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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叶知秋作者:夏不安(完结)-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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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头声音说:“我?……你在哪儿?”
阿焕说:“我在学校,我想找你。”
“呃……我不在学校,今天也赶不回去,有什么事回头再说吧,好么?”
“……嗯。”怎么会呢,他明明看到陆凡和伍晓航还有几个人勾肩搭背地进了包间。
阿焕挂了电话,费力地吞了口唾液,却觉得苦涩的要命,真的是苦,浑身像被在苦茶里浸泡了一水,反正还是这样,他眼巴巴望着的人总要避开他才好……罢了,谁叫我不懂谦逊、不知自重呢,不想当同性恋还想求宠幸,我这是怎么了呢,明明是喜欢,可又觉得不对,这喜欢的含义能有千百种吗?只不过是想看着他的脸,和他说会儿体己的话,抱着他感受他的亲近,和他在一起……我们一起吃饭,一起回雅镇,一起逛商场,在河堤边他第一次吻自己,还有后来那些点点滴滴……分明觉得他也是喜欢的,难道都是逢场作戏吗?想和他在一起,有多么想,不知道,只晓得在一起就是快活,如果自己还想快活的话……可现下,快乐无迹可寻,满身心都像在苦水里煎熬、翻滚,痛病缠身。
扶着墙,觉得胃里翻江倒海的疼,阿焕推开一个小间,呼啦啦将胃里的东西吐了个干净,他对着镜子用清水狠狠地涮了一把脸,然后空落落、轻飘飘地回了座位。
惨白的脸吓到了席上所有人,不断有询问的、安慰的话语落入耳中,阿焕听不确切,却也知道回应说:“我没事,可能刚才吃的猛了……”
然而,有一个人远远注视着阿焕,只觉得唯有四个字可以形容此时的男孩儿:若有所失。这人觉得可笑可怜,明明这表情贴自己脸上最合适。
伍晓航落了座,顾唯讥笑道:“你丫上个厕所的时间我能环球旅行一整圈儿了。”
另有几个男孩儿也帮腔道:“谁知小哥去那儿干嘛来着,欢度春宵几多时?”
“嘿呦,他那是吹箫吧!”
“快快快,晓航,如实招来,你看你家陆哥哥要生气了!”
晓航拿一双醉眼看着陆凡,陆凡只是抽烟,朝他笑了笑,也不吱声。
一个男孩儿叫道:“哎我说陆凡,伍小哥要红杏出墙了,你这么淡定可不能够啊!”
顾唯知道这两人感情事一二,刚想打圆场,只听陆凡吐了一口烟说道:“我俩分了,晓航现在是自由身。”
“什么什么?”
“陆凡你可把话说清楚,你俩这面不红耳不赤的怎么说分就分了?”
“就是啊,这才小半年吧!晓航,你看看你家相公喝的比你高,开始说胡话了这都。”
顾唯一边哭丧着脸示意各位兄弟就别再给两人添堵了,一边倒茶给陆凡说:“快喝两口!”
陆凡笑道:“不会连你也以为我喝醉了吧?”说罢又眼中带笑地瞅着伍晓航:“你说,你是不是自由了?”
“去你妈的自由!”伍晓航手中半杯啤酒嚯地泼在陆凡脸上,气的浑身颤抖。
几个哥们儿一看不对劲慌忙扯住晓航,顾唯离陆凡最近,所以他赶紧抱着陆凡,怕他恼羞成怒摔了东西是要赔钱的。
但是陆凡根本没有愤怒的意思,他的笑容还维持在脸上,像要准备拍沙滩啤酒的广告男模,沉默了片刻他把手里湿掉的烟蒂扔在桌上,又从口袋里摸出一根崭新的香烟,点燃了看着顾唯说:“你别粘我身上,湿哒哒的。”
顾唯心想湿哒哒的是你丫吧,但气氛僵坏,他什么也不敢说,从陆凡身上乖乖退了下去。又默默地抽了几张纸巾帮陆凡擦头发、脸和溅湿的衣服。再回头看伍晓航,竟然也是一副蔫样儿,两只眼睛挂着两抹红,也不知是酒喝多了还是生气生的。看这两人都差不多平静了,几个小同志才又开始你一言我一语地劝咱们有话好好说。
伍晓航冷笑道:“我和他没什么好说的。甩我,我也认了。可是我伍晓航平生最他妈不待见自作自受的人……陆大少爷,您小心欲擒故纵纵过了头,把自己摔个稀巴烂!”
“别介别介,有话慢慢说。”一男孩儿见晓航仿佛又要跳将起来,赶忙抚慰。
伍晓航见陆凡依然坐的像个活菩萨,开口狠言:“别他妈在老子面前装圣人!你喜欢他。你去喜欢呀,你怎么不去上他!他在外面上吐下泻的,你去喜欢呀!□大爷!”
顾唯喝斥道:“伍晓航,你干什么你!”
“你说什么?”陆凡推掉顾唯挡上前的胳膊,起身直盯着晓航。
“哈哈哈,怎么,淡定不了了?我说你的宝贝阿焕就坐在外面哭着找妈妈呢!”伍晓航冷笑,“让我猜猜,你是不是说你不在学校,你是不是说你不想见他,有种你就别出去,全世界就你他妈的是情圣,就你他妈的懂怜香惜玉!”
众人皆不知伍晓航在说什么,顾唯开了包间门向外探脑袋,果然看见那个叫邱焕玥的短跑小将呆坐在人群中,心中五味陈杂,本以为陆凡会跑出去找那小子,转眼却见他颓然坐在椅子上,手还是夹烟的姿势,但香烟却早已落地。
有那么一刻顾唯觉得,即使陆凡是伍晓航口中的淡定菩萨,那他也是泥塑的,而且已经残缺了。出乎所有人的预料的是,陆凡片刻之后走出了包间,他穿过觥筹交错的餐桌,穿过那个男孩儿近乎可怜的视线,就那么径直地下楼走了。
令顾唯唯一欣慰的是,说要做东的陆凡还没忘了去前台付账。
陆凡只是从未觉得如此沮丧过。
梭罗曾经如此悼念他的岁月:我们在过成年人的生活,想要说出童年时的梦境,但是未找到怎样说法以前,这梦境已经幻灭了。
有时他想起同阿焕的第一次见面,当时不觉得,现在反而有种奇异的感觉:当他向他走来,只觉得周身一片混沌,分不清是实情抑或虚景,仿佛Deja…vu。但是现下说什么都是妄言。他安慰自己,为何放不下呢,不过是因为阿焕是一个臆想,是一个他向往已久但又怯于品尝的苹果。虽然有人说,当一个人将他臆想的事实升华为他理解之后的事实时,终将在此基础上构筑起自己的人生。陆凡不大能想明白,臆想的事实与理解之后的事实有何实质的不同,假如事实是一个苹果,大概就是‘我想吃一个苹果’和‘这个苹果我究竟能不能吃到’的区别吧。那么,是不是只有等他充分认识到他与这颗苹果的距离,才能‘在此基础上构筑起自己的人生’?他还是那个既卑微又假孤傲的跳梁小丑,在高处蹦来蹦去,只选择没有负担的恋爱,永远只能画饼充饥,永远只能望梅止渴,永远逃避重力,永远无法落地。
二十六
阿焕不知怎么吃完的火锅,也不知丁斌他们是何时走的,不是他故意忘却,只是一切都浑浑噩噩的,反正是想不起来了。当他发现自己信步在操场的时候,身边只有梦莹一个人陪伴着。
阿焕走上看台,坐在从前那个位置,过了不知多久,他对梦莹说:“我想我是喜欢上了一个人。”
梦莹大滴的眼泪无声地坠下,她抽泣着说:“我早就察觉到了,你总是有意无意地躲着我,我都知道,但我就是不甘,所以一直拖着……”
原来是这种感受,阿焕苦笑,原来是不甘,所以才拖延着不肯承认。两人坐在看台上,握着彼此的手,就像他们第一次亲密接触,他拉起她的手登上一块儿岩石,他们说着笑着交谈着像失联多年的好友,那是从未有过的坦率与温柔。
“阿焕,你能告诉我你喜欢的人是谁吗?”
阿焕说:“是谁不重要了,反正……反正一切都结束了。”
“她不喜欢你?”
“……我不知道,我原以为他会喜欢我。”
“那你为什么不问问她的意思?”
“我……不知道。”阿焕真不知道,他没有经历过这样的追逐,与其说不善于表白,不如说压根不懂得表白,他只晓得若是两情相悦,就可以长长久久,他吻了他,他也接受了,他们在一起很快乐,这难道还不算相互喜欢吗?难道所有这一切都是自己可怜的一厢情愿?他记得那时他说过喜欢,但也许两人都误解了那喜欢的含义。他也讨厌自己的矫情,讨厌自己的敏感,但事到如今,还不是一一应验。想到陆凡对自己的视而不见,想到伍晓航投射来的同情的目光,他就只觉得心脏都要胀破了,活像一块儿浮在水中的朽木。为什么不问问陆凡的意思?还需要问吗?像只不知自重的哈巴狗?还是算了吧,他只求在灵魂脱缰之前,谁能帮他指出一条含蓄的路,这条路可能十分漫长,也许走着走着就到了尽头……但是梦莹不行,今夜他们是两个可怜的人,虽然互诉衷肠,终究是错位了的缘分。
爱与不爱,毕竟殊途。
日历翻过五月,全国抗击非典已经取得了阶段性的胜利。于是夏天的热浪使得人们凄惶不安的心又一个个复苏,抓紧生活吧,它是疲于奔命的动词也是安于现状的名词。眼见这一学年就要到头了,各种杂事纷至沓来,阿焕也就没有那么多时间去多愁善感。有一次他在团办值班想起陆凡,就想找那个替他签了名字的签到本,却是怎么也找不到,呆了一会儿才恍然大悟,那已都是上个学期的事情。听说计科院的学生干部换届,陆凡退下了,这签到本上便再不会有他的名字了吧。
六月初,校学生干部开例会,推举下一届的核心骨干。李大伟因为赶着写毕业论文,所以辞去了团办主任一职,卸任前他请所有团办的老老少少们去钱柜唱K。钱柜在文化街,省城的一个娱乐窝。这还是阿焕头一次去文化街玩乐,所以充满了好奇心,一干人酣唱了一下午喝了十来扎生啤,兴头上的团办继任执行主任陈臣提出去酒吧再玩儿一遭,于是大伙又兴冲冲地直奔酒吧。
目的地是陈臣曾经来过的“BUG”,装潢虽然简单,但好在环境不嘈杂,演出不错,消费也比较靠谱。酒吧地方不大,一下子涌进来七八个人,倒稍显空间狭窄了,服务生一时也找不到七八个人的散座,于是几个人就站在门口候着。舞台上一个年轻人正在自弹自唱:
……
等待等待再等待
心儿已破碎
我和你是河两岸
共饮一江水
我的生活和希望
总是相违背
我和你是河两岸
共饮一江水
……
阿焕一时听的入了迷,带一点点惘,等到反应过来时,环顾周身哪还有那几个人的影子,原来是他们找不到位子已经出去另觅酒吧了,哥几个都喝了不少酒互相推搡着出去,谁也没注意把阿焕落在了角落里。一个服务生过来好心提醒他,阿焕才匆匆忙忙转身往门口跑,结果一不留神就和要进来的人撞了满怀,阿焕自个儿也被撞的头晕还没来得及道歉,那人就狠推了他一把,满口酒气骂骂咧咧道:“兔崽子眼瞎啦,急你妈逼急,往哪撞呢?”
阿焕一个趔趄撞在装饰酒柜的棱角上,磕的腰眼生疼,他痛苦的倒吸冷气,心中已是恼羞成怒,直觉先前入腹的酒精要上头,理智也不受控制了,顺手抄起一瓶酒就要往那人头上砸,手腕忽然就被外力定格在半空中,阿焕挣扎了下还要使蛮劲儿,却见那侧脸如此熟悉,眼睛费力的睁了睁,忽地就愣怔了,握着瓶颈的手指像被抽了筋骨般泵张开,任那酒瓶碎裂一地,溅湿了两人的裤脚。
陆凡挡在阿焕身前,握拳狠狠地砸在那人的颧骨上,只听吧台有人大喊:“快拦住!你们愣什么愣!”几个保安、服务生才顿悟般拥上前隔在两人中间,被打的那人显然是被陆凡的拳头的砸晕乎了,还没看清打他的人是谁就已被一群人又捂头又摸脸。
阿焕在呆若木鸡中感觉那只温暖的大手又握着自己,几乎是被拖着离开了酒吧。两个人在灯红酒绿人潮熙攘的街上一路奔跑。阿焕感到体内的酒精一点点在蒸发,仿佛将醒未醒的梦境,他奔跑着,追逐着,恣意挥洒着汗水与泪水,要苏醒却不想苏醒,情愿闭上双眼随风而行。
不知跑了多久,陆凡松开了阿焕的手,他一路向前脚步却未放慢,潮热的空气像条邪狞的熔浆之河阻在两人之间。
“陆凡!”
他告诫自己不能回头,还要一如既往的,做一只没有桨也没有舵的木筏,永远随波逐流,从不逆行而上……
“陆凡!”
谁的名字在空中燃烧,灰烬却铺天盖地的袭来,爱不过是种可能,没有什么是一定肯定以及确定……
“陆凡!”
不要回头,都是场虚构的电影,是啊,只有童话才会描绘邂逅,只有童话才会安排重逢……
“陆凡!”当瘦削但有力的臂膀禁锢着自己胸膛,忽然间所有的固执都泄了气,再也没有跳开的力气,再也没有逃避的勇气,陆凡感觉到身后那紧贴脊背的心脏和自己有着一样的频率……虽然膝盖发软,虽然掌心生疼,但是都远不及心房的碎裂,原来幸福也可以这般痛楚,我无处躲藏,也无法抵挡,如果你愿意,如果你下了决心,我们就开始,在每段难忘的起承酝酿我们的转合,阿焕,你愿意吗?
有时候就是要绕很大一个圈才能明白,没有什么地方是真正的终点,距离的长河不过是个冗长的假象,漩涡才是时间的实质,深陷其中的人,用凄楚的心去彷徨,用热烈的爱去追逐,再用温暖包裹彼此,从一个个开始流向一个个开始,又从一个个结束流向一个个结束,再也跳脱不出。
车行路上,却不似方才的矫情,两人都像做了一场日思夜想的梦,梦醒了便觉得不尽然,谁都小心翼翼不敢将这真实打扰,恐怕对方说出什么反悔的话来。互相爱慕到这个份儿上,即使还未拥有,就已知道失去是多么可怕的事情。
驶出了繁华的市中心,缓驰在宽广的城郊大道,陆凡伸出一只手轻轻抚在阿焕的大腿上,阿焕握着那只手,终于难以自持地掉下泪来。陆凡听到那鼻子翕动的声音,只觉得一颗浮荡的心终于靠了岸,他把车停在路边,解了保险带,伸手抱着阿焕,安慰道:“不哭了,有什么好哭的。”
阿焕也不想哭,但是泪水却像决了堤,再也制止不住,他双手盖着眼眶,身体也禁不住地颤抖,真想肆无忌惮地大哭一场,把所有思念所有哀伤所有委屈所有爱意都哭给陆凡听,再没有这样狼狈不堪过了,智商情商都瞬间倒退了十几年。
陆凡拍着阿焕的脊背像哄孩子一般:“咱不哭了吧,你瞧瞧你鼻涕口水都蹭了我一身。”
“……谁让你躲我……”
“我没办法,我太喜欢你……”
“……不带你这样的……喜欢还躲我……”
“阿焕……”
“……嗯……”
“对不起……”
“……嗯……”
“对不起……我太自私,太懦弱,只顾着自己……我怕我爱不起,怕失去你……”
“……我喜欢你……”
“我知道……可我总担心,你的喜欢和我的不同……”
“一样的……”
“哦,一样的,一样的好……我错了,不该躲着你,不该让你一个人难受,我知道我卑鄙无耻……”
“你没有,”阿焕缓了口气抽噎道:“是我不好,我一直没和你说清楚……”
“嗯……”
“但是我自己那时候也没有想清楚……想清楚自己是不是同性恋……”
“嗯……”
“我现在也没有想清楚……”
“没关系……”
“但是我喜欢你!”
“嗯,我也喜欢你。”陆凡拥抱着阿焕,真希望下一场雷阵雨,把周围所有景色都打湿,然后他们就在这朦胧的夜里任凭此生此世长睡不醒。倘若这是仙境,那就把我们写进童话故事吧,“我愿在这里安歇,在花朵与露水中间,我将重新找到,儿时丢失的情感”。
二十七
周末清晨,陆凡感到男孩儿松软的头发摊在胸前,舍不得睁开眼睛,只用一只大手轻轻地抚摸。他不敢想象,自己竟也会有这样一个早晨,感到生活的充实与幸福的迫近。
阿焕在阳光中仰起头,翕动的睫毛被镀上了金黄,陆凡胳臂穿过阿焕的胁下揽着他的腰将他毫不费力地提起,阿焕双手扣着陆凡的肩膀,送上自己的嘴唇,摩挲,舔舐,吸吮,甜蜜的早安之吻。
阿焕叹了口气道:“哎,真不敢相信。”
“不敢相信什么?”陆凡问。
“不敢相信我的初吻和初夜都给了一个男人。”阿焕趴在陆凡身上娇憨道。
陆凡笑:“你什么时候给我你的初夜了?”
阿焕一听陆凡要赖账,直愣愣地坐起:“昨晚上你都……你都……那还不算?”
陆凡无奈,昨夜他只是把阿焕从头到脚吻了个遍,然后手把手帮阿焕做了两次活塞运动,甚至连自己都没有照顾到,这叫哪门子初夜。
看着气昂昂骑在自个儿小腹上的男孩儿,陆凡忍不住掐他屁股,“你就管那叫初夜?”
“那你说什么叫男人间的初夜?”阿焕又俯身趴在陆凡胸膛,一颗脑袋埋在男人颈间:“你又没有女人那活儿。”
陆凡觉着这话不对,什么叫可惜我没有,不对不对,这孩子有翻身做主人的本能欲望啊,这可不行,陆凡一个咸鱼打滚又把阿焕压在身下深深吻下去,两人抱成一团纠缠反复了好半天,阿焕蓦然感觉陆凡的宝贝正顶着自己的股沟,他身形一顿,感觉陆凡也别别扭扭地从他身上移开,有点懵懂,尴尬了半晌,他伸手抓住陆凡的,说:“我帮你捋捋吧!”
陆凡在阿焕手中释放了之后,气喘吁吁地瘫在床上摸了一支烟,阿焕赶紧给他点燃了,然后怯声道:“我好像知道……那个,怎么回事了……”
陆凡揉揉阿焕的头发说:“没关系,我等你。”
其实阿焕确定了自己的心意,也就不觉得那档子事儿膈应,虽然具体不知道要怎么做,但心里却是没有那么多介意了。这会儿子就想折磨下陆凡,于是他佯装难堪地说:“要是我永远都不能接受呢?”
果然陆凡表情瞬间有些僵硬,却是强打精神道:“没关系,你在我身边就好。”然而任谁都能听出那话中一股子沮丧。
阿焕噗嗤一笑,掐着陆凡的乳首叫道:“快快快,给小爷立个字据,以后将来未来任何地点任何时候,只要我不愿意你就不能用强的!”
陆凡这才释然,灭了烟蒂,一个熊抱将阿焕搂在怀里说:“臭小子,以后可不能再这么吓我了,万一不举,你哪来的幸福?”
阿焕羞赧道:“我不会找女人啊……”
陆凡刚想反驳,忽然想到一件很重要的事:“你那个小女友呢?”
阿焕说:“早分了。”
陆凡说:“我不是担心这个问题。”他当然不担心,就凭两人干柴烈火的热情劲儿,阿焕就是昨天没和梦莹分手,今天也定要去撇清关系了,陆凡故意逗他到:“我是说,你们两个有没有……”
阿焕脸一红说:“你管得着吗……笨蛋,都说了昨天是初夜了……”
“都说了昨天那不叫初夜了!”
“那是我的!也不是你的!”
“哎呦你还嫌弃我了?”陆凡乐呵道:“你怎么知道我不是处男?”
阿焕的潮红臊到了耳根:“你昨天在我锁骨吹口气,我……我浑身都酥了,鬼才信你是处男!”
这话陆凡爱听的紧,这是小孩儿拐着弯儿地夸自己技术好呢!
陆凡搂着阿焕亲了亲又问道:“早想问你了,你那大腿上的疤是怎么回事儿?”
阿焕的左腿外侧有道十厘米长的疤痕,像条粉色的蜈蚣匍匐在莹白的肌肤上,那天阿焕在浴室意外摔倒时陆凡就已经看见了,昨晚上觉得那地方特性感还反反复复吻了好多遍,今儿想起来就忍不住问。
阿焕笑道:“你觉得丑陋吗?”
陆凡说:“嗐,谁小时候没个磕磕碰碰的!你看我这美人坑就是磕出来的!”
阿焕摸着陆凡的欧式下巴,仔细地瞧着,末了神奇道:“真的啊?”再看陆凡一脸坏笑,不禁佯怒道:“我想起来,莫不是你爸爸也是被磕出来的坑!”
陆凡也不作声,弯腰对着阿焕那道疤痕亲了一口说道:“再没见过这么美丽的纹身了。”
阿焕搂着陆凡的脖子哼唧到:“小时候踢球伤到的。”
“嗯~”陆凡抿嘴点头,“看来你的教练做出正确的选择!”
“为什么这么说?”
“你要再提个几年球,我还不得抱个路飞睡啊!”
“路飞那道疤多帅啊!”
“嗯,不过再帅也没你帅!”
……
两人就那么抱在床上,情话总也说不完似的,仿佛两个刚刚治好失语症的情侣病患,迫不及待地想要告诉对方,心中堆积太久太久的爱恋。
二十八
周二阿焕去团办站本学年最后一次岗,恰逢陈臣也在坐班,陈臣一见到阿焕就眼睛发亮道:“听说你昨天在‘BUG’砸场子啦?牛逼呀!”
阿焕心想还不是因为你们把我抛弃了,不过也算因祸得福,他摆摆手说道:“哪有那么夸张,就是不小心撞了人,起了点儿小争执。”
“那叫小争执?”陈臣叫道:“你把人家脸都打塌了,据说颧骨碎了好几块儿!”
阿焕心头一惊,当时一片混乱他压根儿没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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