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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烬作者:泠司-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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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觉得他看见了萧远。
离开以来这么多年他梦见那个男人的次数寥寥无几,因为他告诉自己,不能去想,也不要去想,越是去想越是对他荒唐的前半生恋恋不舍又倍感痛楚。眼前萧远仍是那张年轻一点的面庞,这让他很安心,因为他不是真的,意味着他已经远离了他。
并不是说景函对萧远真的没有感情了,只是他知道,剩下的大部分都是怨与恨。接近两千个日日夜夜里他原本对他那么热烈的爱都被煎熬成了恨,再一点点抹去。他把过往埋在他来时的起点,并不深,只要没有人来挖掘,他就能够当做天下太平。
他想起他十几岁时那颗心跳动的频率,二十岁出头时看向萧远时的那种眼神,那种心脏都为之战栗的强烈情感,他几乎可以为之将自己燃烧殆尽。这一切都已经不会再有。
因为真心是不一定可以用真心换取的。
因为死灰里是不会再有温度的。
他总是明白的那么晚。
作者有话要说:
☆、04
04
新的一周,太阳照常升起。
所有的一切仿佛已经回到了它们既定的轨迹上,完全没有受到那些意外事件的偏扰。
周一的公司例会像往常一样无聊。景函已经习惯了作为一个透明人,少说,少做,就当自己并不存在于这片空间里。事实上,连他在内所有人都是这么做的。从设计总监到新来的实习生,都自觉远离这个明显受到排挤的倒霉鬼。
会议结束后景函看着怎么都无法掩饰沮丧的小李,突然想知道这家伙到底是得罪了谁怎么就被分配到他这块儿了。
正想着,小李突然打了个哈欠,景函记得这已经是今天早上的第七个了。他停下脚步,毫不意外看到这年轻人眼底一圈无法掩饰的青黑将疲态尽显。
“你晚上做贼去了吗?”
景函也就是随口说说,却没想到小李会突然左顾右盼顾左右而言他,这一明显心虚的反应让景函瞬间明白了过来。
“替谁做的。”
“……”
这样对视了三秒钟之后,年轻的先熬不住了,垂着头,活像是天塌下来一样含糊地说了个名字。景函对这个人还算有点印象,也不是吃惊他会这么做。毕竟对于新人来说,替老职工做些图出去赚外快是非常普遍的。
“你很缺钱吗?”
“……老师,我也是没办法。”
接下来回办公室的路上,这年轻人一五一十给景函讲了他的困境。父亲工伤,母亲一个人干着点农活支撑着家里的开支,家中还有个读高中的妹妹。他的父母什么都不懂,就是知道读书好,甚至咬着牙让长子连昂贵的美术都学了下来,只求能出人头地。
对于这样的贫困来说,作为景函助理这点微薄的工资简直是杯水车薪。
景函从出生到现在,从未体会过这样生活。他甚至在想,和这样的一切相比,他自身所受的那些,大概什么也算不上吧。
“你想过将来吗?”
“……说实话,我不敢去想。”小李苦笑。“但是能过一天总归是一天。”
“我能教你的东西不多。”
年轻人摇摇头,想是想要说,你能教会我什么,但是他明显是想起上个案子里匆匆一瞥的那张全景,硬生生把本来对景函的质疑给咽了下去。
“但总比让你这样糟蹋自己来得好。”
景函轻轻敲着桌面。
“要让我教你也不是不行,首先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活全部推掉,我没在跟你打商量,只要在我这里学东西,你就得找我的话去做。事先跟你讲明白,觉得难受,挺不过去,或是觉得我没那个资格教你,你随时可以走人,我没意见。”
这几乎是两人初次见面以来景函说过的最长一段话。一直以来景函都是对什么都不太在乎的模样,这也是他第一次那么感情外露,骄傲,自信。这样的他让小李感到无比的陌生,但若是陈羽在这里,他会认出来这才是景函该有的姿态。
“……”
“我只是给了你另一种可能,好和不好要看你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我做。我会按您的要求去做的。”
再抬起头,小李的脸上已经多了种破釜沉舟的决绝。景函很想对他说,一切还没那么糟,但是想想这对他是怎样重大的抉择也就只是叹了口气。推掉目前相当可观的一笔收入和一个都不知道到底可不可靠的人学东西,看来这是相当大的牺牲。
而会帮助他,除了他没有像前几个人一样迫不及待的甩开他,明目张胆的看轻他外,他只是想起当年的自己,孤身一人,面对着那么多的未知,谁也没有对他伸出手。哪怕给他一根稻草,都能让他不至于那么绝望。
谈完之后,好似什么都没有改变。小李无数次欲言又止的想要问景函到底会让他做什么,景函也都是当做没看见一般。就在临近下班,小李觉得他是在开玩笑的时候,景函给了他一本现代室内装修杂志。
“把这里面所有的室内结构图都画出来,下个星期给我。”
说完,也没有再看小李那张皱得跟包子似的脸就下了班。
等到了自家楼下,景函不经意的四处望了望。天气还是那么热,丝毫没有一点接近傍晚该有的清凉。而且随着夏日的来临,无限延长的白昼使得晚上七点多仍旧没黑到哪里去。正是因为如此,一切暗地里的东西都无从遁形。
表象的平和内里暗流更加湍急,在镜面无波的水面之下蠢蠢欲动着。
所有看似意外的东西早已成为了远处扇动翅膀的小小蝴蝶。
这样平淡无奇的生活不会一直持续下去。
景函看着小李每天来上班都带着无法遮掩的疲惫,但至少这次他知道为什么,小李在用尽全力的汲取他能给他的一切。起码这让他感到欣慰,欣慰自己没看错人。
星期五晚上,景函下了班之后没有回家。
他已经无法忍耐。
他去了A城最大的gay吧。这丝毫不稀奇,毕竟他是个年轻的男人,没有一段固定的关系和平日里过大的压力总要让他有种纾解的途径。
五光十色的灯光之下,欲望简直是永恒不灭的经典主题。舞台上表演的脱衣舞男配上闪闪发光的金粉英俊性感的令人炫目。年轻漂亮的男孩们在这里从来都不缺。这个地方就像白昼之中的黑夜,不用谈及令他心生恐惧的爱,甚至连各自的真面目都不用触及。
这多么的令人感到轻松。
景函一个人坐在吧台前面喝酒。清秀冷淡的酒保似乎对他印象不错,不时的会跟他说几句话。
“怎么,还是一个人?”
景函扬起一个不真不假的笑,在昏暗的灯光下面竟有了点煽惑的意味。
“谈不妥条件。”
“满足不了你?”
“今天我只想操人。”
“噢,祝你好运。”
他喝了三四杯之后,脑袋已经稍微有点发飘了,再看看时间,觉得有点晚了。今天简直像是和他过不去似的,来搭讪的没有一个人能入的了他的眼,偶尔几个不错的还是口口声声只做一。
结了账,景函出门,吹着并不算清凉的夜风自己打车回家。到了楼底下,他强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四处看了看,丝毫不意外那辆黑色的车子还停在他家附近。他已经连着看了几天,和车里的人装了那么久的不曾相识。
比耐心和隐忍,他从来不是那个人的对手。这么多年下来他早该学着认输。
他轻轻敲了敲车窗玻璃。
没有反应。
但是景函不可能放弃,他也不慌,就静静的等待着。最后,车窗玻璃降了下来,即使是借着路灯的暗光,景函还是能一眼就辨认出驾驶席上的那个男人。
他就像是什么都变了,也像是从未改变。
还是那么的英俊,那么的高高在上。他比那个时候更加冷峻,也更加的像个成熟男人。
景函想不起他被酒精驱使的大脑让他究竟想说什么。他甚至不知道他是笑了还是没笑。他想说好久不见,或是滚开,或者是当年没说完的,祝他和白家少爷百年好合。
“萧先生。”
最后他选择了这样的开头。
好像他曾叫他哥,从一个一无所有的少年走到和他体温相依的岁月从来不曾出现在生命之中那般。那一道道岁月和着爱恨划出来的鸿沟突然之间无比清晰了起来。
萧远像是什么都有听见,甚至连眉头的弧度都没有改变。
“跟我回家吧,阿景。”
作者有话要说: 日更x3,看看我的极限在哪里
☆、05
05
即使是最艰难的那段日子里,景函都没有想过让萧远遭报应。
萧远说他是萧家养大的小孩。其实更精准一点来说,他是萧远养大的。将一切倒回最初的那一幕,只有十岁的萧远在景家夫妇的葬礼上懵懵懂懂的牵起了六岁的他的手。接下来的十多年里,他带着景函,从什么都不太懂到初识情爱,他都曾是他最亲密,最信任的那个人。
那个时候的他们是真真切切有过相依为命的岁月的。
十多岁的时候景函和萧远被绑架,绑匪不敢对萧远做什么,却在萧家找来的时候恼羞成怒的想要对景函撕票。因为萧远,景函没事,萧远背上深可见骨的伤口却不得不送进医院抢救缝了许多针,疤痕在往后的岁月里他们每一次做…爱里景函摸到都会心酸。
每每如此他想的都是,他可以把命给这个男人。
但是他没想过,这么多年的相互依偎,危急时刻的舍命相救都是可以想扔就扔的。
“你早就不要我了。”
景函想也没想的就拒绝了。只是他越想这所有的一切,胸腔里就越发酸涩的厉害。他萧远凭什么,凭什么说不要他就不要他,这么多年的不闻不问,现在一句轻描淡写的回去吧就试图将早已崩坏的关系回到变质以前,他怎么敢。
“跟我回去。”
就好像这么久以来他受的苦全部都是对他自作主张任性的惩罚。
“我早就不欠你。”
“你从来没有欠过我什么。”
“所以我们早就两清了。萧先生,我看你还是早点回去比较好。”
“我在找你。”
找他?
那么他那么绝望那么惊恐的时候他在哪里?景函几乎无法控制嘴边冰冷的嘲讽。现在一句轻描淡写的找他就能将一切抹杀掉吗?他被人设计,陷害,侮辱的时候萧远在干什么?那段时间他只要一闭上眼睛,那些噩梦一般的画面就会反复出现在脑海里。
“找到我你能干什么?再扔掉一次吗?”
“……”萧远的平静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缝。“阿姨病得很重,她想见你。”
“呵。想见我。”景函终于失望的闭上了眼睛。过了这么久,他还是不明白。“我会考虑的。再见……萧先生。”
他再也不想喊他一声哥。
有些亲密已经终生不会再来。
一直到上楼,景函都没有回头。萧远的死活他不会再去管。经过了这样一出闹剧,他的就已经完全醒了,在浴室里冲着热水,景函怀疑他是不是会哭出来。但是当年没有的事情,现在更不会有。
洗完澡出来,他睡意全无的来到客厅里。最近他的烟瘾比平常更加严重,抬起手,几乎是下意识的就描出了一个人的轮廓。这样的发现几乎令他一瞬间被惊醒。他闭起眼睛都知道这个人是谁——萧远。
他不画萧远。
从那之后他就不再画萧远。
他和小李做过的对话不合时宜的进入到脑海里。
“老师,你的招牌绝活是什么?我是油画。”
那时景函刚翻阅完小李交上来的“作业”,淡淡的扫了瘫倒在椅子上的年轻人几眼,没再多做什么不太好听的评论。
“水彩。”他曾经是他们年级水彩永远的第一,陈羽没赢过哪怕一次。
“……”
景函非常清楚小李为什么露出这样的反应。水彩容错率极低,透明的颜料干度湿度要求精确到严苛。他本来就是这样的人,几乎容不得一丝错误。
他在二十岁那年送过萧远一副水彩。画面里只是他随意一瞥下萧远凝望远方的模样。但就是这样随意一瞥他都能精准的记录下来。他都要恨自己为什么能记的这么清楚,就好像萧远的一切已经刻在他心里最不容摧毁的那个地方。
即使分开这么多年,他还是无法再画萧远。
他容不得错误。
这真是极为精准的定位。
隔天,景函去上班的时候几乎在路上睡着。他整夜都没有合眼,第二天清晨,他路过那个地方时,看到萧远还没有离开。但是这次景函不会再停下了。
中午的时候他接到了陈羽的电话。
电话那头的声音极其的轻松愉快,令得景函也不由自主的放松了起来。
“考虑的如何?我可是迫不及待想做你未来的老板。”
“我可以说我还没考虑好吗?”景函换了边手接电话,“再怎么急也还有好几个月。别扯有的没的,这次又有什么事?”
“你都说我们不熟了,那我也不能不拿出点行动吧。今晚一起吃饭?”
“我请你?”
“求之不得。”
“我穷得很,请不起高档地方。”
“咱两谁跟谁,我就跟着你走了。”
“……”
景函挂上电话,看见小李目瞪口呆的傻样子,禁不住轻笑起来。
“老师你要跳槽?”
“还没说好。”
小李左看右看,似乎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才说出这番话。
“说实话,我支持您。”他咬咬牙。“天颐根本没给您您应得的重视。”
这么久的东西学下来,就算一开始不服气,现在也算是对这个老师服服帖帖了。
“我得罪了人,不怪谁。”
“诶对了,新老板谁啊,听起来和您关系不错?”
景函意味不明的看了他一眼。
“陈羽。”
“……”
“老师请带上我!我生是您的人死是您的鬼!”
一中午加一下午就在小李不断的念叨“明明和我偶像这么熟一开始为什么要装路人”中度过了。到了下班,小李还摆出一副死也要跟着景函的痴汉模样只为近距离接触心中的偶像,这种活脱脱没长大的模样惹得景函好气又好笑,只得对他保证回向陈羽传达他的爱意才脱了身。
陈羽开了车过来接他。
“我说,你过的再差也不至于连车都买不起吧?”
大概只有萧远知道,他的父母就死于人工制造的车祸,就连他的命都是阴差阳错保下来的。这样的惨痛历史让景函对车天生有种恐惧,即使这几年他已经克服了大部分,拿到了驾照,但是除非迫不得已,他还是不想自己开车。
“我没兴趣,你又不是不知道。”回答的漫不经心。
一路上陈羽挑这些轻松的,不太容易触及现状的话题和景函聊着。吃饭的地方是陈羽推荐的,消费水准却在景函的承受范围里。这样的体贴让多年没遇到过谁把他真当一回事的景函相当感动。
餐桌上气氛愉快得很。在上餐后甜点的时候,陈羽偏开目光,装出一副忽然一提的模样。
“我说,你最近过得怎么样?”
“还不是那样。”
“我是指……有没有什么人去找过你。”
景函的目光一瞬间冷了下来。一系列的变故下来,他早就不信任何人了。
“你知道多少?”
“不多。他说他是你哥。”陈羽看到他的那个眼神就忍不住说实话。“但是我看到过你们接吻。”
到了这个时候,景函突然平静下来。
“他确实可以算是我哥,我是他养大的。”他轻嘲的笑笑。“那个时候我们已经很保密了,没想到还是被你看到。至于你说的,我和他确实在一起过,然后分开了。”
“你喜欢男的?”
“是。”
“他找你干什么?”
“萧夫人病重,他找我回去看她。”
最敏感的那个话题被巧妙地绕了过去。景函又恢复了带着轻笑的模样和陈羽聊着些不轻不重的东西。回去是肯定会回去的,毕竟景函还记得萧夫人对他的那些好,虽然不算特别多,但是也够他记得。
“太复杂了,我简直觉得脑子不够用。”
“说起来我现在的助理简直崇拜你崇拜的满眼冒心。”
“长的怎么样?”
“一般般,中上水准?你看上了?”
“我还没那么龌龊。”
至于陈羽什么时候见的萧远,景函见他不想说,也就自觉地选择了不问。因为那个答案他已经有了轮廓。
作者有话要说: 日更X4,请赐予我力量【。
☆、06
06
既然答应了要回去,景函立即着手向天颐请假。他今年的年假还没有休过,再加上萧远可能有打过招呼,手续办下来竟是意外的顺利。人事部的人还好奇的瞅了他几眼,似乎想知道到底是什么事让他一口气请了半个月的假。
请假回去看一个法律上和他无亲无故的女人说出来自然会招人口舌的。
景函就只是耐心的笑笑,却一个字都不想多说。
萧远没给他什么收拾的时间就亲自开车到他楼下来接他。他们都表现得像是那次糟糕的重逢并未发生过一般。景函简短的表达了他并不真挚的谢意,萧远也就是点点头表示接受。
其实萧远说的没错,他们谁也不欠谁。
没有谁的初恋是可以持续一辈子的。
他曾经迷失在里面,那么多年的时光都已不会倒流,过去了就真的是过去了,不在了就是不在了。
车子上高速的时候,景函偏过头乜了萧远一眼,语调里奇怪的带着笑。
“你说如果我们出了车祸会怎么样?”
萧远打着方向盘的手握紧了一些。
“不会的。”
景函调开眼睛,平平静静的接下去。
“我开玩笑的。”
这是真的,也不是真的。他没想过和萧远一起在这条路上出事,萧远如今的身价太高,他承担不起这男人出事之后的代价,也没想过这男人真的和他一起赔上他辛苦得来的一切。毕竟当年萧远做的一切他都看在眼里。但是说起死亡,景函曾不是没有想过放弃自己的生命。他咬牙挣扎在坚持和放弃的边沿,却终于还是没有自己放开手。
现在的他已经不会。
窗外单调的风景飞逝而过。景函听着车内低低的乐声昏昏欲睡。他困倦的很,也不想和萧远多说一句话。比如,他当年的东西他是不是扔了,现在萧家的半山别墅是不是还有他的位置。他们都生疏到了这个地步,怎么还能像是亲人一样生活。
往昔浮生旧梦,早已在天光大亮时醒来。
他似乎是听见了一声充满苦涩的叹息。
就好像对方也不好过一样。
他最终还是睡了过去,分辨不清是不是正在做梦,只觉得整个人昏昏沉沉的,似乎是怎样都醒不过来。醒来的时候身上盖着萧远的外套,温暖的感觉就仿佛许多年前他曾从那个男人那里得到的。
他抬头看,萧远正靠着车门抽烟,好似察觉到他醒了,沉沉的转过来对上他的视线。
显然他们早就已经到了,只是萧远不知何故没有将他叫醒。
“走吧。”
萧远接过景函递来的外套,有人来替他将车停好,他则带着景函走着陌生又熟悉的那条道路。就好像时间突然追溯回他们最开始相遇的时候。斜阳西沉的时分,两个人的身影一前一后,被拉长了的影子拖在身后,在林木的遮掩下,凭空多了几分萧瑟。
萧家老宅一如既往的空旷冷清。曾经,现在,住在这里的都是不太喜欢被人过分服侍的人,所以连佣人都见不到几个。
“阿姨被送到疗养院去了,明天我再带你过去。”
景函点点头,表示一切听从萧远的安排,毕竟现在,他才是这里的主人。
更何况他并不觉得他有和萧远说“不”的权利。
佣人换了新的,就连看着他和萧远长大的老管家也已经退休了。现在,这间宅子里他是真正的陌生人了。
“你的房间还留着。”
二楼的左边,是他度过了整个少年时期的房间。而右边,是萧远的,也是他半个童年时期的栖身地。那时,他和萧远比萧远那些真正血脉相连的兄弟更加亲密,他们没想过放开手,因为一放开就会被外面磨牙吮血的那些人撕成碎片。
萧远带着他上到二楼,轻轻地推开了门。
“我以为他不会允许的。”景函平板无波的说着。
萧远似乎是并不介意景函带刺的态度。
“我先下去让人准备晚餐,好了我再来喊你。”
房间很干净,看得出是有人在定期打扫。景函走进去,一点一点检视起细节。
他看过的原版小说还随便的摆在书桌上。时至今日他已经无法再回想起其中任何一个故事的开端和结局。书签停在237页的位置,就好像他还会回到这里,翻开它,继续消遣时的阅读。
他的画还是那样,有的钉在墙上,有的在画架上。只是颜料的褪色和边沿的泛黄提醒着他他离开了多久,而不是一次短暂的远行,一次任性的离家出走。他当时走得那么决绝,几乎是不死不回头的想要逃开所有的一切。
他已经离开了好多年。为什么萧远要装的好像他会突然回到这里一样自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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