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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长如期而至-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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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是来旅游的,那住的地方找了么。”男人瞥了一眼罗霁,见他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嘿嘿笑了几声,“霁的朋友也是我的朋友,给你打个折,豪华套房。”
“多少?”
“218”
“刘向阳,我一直以为你是个奸商,原来我错了,你就是个强盗!”赵梦琪不屑地朝他撇撇嘴。
“包月呢?”
“包月?!”三个人几乎是同时喊了出来。
“嗯。”
“黎辉你发烧了。”这是罗霁见到他之后的第一句话,可也是他现在最真实的想法。这人之前人间蒸发一样连个影子都寻不着,现在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还一脸真诚地和人讨论着要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呆上个把月。“病的不轻啊”
“包月的话你还不如租个房子阿。”梦琪一向快人快语,虽然她已经被刘向阳的眼神杀死在桌子上。
“你可以直接无视她,她脑子小时候被驴踢过,现在是间歇性神经失调。”刘向阳语速飞快:“我跟你说,别看我们这儿地方小,可是服务绝对不比五星级的差。”
“夸张了吧?”赵梦琪见缝插针。
“提供免费早餐,还有24小时WiFi上网,空调液晶电视那是必须的。每天提供一次性的洗漱用具拖鞋毛巾,当然,如果你环保一点我可以给你提供全新的非一次性,反正你得住一个月呢。窗户推开外面就是全天然海景,晚上睡觉如果怕寂寞我还能给你当抱枕,不过这得另外收费。”
“淋浴的水量大么?”
“诶?这个肯定啊。你可以现在就去体验一下。”
“你还没说包月多少呢?”
“包月3000”
“成交!”
“你刚刚说这小子也住儿?”
“嗯”
“那我就住他隔壁,走,先带我看房子。”黎辉把背包甩在肩上,左手搭了刘向阳的胳膊就往里走,也不管其他两个人狐疑的眼光。
“你认真的?”罗霁觉得自己是越来越不理解眼前这个人了,这种感觉很糟糕。
“我像说笑的。”黎辉的语气有些生硬,没为别的,一进门开始他就很不爽。罗霁那闪躲的眼神,从一开始就没正眼看过自己。如果是以前一定会揪住他的衣领问他你难道就这么不想见我可现在却莫名有些心虚。
“这里没啥好玩的。”
“我看你就玩得很开心啊。而且,我在这里也不关你的事吧。”话一出口,就能看到对方黯然下去的目光。
“那随你便。”罗霁有些委屈,不是赶他走,就是不明白,可为什么现在连好好沟通都不行了?“我想起店里还有些药草没拿去晒,先走了。”
“还有什么药草…”梦琪想说还有什么药草没晒的,今天都忙活了一上午了,可看到罗霁那有些发红的双眼时,蹭地就明白过来。“走走,姐陪你去。向阳,你给黎辉安排安排。那车先不借了。”
刘向阳摆了摆手,回头看见黎辉愣着不动,表情有些古怪。心想这两个人真是一见面就吵架了吗可是也不像啊,闹别扭了?两个男人闹别扭?刘向阳打了个冷颤,自己的想法真是越来越奇怪。不管了,先做生意要紧。于是把黎辉推上楼。
“走,带你去看无敌海景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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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第四章
黎辉站在罗霁门口,踌躇着要不要去敲开眼前那紧闭着的房门。两个人闹矛盾总得一个人先低头。而且白天的时候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再看到对方那失望的表情时,他就想抽自己两个耳光。本来就是自己说错话,这个时候再顶着“自尊”两个字当借口也说不过去。
黎辉吸了一口气,曲起的手指就要碰到房门。
“你早就有喜欢的人了不是吗?自欺欺人是弱者才会玩的把戏。”那天晚上孙雨晴的话蓦地从耳边响起,让人有些措手不及。黎辉抬起的双手又垂落下来。
“怎么了?”
“?”身后温柔的嗓音让黎辉吓了一跳,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傻站在这里已经有点时间,双脚都有些麻木。也不知道后面的人来了多久,惨了,要被当成变态了。
“我,我房间的空调打不开。。”黎辉清了清喉咙,自己房间的空调打不开是事实,本来还想用这个当开场白去问罗霁的,这下倒是派上别的用场了,真烂。
“来,我看看。”女人的声音还是很温柔,从黎辉身旁经过的时候,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味,混在空气里,就像这个小镇所独有的气息,能让人渐渐平静下来的独特气息。黎辉觉得在她身上所具有的让人感觉舒服平和的魅力,在二十几岁的小女孩那里不可能找的到。
“电源没插上。”
“喔”黎辉有些木然地站在女人身后。
“我听向阳说你是小霁的朋友?”
“嗯。”
“小霁那孩子很温柔。”
“温柔?”这个形容词有点,微妙。
“嗯,和我家向阳不一样,他像他爸,有一说一有二说二,有时候不大顾及别人的感受。小霁那孩子却刚好相反,他好像都不会生气的感觉?”女人笑着问道。
“会生气的吧,只不过很少。”黎辉使劲回忆他生气时的模样,但却被他一脸温和的笑容刷了屏。
“都会生气的吧,但如果顾及到别人的感受时就不好爆发了。所以才说他温柔。”
“这样不好。”
“没有这种说法。”女人纠正道:“不过,中医里有七情化火一说,即喜、怒、忧、思、悲、恐、惊,这任何一种情绪没得到宣泄都会积蓄,化为火。”
“这样就不好了,对身体不好。”黎辉道。
“那有修养不好咯?”女人反问:“照顾别人的感受没有不好,只要自己的情绪好好地去引导,有途径地去宣泄,就没事阿。所以你们城里人最近才流行减压的嘛。”
“对。”黎辉点点头,关于这点他深有体会,他家两老时不时搞失踪,就是去回归大自然,去减压了嘛。可是为什么她要跟他谈这个,还是说罗霁……
“阿姨,你觉得罗霁七情化火了?”黎辉现炒现卖。
“哈哈,没那么夸张。不过,那孩子,怎么说呢,会让人有一种保护的欲望。”
“……”
“好了,这么晚了不打扰你休息。要有什么需要可以直接跟我讲,或者找向阳。”女人说话的时候已经退到门口,正准备给他带上门。
“谢谢……”黎辉张了张口,却找不到合适的称呼。
“他们叫我芸姨。”女人笑了笑,像是猜中少年的心事,“早点休息吧。”房门被轻轻带上。
她不会无缘无故和自己说这些,还是说白天的时候她看到了?还说保护之类的话。自己像是会去伤害他的人么?那天晚上他哭了。为什么哭?是因为看到感动的画面?
黎辉躺在床上,大脑一片空白。
鼻间吸入的淡淡的香味,似乎是从被褥处传来的,应该是某种不知名的洗涤剂的味道,和刚刚芸姨身上的一样。
黎辉翻了个身,用手抚摸白色的被套,柔软而干燥,就像小时候采摘的白色蒲公英。
很轻,没有声音…
远处黑浪卷着白沫扑打着海岸,声音如海螺号角般的清晰响亮,和着夏季不知名的虫鸣,大概是因为太累了,黎辉闭上眼,沉沉入睡。
罗霁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他一个人在小时候上学的街上走着,两边是开满粉色的荆棘花,花瓣落了一地。同学们三五成群的边走边闹,只有他一个人默默地背着书包低着头,看着被踩在地上的花瓣。也不知道走了多久,身边突然多了一个人,那个人和他玩,给他说一些有趣的事,于是他不再寂寞,生命的色彩也丰富了起来。在梦里看不清那人的五官,只能凭着感觉去确认,可罗霁却清楚知道那就是黎辉。
“你看左边,我看右边,谁先找到就喊话哦。”
他们玩起了一个游戏,在开满紫荆花的树上找一样东西。梦里的罗霁很认真,却怎么也找不到他们要找的那个东西,于是他想还是弃权吧。可转身的时候黎辉却早已不在他旁边。他大声的喊他的名字,可没人回应他。
醒来的时候,是白色的天花板。梦里那种绝望而无助的感觉还在延续着。身上微微出了汗,又打了个喷嚏,昨天晚上空调的温度调得有些低,这会儿头还昏昏沉沉的。
罗霁伸手摸了被子盖上,想着要是感冒就糟糕了。
迷迷糊糊的又想到黎辉。最近总是会做一些类似的梦,梦里的情境和现实交错在一起,分不清哪些是回忆。不想再继续这样下去。如果人生真像他们所说的那样,是一场旅行,那他还想和他一起看风景,就像以前一样。在茫茫人海里的唯一同伴。他不想失去。
就像下了很大的决心,罗霁起床把窗户打开,早晨的风带着鲜草的味道,外面一片碧绿。
敲门声合时宜的响了起来。
“一起去吃早餐吧。”是黎辉。
“嗯。”和以前一样的感觉。
罗霁的早餐是牛奶,火腿芝士三明治和生菜沙拉。而黎辉的则是豆浆,煎蛋,蒸小笼包和凉拌黄瓜。早餐卡是昨天晚上就填好的,填好的卡挂在房门口,会有人去收。
“所以一大早吃上自己喜欢的早餐真的很重要,这点你干的不错。”黎辉对向阳竖了个大拇指,他的心情很好,胃口也不错。
“霁你怎么吃那么少?不好吃?”刘向阳看了一眼罗霁的餐盘,“要不你喝这个,蔬菜汁,我妈说喝这个最好,富含维生素什么的”
“真恶心,你让霁喝你口水么?”
“那有什么,都是大男人,而且我只喝了一口。”
“他是处女座。”罗霁笑了笑,把剩下的牛奶喝完。
“你几点钟去药店,我和你一起去?”黎辉吞下第五个小笼包,又喝了一口豆浆。
“10点”
“吃饭呢?”
“梦琪会给我带便当,不过……”罗霁看了一眼黎辉:“今天我们出去外面吃也可以。”
“我可以一起么?”刘向阳不是吃货,但他不能放过任何去外面就餐的机会,遇到好的菜色留个心眼,回来自己试着做,俗话说得好,互相学习交流才能不断进步嘛。
“可以,我告芸姨说你翘班。”黎辉并不讨厌刘向阳,但他喜欢看他生气的样子。
“来吧,叫上梦琪,到时候我给你电话。”罗霁倒是很爽快的答应了。
刘向阳做了个OK的手势,黎辉还想说些什么,被罗霁拍了头拖走了。
“您这个要注意不要吃太多过咸或者过酸的东西,我之前有跟您说过了吧。”
那边赵梦琪正在给一位类风湿的老人家讲一些饮食的注意事项,黎辉蹲在罗霁身边,帮他把补齐的药品摆上货架,分类整理好。
“我说你们店药师呢?”黎辉整个上午就只看到赵梦琪和罗霁两个人在店里忙活着,也不见其他人。药店由三家店面打通,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梦琪啊。”
“哈?”
“看不出来吧,她。”罗霁努了努嘴,朝左边望过去,是赵梦琪认真的侧脸。
“是看不出来。感觉会草菅人命啊!”黎辉认真道。
“你就酸吧。”
“肤浅!看看站你面前的,实打实的,高,富,帅。”黎辉觉得眼前这个人太没眼力劲了。
“好好,啊衰,能不能帮我把椅子搬过来。架子太高了够不着。”罗霁实在没心思和他贫嘴,只想赶快把这里的活结束,好喘口气。
“你是不是不舒服”像是察觉到什么,黎辉有些不安的问着。
“不是,太热了。”罗霁一把抹了额头上的汗,这天气闷热得有些异常。
“要不先休息一下?”是试探的语气。
“先把这干完?”
“好吧,你说她有男朋友不?”
“谁?”罗霁皱了眉头,有些摸不着头脑。
“梦琪。还能是谁”
“没有吧。”
“那应该也有喜欢的人了吧?”
“什么叫应该。”
“你说她有么?”
“不知道,你想知道你自己去问她。”
“我觉得应该有。”
“嗯。”
“你也觉得对吧?”
“嗯。”
“你说会是啥样的?”
“黎辉。”
“嗯?”
“你能不能滚。”
黎辉只好默默地加快手中的动作。
外面晴朗的天空中突然出现一条暗蓝色条纹,在与太阳相对方向汇聚,横穿天空,又随着太阳上升而模糊,随即消失不见。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五章
“中药按什么规律在放?”罗霁搔了搔后脑勺,这个问题如果要认真回答起来,真的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清楚的啊。
“有专门的中药斗谱”赵梦琪道,“有按照药物的来源,像植物的根,茎、叶、花,又或者是动物药、矿物药来分布。当然,也有根据性味不同,寒热温凉,辛甘酸苦咸。不过药店也好,医院也好,编排并不完全一样。我们店的话是按照使用的频率,药性的配伍关系来排列的。像当归、白芍与川芎;黄芪、党参与甘草;金银花、连翘与板蓝根,这些你应该挺熟悉吧,这些常用的饮片我们会放在斗架的中上层,然后像一些月季花、白梅花,佛手花;玫瑰花、玳玳花与厚朴花啊,这些质地较轻且用量较少的饮片放在斗架的高层,质量较重的或者是容易造成污染的放在底层,最下层的则是用量大但是质地松泡的,像灯心草啊,金钱草啊之类。不过还有个基本的原则,就是性味相反的药,或者外形相似容易混淆的药,肯定不能放在一个抽屉里。”
“好厉害。”
“药学专业的都是折翼的天使阿。”这是黎辉发自肺腑的感受。
三个人坐在海鲜大排档里等刘向阳,赵梦琪饿的慌,不时嘟囔了几句。这家排挡的老板是个老渔民,在距离渔港不远的街道上。用铁皮盖的篷子,连着自家二层建的屋子。第一层当做厨房,里面时不时传来女人们的谈笑声,还有厨具碰撞时发出的噼里啪啦的响声。罗霁望着远处平静的海面,几乎没有风,被汗液浸渍过的脸上黏糊糊的很不舒服。
“再打给电话给向阳,你就说我们已经……”赵梦琪话说了一半,就看到刘向阳往这边走来。
“刚忙完,好多人退房。”刘向阳刚从外面进来,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脸上的热气还没散。
“怎么了?”罗霁问。
“你们没看天气预报吗?我们这收到台风。”
“台风?”黎辉一脸不可思议。
“蓝色台风预警,刚发布的。”刘向阳灌了一口冷水,看向赵梦琪:“你们店那个广告牌,是不是得加固一下。”
“唔,要。”
“我们一来就台风?”黎辉觉得这也太坑爹了。
“是啊,你前脚一到,它后脚就跟着来,你真是,什么星来着。”刘向阳的原则是,不放过任何吐槽黎辉的机会。
“你就没听过艾俄洛斯么”
“我只听过潘多拉,的盒子”
“你们真是一见如故。”赵梦琪掺和道。
“别打扰他们惺惺相惜了,我们负责吃,他们负责看我们吃,多好。”罗霁觉得这两个人简直就是火星撞地球,明明没啥交集。
“霁,有一个问题我实在想不明白,你这么多年是怎么忍受过来的?”刘向阳表情有些认真。
“一看你这用词,就知道语文课是体育老师教的。”黎辉本来还想说或者是你智商低,朽木不可雕。
“就是,小两口过日子才叫忍受。”赵梦琪有一种能力,就是不该说的话从她嘴里说出来那叫一个自然。
黎辉呛了几声,硬生生地吞下一个鱿鱼。
这顿饭吃得满头大汗。
整个小镇开始忙碌起来。渔船也陆续开进避风的渔港,一排排靠停在海岸边。
台风预警信号变更为黄色。
沿海的居民对台风来袭并不陌生。每年的56月开始,便会陆续听到台风生成的消息。但台风年年有,登陆地和台风路径却是千变万化。赵梦琪印象中遭遇过的一次强台风,是在十年前,睡到半夜只听到门窗被擂得乒乓作响,脑子里浮现一大群人拿着木棍撞门的情景。可第二天,小镇一片狼藉的景象带给她的震撼却更具冲击力。
任何时候都不要小看大自然的威力。
所以当赵梦琪提议先把广告牌拆卸下来的时候,她父亲点点头表示没有异议,毕竟这广告牌已经超龄,要是出啥状况那可是人命攸关。罗霁把门店的卷闸门用铁卡板压死,再用沙袋筑成一道防水线。
“小霁,晚上过来家里吃饭,今天舅舅下厨,给你整一顿好吃的。”赵宇招呼道。
“可是我得去看看向阳那边需不需要帮忙。”今天下午刘向阳过来把黎辉拖走了,说是要给门口几棵榕树做固定。
“那行吧,你小心点,有事打我电话。”
“好。”
罗霁几乎是跑着回去的。
黎辉觉得应该把五米以上的大枝桠修剪掉一些,否则底下再怎么加固,受风面那么大,还是会支撑不住。
“不行,我们这会儿去哪找电锯,而且我们也没有那个权利阿。”刘向阳解释道。
“那你觉得用这几根竹竿就能固定住了?”
“不能。”刘向阳摇了摇头。
两个人坐在院子的石凳上,一筹莫展。
刘向阳没有经验。以前他父亲还在镇上的时候,这种活一直是他在干。而且,那个是时候,这树也没这么高阿。刘向阳觉得自己有些委屈。另一方面,芸姨已经把院子里能搬的植物都移到里面去了,这会儿见两个人呆坐着,就像两座雕塑。是在等风来?
“都固定好了?”
“三脚架固定好了。可是感觉没啥用。”刘向阳皱了眉头。
“芸姨,能剪不?”黎辉还不死心。
“不用剪。阿霁,你来的正好,帮芸姨去五金店买些铁丝,你跟老王说固定用的,他会剪给你。如果有拉索更好了。”
“要绑树枝吗,那绳子呢。”罗霁问。
“绳子楼上有,向阳,你去找找。快点。”
“行。”
“好。”
罗霁撒腿就跑,外面已经开始起风了,得抓紧时间。
“你怎么知道的?”黎辉跟了上来。
“以前见过,去海南旅游的时候。”
“你什么时候去海南?我怎么不知道。”
“高中的毕业旅行,你那个时候回老家了,你忘了?”
“那你怎么没跟我说过?”黎辉有些钻牛角尖。
“我没有吗?”
“没有。”
“我可能忘了。”罗霁有些气短。
“你什么事情都藏着掖着,还是不是朋友了?”黎辉的语气有些失落。
“怎么了?”像是觉察到对方的情绪,罗霁放慢了脚步。“我,我没有瞒着,对不起,以后你想知道什么可以直接问我,我都会说。”
“要我问了才说吗?”黎辉知道自己有些无理取闹,但是就是很不爽,“我的事情你都知道吧,就连小时候喜欢谁暗恋谁你都知道,可是你呢?”
“……”表情复杂地看着黎辉,有些事情,不是不说,是不能说。“你是不是和雨晴吵架了?”这是罗霁能找到的唯一理由,不然这样的黎辉真的很不正常。
“没有,怎么扯到她了?”黎辉跟在罗霁后面快步走着,天空开始飘起小雨。
“你听过人与人之间的四种人际距离吗?公共场合我们和别人一般保持3米以上的距离,社交距离1米左右,熟人朋友45厘米到1米左右,亲人或者恋人是45厘米以内。你觉得我们是哪一种?”罗霁觉得自己简直是疯了,居然挑这个时候瞎扯,可是不解释清楚这个人会没完没了,这是多年来总结所得的经验。
“朋友距离?不对,不是。”黎辉自问自答道。
“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不管哪一种距离,都有距离在那。”罗霁一锤定音道。
“我现在说的不是这个。”黎辉不依不饶。
“一样的道理。你敢说你没秘密?”罗霁反击道。
“我!”黎辉想说我没有,可是心里也没有底了。
“每个人都一样,或多或少都有不为人知的秘密,就算是好朋友也一样。但是,无论发生什么都会站在你的一边,所以你放心吧。”
“你可以去安利公司了。”
“我只是在说事实。”
“真狡猾,可是不公平啊,明明你知道那么多我的事情。”
“明明是谁?”罗霁笑了起来。公平这种东西一直没有,就像我喜欢你,不是你喜欢我的那种喜欢。
几个人手忙脚乱的,风不是很大,但夹着细雨,树杆和扶梯变得滑溜溜的,不好落脚。刘向阳骂了几句。
“小心点!”罗霁喊。
下午六点整,终于把该固定的几棵大树绑扎完成。三个人洗好澡后依次坐在大厅里,喝芸姨煮的的姜汤。罗霁被折腾了一天,加上昨天半夜受了点凉,猛打了几个喷嚏。
“今年第7号台风即将来袭,可能在午夜2点在G省F市沿海登陆。当地渔船已返回港口避台风。”电视机里漂亮的女导播操着一口标准的普通话。
“半夜可能会停电,向阳,先把抽屉里的蜡烛找出来。”芸姨吩咐道。“你们屋子的窗我都关死了,应该没多大问题。”
“半夜登陆?我觉得外面的风挺大了。刚刚在绑铁丝的时候,扶梯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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