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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士宿舍楼记事簿-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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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宣温柔抿唇微笑,一眼瞥过去,群雄抱团瑟瑟发抖。
黄易明在西京茶社大厅里等他,没有要包厢,坐在大堂一角,手边就是落地玻璃墙,外面种着一片竹子。沈宣走过去拉开椅子,问:“张教授跟你谈过没有?”
张老教授是业内翘楚,沈宣打算把黄易明转过去的那个。
黄易明神态自若的说:“教授,我们今天不谈学校里的事好吗?我就是看您身体好转了,请您出来玩玩开开心的。”
沈宣默不作声的坐下来,掂起茶杯在手上把玩。他手指特别修长优雅,指尖有种清透的白,衬在青瓷的杯子上分外赏心悦目。黄易明盯着看了一会儿,深吸一口气说:“我知道您不待见我,但是我是真的想跟您做学问的。”
沈宣摆摆手:“别跟我说这个,没什么好谈的。”
黄易明笑笑,说:“也是,咱们聊点别的吧。您以前来过这里吗?”
沈宣摇摇头。
“这儿以前是家咖啡店,情侣常来的那种,有段时间生意还很火,不预定就没桌子。”黄易明低声笑笑,“没跟教授您来过,还真是可惜。”
沈宣一声不吭的听他说,无意间一抬眼,猛然看见黄易明身后不远处坐着的人背影酷似唐飞。他定睛一看,果然是唐飞,桌上还坐着一女的,看不清脸,但是倒像个美人胚子。两个人面对面坐着,也不知道说什么,女的说,唐飞在听。
沈宣垂下眼睫,手掌在桌子底下暗暗的按住胃,吸了一口气慢慢的缓出来。黄易明关心的问:“您怎么了?”
“你故意的是不是?”沈宣淡淡的问。
黄易明装傻:“什么故意的?”
“想让我看戏就不必了,”沈宣站起身来,“你还小,这次我不跟你计较。”
“教授!”黄易明急切的握住他的手攥在掌心,“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不想让您继续这么折磨自己!”
沈宣几乎沉不住气,简直想劈手甩这年轻人一耳光。你他丫懂什么?你爹妈没教育过你大人的事情小孩少他妈插嘴?你丫给我往伤口上撒盐还当是上等云南白药呢你?
突而那边唐飞霍然起身,动作还蛮大的,一边经过的服务生忍不住回头看了两眼,只听他的声音远远传过来:“我想你会错了我的意思,小姐。我心里已经有个人,暂时是没有成家的想法了。”
那女子盈盈站起身:“唐先生不要这么激动,我没有非分之想,不过是想大家交个朋友,彼此增进了解……”
唐飞挥挥手:“了解了解就了解到礼堂里去了。这位大姐我谢谢您了,您跟我朋友说一声,好意心领了,您我消受不起——走了啊拜拜!”
“唐先生!”那女子气急,“请问我哪一点比不上您以前喜欢的人?这年头谁不是丢了这一个就找下一个,谁不是在不断的尝试中寻找适合自己的那一个人?恕我冒昧一句,您也不是小伙子了,您打算耗到什么时候,难道就这么一直等下去吗?”
沈宣僵在这边,面颊的肌肉都绷得很紧,削瘦的手背上青筋暴起,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感觉。酸的,甜的,苦的,疼的痛的麻木的,什么都有。
作孽啊,他想,我沈宣到底是前世作了什么孽,今世遭遇这么疼这么痛这么无望的情劫啊。
唐飞盯着那女子,慢慢的苦笑了一下:“……你什么都好,这不是你的错,……我也不知道我能等多久,他等了我十年,我没什么能回报他的,唯一能做的就是等他这下半辈子。”
他低声说了句抱歉,返身一点也没有停顿的大步走出了茶社。
“……别回头,”黄易明紧紧的按着沈宣的手,“别看他,别回头……一回头,你就万劫不复了,……”
沈宣紧紧的捂着唇,无声而剧烈的哽咽着。然而他没有眼泪,一滴也没有。十年,三千LIU百五十二个漫漫长夜辗转反侧,所有的爱都在岁月无尽的挫磨中慢慢的风化,呼吸被抑制,时光被凝固,记忆被一遍一遍的重温以至于模糊不清,所有的泪水都在十年绝望的岁月中被一点一滴的风干,什么都剩不下,什么都留不住,曾经那样刻骨铭心的爱,到头来不过那一句——万劫不复。
——万劫不复。
第 32 章
黄健从怒江回来,某特警总队大队长打电话来劈头盖脸一顿臭骂,骂得黄大少爷灰溜溜如过街老鼠,弱弱的说:“又不是我叫人说媒的……”
苏隐拎着电话冷笑:“小样儿还学会跟我辩了啊?”
“我……我哪有跟你辩……”
“还学会睁眼说瞎话了?!”
“我没有睁眼说瞎话……”
“你这还不叫睁眼说瞎话?!”
“亲爱的我哪敢……”
苏隐勃然大怒:“还学会甜言蜜语口蜜腹剑了?!”
黄健跪倒在地:“我有罪!我认罪!请求组织宽恕!请组织给我机会让我改头换面重新做人!”
“这还差不多,”苏隐温文尔雅的剔手指甲,“下次不改小心我奸杀你。”
黄健心说哎哟您老快来奸杀我吧我一定扫榻脱衣春情亢奋的等您来奸杀就怕您不奸杀我哎哟喂这禁欲的日子真他妈不是人过的……
接着挂了电话掏出枪,冲出去一声暴喝:“黄易明呢!滚出来!”
四周围人赶紧七手八脚的扑住他,掩护黄二少爷快跑。开什么玩笑,黄家大公子他身边警卫都是实弹的,那军枪崩过去不仅仅是宰了黄易明的事儿,那是真能把小兔崽子头都轰下来。
“黄易明我告诉你!”黄健一把把军枪摔手边茶几上,一寸厚的玻璃当场裂了一道缝,“——敢背着我玩什么花样,给我发现了小心你的皮!”
威风凛凛的发完了火,接着在一片人仰马翻中昂首阔步进屋去,灰溜溜的再给苏隐打电话请求宽恕。
结果苏隐担心的全没落实,沈宣好得很,一样在上课的时候调戏学生,在办公室里调戏系主任,抽空玩玩花满楼,最近还增加了一个新的爱好:拿不良书刊调教秦跃东小同学,比如打着教东东学日文的招牌给他看东京巴比伦,结果杨真有天做饭的时候被东东拉了拉衣角,然后这孩子怯生生的问:“杨真,你知道……樱花为什么是红的吗?……”
沈教授一如既往的恣意洒脱,好像根本什么都没有发生。唐飞没有出现过,圣诞节还没有来临;有人告诉他唐飞回澳洲去了,他就是笑笑,其他什么反应也没有。
但是他仍然没有成家的打算,身边也没有出现新人。他彻夜彻夜的不回家,在京城俱乐部里跟一帮朋友混;秦坚经常三更半夜的被叫起来,携妻带子的过去陪他打牌。
他仍然吸引着各式各样的男女,仿佛飞蛾扑火,可惜扑的是冷光,一点温度也没有。
开春的某天,沈宣下了课回家,车开到车库门口,突而铿的一声擦到了对面凌志的车前灯。沈宣看着那辆凌志眼熟,摇下车窗一看,唐飞坐在驾驶席上对他挥了挥手。
沈宣冷笑笑,开车进了车库,出来头也不回一下的往楼上走。
“哎沈宣!沈宣!”唐飞在身后追上来,一把拉住他,“等等!我跟你说个事。去年那个部电视剧今年杀青了,最后一幕取景在四川,我听说你最近要到去那边开课题,就想请你顺便去看看。正好他们有个宴会,转一圈再走。”
沈宣站定了,淡淡的问:“关我什么事?”
“沈宣,”唐飞几乎是在求他,“你就去看看成不?就算我们相识一场,这本子至少还是你在的时候完成的,好歹是个念想对不对?我不求你怎么样,你看一眼我心里踏实点儿,你不看我就觉得这边空落落的……”
沈宣心说这人简直是莫名其妙,哪有请人去看电视剧的。但是唐飞在这里,他一阵阵的心烦意乱,只能苦笑说:“行,你放开手,我考虑考虑。”
唐飞就站在楼底下痴痴的看他上楼,那目光隔了这么远,都让人觉得炙热入骨。沈宣一手扶着门把,一手按在心脏的位置上喘息着。原本以为心静下来了,古井不波了,事到临头连那人一个眼神都招架不住,满盘皆输。
太他妈没出息了。
这部古装大型电视剧在四川德阳杀青,沈宣开完了课题,主办方要请客接风,被他拒绝了。正好唐飞来接他去片场,沈宣想起来去年那个时候在片场外面见到那个女演员,满心不是滋味,一路上玩儿命的对唐飞施以冷笑加白眼十全大补刑罚。
唐飞也不吭声。一直到片场,新闻发布会开过,宴会进行到一半,主办方来发电视剧介绍和演员名单的小册子。沈宣一瞥发现不对,仔细一看,那个女演员的名字已经不在演员名单上了。
他在那里静静的坐了一会儿,一边人有认识他的,笑问:“沈教授怎么啦?今儿酒桌上没你,我们都战战兢兢的……”
沈宣说:“别贫了。对了哥们,那个XX她怎么没演这个戏?本来不是定好了么?”
那哥们笑嘻嘻的压低声音:“你没听说呀?唐飞愣不让她上,差点违约赔制作组一大笔资金来着。说起来那小子也是抽风了,非说什么这女演员没法演绎出他心目中的角色形象,搞得我们也很难做啊啊啊……”
沈宣笑笑,不动声色的嗯了一声,心里却像是被狠狠揪了一下,满胸口的疼。
他想你何必呢,把我千里迢迢带到这里来,就为了这么点鸡毛蒜皮的事。这么执着,这么坚定,但是人总是要学会放手的。今天不放,明天不放,总有一天我们两个都会对彼此绝望。
何必那样?毕竟十年感情,为什么不给彼此留下最后的台阶?
宴会结束后散场,唐飞要送沈宣回宾馆,沈宣搞得哭笑不得,说:“我这么大一人,走夜路还怕被拐卖不成?”
唐飞闷头抽烟,一手拉着他,说:“反正让我送送你,多呆一会儿心里就好受点儿。”
沈宣就这么给他拉去了车上,穿越大半个德阳,一路对面无言,霓虹幻彩,映得人都明明昧昧的不清楚了。一直驶到宾馆楼下,唐飞送他上了电梯,突而伸手去理了理沈宣额前的头发,笑着说:“我怎么这才发现你和十年前没什么变化,十年前这缕头发就不服帖,十年之后还是这样……”
沈宣一手推开他,但是唐飞一把抓住了他的手,低声说:“沈宣……”
声音和记忆中的初见别无二致。低沉,温柔,富有磁性,让人微微熏然,不知何处。
沈宣猛地清醒过来,把唐飞往一边一推,厉声道:“你他妈够了!”
唐飞默然不语的看着他,两人就这么呆了一会儿,叮的一声电梯到了楼层。门刚要打开,突而大地摇晃了一下,他站立不稳,一下子跌倒在地。
继而电梯以更加猛烈的幅度摇晃起来,外面纷乱的脚步声呼救声清晰可闻,房屋的坍塌声远远传来。灯光闪了几下,归于黑暗,沈宣一惊,问:“怎么了?”
唐飞摸到他,一把抱在怀里,声音有种焦躁的冷静。
“地震了。”
电梯有着片刻的静止,继而飞速下滑,他们在风声中发出了一声听不见的惊呼。
第 33 章
沈宣从一片黑暗中醒来,全身骨骼仿佛一寸寸断裂开来,连手指尖都动不了。他叫了两声唐飞,唐飞的声音在他脸侧响起来:“哎哟喂额滴娘喂……”
沈宣说:“我好像被石头压住了,真他妈疼啊。”
唐飞顿了顿:“……那是我。”
沈宣气急败坏:“下去!”
“那也要能下去啊,”唐飞苦笑,“我腿给断梁压住了,动都动不了。”
沈宣哦了一声,几秒钟之后失声问:“什么?腿给压住了?!什么地方给压住了?!出血了没?!”
这简直是废话。沈宣一刹那间全身都发凉了,五层楼高的电梯里摔下来,这么剧烈的地震,被断石压住,那根本就是不死也残的事。更何况压住的是腿,骨头当场断开都有可能,救的不及时,这条腿就废了。
黑暗里看不见唐飞的脸,只听见他笑着安慰:“太后,您老惊慌得不及时啊,您老刚掉下来那会儿还很镇定的问我:咱们还赶得及明早上宾馆的免费早茶呢么?”
沈宣一点也想不起来刚掉下来的时候是个什么情形,估计自己已经昏过去蛮长时间的了。四周围安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下都听得见声音——当然他们现在也没有针——沈宣问:“我昏过去多久了?”
唐飞沉默了一下:“起码两天。”
沈宣开口,声音仿佛不是自己的了:“……唐飞。”
“嗯?”
“你声音怎么这么弱?”
“您老应该感到庆幸,”唐飞说,“要是不弱您老现在就贞操不保了。啧啧,这么个体位,这么方便,以天为盖,以地为席……哎哟!”
唐飞苦着脸:“您老还空得出手来打人?”
沈宣说:“打的就是你。你怎么样了?还有哪里受伤?”
黑暗中静寂了一会儿,接着唐飞窃笑:“太后,您老还是很关心我的嘛……哎哟!我说!除了腿以外一切安好,毕竟老子在国外上那么多野外生存极限逃生的课不是白上的。初步估摸着还能支撑十几个小时,毕竟美人在怀,我比较亢奋。”
沈宣举起手,想了想又放下了,喃喃着说:“记在账上,以后再犯,加十倍。”
他的声音慢慢低下去,过了一会儿平静均匀的呼吸声传来,他睡着了。毕竟那么高的地方塌下来,电梯都被埋起来了。人都受伤不轻,会比较疲倦。
唐飞紧紧的抱着沈宣,头俯在他颈窝间,轻轻的苦笑。
“那还得有‘以后’才成……”
沈宣这次昏睡不知道过了多久,醒来的时候只听外面有轻微的喧哗,在地底深处隐约传来。他睁开眼,眼前一片黑暗,什么都看不见,奇怪的是并没有感到十分虚弱,好像虚脱了,踩在云端上,飘飘然没有坚实感。
他低声叫:“唐飞?”
……
“唐飞?”
还是没有回答。
沈宣着急起来,这时身侧传来懒洋洋的一声:“哎~~~~”
唐飞迷迷糊糊的回答:“老子也是人,是人就是要睡觉的嘛,这都几天过去了没好好阖过眼……”
沈宣松了口气。两人就这么互相交叠着埋在深深的瓦砾里,彼此的呼吸都听得见。绵长、平静、虚弱,黑暗中气流缠绕,肢体摩挲,说不出的缠绵。
“沈宣,”唐飞喘了口气,低声说,“有件事我想过了,一定要如实招供。我在联邦银行有个我们共同名义的户头,密码是0403,还买了意外人身保险,受益人是你。这件事不说我心不甘,交了这么多年税,一闭眼遗产全归国家,我实在噎得慌。”
沈宣要说什么,被他打断了:“我本来打算这次回来就赖在你学校里的,现在看来是没指望了。你这段时间瘦多了,以后不要再熬夜,要记得休息,身体是自己的……要是遇上个好姑娘,就成家吧。”
“还有,”唐飞继续道,声音异乎寻常的柔软,“沈宣,我对不起你。你刚走那会儿,我本来想去追你的,但是我觉得你……你不会真放弃我,我知道你会等,我等着你自己回来。后来一年过去了,两年过去了……我知道你一直站在原地,只要我想回头,你随时都在那里。你就像是我最终累了倦了之后的归宿,一辈子都在我们分手时的那个原地。”
“不论我耽误多久,不论我历尽千帆,不论我什么时候回来、用什么方式回来……只要我想,你都在等候。那不是爱情,那是习惯。”
唐飞伸手,在黑暗中摸索着抚摸沈宣的脸,感觉触手冰湿,他知道他流泪了。
“——沈宣,请你用性命记住一点:唐飞他不爱你。用你余生的每一分每一秒记住这一点,永远也不要忘记。”
——唐飞他不爱你。
就像是一个诅咒,把一个逝去的人,永远扼杀在记忆深处,一辈子不见天日,一辈子深埋地底。
很久以后你只会记得一个不爱你的人,然而他的眉眼、他的声音、他的体温、他的鲜血、他的一切一切你都会忘记;你会有娇妻怀抱、儿孙满堂,你会有白发齐眉、十梳天年,你会有一个完满的今生和一个预期好的来世,因为我会一直在彼岸等候往生,就如同你等我的十年。
用一种近乎虔诚的姿态和无与伦比的耐心,在来世绝望的等待中,一点一滴的偿还你三千LIU百五十二个日日夜夜都不曾褪色的爱。
第 34 章
头顶的大块水泥板被掀起来的时候,好像有无数双手把他抬起来,四周喧哗的人声仿佛潮水般的背景,刹那间刺眼的阳光,让人想落泪。
沈宣意识模糊,好像自己躺在担架上,然而他不能走,有个人还在身后。
“唐飞……”他呢喃着,“唐飞呢……”
救生官兵在紧张的工作着,医生和护士穿梭来去,有个小护士俯身想安慰他,被沈宣死死抓住手腕:“唐飞呢?”
小护士吓了一跳,这个被埋在废墟深处超过七十二个小时的男人还看得出清俊的轮廓,但是虚弱之中,眼神近乎狰狞。
“唐飞在哪里?”
小护士大声问:“啊?啊?唐飞是谁?”
沈宣喘了一口气,胸肺之间刺辣辣的疼。他张了张口,一股血顿时冒了出来。
医生匆匆跑过,转头臭骂小护士:“还不快把人送救护车上去!急救!急救!还愣着干什么!傻了啊你!”
小护士说:“啊?好!好!”接着灵光一闪,凑在沈宣耳边说:“你问和你埋在一起的那个人?他啊,他……”她扭头去大声问了同事什么,接着犹犹豫豫的说:“……他还活着。”
沈宣愣愣的看了她一会儿,然后猛地松了手倒在担架上。这口气一缓过来,气血立刻往上冲,猛地一口血咳出来,人就昏昏沉沉的倒下去了。
沈宣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在医院里了,上面紧急指示,这宾馆下面埋的全是各地大学来开会的各领域著名教授,赶紧的统统送医院去仔细看顾好了。
结果沈宣是从噩梦中惊醒的,梦里唐飞站在河对岸看着他,带着笑挥手,然后往下走,不论他怎么叫都不回头。
沈宣倒抽一口凉气猛地坐起来,迎面撞到一个不明物体,接着一声惨叫:“太后啊啊啊——!”
花满楼抽泣着蹲在地上长吁短叹,老子千里赴川赶来看您老结果鲜花没有掌声没有进门来差点被人当作盲流,好不容易伺候到您老醒了一句表扬都没有不打分不留言光点击没收藏迎面再加一头槌,我堂堂风流十三少我容易吗我……
沈宣轻轻瞥了他一眼,花满楼立刻抱头钻进了床底。
沈宣用两根手指把他从床底下拎出来,问:“唐飞呢?”
花满楼笑了,说您老这也算是好不容易经过一劫了,金融系头号博导秦教授门下弟子纷纷请假不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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