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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士宿舍楼记事簿-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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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真手中的书哗啦一掉,然后哭了。
这孩子抹着泪说:“我我我我我以为太后只教衡平法,我没想到他老人家兴致上来了也会换个科目教……”
在这里我们需要交代一下背景——背景是法律系一群学长学姐们抱在一起哭天抹泪:“我们也没想到……”
沈宣拍着讲桌,居高临下:“喂!你们都是什么表情!”
底下学生立刻强忍哭泣,后宫众小媳妇一般看着他。
“你们不要这样,其实我也不想的,”沈宣一边翻教案一边说,“我个人比较倾向于教衡平法,但是没办法,今年学校出台了新政策,外国法制简史的教授额外津贴多两千块钱。”
沈宣翻好教案,又抬头望四周,接着勃然大怒:“喂你们不要那样看着我老人家!我不是仅仅为了两千块钱就来这里的!我只是表现出了我对于法律这门学科的热爱而已!”
沈宣气哼哼的返身去开投影仪,杨真摸黑在底下找座位,冷不防被花满楼一把拉去坐在大腿上调戏:“小师弟~~~~~~”
杨真举起书挡着脸,转头对花满楼羞涩:“花师兄~~~~~~”
花师兄□:“小师弟这一叫好生销魂!”
“花师兄也销魂,”杨真说,“在法律这门庄严神圣的学科中屡战屡败、而屡败屡战的花满楼花师兄,以他大无畏的勇气和革命乐观主义精神,再一次投入了我们沈教授热情、温暖、仿佛春天一般的怀抱;面对这催人泪下的此情此景,花师兄你有什么感想没有?”
花满楼偷偷摸摸环顾四周,沈宣在台上面无表情的飞速阐述这门课必要的考试和交论文时间,学生们在底下玩儿命的记。
于是花二少低声对杨真咬耳朵:“知道不,老子忒想问候太后家祖宗!”
杨真没来得及答话,沈宣在前方十数米远、两米高的讲台上突而抬头,微笑。
“——花满楼同学!”
花满楼一个激灵站起身:“臣在!”
沈宣含笑盯了他半晌,勾勾手指头说:“过来。”
花满楼面无表情的缓缓转身,狠命往椅子底下钻:“老子其实是不存在的老子只是一团空气老子什么都不知道啊啊啊啊啊啊~~~~~~”
沈宣懒洋洋的说:“来人。”
前排学生中立刻站出篮球队壮汉数名,以饿虎扑食一般的姿态冲上去,拎着弱小、娇嫩、无助的花二少扔上了讲台。
沈宣盯着瑟瑟发抖的花满楼,和颜悦色:“你刚才说我什么?”
花满楼说:“革革革革革命烈士打死也不交代!”
“这是不对的,”沈宣说,“同志们应该把自己的一切思想向组织坦白。花满楼同志,你刚才说我什么?”
花满楼同志悲愤了:“太后!您老都听见我问候您家祖宗十八代了还问什么?”
“……”沈宣摊了摊手,说:“其实我什么都没听见,我只是第LIU感直觉有人说我坏话而已。”
花满楼直勾勾的盯了沈宣半天,一翻白眼昏了过去。
沈宣俯身探了探鼻息,转头对学生们说:“还活着,怎么办?”
学生眼观鼻鼻观心,明哲保身,佯装不知道。
沈宣叹了口气痛心疾首:“现代校园的冷漠无情啊!如此众多的花季热血少年在座,竟然对这起发生在课堂上的校园冷暴力事件熟视无睹!难怪如今品性恶劣被揭露出来的不良高校教师比比皆是!”
他老人家感叹了半天如今人心不古、社会风气低下、象牙塔纯洁不再等等严肃问题之后,挥挥手叫人把花满楼拖去隔壁医科大学解剖系卖钱去了,据说现在那边收尸体解剖,价格还提高了百分之二十。
沈宣下课晃晃悠悠的去办公室,推门进去就看见东东在那撒泼打滚,哭得一地都是鼻涕眼泪,说:“不——!为什么——!这一切都是为什么——!!苍天啊——!苍天——!为——什——么——!”
“……因为你不应该考试前一天晚上不复习,跟着杨真偷摘学校果园里的苹果吃,”沈宣俯身去捡起地上的试卷,仔细端详着试卷上庄严的“小学五年级英语第一单元测试题”几个大字和鲜红凌厉的五十九,端详了半天,啧啧有声:“——秦跃东小同学!你不必伤心,不必难过!你的英文水平其实和我们学校著名的某博士后李X同学在一个水平线上啊!”
秦跃东小同学立刻停止了撒泼打滚:“真的?”
“真的,”沈宣说,“你看,你和李唯犯了一样的错误:I后边应该用am,你们都用的是is。”
秦跃东一骨碌爬起来,眼神炯炯的看向他老爹。
秦坚手上不停的改试卷,面无表情的裁判:“没用,你假期还是要去上英语补习班。”
东东立刻再次滚倒在地,哭泣嚎叫打滚撒泼一气呵成,动作纯熟到已臻化境。
沈宣于是起身去隔壁教务处调戏人家主任;调戏完回来迎面看见衣冠镜摆在自己办公室门口,忍不住去一照,揽镜长叹说:“完了,哀家日夜为兴旺祖国的教育事业而奋斗在第一线,导致眼中血丝密布憔悴不堪,好生让人痛心也。”
东东幽魂状在办公室里飘来飘去,忍不住飘过来怨念:“……英语好的人都是不爱国……”
沈宣一回头,眼镜雪亮一道光:“谁说我不爱国?”
东东作幽魂状小心翼翼的退缩到墙角去,警惕性很强的盯着沈宣。
沈宣指着那小孩子,一脸恨铁不成钢:“谁告诉你的老子不爱国?老子脸上就写着爱国爱民爱教育七个大字!看看看看,看见没有?可怜哀家英年华发,都是给你们这帮小没良心的学生们给气出来的!……”
他老人家正气浩然的走回办公桌上去开电脑作勤奋状,结果电脑一开桌面上弹出仙剑四的游戏界面,然后乱七八糟的QQ对话MSN对话框跳出来,一个叫做小飞子的不明人士在那边满网络的嚎叫:太后呢!谁看见我家太后了?他今早上班把门反锁了老子被关在家里出不去啊啊啊啊啊啊——!
沈宣啪的一下关掉界面,可惜已经晚了。
秦坚摸着下巴,饶有兴味的站在身后:“太后,您老喜欢监禁唐飞?”
沈宣深吸一口气,慢条斯理的说:“……我今天看见杨真来上课。”
“啊?”
“可怜那孩子又清减了……”
“……”
沈宣诚恳的大力拍着秦坚的肩膀:“——老实说,唐飞家有八个未婚堂弟!个个都如饥似渴一表人才!上次来我们家玩看见相册,都不约而同的对你家粉嫩嫩的杨小真小同学表示了极大的兴趣!……”
半分钟后,不知何故正哈哈狂笑着的法律系沈教授,被暴走抓狂的经济系秦教授一招降龙十八掌打出办公室大门;教授楼顶上空黑气缭绕,数日不绝。
沈宣捂着肚子一边狂笑一边伸手挠门,挠得咯吱咯吱电光直闪:“——禽兽!竟然如此殴打你多年的同学加朋党!秦坚你真没人性!……小心下次我让你家小杨真论文重写考试不过!”
秦坚呼啦一声拉开门,脸色黑气沉沉:“太后你说什么?”
“哎呀,您老别这么凶悍,”沈宣靠在门口揉肚子,扳手指头给秦坚看:“——你想,你家李唯在我课上,花二少在我课上,杨真也在我课上;菜鸽么,算他走运,今年我暂时不教衡平法。你秦氏一门忠烈都落在我沈某人手上了,你还敢不乖乖就范?”
恰巧教务处主任捂着一颗破碎的处男心路过,一见沈宣衣衫不整的靠在门口跟秦坚讨论就范不就范的问题,立刻以为自己目睹了□案现场,扑上来就抱着沈宣哭嚎:“——太后!您老竟然遭了禽兽毒手!”
沈宣仰头微笑道:“是啊是啊,可怜我惨遭摧残,弱质纤纤,险些毙命……”
教务处主任起身大义凌然的指责秦教授:“没人性!”
沈宣附和说:“对对,兽性,兽性。”
教务处主任继续指责:“暴力倾向!”
沈宣说:“是是,降龙十八掌加庐山升龙霸。”
教务处主任愤怒了:“怎么能这么对待自己的十几年的同事兼为非作歹的朋党?”
沈宣补充:“况且我们从上大学开始起就考试互相打掩护,从本科到博士打了整整八年!——这等交情,他竟然对我还如此粗暴!看看,我这块儿都青了……”
一向是太后专用摧残发泄品的教务处主任难得见沈宣把斗争目标指向别人,满怀激动之下恨不能举双手双脚讨伐秦教授,于是秦坚立刻成了万人批斗大会的主角。
秦教授懒洋洋的倚着门,冷眼看他俩一唱一和嗨皮得很愉快,半晌说:“妄图染指我家小孩者,杀无赦!”
沈宣和教务处主任对视几秒钟,同时噗嗤一声笑了。
“看见没有,中年老男人的劣根性……”
“对于年幼同类的强占欲和独占欲……”
“赤 裸裸的兽类本能反应……”
“自然界雄性繁殖欲的本能体现和身为灵长类动物的无耻道德沦丧……”
“沦丧,太沦丧了……”
轰隆一声巨响,秦教授头顶上人类这两个大字轰然坍塌,取而代之的是崭新的称号——雄性、兽类——如此称号,光芒万丈,秦教授一夜之间返祖到了没有道德观的原始人时代。
秦坚拿着厚厚一叠子专业书到处追打沈教授和教务处主任:“叫你们兽性!叫你们兽性!”
沈宣一边跑一边回头笑,不忘调侃两句说:“有种你就打!你敢打我就敢废掉你家杨小真!……哎哟可怜的杨小真,你被这个猥琐的中年老男人害到要重写论文,老师真的为你感到很痛心……”
考试记事簿 2
秦坚晚上带杨真回家,一路上一边开车一边谆谆教导:“外国法制简史其实一点也不难,真的,几个法系要背熟,各个法系中的各类法典,每种的发展简史和里程碑式的著名案例,每个案例的时间、背景、法官、附加审判、后续影响、后人引用、后人引用的时间、引用法官的名字、引用地点、对后世系统法典的制定产生了什么作用……”
杨真很愤怒:“老子是中国人!”
秦坚用猥琐的目光看他一眼:“这个为师很清楚。”
“……我不要背洋鬼子的东西!”
“哎哟喂,”秦坚说,“这可由不得你。你老板我今天惹毛了沈教授,所以你如果不是特别努力刻苦的话,这次论文通过的可能性很渺茫啊。”
杨真面无表情的从后视镜里盯着他老板,盯得老板心虚了,为了掩饰自己的心虚,阶级敌人采取了无耻的暴力手段——一手扶着方向盘一手强行扳过小徒弟的脸,吧唧一声亲了一下。
“你你你你你你——!”杨真头顶上冒着热腾腾的蒸汽,“你你你你你你——!”
“我在教你享受人生,”秦教授一本正经的说,“享受人生包括精神和肉体上的双重欢愉,缺少任何一项你的人生都是不完整的……哎哟!”秦教授捂着头,一把拉过小徒弟在怀里揉,“——打这么重!你反了你!恩将仇报!”
“放开我!”
“不放!”
“你你你你你耍流氓!”
“就耍!”
“无无无无无赖!”
“就无赖!”
车转下高速公路,一边超过来一辆黑色凌志,沈宣摇下车窗,一边把着方向盘一边探头大笑:“哟!这光天白日的!陛下好情致!”
秦坚操了一声,猛踩油门往前冲,谁料沈宣开车也不是盖的,一路紧紧的咬过来始终在他们边上的车道上,还不停的探头出来大声怂恿:“杨真!这老男人有什么好的,甩了他吧我给你另外找一堆好的!”
杨真毕竟比较嫩,吓得大呼小叫:“太后!红灯!红灯!哎哟喂!后边有警察叔叔!”
沈宣往后视镜里一看,后边交警杀气腾腾的包抄过来,刷刷两下就包围了秦教授和沈教授的两辆违规追尾超速行驶车。
沈宣把车一停,一只手撑在车窗上对怒气腾腾的小交警笑道:“哟!早啊!”
小交警一愣:“……早……早什么早!不准跟人民警察套近乎!”
沈宣慢条斯理的摘下眼镜说:“喂小同志,你这样说很没礼貌啊。警民一家亲共建和谐社会,大家都是一家人嘛,一家人还这么生硬干什么?你今年多大了?”
小交警停了停胸脯,中气不足:“二……二十八!”
“哟小样儿,”沈宣笑了,“顶多二十三。”
小交警一下子焉了,他兜里交警证上就是二十三,刚刚毕业。
沈宣说:“我老人家眼睛多毒啊,……有对象没有?”
小交警弱弱说:“没有。”
“谈过没有?”
“谈过……”
“怎么分啦?”
“工作调动!”
“现在的年轻人!”沈宣说,“真是!一点点小挫折就分手,真不坚定!”
小交警很不服气:“没,没有!你多大啦?你谈过?”
沈宣笑眯眯:“你猜呀,猜呀。”
小交警盯着沈宣看;沈宣凤眼、斜挑眉毛、尖削下巴,笑起来微微的带着春色,总是给人一种眉目奢华的感觉。小交警脸红了,说:“二……二十八!”
“老子好几年前的确是二十八,”沈宣说,“现在你都可以叫我怪蜀黍了。来小朋友,蜀黍教你,下次不要在高速公路出口开这么快,就算是执行公务也是很危险滴;维护交通安全人人有责,警察知法犯法加重处分,身为纳税人有权监督警察,宁等十分钟不抢一秒钟;小朋友听懂没有?”
小交警愣愣的点头说:“哦,哦,是,是。”
沈宣雍容端庄的点头:“知道就好,下次要记住。”
小交警唯唯诺诺的接旨,接着反应过来,跳脚大骂:“别啰啰嗦嗦!明明是你违规超速!驾照!驾照!”
沈宣恨铁不成钢指着小交警说:“你!你!这倒霉孩子!”
沈教授磨磨蹭蹭的去拿驾照,翻口袋翻半天说:“……忘带了。”
小交警不知道为什么竟然有点失望:“啊?忘带了?”
一边秦坚在老老实实的接受酒精测试,一听就暴走了,探头过来大义灭亲,跟小交警揭发:“他带了!就在他裤子后兜里!”
沈宣哎哟喂大骂一声叛徒,然后开了车门下来往小交警面前一站;这人穿着牛仔裤,后腰靠在车头上,一只手搭在小交警肩膀上抛媚眼,整个就是一个斯文流氓勾引良家少男,脸上还写着几个大字:一夜一块钱!
小交警脸红心跳愣在原地,沈宣流氓状摊手说:“你搜啊!你搜吧哈哈哈!”
杨真偷偷从秦教授身后探出头看了一眼,顿时吓得缩回头去拍着胸口,对警察说:“快去救你们同事!那小同志即将阵亡!”
……小同志已经阵亡了。
小同志革命立场不坚定,被反动派的美色所迷惑,倒在了敌人残忍的枪口下。
小同志哭着往车底下躲,拼命抱头说:“妖怪!妖怪!不要过来!”
沈宣半跪在地上,探头看车底:“这孩子真是,哪来的妖怪?”
“你是妖怪!不要过来!555555!离我远一点啊啊啊啊啊啊——”
“哎呀我哪里伤害你啦?不要叫你搜我驾照呢吗?”
“救命啊啊啊啊啊啊祖国母亲救救你的儿子吧啊啊啊啊啊啊你的儿子要因公殉职啦啊啊啊啊啊啊——”
“你妈妈儿子多,暂时轮不到你,……这孩子!”沈宣迷惑不解的站起身,对围观的交警们摊了摊手:“不是他自己要看我驾照的吗?”
小交警在车底下缩着颤颤巍巍的要求:“不,不要走远!”
沈宣刚打算离他远一点,一听这话又顺从的走回去,伸头看车底:“HI~~~~~~”
小交警一声尖叫:“不不不不不要这么近!”
沈宣退后半步:“这样?”
“再再再再再近一点!”
沈宣又向前挪动十厘米:“可以了吗?”
“可可可可可以了,”小交警咬着指甲,哆哆嗦嗦的问:“……名字?”
“啊?我的?”沈宣指着自己的鼻子,“我叫唐飞。”
小交警点点头,不疑有他:“年龄?”
“三十……零一些月。”
“零多少个月?”
沈宣低头去算了算,“……三十多个月吧,……”
“性别?”
沈宣呼的一声站起来,义愤填膺的说:“这孩子怎么傻了!”
小交警又咬指甲,小心翼翼的从车底下钻出来,蜷缩在离沈宣最远的那个角落里,弱弱的问:“……手机号?”
沈宣盯着他看了半天,慢慢的笑了。
一笑之间,胜券在握,神秘莫测,天地肃杀。
他故意问:“……警察同志,你要我手机号干什么?”
小同志弱弱的说:“因为你没带驾照,所以我有义务监督你上缴驾照去警队。”
“哦,这样,”沈宣说,“其实我带了驾照,喏,就在我裤子口袋里。”
他拍拍口袋示意小交警拿出来,结果小交警硬撑着不放弃希望:“不对那是假的!”
“真的,”沈宣诚恳的说,“你拿出来看看就知道了。”
“假的!给我手机号!”
“真的,还有公章的。”
“假的!”
“真的,我身份证号码都在上面呢。”
“假的!”
……
秦坚痛心疾首的开车,跟杨真说:“千万别跟你沈教授学!那人不是个东西!就是一祸害!”
杨真弱弱的点头,偷眼看车窗外;沈宣哼着小调在隔壁车道上行使,身后远远的地平线上奔跑着一个青春而热血的身影,深情的呼唤随着晚风回荡在天际:“……手机号——!……”
沈宣一溜烟加速,愉快的冲到前边去不见了。
杨真默默的在胸口画十字,天可怜见的,又一个纯真而无辜的热血青年倒在了太后杀人不见血的笑里藏刀之下,法律系那帮天天晚上对月狼嚎我宁愿你冷酷到底的伤心猛男们终于可以黄泉路上不寂寞了。
三百LIU十行行行有怨男,沈教授你在祸害了莘莘学子、文学作家、政党领导和广大群众之后,终于又把魔爪伸向了我们光荣的人民小警察;从此这世界上对月吟诗对花吐血的天涯伤心人又多了一个啊。
考试记事簿 3
秦教授和沈教授多年孽缘,恢复高考后第一批大学生四年一个宿舍对面铺,公派留学又住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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