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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士宿舍楼记事簿-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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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唯一动不动的看着他,慢慢的问:“然后我就进来了?” 
              王绅无辜的点点头:“是的。” 
              李唯也点点头:“我知道了。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王绅说:“……没有了。” 
              他看李唯的脸色,李唯神色安定,不是强装出来的安定,是真正的无所谓。王绅终于忍不住:“你都没什么反应的吗?” 
              李唯哈哈大笑,站起身来拍小狗似的拍拍他的头:“这位朋友,你……你真是偶像剧看多了啊!” 
              结果那一天李唯把本科那个班的学生整的生不如死,在地下哀嚎一片:“老师!我们才交论文,歇两天再考试好不好?” 
              李唯倚在讲台上环臂目视全班,神情仿佛是一个冷酷的帝王俯视疆土:“不行,我是很严格的。” 
              他循循善诱:“考试是不重要的,考试只是一个手段,一种度量,它反应了你们这段时间的学习成果,是对你们一段青春时光的交代和体现。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考试是一种纪念和收藏,到你们老了的时候当你们翻看自己的试卷,你们可以自豪的跟孙子孙女说:‘爷爷我当年考了三个LIU十,一分都没有浪费……’”(我今年的年终成绩)

              他很感慨的叹了口气:“多么美好而沧桑的回忆啊——我愿意为你们创造这种回忆。” 
              下课后学生争先恐后的逃离,一路上纷纷哀嚎着漫山遍野:“号外!号外!大少昨晚暴亡,惨遭太后穿越附体!” 
              李唯收拾收拾走出教室,外面王绅等在门口,看着他微微笑着鼓掌:“你真是个很有魅力的老师。” 
              李唯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客气的道:“校门就在楼下。”接着大步下楼,擦肩而过。 
              “等等!”王绅叫住了他,说,“晚上有时间吗?一起出来吃顿饭,这回我们说说重阳的事。” 
              李唯一开始顿住了脚步,头都没有回。王绅能看见他柔黑的头发贴在耳后,脖颈青瓷一样的白。大概过了几秒钟李唯偏过脸,楼梯口隐约的光线从额头滑下,到长长的睫,到鼻梁,到嘴唇,到下巴,映得那一点笑意朦胧不清。

              他说:“王绅,下次跟我商量什么事的时候,后面要问:‘好吗?’” 
              然后他顿了顿,又说:“其实打赌的事我早知道了。那家伙虽然人不怎么样,敢作敢当的勇气还是有的。” 
              到晚上的时候打吉野手机还是不通,李爹倒是打来一个电话,气哼哼的说:“儿啊,你再不找一个,你妈要把我老人家啰嗦死掉了啊,老太太这两天火气这么大,我连根烟都不能抽……”

              李唯心烦意乱:“爸,这种事急不来,你的烟比你儿子第一次卖身还重要?” 
              寝室里花满楼菜鸽杨真三个窝成一团,桀桀怪笑:“大少被催嫁了啊~~~~~~” 
              李唯温柔的说:“是啊,门前冷落鞍马稀,老大嫁作商人妇……” 
              花满楼立刻起身去上厕所,菜鸽开始掏他的第十年实体书,杨真专心看教案。 
              李唯评点:“都丧失了中华民族的脊梁!” 
              他到底还是出去跟王绅吃饭。原本打算打电话叫重阳也过来,但是李唯最终有点犹豫,他想想看自己骨架子单薄体重水平也不在平均线上,恐怕是架不住堂兄妹两个左右开弓上下夹击的。

              出了校门王绅已经在车里等着,见了面,真心实意的说:“你果然很漂亮啊。” 
              李唯头都不偏一下:“废话。”心说这人果然是偶像剧看多了。 
              其实王绅这话倒是很掏小跷的。李唯身架子很好,衬衣长裤最能勾勒那种感觉,挺拔、俊秀、略有单薄,有种禁欲般的诱惑感。为人刚硬,坚韧,偶尔柔和,很是惑人。只可惜那柔和的时候几乎没有。

              他们去了京城俱乐部,进了包厢,王绅说:“得,我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口味,你自己点吧。这儿连满汉全席都能做,应该满足得了您老的要求。” 
              李唯漂亮的眼珠盯了服务员半晌,盯得人家小姑娘都要哭了,才慢慢的、饶有兴味的、猫捉耗子一样的说:“……面人儿。” 
              王绅从椅子上跌了下去。 
              李唯道貌岸然的对服务员描述:“我有个哥们啊,特别铁。有一次我感冒没胃口,什么都不想吃,就想吃我家乡的面人儿,我还记得小时候傍晚出去玩,家家户户炊烟袅袅,远方是金红色的夕阳渲染着天际,空气中漂浮着饭菜特有的鲜香……村门口有个老人特别会做面人儿,捏的张飞惟妙惟肖,两毛钱一个,你看看现在北京有什么东西是两毛钱的吗?买了面人儿就偷偷的吃,躲在外面等到爹妈站在院子里扯着嗓子叫:娃儿——!猪都进圈咧——!回家吃饭——!”

              外地来打工的服务员一下子被感染了,小姑娘眼睛红红的说:“后来呢?” 
              “后来那哥们就买机票回我家乡去帮我带了几个面人儿啊。咳,和记忆里的一样香甜美好啊……” 
              服务员忍不住问:“您家乡在哪儿?” 
              李唯严肃的说:“新疆。其实我是个维吾尔族人。” 
              服务员被忽悠得一愣一愣的出去叫大厨做,王绅慢慢的从桌子底下爬上来叹气,说你骗人家小姑娘干什么呢,你从小在北京长大,什么时候去过新疆?

              李唯笑了笑:“不我爹妈都是苏州人,家里正宗的书香门第,小时候举家迁来罢了。不过有一点没忽悠她,我确实喜欢吃面人儿。” 
              他想还有一点也差不多,吉野没有真的跑去苏州买面人儿,他自己学做了,为此差点炸掉了厨房。 
              有时候这人就是这样,他未必够得上你的层次,未必和你有共同话题,未必是个品德醇厚端方君子……但是他能负一世界,唯独对你真心实意,命都能给你。

              王绅低头吹杯子里的茶叶,说:“书香门第……那你父母一定没法接受儿子跟一个同性吧。” 
              李唯问:“交浅言深啊你不觉得?” 
              “什么交浅言深,”王绅一本正经的说,“你要是真的和重阳交往下去,保不准就结婚了,要是结婚了,你就是我妹夫。大家都是一家人么,我当然要关心关心。”

              李唯一笑:“敢情你给重阳当说客来了。” 
              接着他起身面无表情的道:“我去洗手间。” 
              李唯在洗手间里给吉野打电话,却是怎么都没人接。他知道吉野的手机一天二十四小时都不关机的,一次没接两次没接是巧合,这么多次就让人心冷了。他们之间的问题巨大,李唯心想吉野也许并没有那样的担当和进取心去解决这个问题。有一刹那间他觉得自己很累,靠在洗手池边上养了一会儿神,慢慢的才缓过来,心想我再打最后一次,打不通,我就出去,明天开始和重阳交往。

              但是那一次还是没有打通,电话徒劳空响,一声声回荡。 
              李唯关了机,推开洗手间的门,大步走了出去。 
              外面王绅还在包厢里等,叫了法国餐,桌上放着餐前酒,见他进来笑着问:“脸色怎么不好?” 
              李唯懒洋洋的坐下来:“你管得着么。” 
              他心绪烦乱,拿着酒杯一点一点的喝了,听王绅意有所指的说:“李唯,你这么年轻,为什么要在一棵树上吊着?这年头谁还为谁守身啊?再说吉野那个人,老实说,头脑聪明,但是没用在正途上。他不是个能给人倚靠的人,除了家业他有什么?”

              李唯太阳穴一跳一跳的疼,用食指按着揉着说:“我都知道。” 
              他神情有刹那间的伤感,很快就过去了。 
              王绅想他对吉野的感情也许并没有吉野对他的感情那样深,这么一想,心里就动了动,低声说:“李唯,其实我很后悔当初跟吉野打了这个赌,如果不是这个赌的话,也许……”

              李唯打断了他:“你喝多了。” 
              他霍然起身,突而脑子里一昏,气血上涌,整个人跌下去软倒在椅子里。 
              王绅微笑着看着他:“我没喝,喝酒了的是你。” 
              李唯手臂都沉得抬不起来,竭力保持着冷静,问:“你在酒里放了什么?” 
              “一点肌松剂和迷yao,很安神的东西——不过那不重要。” 
              王绅起身绕过茶几走过来,半跪在李唯身边,微笑着看着他,说:“吉野不值得你这样,真的,连重阳都不配你。不如你和我试试?”

 


              第 42 章 
              王绅几天后出现在俱乐部,几个生意场上的朋友见了问:“怎么了这绷带包的?” 
              王绅笑笑说:“给人打的。” 
              那天他到底还是没能得手。说不上来是有点心疼还是怎么回事,反正就是下不去手。结果李唯没他这么感春悲秋,李唯是很现实的一个人,他不会放弃任何救生机会,所以高下跟快就出来了。

              更何况那天沈宣和唐飞正好出来吃饭,就在隔壁包厢里坐着,差点当场就宰了王绅。 
              过后没两天王绅走夜路回家给一伙人堵在小巷子里打了,那些人出手十分专业,闷头一蒙,捡着不显山露水的地方揍,一拳一脚都恰到好处,既不闹出人命来又不让他有一点好过,打完了迅速撤退,从头到尾他们都没有发出一点声音,交谈都没有,王绅愣是连那几个人的脸都没见着。

              他知道是李唯以前跆拳道场上的朋友,那小子不是个善茬,他要是混地头的,说不定比吉野还要狠。 
              他靠在小巷子的墙上,打电话给李唯,疼得哼哼的笑着说:“您老仇也算报了,对不住,是我不好,您老要不要亲自动手解气?” 
              李唯冷笑说好啊,某某时间在某某地点等我。结果就约在离刑侦特警大队驻地没几十米远的地方,李唯光天化日之下把他按倒在地上揍了一顿,简直就是杀人的力道,王绅几乎以为自己胃都要给他打出喉咙了。

              过后王绅躺在地上,抹了把血,说:“李唯,我……我真是喜欢你。” 
              李唯拍拍手,很有情致的一笑,说:“晚了,我跟你堂妹勾搭上了。” 
              王绅一口血喷出来。 
              其实李唯还没跟重阳勾搭上,那天回去在楼底下,他看见了吉野。吉野站在楼梯口的阴影里,明明还是那个人,李唯却清楚的感觉到他变了,有什么东西和以前不一样了。

              他停住脚步,吉野猛地伸手,紧紧的把他抱在怀里,用力之大,让他刹那间有一种生离死别般的错觉。 
              吉野说:“李唯,你等等我,等等我……一下就好,我很快就回来。” 
              李唯愣愣的看着他松开手,头也不回的大步离去。 
              ……什么玩意儿嘛。李唯如此想着,摸摸鼻子,在原地呆了半个小时才慢慢的走上楼去。 
              过了两天花满楼过生日,花二少充满优越感的宣布,为了表示对同寝室人的关怀、友谊和爱,他拒绝了本科妹妹们为他举办生日宴会的要求,特地把这个光荣伟大的历史时刻留着陪师兄弟们度过。

              他充满感情的站在寝室中间说:“这是什么精神?——这是共产主义的爱和正义的精神!布尔什维克在此刻得到了完美的体现!人类携手共进的梦想得到了真切的实现!白色的明天在等待着我们!不是每个人都能做出我这样大义凛然的牺牲的!——你们就稍微配合一下嘛……”

              菜鸽说:“以后我要争取买一辆刑主任那样的捷豹。” 
              杨真逗东东:“以后给你娶一个甜甜那样的小媳妇儿好不好?” 
              东东表现得像个真正的十岁小男孩那样一头扎进杨真怀里拱啊拱。 
              李唯关了电脑起身去倒水,经过花满楼身边,平淡的说:“要请我们客就直说嘛,真是。” 
              花满楼含泪蹲在墙角,亲吻着瘦小的钱包:“亲爱的,今天你就要远行……” 
              花满楼被他充满了关怀、友谊和爱的师兄弟们架起来冲进了市区,敲敲打打如鬼子进城一般丢进了富贵大酒店,期间一直不停的含泪呻吟:“不要……人家不要……”

              侍应生笑容可掬的问:“先生您不要什么?” 
              花满楼搂紧衣襟:“只要你店里菜单上有的我统统都不要。” 
              一边竖起师兄弟们充满了关怀、友谊和爱的手臂:“他不要我们要!” 
              于是几个人乐得乱七八糟,又是吃饭又是唱K,酒瓶子倒得一地都是。李唯趁乱出来抽根烟,站在马路边上,突而看见街对面咖啡馆靠窗坐着吉野,对面还坐着一个看上去气质穿着都不错的女人。

              李唯愣了愣,他倒没有什么特别的猜测,不过是心里略微不舒服:你既然还在这座城市,为什么这几天不联系一下我? 
              他想了想还是给吉野打了个电话。电话那边音乐响着,彩铃,竟然是死了都要爱,震得人耳朵都疼。 
              那边吉野掏出手机看了看,并不理睬,放在一边任它响。 
              对面女人问了句什么,吉野笑了笑,摇摇头。 
              李唯刹那间一股火气冲上来,忍了忍憋下去,合上手机盖,返身走了两步,突而狠狠的把手机砸到墙上。 
              砰的一声机盖碎裂开来,细小的零件散落一地。经过路人好奇的看着这个年轻俊秀的男子,面色决然,手插在外套口袋里,头也不回的离去了。 
              再也没有回头看那手机一眼。 
              吉野听铃声停下来了,长长的吁了口气。那女子小心的问:“吉少,您的朋友?” 
              吉野勉强笑了笑:“是啊,可惜我现在不能联系他。” 
              女子很糊涂:“为什么?” 
              “怎么说呢,”吉野慢慢的道,“因为每次听见他的声音,我都有种要回头的冲动……但是实际上我不能回头,我已经从旧的环境中走出来了,一旦回头,他就会离开。”

              女子善解人意的笑起来:“我懂了,我能理解吉少您现在渴望有一番作为的心情。您这几天有没有在出国留学和开公司之间选择一个?” 
              吉野反问:“你看我是读书的料吗?” 
              “那您准备好做生意了?” 
              吉野无精打采的把玩着手机:“早两年折腾也有点小钱,我不打算靠老头子,但是叫我自己动手也难。这年头干什么都不好做,幸亏你愿意帮我。赶明儿叫老头子多谢你,好好一个金领骨干,下来陪我从基层做起。”

              女子摆摆手说:“您多虑了,我早就想自己创业,万一以后找不到男人至少还有事业呀。不过您真的考虑好了,完全不依赖董事长?” 
              吉野痛苦的迟疑半晌,热血的仰天:“不行啊啊啊啊啊啊——是老子要娶媳妇儿又不是老头子他要娶啊啊啊啊啊啊——” 
              ——在吉野单纯又热血的心中,事业和媳妇儿已经牢牢的联系在一起了。 
              这孩子没那么复杂的逻辑思维,他只能在事业和媳妇儿中间划一道长长的等号,然后黑犬黑犬的向事业这个目标奋力前进,即使已经头破血流都只会目视前方,永不停步。

 

 

              第 43 章 
              杨真晚上陪着东东在客厅看电视,秦坚在书房里叫:“杨真!进来!” 
              杨真没穿拖鞋,光着脚跑进去,被秦坚一把抱起来说:“下次不能光脚,关节疼知道么?” 
              “我疼我的,关您什么事啊。” 
              秦坚抱着他站起身,一脚踢关上了书房的门,把人压倒在书橱前躺椅上,语调危险低沉:“欠修理了?” 
              杨真扭动身体想挣脱,被秦坚宽厚的肩膀压制住,一手按着他一手去挠脖颈,挠得杨真笑得喘不过气来,连连讨饶:“哎哟我错了,我错了……” 
              他薄薄一件T…恤挣脱得七零八落,一截锁骨露出大半,下摆掀起老高,秦坚一只手就按在他后腰皮肤上,触手细腻诱人。秦坚看着看着那点火气就烧上来了,心说我的天,这孩子要了人命了。

              他一低头狠狠吻着杨真,一只手轻车熟路的从杨真衣服下摆伸进去,重重的抚摩他的背。杨真喉咙里呻吟了一声,有点抗拒,但是没有真的抗拒成功。秦坚抓着他的手按在耳边,同时在他锁骨上咬了一口当作惩罚。

              杨真倒抽了一口凉气,喘息着说:“您别手这么重……”秦坚床上手重,投入起来不大顾忌,但是杨真受不了。他皮薄肉嫩,留下了什么痕迹,白天会哎哟叫疼。

              秦跃东小同学和他父亲天生犯冲,在外面拼命挠门:“杨真——!杨真——!迪迦奥特曼出场了——!你快出来看——!” 
              秦坚转头怒吼:“自己的事情自己做!” 
              杨真趁机冲出去几步,被秦坚一把拦腰搂回来,在耳边低低的笑着说:“你现在出去,晚上有你好受的。” 
              杨真立刻窝着不敢动了,默默的在心里腹诽:就算现在不出去晚上也未必有好受的啊。 
              然后他再一次坚定了自己一定要回娘家——博士宿舍楼——的决心。 
              秦坚看透了他的心思,笑着捏他说:“你乖一点,老是半夜跑出去,连累为师半夜三更跟着你翻学校那围墙。当年为师念书的时候都没干过这么没面子的事,到这么大岁数了反而要玩那一套偷鸡摸狗的行当,杨真你真不孝顺。”

              杨真斜着眼看他:“您老很大岁数了么?我没看出来。” 
              秦坚哈哈大笑,起身说:“过来说正事。” 
              他从抽屉里拿出来一张支票交给杨真,说:“这东西你交给吉野,别给李唯知道。那孩子最近恐怕是钱紧张,抹不下来这个面子。” 
              杨真看了一眼数字,弱弱的抗议:“上次东东说要赛车您都没答应……” 
              秦坚说:“这不仅仅是我的啊,主要是吉野他家老头子的意思。年轻人都满怀信心以为自己可以打遍天下,其实就那点水平,没有大人护着还是不成事。你看他第一笔生意做的,那叫一个失败啊……真是不懂事,完全不知道什么叫做站在巨人的肩膀上,学习前辈的经验教训。”

              他批评了一顿,又加上结论:“所以说,我真的很讨厌那种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孩子啊。” 
              ——这话说的对吉野不公平,他其实是有点偏袒李唯。 
              杨真很乖的垂下耳朵不去听这些奇谈怪论,末了出门去,又转回来,弱弱的对手指说:“教授……” 
              秦坚说:“啊?” 
              “其实那个电动赛车,”杨真觉得有点难以启齿,“……我也很想要……” 
              秦坚一把捞起桌上的笔扔过去:“杨真我警告你你别跟秦跃东混在一起心智越来越像他靠拢了博士你还念不念了嗯?” 
              杨真砰的一声关上门逃之夭夭,跑到客厅里对秦跃东小同学咬牙切齿:“没有用!你爸看来是真的不喜欢我们在客厅里架电动赛车的车道!” 
              秦教授在书房里转了两圈,突然又想起杨真说我怎么没看出来您老很大岁数了。他含笑回味了一会儿,得意的自语:“……这难道是夸奖么……” 
              秦教授嘿嘿的笑,中年男人猥琐的本性在此刻暴露无遗。 
              杨真把支票送到吉野那里,眼前就是一间小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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