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浮火散尽-第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氚惨荨�
现在,我还可以说分开。之后呢?我怕,无论出现了什么问题,我都希望去求全。
太难看了。
“杨扬,你想好了么?”
“你在劝我别结婚?你不是一直要我负责么?”
“滚,我是说,这个时候结婚,对她会不会不太好?她完全不介意了?”
“你是我弟还是她弟啊!”
“要不是你挺过分的,我也不会一直强调。”人总是亲疏有别的。我对杨扬与那个女子,如凔濂的父母对我与对他一般,又何尝考虑过公平。
“她已经同意了,我对他挺好的你就放心吧。”
我看着他的样子,憔悴中还真有一丝欣喜。有些话,本应该说,我却不敢再对他讲明。
老人总喜欢说,宁拆十座庙,不破一桩婚。我只希望所有的不幸都能消失在萌芽的状态。
第二天杨扬又开始忙碌,为了即将到来的婚礼。而我去见了李鎏,为了某些不能让杨扬知道的话。
我发现杨扬的气色似乎都转移到了李鎏的脸上。这时候她已经画上了淡妆,眼睛在笑的时候眯成弯月,只是脸还有些枯瘦。她轻轻对我点头:“上次真是失礼,见笑了。我和杨扬有点小矛盾,已经解决了。”
对这个自尊心过强的女人,我实在不知道怎么开口。
李鎏说完后接着沉默,于是我坐下,为她削水果。这些事以前通常都是凔濂做,因为我第一次削的时候差点少了左手的食指。凔濂于是再不准我碰水果刀。他说,洗洗果皮算了,我说不干净。然后他开始练习削水果,直到那双养尊处优的少爷手可以熟练地操着水果刀让苹果皮一圈圈不断地落在果盘里。
再后来他越来越忙,偶尔回家早一些,也累得喘气。他仍旧不准我自己削水果,于是我们开始习惯用热水烫去农药,用榨汁机榨果汁。
这只是一件小事而已。凔濂如果知道必定会笑我多心。然而很多东西随着时间流逝和新事物的出现渐渐远去,离开我们的生活。带走了什么,也带来了什么,得失难量,无力改变,所以我从来不肯费力气多做无用功。稀薄的言语能抗拒什么变迁呢,我自嘲。
我没有告诉凔濂,自己特别想吃原样的水果,也偷偷练习用水果刀,直到可以像他一样熟练地削果皮。
果皮一圈圈落在铁盘上,我将削好的水果递给李鎏。她接过,咬了几口,眼泪已经流了满脸。
我找不到纸巾,她指着放在角落的手提包说,纸巾在那里。
我递过包,她抽出纸巾,沿着脸上的泪痕擦拭,然后开始仔细补妆。
我看着她,有些无奈。为什么在这里还不忘记爱美?这么活着不累吗。
她将纸巾抵在眼眶上,等眼泪慢慢风干。半晌,她开口,带着一丝鼻音:“杨扬他原来很细心。他会帮我削苹果,还总是带着纸巾,上街还会帮我拎包,建议我应该买什么。”
我说是,他对女朋友很好。
“对前任那个爱得死去活来的女人也是吧!”
呃,我想,更认真。然而我不敢说出口。
我想她明了我的沉默。“他前女友打了个电话,就什么都变了!他根本不管我怀了他的孩子,把我一个人丢在家里,老是忘记我说过什么,自己一个人说是加班。根本就还是喜欢她!觉得我是个负担了,想要分手!”
“他们已经分手了,那个女人去了国外。”
“跟这个没关系!他还在喜欢他!”
“可他是你的了。其他人我不敢保证,杨扬,至少现在会对你很好。”
“你也不敢保证以后。”
“你敢吗?”我看着她近乎疯狂的脸。“你自己也有过情人,何况那个人你未必不是到现在还爱。”
她的脸色瞬间褪去血色,那是化妆品也掩盖不了的脆弱。我有些不忍,然而——人终究还是亲疏有别。我不愿杨扬的婚姻受到外人的干涉。
“你的左手,上面有戴过两枚戒指的痕迹。我那天见到你就觉得奇怪,为什么你无名指上会有戒指的痕迹。杨扬的戒指戴在中指上,你的也是。可是无名指上的痕迹根本不是订婚戒指的印痕。我不是在接你的疮疤——可是你不仅仅是在怀念而已。无论如何,我相信你是在比较,比较杨扬和你旧的恋人。”
“你这样对他,我知道是他让你失望了。可是他已经决定和你结婚了,你能不能也学着去维持你们的关系,而不是摇摆不定?”
“你懂什么!你知道什么!我爱的人……我有错么?就因为我有过情人?就因为我不是处女!”她将手中的水果向我扔来。
我看着身上的印迹,无奈于她言语的直白与行为的疯狂。“不是。我相信杨扬对我描述的那个女孩子是真的。就因为如此,我才觉得,一个单纯保守的女生可以把自己交付给另一个男人,足以说明你的爱意。”
“可是——”
“你觉得我咄咄逼人,对你不公平?我只是想说,好好过日子。对杨扬来说,这也是他的期望。你不知道他有多喜欢孩子,他犹豫,是因为还没做好准备,而不是因为前女友。”这样的谎言,是否可以让她安心?我不确定,然而无法停止,“他愿意为了你放弃孩子,以后你们就是真正的两人世界了。”
她用沾了果汁的右手紧抓左手的无名指。
我看着床边放着的几盒养身体的药和未凉的汤。
想必又是杨扬百忙之中放过来的。
放弃所有过去,好好过日子。我是如此希望这样的生活。只是男女关系尚且多生波折,我不知我与凔濂这样不能见诸众人的关系又该如何。
人言不可畏?我自问,做不到。我没那么洒脱。这样的事就如在人流中一人反向行走,再怎么坚定,也会感到恐惧与迷惘。我确定这辈子是不可能与女人结婚生子了,然而凔濂呢?他需要良好的声名,需要后代,需要事业。
回去,见他,然后呢?重复这样的生活?
难得的阳光,渐渐昏暗阴沉的感觉,我不想再尝第二次。
何去何从。
身上的手机响起奇怪的铃声,我有些脸红地掏出来——是凔濂。
按了接听键,凔濂的声音传出来,我发现自己竟有些无可抑制的喜悦与想念。记得柳渊曾对我说,霂生,你知道外国怎么说想家吗?homesick。可见想念真的是一种病。
那时我嘲笑他的多情文艺,然而如今,我才惊觉其中的道理与滋味。
凔濂说,我想你了,现在在这里的机场。
作者有话要说:呃,无名指上的戒指痕应该很明显吧……我不是在写侦探小说。
20
20、章二十 。。。
我回杨扬家的时候凔濂已经在酒店安顿下来。
知道了酒店的地址,我打的到那。只是半路上严重的堵车让我比约定的时间晚了一个半小时。
期间凔濂打了无数个电话来,的士司机从后视镜中看着我的眼神让我极其尴尬。
也,有些感动。
即使过了十年,我依然没能足够了解这个男人。
到了酒店,凔濂已整理完毕,坐在餐厅中等待。面前没有西餐和生冷食物,全是小炒。
我问,你怎么找得到这些?
他说餐厅里有。
我看着周围的烛光餐巾,突然觉得,满足。
吃过晚餐,凔濂驾车去杨扬的家,却因为路不熟绕了很远。
他怕我再晕车,开了车顶的窗,晚风从头上灌入,轻柔而凉爽。
我看着窗外那个熟得不能再熟的指示牌,那个第五次走过的路口,很想笑。
我在害怕很多东西。但是这一刻,我是满足而快乐的。
两个人,单独相处的时光。凔濂在身边,便不会尴尬,更不需要我费尽脑筋挑起话头或是应答。
这样的心情,是否足够?
凔濂却开口:“霂生,等杨扬结完婚我们再回去商量商量结婚的事儿行不?”
我说……行。
他愣了一会,突然笑了。
这是头一次,他在夜里,笑得像午后的阳光一样灿烂。
我希望我有能力让他一直这样笑着。
我希望我有能力让很多人都可以因为我表现出这样的笑容。
我转头看车窗外的风景,霓虹灯下,依旧是行人匆匆,其中的许多人都刚刚结束一天的奔忙。他们在为各自的生活发愁,如列夫·托尔斯泰所言,不幸的家庭各有各的不幸。
而我,总希望自己不是那个无能为力的、看着母亲哭泣疯狂的孩子。
再多一点笑容,再快一点——让别人与我在一起时,感受到的不是压抑,而是快乐。
可笑么?也许。
如我这般自闭的人,几乎是有社交恐惧症的人,也有这样的希望。
不,不是为了其他人,我太清楚自己。
只是怕,怕有一天最后一个能够容忍我的人也离我而去,怕我最终只能孤独一人,守着自己的缺陷与扭曲。
如果,和我在一起能够感受到快乐与足以支撑生命的力量!
不信神佛的我,曾如此向他们祈求。
******************
回神时,我不禁感叹——最近的眼泪,留得太多了。
作为男子,无论是“小男子汉”还是男人,哭,总是一件太过丢脸的事。
幸好凔濂并未看到。
街上的热闹来得快,去得也快。来的时候摩肩接踵,去的时候冷清稀落。回到杨扬家的时候已近十点,停车时我看见杨扬一脸哭笑不得地站在小区门口朝我们招手。
我们下车,杨扬和凔濂握手,松开,这就算打了招呼——好简短。杨扬刚想拍我的头,又看了一眼凔濂,犹豫一瞬,还是没下得去手,泄愤似的对着我这边的空气一顿胖揍。我捂着嘴笑,他低声道:“长出息了,嗯?好意思让你嫂子在家让你哥在冷风里头等了半个小时?我说景遇路到这里来只要十分钟吧!”
我回头,不知是不是错觉,凔濂的脸在路灯下变红了。
杨扬招呼着我们上楼去,我轻声问:“嫂子回来了?”
他说是,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没事了。
我说,那就好。
到了杨扬家,李鎏已经画上甜美偏成熟的妆容,左手中指上戴着一枚小一号的订婚戒指,俨然一个体面优雅的女主人。看见我的表情她嫣然一笑——我终于明白杨扬为什么在信里说“再次遇到聂怜”——她笑起来的样子,明眸善睐,皓齿红唇,简直就是聂怜的翻版。不过,比当年的校花更加漂亮,也更有风韵。
何必呢,我叹气。她毕竟还是不服输的,在哪里跌倒,也执拗地要扳回一城。
这虽与我劝告她的初衷相悖,却也是她的选择。只希望不要因一时的意气之争让他们再起波折。
凔濂稍显拘谨,不过还是礼貌地等待我们的介绍。我正烦恼说辞,杨扬直接道:“这,我弟男朋友。”
李鎏愣了一秒,依然保持完美笑容问了好,眼神里却有些复杂——并非不屑,也全然不属于赞同,整个脸部表情甚至带上些怀疑和愤恨。
让我奇怪的是,凔濂也皱了皱眉,没再多说什么。
杨扬张罗着,收拾茶几、摆果盆……我在一旁打下手。从餐厅食物柜出来的时候,隐隐听到争吵声,我跟着杨扬快步走出去,外面两人却没事人般坐得端正。
对这奇怪的状况我们四人默契地没有深究,谈好了第二天挑选服装筹备婚宴的细节,杨扬为难了一会,直接重色亲友地将我推出了门:“小别胜新婚嘛,哥给你机会好好享受一下,从明天开始有得忙喽!体贴吧?”
“……滚!”
凔濂温和地笑了——今天他的笑容真是鲜见的多——他轻声道:“刚好我也打算和你好好说说,霂生。而且,我想你啦。”
……我说过,一个鲜少说情话的人一旦运用自己的唇舌就勾人又真心得可怕。
回到酒店已是深夜。凔濂订的是五星酒店的商务间,他习惯在能节省的基础上稍微节省一点,美其名曰‘有经济实力的节俭’。我在这里再一次感叹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我们的消费观大概永远不会有相同的一天。
我们在十年的生活中习惯了差异,有的出于尊重,有的只是容忍改变。十年前的我绝对不会相信自己有一天会和凔濂这样的人一起生活,而十年后的我,依旧迟疑。
——矛盾,生活中的矛盾与冲突造成的差距过于巨大,不啻于天堑鸿沟。
柳渊或是刘奕,我可以干脆地解决,只因为从某一层面来讲,与己无关。他们,全都是我生活的过去式。
然而凔濂呢?
我在意。在十年之后,我终于发现我已不能失去他。之前的淡漠只是因为我一面说着缘尽而散,一面又暗自笃定凔濂不会离我而去。
谁愿意将自己的丑陋看得太清楚?
我只是,自卑。
不管是多年前母亲的事还是大学时的堕落,我数尽自己的人生,毫无建树。
我有轻微的厌世与压抑症状,偶尔的狂躁与幻想,它们全都潜藏在某个角落。我恐惧被它们吞噬,于是将心情转化成文字,披上华丽的外衣倾泻而出;抑制不住的时候,常常整整几日保持着痛苦的清醒;倦极而眠,半夜醒来时梦境依旧清晰——
因为,十数年如一日,梦里全是母亲的暴怒,小说的情节,他人的冷眼。我就像透过一个摄像头般固执地看着那一幕幕,背景为墨黑色的画面。
然后,胸肺整一块都是剧烈的疼痛,疼到眼前发黑,喊不出声音。
头一次,我主动去了医院,医生却说没有任何病症,只是心里疾病。
我苦笑。母亲的样子——清晰如昨。
那个差点生生用心病把自己折磨死了的女人。
我在最恨她的时候曾经嘲笑过她的软弱。不知,这算不算一种报应?
21
21、章廿一 。。。
凔濂将我拉回现实,直接为我的走神定了性:“你又在胡思乱想什么呢?”
我看着刚刚洗完澡的他,擦得半干的头发很黑,纯粹的黑。眼睛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显得很亮,像是半透明的玛瑙围棋黑子。
直望尽望透人心的颜色。
无论如何小心,岁月终究会给奔波劳累的人留下风刀霜剑的痕迹。然而,这个男人,还是足够英俊而有魅力。
肌肉覆盖了年少时柔韧而清瘦的身体,他渐渐可以撑起那些剪裁合体的西装。由一个大男孩变成完全成熟的男人。
这样的成长和婴儿到少年的蜕变不一样——后者是带着惊喜、快乐、满足的,而前者,会让人感伤、沧桑、联想到再一个十年的衰老。
他从青涩到顶峰,再从盛年一点点、不明显地老去。
那是一种能让人产生已携手白头的错觉的变化。
我对色彩并不敏感,然而美丽的光影能让迟钝的我产生错乱的晕眩。
我搂过他的脖子,抚摸他的脸。他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刷在我的掌心里,触动敏感的神经末梢。像是雨滴落于古井,打碎井中天地,直将波动传至井底。
我贴近他的嘴唇,看不清他此刻的表情,放大的五官,失衡的视界,还有,咫尺呼吸。
轻吻他的唇,一瞬,一厘,短而近的相交,轻触,拨乱心弦。
用想象中海妖的低语,我轻声道:“凔濂……今天,我想抱你。”
他抬起头,惊疑,犹豫,然后……是放纵。
向下吻,以一种平缓的姿态。一定有人嘲笑我们,根本不像三十岁时分别了一周多的人,然而——温柔。
交缠的温柔。
安静,连床头的灯光也调得微弱,营造一种类似于诗的境地。
不,不是那种站在沙滩上迎着狂风暴雨、骇浪冲刷的激情,只是别样的温柔。
那是从小小的海螺里听到的涨潮声,风声,低沉而微弱,细密而缠绵,迅疾且——
久远,永恒。
这是我第一次抱他。我原以为他会拒绝,就如过去许多的以为。
把已逝的过去一点点寻求回来。
我们紧贴着时光前行,而时光紧贴着我们溜走。刘奕说,时间就是个高利贷,雁过拔毛,你就别想从它那儿拿到什么。
有可能么?
抢走那些被自己随手丢弃的东西。
只是不管成与不成,总得来寻一个开端。
我的手紧抓着凔濂的腰,而他的手,放在我的肩上,舍不得用力,只是轻扶着。
我慢慢将头低下去。
那种眼泪与血液在身体中奔流,找不到出口的感觉。
痛苦难耐,又激烈昂扬。
混过这么多日子的我。
也可以抓住一些什么吗?
********************
杨扬的婚礼。如同很久以前他设想的,大片的绿色草坪中,一座小小的尖顶教堂。来的多是他们的朋友——没多少过去的亲友,还能来参加这场延迟了太久的婚礼。
几排长椅,一对新人。牧师念着在这里重复过千百遍的誓词,新人的“I do”说得格外低沉生涩。
当然,还是有幸福的味道。
交换戒指,然后亲吻。
郑重的仪式。
我穿着伴郎的服装感觉很是别扭,结果婚礼过后的婚宴更是麻烦。不习惯挡酒劝酒,我喝得微醺,还是得履行职责,一直跟在杨扬身边。他实在看不下去,推我一把:“早知道你酒量退得这么大,就不让你来了。快点去洗手间洗把脸,到时候闹洞房还是你的事儿。”
我摇摇晃晃地去了洗手间,凔濂身边却还是有一堆人围着。我看他一眼,还是自己走了。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正撞上新娘,李鎏看着我不可置信的目光不耐烦地说:“看什么,真以为我转性啦。里面太吵了,现在进去我又要被灌酒。”
我看着她精致的妆容,笑了。
她似乎有些羞恼,沉默一阵,她轻声哼道:“你也别笑,没想到你真是同性恋。”
我说,是啊,今天的婚礼我是不可能有啦。
她说:“看在你劝过我的份上,好心多说一句,你也别以为你男朋友有多好,他前女友可也堕过胎。我算是看透了,男人全都是一样的,早晚得嫁人,杨扬也不必其他人差。”
我说,是么。
“他前女友是我一闺蜜的姐姐,前几天我还专门去问过一遍,肯定是你男朋友——也就是几年前的事。他是不是家里挺有钱的?那不是什么好人。”
我看着她从小包里抽出烟,点火。她手指抖得几乎拿不住烟,极长极密的假睫毛不停地扇动,在散开的烟幕中我看不清她的表情。
笑话,明明是在说我情人的事,又勾起她什么伤心事?
回到洗手间,我又洗了把脸,镜子中的人脸红得像要烧起来。
今天,真的是喝多了,头痛欲裂。
喝醉的人,跟常人一样清醒,至少,发生了什么事情,记得清清楚楚。
明天醒来的时候,我依旧会记得这场谈话。
无法自欺欺人。
我走出去,拽着李鎏的胳膊把她拉起来,踩灭了烟蒂,丢进垃圾桶。找化妆师补了妆,恢复她风光漂亮的样子。
我说,接下来还有很多事情要做,你别把杨扬一个人丢在那儿。我的事我来解决,你也不用插手。
她似乎也醉了,骂着,好心当成驴肝肺,迟早有你哭的时候。
然后,进场,依旧是那个幸福的新娘。
结束了婚礼,杨扬和李鎏的事也终于结束。我走出已一片狼藉的婚宴场地,站在这个陌生的城市某个酒楼前,在夜风里醒酒。凔濂走过来,看了看我的样子,轻声说,你现在最好别上车了,我们走回去。
我无言地跟着他。想来他已经熟悉了这个城市,用他极好的脑子。
穿过万家灯火,闷热的空气随着车流的减少而消散。回到酒店,我任他帮我清理。窝在被子里,他关上床头灯,落地窗外仍是闪烁明亮。
我翻过身,慢慢地,抚上他的脖子,收紧手。他疑惑地看着我,没有挣扎。
我继续,喝过酒的手有些无力,但已可以感受到他颈动脉的血从我掌中涌入又流走的力量。
他看了我半天,突然笑了,笑得很……开心,与狡黠。
我松了手,有些气闷地说,笑什么?
他避而不答,转问:“李鎏是不是跟你说什么了?”
我用力踹他一脚。他摔下床,半天才爬起来,倒是把我吓了一跳。他撑着身体坐在落地窗前,以夜里的灯火为背景,形成一个极其美丽的剪影。
“霂生,我很高兴。”他突然跃上床,紧紧地抱住我——我这才闻到他不算小的酒味——“你喜欢我吗?”
作者有话要说:呃……虽然极可能会失望,还是小声地问一句:有人吗?有评吗?短评也可以?批评也可以?
虽然,情节拖沓,文笔生涩……不过,希望雁过留痕?
因为……快完结啦~
22
22、章廿二 。。。
我唾弃着自己的胆子。
我被他的问题吓住了。
——喜欢?
那已是我们多久未曾提起过的话题。
我以为我们都已经默认了回避,直到分开,抑或老死。
凔濂却像个孩子一样胡乱地亲着我的脸。
“李鎏一定是跟你说过了。——哎,你别生气!!”他握住我踢过来的脚,“你听我解释嘛!”
我看着这个十年之中从未见到过的凔濂。
我一直以为他是一个提前进入中年的人,理智,冷静,像�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