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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烬作者:泠司-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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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帆说的忧心忡忡,景函像是完全不在乎的扫他一眼。 
  “祁三早就跟我说过差不多的。”他的声音里带上一丝感怀。“他说的更严重,我要是做了,这辈子除了死,就再也回不了头。以前萧远把我藏得太好,我哪里知道这条路竟然这么难走。我不是个当老大的料,能做的只有替人卖命。就怕哪天卖着卖着,命就真的没了。” 
  “看来你早就知道自己会下地狱。” 
  景函被他逗笑了,虽然笑声里完全听不出喜悦的味道。他不下地狱的话,这世间还有人该下地狱吗。 
  “在做出抉择的日子来临前,我还是想做一点我喜欢的事。” 
  谢帆走了之后,景函拿出白天里收到的那份亲子鉴定书。他应该高兴,他和萧远之间并不存在萧敬这一层血缘关系。假的东西永远变不成真的,即使给了人一个苗头,也会被迅速掐灭掉。他和萧远之间终归还是,没有任何一层靠得住的,实质性的关系。 
  那天下午,听他说他已经想要对萧远妥协之后,陈羽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的瞪他很久,又像被戳破了的皮球一样软了下了。 
  “你自己的事。”他恨恨的说。“你觉得怎样好,你就怎样吧。” 
  “你是不是觉得我离不开他他也离不开我听起来很天方夜谭。” 
  “不,听起来像狗血伦理情感大片,我妈每天晚上连看三集的那种。你接下来是不是要说即使他伤害了你,你恨他,却也爱他爱得停不下来,景函,你别用这些东西来膈应我。” 
  “哪有那么复杂。”景函看着窗外。“不过是利益牵绊太多。萧远不放手,我哪能被允许脱身。” 
  “和你们的那个世界有关?” 
  “你还恨他吗?” 
  “现在已经不恨了。”也不爱。哪有爱是回想过去痛苦难耐,展望未来却又一片空白。只贪图一时的温暖,却拒绝付出对等的感情。连心跳都不再被那个人搅动。即使可以接受被他触碰,但身体上的反应全是最j□j的。 
  “你好自为之。” 
  过了很久,景函才听出来是他的手机在响。来电人是萧远。自重逢以来,他们之间一直就是这样一种奇怪的模式,主动权看似在景函手上,但主动的人一直都是萧远。他看了很久,对方似乎有无尽的耐心,没人接就继续打。 
  “萧远……” 
  “是我。”似乎是听出他情绪哪里不对,萧远安抚似的应着他的话。“你在Ultramarine吗?我来找你。” 
  “你查到什么了?” 
  “我大概知道是谁想要你的命了。”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萧远回答了什么?是爱吗?景函拿远了电话,按下了挂断键。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身边多了个人。 
  底下的人都认识萧远了,加上景函事先吩咐过,萧远来的一路上都很顺利。 
  “你在发烧。” 
  “是吗?” 
  “起来,我带你去医院。” 
  “不想去。”景函偏过头看萧远。“你查到那个人是谁?” 
  “这个等会再说。”萧远皱眉,似乎是对他这样忽视自己身体健康不满。“先跟我去医院。” 
  最后景函拗不过他,只得拿起衣服被他牵着走。去医院的路上,景函一直盯着萧远被外面灯火打上一层光晕的侧脸。 
  “我有没有跟你说过?”景函问的声音很低,只有看到萧远稍稍分了些注意力给他才能确认他是听到了。“我们重新在一起吧。” 
  “你说什么?” 
  “如果你要的,就是这个的话。那我们在一起吧。”                     
  作者有话要说:  
    
    ☆、50

  50
  到医院一量体温医生的眉毛就皱了起来。
  “三十八度六。”
  景函非常想说原来有这么严重了,但看到萧远和医生两个人都神情严肃自觉不对住了嘴。他一向健康,刚和谢帆谈话的时候不过是觉得身上有点冷,头有点痛,哪里想得到是发了高烧。
  那方才说的话,也是他烧糊涂了说的胡话了?景函耐着性子让医生给他做一系列检查,昏昏沉沉的东想西想,想着就觉得自己真是智商下降。萧远那个性子怎么可能容得他反悔。
  抽血化验开药,接下来的一系列流程他都浑浑噩噩的,像是睡着又像是醒着。直到躺在病床上,冰冷的药液被一点点打进血脉里,才有了点实感。
  “我可以让我那儿的随场医生给我看的。”
  萧远不赞同的替他把被子往上拉了一点。
  “我不放心。”他似乎是带了点无可奈何。“是不是我不来,你就一直不会发现你现在病得很重 ?”
  “也许吧。”
  从病房的规模便可得知肯定不是寻常人负担得起的。记忆里隐约有这家医院的相关记忆,同样素净的窗帘,淡绿色的墙壁,以及躺着时遍布全身的无力感。祁家的产业,难怪萧远放心带他来这里。
  虽然开了暖气,可从打针的手背开始,凉意还是不住的蔓延。萧远在他旁边坐了一会儿似乎发现了这个问题,攥住他那只手,从手指到手心慢慢摩挲,冰冷的对上温热的,闭起眼时触感格外鲜明。
  又一个来自过去的细节。
  景函迷迷糊糊睡了一小会儿,梦里忽冷忽热难受的厉害。醒来的时候发现换了一袋药液,剩余的竟还有一大半。萧远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对他在不满什么了然于胸。
  “调快了你会难受。”
  想说的话还没出口就被人看破,景函转过头故意不看他。萧远俯身下来用额头试探他的体温。两人一时里靠得如此之近,连呼吸的频率都能清楚感知到。四目相对,仿佛下一秒就会克制不住的亲吻上去。
  “烧差不多退了。”萧远抽身,坐回椅子上,好似刚刚什么都没发生过。他倒了杯水,扶景函稍稍坐起来一点,亲手喂给他。温水流过发苦的喉咙,令他整个人稍稍没那么不舒服了。等到喝够了半杯水,萧远把杯子放回床头柜,重新握住他的手。
  “你可以去旁边的床上睡。”
  看了眼钟,已经是凌晨一点多了。景函稍微想抽回自己的手指,却输给了萧远的执拗。知道这是无声的拒绝后,景函也不再劝他,两个人一个望着天花板发呆,一个不知道在想什么。
  其间输液完了值班护士来拔针,看到两个人握得紧紧的手,奇怪的目光刚落到床上的景函身上就被萧远带着几分警告的眼神给吓了回去。
  “你看,谁都以为我是你包养的小情人。”目送小护士想逃一般冲出病房,景函慢悠悠的说。“萧家的佣人肯定也这么认为。”
  “你不是。”萧远的声音听起来充满无能为力。“你要什么时候才能不这么想你自己。我是真的想和你过一辈子。”
  “萧远。”一辈子实在是太长了,谁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当年我就是在这家医院被救回来两次的。”
  “你还活着就好。”萧远放开他的手,改为抚摸他的头发,脸颊。景函出了一身的汗,触手的肌肤带着热度和微微的潮气。“我好像也从来没有跟你说过,我不能没有你。我很……爱你,我总是为过去的固执己见感到后悔。现在的话,说什么弥补都太迟,我也拿不准能不能真的让你回到我身边。”
  “其实我听过。”在黑暗中,景函露出个一闪而逝的,带点狡黠的笑容。“那天你和霍哥说的话,我都听见了。你说你的一生里除了我不会有别人。”
  “都是真的。我知道,你跟我说在一起抱的是过一天算一天的心态,但就算这样,我也是认真的。我不会再放手。”
  “早知今日,”景函的口吻也不像是指责。“何必当初。”
  沉默重新亘隔在他们之间。过了很久,景函翻了个身看见萧远还坐在他旁边。
  “睡不着?”
  “差不多。”没说是因为萧远落在他身上的目光实在令人心烦意乱,尤其是在一片漆黑中,直白得近乎实质性存在。“不如我们来说说到底是谁想杀我。”
  “是陈老的二儿子。”
  “为什么?”
  “我又去了一趟景海和温韶的墓,”萧远有条不紊的将所有细小的疑点慢慢道来。“我发现了你母亲的墓被人动过。因为过去了太多年,即使留下痕迹也被新的掩盖了。我们打开之后发现你母亲的骨灰被人带走了。”
  “我父亲的还在?”
  “不。景海的骨灰盒被那个人故意摔得粉碎。”
  “真狠毒。”
  “事情做到这个地步,查起来就有了个大致方向。你母亲当年是道上赫赫有名的美人,爱慕者不少。我查了找得到的几个人,陈正荣就是其中之一。当年他为了追求温韶可谓是手段用尽。如今温韶死了这么多年,他都仍旧独身。”
  “执念过度最容易产生心魔。”
  “他爱你的母亲爱到在她结婚的时候扬言要找人杀了景海,而且景海确实明里暗里吃了不少亏。如今他找人杀你,也就说得通了。”
  “喜欢的人和别人生下的小孩放谁那都是眼中钉肉中刺,我能理解,放从前,我恨不得把每一个爬过你床的人都掐死。”
  “他不知道。”萧远握着景函的手。“他才是你的亲生父亲。”
  “你们都告诉我我父亲是景海,然后在他已经死了这么多年后,你又来告诉我我的亲生父亲不仅活着,还想杀我?”
  “你是他给你母亲下药有的小孩。”
  “她为什么……不去打掉?”
  “因为她也不知道孩子是陈正荣,还是我父亲的。”
  “那我父……景海为什么同意和她结婚?不仅和帮派老大有一腿,还怀着别人的孩子,他是多想自取其辱。我不信他是真的爱她这种话。”
  “景海不爱她。景海喜欢的人是那位萧夫人。为了帮她留住丈夫的心,他才愿意和另一个眼里只有我父亲的女人结婚。”
  “我真好奇她为什么没趁我睡着掐死我。”还对她那么……温柔。他是她丈夫情妇的儿子,即使生父是他人,也无法抹去屈辱的烙印。“家门不幸,你父亲,我母亲都是祸水。连上天都不想让她如愿怀上你父亲的孩子。”
  “陈正荣带走了她的骨灰盒。我不知道他受了什么刺激突然就想到要除掉你。”
  “他没办法忍耐一个长得这么像心爱女人的人不知廉耻的和情敌的儿子上床。”
  “我……”
  “这哪里是你的错。”景函反手和萧远十指相扣。“不顾你父亲已婚身份和他上床的是我母亲,背叛你母亲和陈小姐的是你父亲。他们谁都不是你。那天晚上其实你一直都醒着的,对吗?你知道我为什么和你上床,也一直都在纵容我。萧远,你真的好算计。接下来呢,你做了什么?”
  “我把你和陈正荣的亲子鉴定书给了他父亲陈老。陈正荣接受不了这个结果,陈老想要见你,被我拒绝了,就在我来找你之前,陈正荣也拜托我,说他想和你好好谈谈。”
  “我和他没什么好谈的。就算是亲父子,我都只是他卑劣欲望的副产品。近三十年互相不闻不问后现在来认亲又有什么必要。我忘不了他要杀我,他忘不了得知我和你关系时对我的鄙夷轻贱。就算他肯容忍,也不过是看着我和我母亲那么像的一张脸上。”
  “你在发抖。”
  萧远翻身上床把人往怀里拖。景函抖得很厉害。嘴上说着冷,不知道是身体上的,还是心里的。萧远能做的只有在他耳边不停的说,不是他的错,手掌顺着背脊,像对小孩那样慢慢安抚。叫了那么多年父母的人各怀异心,自己的出身比想象的还要不堪,这些都不是他的错。
  过了一段时间,在他以为景函已经平静下来时,听见寂静的空间里另一个人压抑的呜咽。
  景函在哭。
  五年,七年……他已经多久没见过这个人的眼泪。
  作者有话要说:  
    
    ☆、51

  51
  次日清晨,景函是在海鲜粥的香味中醒来的。
  袋子上的LOGO还是之前那家。从温度上来说,应该刚买回来不久。
  就在景函呆坐在床头发愣的空当里,萧远就推门走了进来。景函一眼看出他换了衣服,黑衬衣领口扣子没系,露出一小片锁骨和胸膛都性感得惑人。想起他的上一件衬衣是因为什么被毁了,景函就觉得一阵不自在,悄悄挪开了目光。
  整个过程中萧远都把他抱在胸前,没有强迫他一定要抬起头看对他,更没有空口对他许下飘渺的承诺。安慰的话不多,无外乎不是你的错,我知道,我全部都知道,你做的很好。说的人声音不大,但就是让人不由自主的想要去相信。
  就像他又重新回到了可以肆意享用萧远的耐心和柔情不用担心背弃和抉择的岁月。
  他对萧远颠三倒四的说了很多。
  他眼里的童年,少年,青年,三段时光各自不同,却无一不被刻上了萧远的痕迹。他知道这样的生命轨迹有哪里已经被扭曲:没有朋友,没有亲人,没有……铺天盖地的只有萧远一个人和不知从何而来的孤单。
  与其说是他对萧远日久生情,不如说是他除了萧远,还能爱上谁呢。
  他说起从小他就是萧家的透明人,除了萧远和霍哥,谁拿正眼看过他,明里暗里刻薄话听了多少,连自己都记不清白。跟这一切比起来,在天颐的几年只算得上是小儿科。他总是孤独的,唯有萧远让他没那那么艰难。
  而那时的他,只需要得到萧远一个人的目光,就已然拥有了整个世界。
  “你放的手,现在为什么还要来怪我,怪我不把你当回事。”
  过去的世界多么狭窄,如今的就有多么宽阔。在他的生命里有过那么多别人之后,还要怎么回到当初纯粹唯一的坚定。过去满足于做他樊笼里的鸟,把所有的一切都双手奉上,如今,就连一分感情都再难给予。
  “太痛了,被放弃的感觉……我一辈子不想尝试第二遍。因为那个人是你……就像一口气否定了我十几年生存的意义,你明白吗?”
  “从小到大,我们从没对等过。选择权一直都在你手上:有的时候我明明觉得自己是被爱着的,却要在下一秒接受一些其实很过分的事。那件事发生之前,我还可以当做你只是不知道要怎么做。我爱你,所以愿意等你慢慢来。首先,我想要的就是能够与你平视,而不是一直一直仰视着你。”
  结局是什么,已不必再说。
  “我会累。萧远,就算没有白邵宇,我也不知道我到底能支撑几年。”
  “重逢之后,你说你爱我,从当年就爱我。我不信,也不敢去信。这几年,我潜意识里觉得,如果你不爱我,一点也不,至少就不会这么痛苦。而你偏偏要揭开这个伤口。我从来都爱的很痛苦,你只是不知道。爱你真的很痛苦,我已经忍受不了这种日日夜夜被人拿软刀子磨的疼了。”
  “我试过把你整个人剔除出去,然后我发现我做不到。当然,我若做得到,自然不会答应和你重新在一起。我怕你,从小都怕,但是我亲近你,即使有那么多不好的事,我骨子里也向着你。就比如现在,我一面不敢给你真心,一面又舍不得。矛盾得我自己都看不过眼。”
  “你站得太高,离我太远,我很怕如果我再投入一回会彻底被摔得粉身碎骨。”
  哭得太累,头又开始疼。他的叙述声在萧远不轻不重的安抚下渐渐小了下去,直到彻底噤声。
  景函回神过来,简单的洗漱过后,萧远已在病床前的小桌上摆好了早餐。
  粥的味道很好,清淡中完美凸显了海产品的鲜甜,令刚烧退的人也有了食欲。景函从萧远手上接过碗的时候没有错过那只手指节处的擦伤。昨天还不曾出现的伤痕只代表萧远竟然真的做了用手砸墙这种像个毛头小子的事。
  “你的手,待会让护士给你上点药。”他垂下眼睛看似很随意的来了一句。
  萧远倒没有拒绝,应了声好。
  “我替你请了假。”
  “你打给陈羽了?”景函推开碗,他病还没好全,再美味也吃不了多少。“他说了什么?”
  “就要你好好休息。”萧远想了想,“还让我好好对你。”
  景函听罢,小声嘟囔了句要你多管闲事。萧远听到了似的冲他露出一点点笑意。
  “你还有事要去忙,那我就不送了。”
  “找个人来陪你。陈正荣虽说不杀你,但还是要小心提防。”
  萧远看着他按医嘱于饭后吃下药片打了个哈欠重新躺回床上,俯下身子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很快就被景函嫌烦推到一边去。
  “我喊阿飞来陪我。”
  萧远看他像没事人一样闭着眼睛装睡,孩子气得要命,却又很难不让他觉得心酸。
  “这一次换我来了。”
  他轻声说。看见景函眼睫毛快速的颤动了一下,但别的反应一概没有。他叹声气,推门看见那个叫阿飞的副手站在门外。两个本来就没有交集,不过是被病床上那个人联系起来的人互相视而不见。
  等到萧远彻底走不见影了,景函才缓缓睁开眼睛。
  “说吧,三爷又让你转告我什么?”
  “你得自己和他联系。”
  景函认命的从昨天的外套口袋里找出电话。
  “你找我?”
  电话那头的人声音疲惫非常。
  “当然。”
  本来祁三在道上就是个神秘人物,近来愈发的神龙见首不见尾。
  与此同时,就算很少看报纸和新闻,景函都能听说,一场八年前的车祸再度被翻开了调查,搅得刚平定下来的白道黑道多少有点人心惶惶。
  “这件事是我大意了。”
  “你说陈正荣?”
  “听起来萧远跟你说了。我就知道那群人关系乱,谁想到乱得可以直接写成本子给娱乐公司拍了。”
  “萧远说陈正荣和陈老想和我谈谈。我和他都觉得没这个必要。”
  “看来萧远没把最关键的一点说给你听。”
  “什么?”
  “陈老大正房就生了陈花梨一个女儿,外面的情人生出来的要么有病,要么就是被正房暗地里害了。陈老二抱着个骨灰坛子过日子,你说陈家还有没有人?”祁三不屑地冷哼一声。“他们哪里是想要跟你谈,打的就是靠血缘把你强带回陈家给他们传宗接代的主意。”
  “我可是纯GAY,对女人硬不起来的那种。”
  “你在夜场待了这么久能不知道?管他硬不硬的起来,灌点药就差不多了。”
  “我不可能回去的。”
  “萧远把你和陈正荣血缘关系捅出去的时候就该想到这个。现在他为了保住你可真是焦头烂额。姓陈的拼了命给萧远找麻烦,说他不怀好意勾引弟弟上床,B城那边闹得沸沸扬扬。”
  “我……知道了。”
  “你也别想着什么答应陈家给萧远减轻负担。你走了萧远才会恨不得去死。”
  “我不会的。”景函挂掉电话,像是失望,又像是明白过来什么,摇摇头,对阿飞轻声说了点什么。
  “你那么艰难,为什么一个字都不跟我说。”
  作者有话要说:  
    
    ☆、52

  52
  风暴来临之前周遭总是非同寻常的低压。
  就像现在。
  天颐被收购已经是个不争的事实。对于给陆家打工的人来说,不过是换了个老板,只要薪水待遇变化不大,就没什么值得他们烦心的。真正被格局变化所撼动的是与陆正华一脉相连的陆新子弟家族姻亲:他们大多身居高位,也有新决策者必定容不下他们的自觉。
  比如王海。曾经风光不可一世的王总监此刻依然沦落到不断打着一个永远不会有人接通的电话的地步。
  华庭刚解体那会儿,陆正华才勉强搜集齐了股份,签下那个谢姓律师递过来的转让协议书。王海看他最近落魄得不成人样,又念着姐姐被气回了娘家,若是这个关口和陆正华闹翻,公司里便没人会给他撑腰了。
  “姐夫,高利贷是违法行为,我们可以试着……”
  他一句话还没说完,就被陆正华咆哮着打断了。
  “你以为祁家的人是吃素长大的!?你个猪脑子,报警报警,跟你那没用的姐姐一样蠢!他上次让人神不知鬼不觉带走了嘉嘉,这次想做什么你们拦得住?!”
  “祁家……”
  “你不会连这个都不知道吧。果然家小业小,养出来的人都这么浅薄。”看他一脸茫然不想装出来的,陆正华从鼻子里发出声轻蔑的冷哼。“在A城祁家要是说一,就没人敢说二。”
  从陆正华办公室里出来的时候,王海看见那个叫何丽的秘书领口处还残留着一块块嫣红的痕迹。不过是多看了几眼,那个一向用下巴瞧他的女人嘴角绽开一抹炫耀的微笑。
  刚才他和陆正华说的话这女人估计一字不漏的听了。
  许久之前这女人就挑唆着陆正华和他姐姐离婚,现在只怕快要大功告成。
  下班之后他和他姐姐通电话,刚支支吾吾把办公室里的风声讲了一点,王妍就带着哭腔喊“离婚就离婚”挂了电话。正心烦意乱,不知如何是好时,一个陌生号码就打了过来。他挂断几次,对方就打来几次。
  无奈之下气冲冲的接起来。对方就开出了一个让人心里所有隐秘恶毒心思瞬间膨胀的条件。对方自称和景函有点过节,想从他这里打听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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