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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你我云淡风轻-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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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转面向后方的大落地玻璃,俯视这一片忙碌的城市。
  站在正中央的男人毕恭毕敬地说道,“警方依然没消息。”
  此时,一人还未敲门就连忙闯了进来,惹来三个男人的瞪视,“冯夫人……”他气喘如牛,脸色苍白,“公司的行政处又收到了东西。”
  凤岚燕高跟鞋一蹬,又转了回来,急步走向那个男人,“快给我看!看他又发了什么过来!”
  从男人手中接过那已经被手汗浸湿了的纸张,凤岚燕定定地望着那张纸,纸上并没有任何字眼,只有一个图片。
  上面是染血的银色跑车,是冯玺新换的那辆。
  之前那辆宝蓝色跑车因为车祸而被撞坏了,在车祸之前,有一个人同样地也传送了染血的跑车图片给凤岚燕。
  很明显地,这个人是在向她凤岚燕示威!
  凤岚燕掌心紧握,那张纸因为她的力道而扭曲,上面的线条弯曲不平,如若现在在场的人的心情。“现在冯玺正在准备结婚了吧?”
  站在那三人左边的男人是冯岚燕的私人助理杨瑟贤,他连忙走上前,边拿出自己口袋里的手机,“我现在立即联络陈坚。”陈坚是冯玺的私人助理。
  他走到角落对着电话说了几分钟,脸色突然变得沉重起来,他回身说道,“陈坚说冯玺早上五点就换了礼服,然后开车出去了,到现在都还没有回来,陈坚打了好几通电话给少爷,少爷都没接。”
  凤岚燕摸摸口袋,发现自己惯用的香烟今天早上已经用完了,她以尖头高跟鞋踢了墙壁一下,厉声道,“你们给我打电话给他!无论如何都要打到他接电话,叫他离开他的跑车!现在马上!”
  语罢,她转身离开办公室,她的秘书立即从座位上站起来,凤岚燕瞅了一眼年轻的女秘书说道,“你给我准备一件礼服,我要去参加我儿子的婚礼。”
  凤岚燕一开始赞成冯玺和张雪奂之间的恋情,但是冯玺是同性恋的事情被捅破之后,她的立场因此改变了,无论张雪奂如何修好冯氏和飞腾集团之间的关系,其中的嫌隙是无论如何地修补不了的。
  她因而感到生气,怒张雪奂挽留不了她的未婚夫,愤冯玺不知羞耻,所以在张雪奂和冯玺当面通知她说他们要结婚的时候,她只是冷笑一声,把桌上的名牌烟灰缸往大理石地板甩。
  “我绝对不会参加你们的婚礼。”
  她说道。
  
  天色渐渐亮了起来。
  冯玺一身的露水随着那逐渐成熟的阳光慢慢地蒸发,脸上依然湿润,睫毛缓缓地眨着,眨落了晶莹的水滴。
  仿佛已经石化了的冯玺此时才动了动手指,把已经燃尽的烟屁股往地上扔,摸了摸口袋才发现手机并没有被他带下车来。
  打开车门,钻进车里取出手机才发现竟有四十几通未接电话,他皱了皱眉头,把手机往旁边的座位扔,启动引擎,倒转车子,这才打算往结婚礼堂驶去。
  刚行驶出风景台的路口,电话就响了,冯玺右手控制方向盘,左手拿起手机看了一眼,竟是母亲私人助理的电话号码,“喂?”
  “少爷,你听我说,你现在立即下车。”
  “什么?”冯玺疑惑地问道,转了一个弯,快速的速度让他下意识地按下了刹车键,因为这通电话而分了心的他丝毫都不察觉车子的速度不曾减慢。
  “你听我说现在马上下车,说来话长,已经没有时间跟你说这么多了。”杨瑟贤急快地说道,电话对边的他在休息室里不断地走来走去,舒缓自己紧张的情绪。
  冯玺发现自己车子的刹车出了问题,原则上这种牌子的车是不会才用了几个月就出了这种问题,他歪了歪脖子顶着手机,双手控制着方向盘,“我的刹车键好像出了问题。”
  车子的速度越来越快,有好几次差一些就撞上了山壁,车子右边的车门因为速度加上冲撞力已经被撞出了个窟窿,车窗也裂出了一个雪花状的痕迹。
  车子差些无法控制,车尾撞上了栏杆,冯玺顶在颈项处的手机因此而掉落,杨瑟贤的声音从手提电话里传来,听不真切。
  冯玺的掌心因为手汗而握不紧方向盘,他看了窗外一眼,发现外面没有适合落脚的地方,汗水浸湿了他的身体,冷气失去了效用,此时的他,已经听不见任何声音,引擎巨大的声响覆盖了一切。
  在那一霎那,他甚至想过死亡。
  那一霎那,他想过很多,有母亲,有父亲(林姓父亲),有爸爸(冯姓父亲),有张雪奂,有疼爱自己的婆婆,有全身纹着许多纹身的外婆,有一天到晚抽烟的外公,有痴情地看着他的柯添财。
  他爱着的柯添才。
  从小就背负着许多东西的他,无法让自己随心所欲地去拥抱、去爱一个人。
  他的童年分成了两边,一边是彩色的,一边是黑白的,彩色的只有婆婆,她爱摸着自己的头,告诉自己,学不好法文没关系,自己的中国人,把中文学好已经问心无愧了。
  她也喜欢亲吻他尚有泪迹的脸颊,告诉他,钢琴可以慢慢学不要紧,婆婆教你下象棋好不好?
  以前的他,最爱跟婆婆下象棋。




☆、跳车

  黑色的童年太多太多了,以前度日如年的日子,此时竟然以雷电般的速度掠过,难捱的时光在此时此刻竟然只是一幕一幕,连顿住的时间都没有。
  在父母面前友善、对他常常给以脸色的法国老师、把香烟递给他逼他吸一口的外婆,抢他的零用钱来赌博的外公、指甲灰黑,脸上布满皱纹的钢琴老师,不爱理睬他的父亲,在他跌倒的时候逼他自己站起来的母亲,这一些都充斥着他的童年。
  以前的不堪回首,造成了他对现今生活的执著。他甚至自私得不愿意为了柯添财而对他的事业放手,他的爱,在柯添财的无私面前,显得愚蠢而卑微。
  如果现在有得选,他愿意放弃一切。
  但如果这个选择权提早个一年,他依然会选择走下去,因为他是冯玺,他有着他对于权力、财富、地位的执著。
  所以,他注定和柯添财错过。
  终于,他再也无力控制方向盘。前面是悬崖,旁边是山壁,如果车子继续往前,他注定死路一条,如果跳车,他非死即伤。
  以前的他无力争取,但现在的他决定争取了。
  他想活。
  
  柯添财抚着自己心脏的部位,那儿突然生出微痛的感觉,不太激烈,但却让人无法忽视。
  “婚礼开始了,我的新郎。”曲婉梅低声说道,她极力微笑,嘴角却只是微微一勾,勾勒不出甜美的微笑。
  柯添财回以一笑,他伸出手掌,“请吧,我的新娘。”他的声音沙哑,同样也佯装不出轻松的语气。
  
  礼堂大门被打开了,里面的嘉宾微笑着看着他们,曲婉梅右手轻轻地撩起了裙子,左手挽着柯添财的手,脚步平稳地走着红地毯。
  柯添财的笑容有些僵硬,他沉默地接受来宾的祝福。不知道为什么,他没有看见彦妮的声音,他心中黯然,以为彦妮对他感到失望了,不愿意参加他和曲婉梅的婚礼。
  婚礼进行曲悠扬地想起,这与众不同的婚礼被悄悄地揭开了序幕,同样地,这也是爱情的序幕。曲婉梅偷偷地看了一眼自己的父亲,他的神色充斥着感动与欢喜,仿佛没有因为无法亲手把女儿交给新郎而感到不高兴。
  这是曲婉梅特地安排的,她怕有个万一,她心里奢望地希望这样可以减少意外发生的时候父亲的失望感。
  无论是她的意外,还是他的意外。
  纵使步伐短小,一步顿,再继一步,他们还是走到了神父的面前。
  婚礼开始之后,任何来宾都是不允许进入的,但柯添财和曲婉梅都意料之外地听见了教堂大门被推开的声音,紧接着的是急促的高跟鞋踩地声音,柯添财和曲婉梅下意识地转头,只见一身优雅洋装的彦妮以柯添财不曾见过的狼狈模样踏入教堂。
  一手顾着拉裙子,一手顾着推门的彦妮脸色苍白,手机无力地从手中滑落,掉在地板上又是一阵沉重的声响,本来他们应该继续婚礼的,但柯添财不曾见过彦妮这个模样,她早上还整整齐齐的头发垂落了几根,挡在她眼前,眼中的波光闪烁着悲伤的光泽。
  “柯添财。”彦妮抬头,跌跌撞撞地走了几步,“不要举行这个婚礼,好吗?”
  不良的预感,这是柯添财当时唯一所想到的,他依然站在原地,只是头调转,他语气颤抖地宛若秋天凋落的落叶,“为什么?”
  彦妮看了一眼自己掉落在地上的手机,抬起眼来的时候已经有眼泪爬了出来,“刚才有人通知我,冯玺出了很严重的车祸,我不知道状况如何,我不知道……状况如何。”她顿了一下,缓缓地蹲了下去,整个人开始不知所措,“但我听他说,在发现冯玺的时候,他一只眼睛已经被撞瞎了。”
  以前,她,冯玺和柯添财都是哈佛里的同窗朋友。
  柯添财当时抖了一下,整个人差些跌在地上,摇摇欲坠,心痛欲裂,他紧抓着心脏,整个人扑上前拿起了彦妮的手机,“喂?冯玺现在在哪间医院?”
  手机另一边的人立即回答道,“仁爱医院。”
  柯添财听了,把颈项上的领带松开,脱掉往旁边一扔,急步往教堂门口走了出去。身为新娘的曲婉梅不曾看见柯添财如此模样,整个人就好像崩溃了一样,眼光闪烁着的都是脆弱的波光,仿佛再也接受不了任何的打击。
  她听了消息,整个人也开始心乱如麻,见到柯添财开始狂乱了的状况,心里更是担心,她连忙脱下了自己的高跟鞋,长长的婚纱裙摆被她边走边撕了一大块,再狼狈、再慌乱她也不管了,她抛下一句,“今天婚礼取消,爸你先带添财的父母回去,我们有很要紧的事要处理。”
  她赶到停车场的时候,恰好拦到了柯添财正往停车场出口去的车子,她想也不想地上了车,然后轻拍柯添财握着方向盘的手,“冯玺会没事的,说不定那个人只是说得夸张一些而已,别担心,没事的,真的会没事的。”她一脸说了几个没事,不只是为了安抚柯添财,更是为了安抚自己正跳动不停的心。
  柯添财努力地把车开得平稳,他的手颤抖不停,根本就无法控制,“你知道吗?上次冯玺出车祸的时候,我的眼皮宛若有感应般地不停跳动,而现在我的心痛得宛若要裂开一般,我仿佛可以感应到现在冯玺所受的任何痛苦。”
  曲婉梅平稳呼吸,缓声道,“他会没事的,这不是小说,不是电影,现实总比想象中好上很多很多。”
  拐了一个弯,“我不应该结婚!”啪!柯添财很用力地打了一下方向盘,“我根本就不应该结婚,如果我没有结婚,可能冯玺就不会出事!如果他……他死了,我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这是曲婉梅第二次看见柯添财哭。
  




☆、跳车后续

  穿着婚纱的张雪奂站在手术室门口的角落,所以柯添财一踏入急救室就看见她了,她哭得梨花带雨,妆容都被她哭花了。她保持着蹲住的状态,环抱着自己,有心理学家曾经解释过说这是人类最基本的防御状态。
  防御一切足以打垮她的事物。
  柯添财快速地越过她,询问站在手术室门口的陈坚,“冯玺怎么样了?”他的声音还隐隐带着哭腔。
  一向来有着硬汉子形象的陈坚竟然是哭丧着脸的,“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很严重,冯玺的一只眼睛被山壁突起的岩石伤到,当时他满脸整件礼服都是血,我看不清楚他哪里受伤,哪里没有受伤。”
  柯添财很用力地抹了一下脸,竭力让自己振作起来,“告诉我事情发生的经过好吗?”他紧紧地抓着陈坚,过于用力的力道让陈坚的脸扭曲了起来。
  但陈坚并没有说什么,只有疼意在此时才可以让他保持冷静地向柯添财叙述完事情的经过,他深知冯玺和柯添财之间的关系,他认为柯添财完全有权利知道这件事情的经过。
  他带着柯添财走到一个无人的角落,从他们受到第一张染血的跑车开始说起,这件事其实连冯玺都不知道,他一直以为那只是一场普通的意外车祸。陈坚说到昨天采购部收到的恐吓信,标题旁边是冯玺的模样,然后是一个红色的叉,恐吓信所用的文字是法文,在他们之中也只有几个人懂得法文,再加上字体潦草至极,也只有曾拿过法文二级证书的凤岚燕读得懂。
  内容大概是他要杀了冯玺,来报不知道是什么因结什么果的血海深仇,然后就是今天早上的染血跑车。警方找到了用以传送信件的传真机,那传真机位于一家极其残旧的酒店,里面的一切统统年代久远,但占地极广,因此管理不善,里面小小的电脑室并没有留下使用者的资料,这证明了里面所有的住客都可以使用那台传真机。
  “究竟是谁这么讨厌冯夫人?”语罢,柯添财别过脸,他想自己一个人安静一阵子。
  柯添财把脸埋入自己的掌心,又有液体从眼眶滑落。他有不好的预感,他真的很害怕冯玺会有事。
  如果可以的话,他愿意倾尽自己的性命来换冯玺的平安。
  主!请问你愿意接受我的交换吗?
  听说祈祷能令一个人心平气和,所以他闭上眼睛,默默地念着圣经里祥和安宁的段落,一个字一个字,心依然乱如麻,但是那滚动的力道已经不会让自己心疼难耐了,紧闭着的眼睛只能看得见黑暗,黑暗之中却有着冯玺的脸。
  清晰而帅气的。
  冯玺,活下来,我求你活下来,没有你我活不下去,你活下来的话,你要我回来中国我就回来中国,你要我怎么样都可以,你要跟谁结婚我都会祝福你,我只是想求你,你活过来,不要离开我。
  你这么好胜,你这么不认输,你不会这么轻易地放弃一切的对不对?
  所以我求你,活下来。
  手术室外的灯倏地灭了,医生踩着疲惫的步伐走了出来,他的医生袍上也染了不少鲜血,淡淡的血腥味顿时弥漫在每个人的鼻息之间,让人心情沉重,“谁是冯玺先生的家属?”
  柯添财第一个走上前去,却说不出自己是冯玺的家属,反而是满脸泪痕的张雪奂擦了擦眼角,对医生说道,“我是他的未婚妻。”
  医生看了张雪奂一身的新娘打扮,叹了一口气,“冯玺先生肋骨断裂,尚未读过危险期,在这三天之内必须留在加护病房,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才能转入普通病房,冯玺先生的右眼证实已经失明,因为从车子摔出去的巨大撞力,冯玺先生的鼻梁断裂,右脸受伤,鼻梁可以靠整容术修整,但破裂的脸颊必须要等他稍微好转了些才能缝针,有极大的可能性会毁容。”医生在此顿了顿,继续说道,“还有冯玺的膝骨同时也因为着地时的姿势而导致触到了旧患,情况不太乐观。”
  “最……最差的状况会怎么样?”柯添财好不容易把这一句话从牙缝之间挤出来,心痛的感觉已经让他快透不过气来了。
  医生面色凝重,“冯玺先生的脚可能无法正常行走了。”        





☆、结局

  爸妈依然衣着光鲜,两人的神情凝重,当柯添财用卡打开酒店房门的时候,两人正坐在酒店的床上窃窃地说着话,看见柯添财,父亲立刻别开脸,母亲嘴角勾起了勉强的微笑,“你回来了?”
  拉了梳妆台下的椅子坐在父母亲面前,柯添财深吸了一口气,“爸,妈,婚我不结了。”说完,他立即垂下首。
  他没有勇气去承受父母失望的目光。
  马来西亚的人民多数都很固执,他们依然有着祖先遗传下来的原始思想,在这个思想之下,同性恋是不被接受的。
  他还记得母亲曾经在开车的时候听见了广播,当时广播新闻正播报着某某男星是同性恋的消息,正毫无焦点地看着窗外的柯添财问母亲对于同性恋的想法,她转动着方向盘,毫不犹豫地说道,“我觉得这些人小时候一定经历过某种不寻常的事,好像家庭暴力啊之类的,才会造成这样的心理变态。”
  这一句话柯添财永远都不会忘记,所以他不求父母可以接受他们,刚才那句话只是对于两老的交待。
  两老吃得盐多自然比柯添财多,人生经验老到,自然没有傻得问儿子为什么,父亲依然背对着柯添财,垂着头,身形看起来苍老佝偻,母亲则抓着柯添财的手,眼泪轻轻地掉了下来,吸着鼻子问着儿子,“阿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柯添财叹气,“妈,我害你很难跟那些来参加我婚礼的亲戚朋友交待。”柯添财抓着母亲的手,落泪,“我不爱曲婉梅,是我的错,我太笨了,人家说我读书好,学历高,非常出色,但我就是笨,遇到他我笨得好像猪一样,我用婚姻来威胁他,我害你们在亲戚朋友面前丢脸,我甚至没有深思熟虑就让婉梅陪我闹下去,我……”
  “混帐!”原本沉默不语的父亲倏地站起,一拳就挥向了柯添财,在柯妈妈还来不及反应阻止的时候,柯添财已经撞向了墙壁,整个额头的皮破了,血流满面。
  “儿子!!!”母亲惊呼,冲上去察看儿子的额头,一边骂着自己的丈夫,“你想打死儿子吗?你这个混帐老头!”
  父亲懊悔地看着自己的拳头,却拉不下面子就和儿子道歉,但语气已经缓和许多,“你这样……你要我怎么对得起婉梅呢?!”
  柯添财的额头是痛,但痛不过心,他推开母亲想扶他起来的手,仰起头来对父亲道,“我对不起很多人,我对不起你们,我对不起婉梅,我对不起婉梅的父亲,我对不起那些特地从马来西亚飞来中国参见我的婚礼的亲戚朋友,但我已经无暇理这么多,我心爱的人……他……性命垂危,就算是醒来,他的一生都完了。”柯添财吸吸鼻子,从嘴里吐出的话语顿时清晰了不少,“我的心很痛,痛得好像快死了一般,我恨不得替他承受一切的痛苦,我不愿在这里看着他垂死挣扎却手足无措,但我却只能这么做。”
  柯添财抱着头,一字一句里都透露出了无可奈何的脆弱。
  他的爸妈从来不曾见过他们儿子就快要崩溃一般的表情,听见儿子的倾诉,母亲的眼泪更是宛若短线的珍珠一般滑了下来,她轻轻地拥着儿子,“没事的,没事的。”她突然发现她儿子的内心世界太深太深了,回到马来西亚,显露在他们面前的也只是冰山一角。
  “妈,我喜欢上了一个男人。”把抱着头的手缓缓放下,柯添财鼓起勇气,说了出来,“我很爱他,可能为了他,我永远都不会结婚了。”
  母亲呆愣了一下,抱着儿子的手却丝毫都不放松,嘴巴张了又闭,仿佛有千言万语要对儿子说,却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
  思想保守的父亲柯添财预计他会非常愤怒,并握紧拳头,送他多一拳,他早已作好了心理准备,来承受父亲的怒气。但他预料错了,父亲并没有,他好像母亲一样,蹲在柯添财的面前,代替他的妻子,说道,“阿财;你就算是喜欢一个男人,你也是我们的孩子,不结婚就不结婚吧,没脸面就没脸面吧,婉梅父亲那儿我会去亲自向他道歉,我们都做过父母,都应该明白彼此的心情。”
  听完这句话,感动这两个字充斥着柯添财的心扉,他望着父亲的脸庞,心里激动地快说不出话来了,最后千言万语也只化为这几个字,“谢谢你,爸!谢谢你,妈!”
  父亲微笑,“有什么事,我们一家人一起承担。正所谓,养不教,父之过,这一切我也是有错,因为你你无法信任我们,无法对我们说实话。”
  “我只是不想你们失望。”
  父亲也轻轻地抓着柯添财的手,“阿财,从今天开始,把一切都告诉我们,好吗?我们是一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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