恋情的可悲,他希望可以得到回应,努力臆测对方的一举一动,一个扬眉,一个嘴角扯动,心情在高低之间摆盪,身心竟比当兵时的训练更煎熬,他索性放弃了。暂且当只鸵鸟,埋首在每个星期五的放纵,然後搜集枕边的馀温,度过独眠的一周。
听著耳边浅浅的鼾声,身体虽然疲惫不堪,神智却比窗外的月还清明,他总是在星期五失眠。§ § §
C大虽为国立大学,但学术声誉在全台大专院校的排名不过中等,校风略嫌保守,社团表现也就不热络,以服务性社团最为突出,这大概是地缘所致,再来便是学艺性如手工艺社、书法社、钢琴社等团体居多,热音社跟热舞社算是全校数十个社团中,人气比较高的两个社团。
人气高有几个原因,其一,组成团员都是俊男美女;其二,该团富有话题性。譬如大家都知道,热音社的主唱李培风是外文系的黑羊,C大外文向来排外,在文学院里自成一格,课业压力又比其他科系重,连礼拜六都要上课,系主任更是有名的难搞,可李培风成绩不佳,每学期都在二一边缘,行事跟他的外型一样惹人注目,怎麽看也不像是外文人。
李培风本人也没当自己是外文系的,放荡不羁的他谜样似的考上国立大学,也没打算发愤图强,当年一入学就敲锣打鼓、四处连署成立热音社,也亏他有本事,拉了几个低调玩音乐的同好入社,C大热音社也有模有样的开始征战中部各个音乐比赛跟庆典,声势逐渐壮大,在校内的大型活动中也出尽风头,因此跟热舞社结下梁子,这两个社团老为了场地问题争执不休,热舞社的团长罗丏更是极为不屑李培风。
好比现在,一脸生人勿近、挡我者死的罗丏就在学生活动中心的穿堂拦下李培风,看他的样子十成十是来兴师问罪的。
「李培风你什麽意思?又跟我们抢场地!」矮了半个头的罗丏气焰可不小,口气冲极了。
「谁抢啦?一切都是按照正常程序申请,学校要办给我们,我有什麽法子。」李培风一脸气定神闲道。
「屁!我们社更早交出申请表,要不是你乱说我们的舞台设备有问题,学校哪会打回票!」罗丏真想一拳打烂这痞子的脸,看他得意的样子就火大!
为了这次的中区联展,他们热舞社不知道花了多少心血,练舞练到全身贴满酸痛药布的社员大有人在,偏偏在展演前一个礼拜场地出问题,别的没想到,他就是知道又是该死的热音社!该死的李培风!
「你哪只眼睛、哪只耳朵看到听到是我说的?自己器材不合格还怪到我头上。」双手抱胸,李培风笑得极为嚣张:「话说回来,如果你们设备不足,也可以跟我们社上借,大家都是同学,租借费我可以少算一点。」
「你他妈的再说一次看看!」若不是一旁跟来的社员拉著,罗丏早冲上去开打,「你以为你是谁,不过是多长几公分,唱的又是什麽狗屁!我操你个%@……」
被他一连串不堪入耳的脏话弄拧了眉头,李培风冷下脸,决定不再站在这里听罗丏乱吠。
像是要把毕生所知的秽言全丢到李培风身上的罗丏一见他转身要走,火气更大,甩开死命拉著他的社员,跟了上去。
「李培风,你个没种的给我站住!」
「表哥!」
就在罗丏要抓上目标的後领之际,一道身影闪到面前,清朗的声音非常耳熟──
「平一?你怎麽在这里!」罗丏看著自小一起长大的表弟,眼神在溜到他身後背的吉他时变得十分凌厉:「你该不会……」
岂料,李平一很诚实的点头道:「我加入热音社了。」
轰隆!地震效应引起了疯狂海啸,罗丏只觉体内一波波涌上的愤怒难以平息,可再看到表弟一脸无辜的模样,只得忍著气。
「阿姨知道吗?」看平一迟疑的扯了扯嘴角,答案想也知道。「你好好的钢琴不练,跑去玩吉他,万一弄伤了手指怎麽办!」
「不会啦,我会很小心的。」李平一双手合十,对著跟自己如亲兄弟般的表哥恳求:「你千万不要跟我妈说。」
「我有那麽大嘴巴吗?」罗丏终究对表弟参加热音社很不是滋味,「你什麽社团不去,干嘛非要热音社,学校也有钢琴社啊!」
「喂,你这表哥也管太多了吧!」一道凉凉的嗓音插入。
「你闭嘴!我跟我表弟讲话,你插什麽嘴!你什麽东西!」恶狠狠地盯著李培风不知何时搁在表弟肩上的手,罗丏的目光像是要将之烧出个洞来。
察觉他的目光所在,一抹狡黠划过眼底,李培风舒臂一把揽住李平一,示威的说:「就凭小一是我的社员,对不对?」
「呃……对!」被他的举动惊得僵直了身,李平一呐呐的低下头。
小一?!居然叫得那麽亲腻!
深怕从小备受呵护的表弟被死痞子带坏,罗丏决定把场地的问题暂丢一边,先对李平一晓以一番大义。
「平一,我是为你好,keyboards也就算了,弹吉他会刮伤你的手,热音社真的不适合你……」
「表哥!」李平一打断他的话,神情十分严肃,「我知道我在做什麽,你可不可以不要管我!」说完拉著李培风就走。
滋──原本是波涛汹涌的海潮顿时结冰,罗丏当场冻成人柱。
不要管我不要管我不要管我不要管我……这四个字宛如咒语在眼前飞,在脑中闪。
平一居然要他「不要管他」?那个爱哭又爱跟、耍赖要人背、没大没小叫他「阿丏」的表弟平一耶!
一天内饱受双重打击的罗丏愣在原地,欲哭无泪。
「生气啦?走那麽快。」
原本像火车头直直冲的李平一停了下来,咬著唇,他转头看著不管什麽时候都显得潇洒不拘的男人。
「我没气啦,只是很烦。」口气闷闷的。
「怕被告状啊?你又不是小孩子。」李培风从口袋拿出一包皱巴巴的菸,抽了一根刁在嘴边:「你有没有打火机?」
「当然没有,我又不抽菸。」李平一没好气的回道。
「真没意思!」
菸瘾难耐,偏偏打火机不知道丢哪儿去,找都找不到,上千块的好货啊!李培风无奈将菸收了起来。
「学长,菸抽多了不怕没嗓子唱歌啊?」
「不唱就不唱,菸还是要抽的。」
说得真轻松!李平一看著不知何时已经走在自己身前的背影,有种永远都追不上这个男人的感觉。
刚考上离家不过半小时车程的C大时,真是一点兴奋感也没有,他知道他还是没法脱离被家人约束的生活,美其名是「爱」,却是牵制人生的偶线,从国小到大学,没有一间学校是按照自己的志愿就读的,不管做什麽事,都要被母亲的目光仔细检视,他真的厌烦透了,不管是没有自我的生活,或是练习得再勤奋也没有成为音乐家才能的钢琴,他都觉得烦,他想主宰自己的人生,而不是成为展示他人虚荣心的工具。
当他看过李培风在舞台上的表演後,他就移不开自己的目光,不管是外型或歌声,合该就是天生的表演者;反观自己,每回钢琴比赛的前夕都紧张得睡不著,不然就是被评审敏锐的眼神吓得乱了拍……他好想知道,该怎麽样才能像李培风一样旁若无人,只是尽情沉醉在自己的演出就能够博得满堂采?
这学期会修到同一门课完全在意料之外,可对李培风的崇拜越来越强烈,鼓起勇气攀谈李培风,越发觉得对方是比自己想像更精采的人,没考虑太久他就决定加入热音社,会选择吉他也有几分自私,因为吉他是李培风擅长的乐器。
思及此,李平一快步上前,拍上宽阔的背道:「学长,你要负责教我吉他哦!」
「哦?」李培风抬眉轻笑,「我怎麽不知道你是我负责的?」
「因为我是为了你才加入热音社啊!」
「所以?」
被他高深莫测的眼神看得有些心慌,李平一吞了吞口水说:「所、所以,你多少也要回报我的热忱……嘛。」
李培风笑而不语,当两人走到无人的小径时,他突然止步,眼睛亮晃晃的看著李平一。
「小一……」
「干嘛?」
「你知道吗?」非常非常轻柔的语气,却夹带了一丝暧昧。
「知道什麽?」被他盯得连眨都不敢眨眼,李平一楞楞地顺著他的话尾反问。
「你这里,」一只大掌缓缓摸上了露在短发外的耳朵,「每次你一害羞,就变得很红。」
登时被他指尖传来的奇妙触感吓得倒退三步,李平一捂著耳朵低喊:「你干嘛,很痒耶!」
「开个玩笑,干嘛那麽紧张。」说完,李培风双手一摊,又自个儿走了去。
「开玩笑就开完笑,干嘛动手动脚……」分不清是害羞还是气恼,李平一边揉著耳朵,边嘟囔著,跟在了男人高大的身影後。
清幽小径旁,是被春风吹落了一地的白色小花,鲜嫩犹沾著露水。
第三章
「啪!」的一声,柔和的光线瞬间盈满了整个空间。
林予幸为自己倒了杯水一饮而尽,在空的水杯又注入了些许後,在餐桌前坐了下来。
看著玻璃杯上的水珠从杯缘滑落,在桌上形成水渍,他沾著水,一笔一画写著字。
那人的名字中有风这个字吧?想到搁在书房的银色打火机,底座刻了草写的风字。
更换床单时在床架夹缝发现的打火机,马上让他联想到那个从未在自己面前抽菸、却染著菸草气息的男人,像是发现宝藏似地收了起来,时不时盯著上头繁复的图腾,藉由这金属物,彷佛在星期五以外的日子也跟男人有了牵扯,有种莫名的窃喜。
若不是有天摸啊摸的,发现底部有突出的刻痕,也不会发现那个字,想来也不意外,人跟名字,是很容易联想在一起的,来去潇洒,却扫落太多情绪。
昨天又在学生餐厅遇到陆以棻,原本只是閒聊著学术界的新闻,却被她话锋一转,问他跟女朋友交往多久、何时结婚等等,还能怎麽说?支吾否认了半天,也没真让陆以棻听进耳里,看她戏谑的眼神就知道了。
没办法拥抱女人,哪来的女朋友,男人就只能跟女人搭在一块儿吗?偏偏他的身体只喜欢没一处柔软的身体,心也只为男人悸动,这是没得商量的天性。
那道风也是吧……生就一张女人必为之痴迷的脸,但在床笫间对他做尽的一切,是无法对柔软女体展现的秘密,这是他们俩之间的秘密。
桌面的「风」缩小、缩小、再缩小,最後又结为小小一摊,彷佛刚扯开的繁杂思绪又缠回原处似的。
林予幸发现只要一无眠,他脑中就堆满太多越理越乱的东西。微微一吁,拿了水杯走出饭厅,拾阶上楼。
摸黑进了门,轻轻将杯子放落一旁,才摸上被子,一只有力的手臂横了过来,林予幸还来不及出声,整个人就被拉到宽阔的胸膛上。
「去哪里了,这麽久才回来。」犹含睡意的嗓音低哑。
「我到楼下喝水。」扫去少少的不自在,林予幸已经很习惯男人主导的每个亲密的肢体接触,他只是挪动了一下身子,便安适地趴在男人身上。
「你这样抱著我不重吗?」他刮搔著男人的脖子。
「唔……」揽在腰间的手紧了紧。
「好像猫……」林予幸惊奇的发现男人像被逗弄时发出舒服咕噜声的大猫。
「都几点了还不睡?」反击似的,温热的掌从衣襬探进,在凉肤上来回抚摸著。
「嘿,我没你爱睡。」男人唯一称得上孩子气的,大概就是嗜睡这点。
闻言,半眯著眼的男人一个翻身,将他整个人锁在身下,啮咬著他的脸颊。「我看你是不够累,才会睡不著。」
难得有机会调侃这人,心情飞扬了起来,林予幸只是笑,没把男人的威胁当真。
果然,被咬的人没反应,自讨没趣的大猫枕在耳边,打著浅鼾又睡去了。
抽出被压住的手,林予幸拨去刚毅侧脸上的发丝,赫然发现左脸眼下有道小疤,大约一公分长吧,已经浅得几乎看不清楚,若非这麽近距离是察觉不到的。
想著方才男人的询问,他假设那是一种温柔,觉得失眠的心很受用。
指尖拂过那细小伤痕,他微抬起身子,轻轻在上头落下一吻。被温热的气息团团包围,连带难得的睡意也渐渐涌上。
阖上眼,林予幸模糊的想,那个打火机,不想还他了……§ § §
目送学生走出去,门阖上的那刻,林予幸一个後仰躺靠在椅背上,忍了好久的疲累全涌上肩头。
国定例假日的礼拜六,他负责的研究生打了电话来,说是论文出现瓶颈,本想来学校指导一下就够了,这「一下」却是整个下午,抬腕一看,已经六点多了。
摸摸肚子,却没什麽饥饿的感觉,大概是饿过头了。叹了口气,他将电脑关机,收拾了一下桌面,才拉开研究室的门,迎面对上了一张意料外的脸孔,对方朝自己点了点头就匆忙离去,然後,他听到高跟鞋声从对面研究室微敞的门後传来──
「……嗨!」惊愕在俏美的脸上一闪而逝,却能没事般地马上扬起往常的笑容:「星期六还加班?」
「来指导研究生的论文。」挥了挥手上厚厚的牛皮纸袋。
希望自己的脸上没有泄漏太多情绪才好,林予幸暗忖。他知道他撞见了别人的秘密,既然秘密是不可告人的,他只想当作没看到。
「嘿嘿,我正愁没司机哩,方便载我一程吗?」陆以棻笑道。
颌首,林予幸反身锁上门後,两人便一块儿走出国文系馆。
往教职员停车场走去的路上,想要故作无事的两人却连句话也没交谈,越是伪装,越显出自身的拙劣,说的大概就是这麽一回事吧。
就在两人之间的气氛在沉默中胶著,一阵喧闹声从不远处传了过来。
「咦?」下意识停了步伐,陆以棻往发声处望去:「今天晚上有活动?」
林予幸顺著她的目光看过去,活动中心前的广场搭建了舞台,几个穿著同款T恤、应该是学生的男女台上台下的,看样子是在布置场地。
「可能吧……」他从来不关心这种事的,问他也是白问。
「你啊,一点都没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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