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混总是要还的-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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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手。如果对方是男生，赵清朗早就拳头伺候了。果然唯女子和小人难养也！

　　终於坐不住的锺祺从凳子上站起来，他将赵清朗拉到自己身後的同时，对那名借笔记的女生笑了笑，然後很温柔的说：“对不起，是我先答应赵清朗的，他就那个破脾气，你们别生气。要不，我去帮你再借一本？”

　　见锺祺说了话，女生也忘了生气，她红著脸直摇头说没关系，还说她可以等赵清朗抄完。

　　解决完了女生的问题，锺祺没有问赵清朗为什麽要和女生抢笔记，他只当这是小男生吸引女生的惯用招式。喜欢你，就找你麻烦！从小学二年级就和赵清朗在一起的他当然知道对方是个直男，而且还是一个心智还没有成熟的男孩！锺祺侧过身子坐下，背对著赵清朗望著窗外，幸灾乐祸微微扬起唇角：赵清朗你个笨蛋！居然用这种烂方法去吸引别人注意，这下弄巧成拙了吧！那女生会喜欢你才怪！

　　压根儿就不知道锺祺此刻想法的赵清朗倒是高兴的很，因为锺祺选择站在了他这边。锺祺真不错，不是那种有异性没人性的人！赵清朗想。

　　锺祺不喜欢女生，这一点，他在自己进入青春期的时候就确认了。没有任何的纠结，他很坦然的接受了。不过到底喜不喜欢男生，锺祺现在还不能确定，毕竟他没有喜欢过任何人。
　　
　　今天正好是锺祺他们那桌值日，放学的时候他让赵清朗不用等他，可是赵清朗却拎著书包坐到了他身後的那个位置，大大方方的抽出课本开始做作业。

　　“你忙你的，我做作业！”

　　锺祺搁下黑板擦，擦了擦手上的粉笔灰，走到赵清朗面前，抽掉他手里的笔：“打扫卫生呢，要等去外面，别碍事！”

　　在锺祺同桌诧异的目光中，赵清朗二话不说的就把刚拿出来的书本重新塞回书包，收拾完自己的，他又开始帮锺祺收拾，丢下一句：“你快点！”就看他拧著两只书包潇洒的走出了教室。

　　“他……他……”见到如此听话的赵清朗，那同学下巴都要掉在地上了：“锺祺，赵清朗怎麽这麽听你的话？”他很小声地问了一句。

　　锺祺没有立刻给同桌解惑，他微笑著朝外边望去。

　　正值夕阳西下时分，赵清朗悠哉的迎著夕阳而行，橘黄色的柔和光芒像投影灯一样倾斜的打过来，将他投射在地面上的影子拉的很长很长……

　　沐浴在夕阳之下的身影，意外的让锺祺觉得温暖。

　　“因为赵清朗他欠我钱！”转身的时候，锺祺是这麽说的。

　　“不是吧！”赵清朗的家境可是挺好的！同桌觉得有点不可思议，如果说锺祺欠赵清朗钱，他倒是相信！

　　弄完卫生，将门窗锁好，赵清朗已经在教室门口等著了，他一脚踩地支著自行车，见锺祺来了，他抬起下巴指指自己身後：“真慢，磨洋工呢吧你！上来，回去了。”

　　每次这种时候，锺祺都觉得是一种折磨。赵清朗骑车带著他，他觉得有点丢人。想拒绝，但一天来回两趟，走路的话，每趟又需要花费半个多小时，这些让他不得不妥协。锺祺也想学骑车，可是他不敢学，不是怕学不会，而是怕花钱买车。一辆车的钱虽然不多，可锺祺不想给家里添不必要的支出。

　　爷爷奶奶的退休工资加上积蓄也有不少，可人年纪大了，身体的毛病也越来越多。而且爷爷奶奶又不是只有锺祺爸一个儿子，锺祺还有一个姑姑，自从锺祺被爷爷奶奶收养了之後，那个一年都不回来看一次的姑姑，居然回来的频繁了。以前锺祺小，不懂，现在他是宁愿自己不懂。

　　亲情，在利益面前，有时候竟然也可以脆弱到不敢想象的地步……

　　想起姑姑对自己的冷嘲热讽，锺祺只觉得寒心，他现在什麽都不想去想，只想好好学习，以後找个好工作，养活自己，照顾好爷爷奶奶。

　　“锺祺，这个星期天我和老马他们约好了一起去乡下玩，你也一起吧。”赵清朗卖力的踩著车，扭头冲锺祺喊著。

　　“嗯，好。”每个周末姑姑都会来，锺祺是巴不得去外面。

　　“老马说到时候弄两把气枪，然後去外面打鸟玩……”

　　赵清朗似乎很兴…奋，他不停的扭头和锺祺说话，锺祺直皱眉：这家夥难道就不怕出事？他抬手在赵清朗腰间拍了一下：“好好骑车！”

　　腰间异样的感觉让赵清朗一下子就僵直了身子，！当──连人带车摔倒在地。

　　锺祺呆了很久才回过神，等从地上爬起来之後才发现自行车掉链子了。为了不妨碍到其他人，赵清朗把车子推到一边，然後让锺祺扶住车子，他自己蹲下，伸手开始按链子。赵清朗熟练的装好车链，手指却沾上了乌黑的机油。

　　“以後别一心二用，危险。”

　　幸好没事，要不然……锺祺很後怕，万一当时正好有汽车经过呢？

　　赵清朗低笑了两声，猛的把脸凑近锺祺，他问：“你担心我？”

　　两人的呼吸混交在一起，锺祺不太习惯的微微别过脸，与赵清朗错开：“嗯，我只是不想少一个免费司机。”

　　不知道从什麽时候开始，无论锺祺说什麽，赵清朗都不生气，仿佛锺祺本身就是个超级灭火器。再“毒”的话，只要经过锺祺的嘴，赵清朗都爱听。似乎只有在自己面前，锺祺才会耍脾气。

　　在赵清朗眼中，这种时候的锺祺，特别像是一只傲娇的猫，猫咪炸毛的话，应该会更有意思。不过逗得过分了，猫咪的爪子可不是摆设……
　　
　　这天夜里，赵清朗做了一个梦，梦中他抱著一个人缠绵悱恻，从那人的身上，他第一次获得了难以言喻的快…感。那种感觉就是一张温柔的网，将人网住，然後坠落进万劫不复的深渊。可怕的却是，被网住的人坠落的义无返顾。

　　半夜，赵清朗惊醒过来，他的手摸了摸身下湿乎乎的裤头，长长的叹了口气：终於算是个真汉子了！

　　脱了裤头，随便擦了擦，赵清朗神清气爽的在被窝里翻了个身。

　　大多数男孩首次梦…遗的时候，对象都很模糊，很少有对象样子清晰的。赵清朗也一样看不清对象，不过後来回味的时候，他脑子里竟然会不受控制的蹦出一些画面。

　　浅浅的笑靥，时而灵动、时而忧郁的眼睛，白色衬衫下的美好身躯……

　　怎麽会那麽像那个人啊？！

　　赵清朗被自己的联想给吓住了，要是被锺祺知道，他还不得和自己闹翻！赵清朗自己都没有发现，相对於自己梦遗对象是个同性，他担心的，从头到尾就只有害怕锺祺会生气。

　　唉，青春期的男孩，真是烦恼啊！赵清朗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快点补眠，青春期比锺祺来的迟一点没关系，只要能够後来者居上，超过他就成！

　　不知道锺祺梦里的对象是什麽……带著疑问，赵清朗迷迷糊糊的又睡著了。




第04章：情书

　　当赵清朗第二天再见到锺祺的时候，他满脑子都是昨夜的那个梦。

　　意淫的对象活生生的站在自己面前，而且还是在伸手就能触碰的地方，不出意外，赵清朗很悲剧的发现自己硬了……

　　偷偷低头往自己裤裆那瞅了一眼，赵清朗松了口气，还好今天穿的衣服够宽松。只不过那哥们好像一时半会消停不下去啊！总不能就这麽骑车吧！他挪了挪脚，微微岔开腿以减少摩擦。随後就他装作若无其事的对锺祺说：“我早上吃多了，堵的慌，先走走，等我消化一下。呵呵。”

　　锺祺倒是没在意，他也根本没有察觉出赵清朗的异样。在他看来，赵清朗这家夥每天都很抽风，要是哪天忽然变得一板一眼、正正经经了，那才是真的不正常！

　　也不知道是哪家在院子里种了桂花树，每年到这个时节的时候，吹过来的风都带著淡淡的桂花香。幽静的胡同里，赵清朗推著车子走在右边，锺祺挨著他走在左边。路口转弯的时候，一辆迎面急速而来的自行车来不及反应，就这麽直直的往锺祺那边撞过去。

　　锺祺下意识的往赵清朗那边躲，而赵清朗也在同一时间伸出左臂将锺祺环住，顺势拉入自己怀里。

　　这一躲，一拉，没有把握住力道。锺祺的屁…股就这样撞上了赵清朗那还没有完全消火的哥们……

　　赵清朗则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刺激，激的一声闷哼。那一瞬间，两人都愣住了，甚至都完完全全无视了那个始作俑者。

　　过了差不多有十秒的时间，赵清朗才恍恍惚惚的松开扣住锺祺的胳膊。腰上一没了束缚，锺祺就立马尴尬的跳开。按照道理来说，这如果是正常的男性，无意间碰到了对方的那东西，应该都不会把这当回事，关系好的，还会调侃对方两句。可锺祺觉得自己做不到若无其事，刚才被赵清朗的那个东西抵在屁…股的时候，他竟然会莫名的紧张……

　　正常的男人会紧张吗？但如果刚才是一个男人和女人发生这种情况的话，女人的反应，应该就会是自己这样的吧。

　　一直没有能够确定的事情，居然会是在这种情况下有了眉目。锺祺有些哭笑不得，他潜意识里竟然会把这个当成性…暗示，而且还很要命的有了感觉……

　　赵清朗啊！你他妈就是一个混蛋！

　　两个人之间的气氛沈默得诡异，也令人心虚。

　　为了赶走这种让人不安的感觉，锺祺决定快点打破沈默。

　　“你……该不会刚刚这一路上都这样吧？”锺祺尽力的稳住声音，让它听起来和平时没什麽两样。

　　相对於赵清朗的手足无措，锺祺很快就冷静下来。要掩饰好自己的秘密，就必须有强大的思维模式。在短短的几秒锺时间里，他就已经把事情大概给模拟推理了出来。不过，他并没有把赵清朗的勃…起和自己联系到一起，他不想也不愿意和赵清朗扯上这种关系，朋友就是朋友，一旦出了界，永远都回到原来的单纯和美好了。

　　“我……那个……”赵清朗心急如焚，完了！被发现了？怎麽解释才能被接受？他该不会从此就把我当流氓了吧！

　　“恭喜你，终於长大了！”锺祺轻咳了两声，然後他开始给赵清朗讲：“你别紧张，这个都是正常的。生理卫生课的时候你没认真听吗？这个，男人每天都会莫名其妙自然勃…起很多次的。”说著他又往赵清朗那个位置瞄了一眼，小声说：“那个……你要是憋得难受的话，就自己解决一下，用手撸撸，应该会吧？”

　　正常的人，应该都会这麽说的吧？锺祺暗想。

　　　“不用！”赵清朗冷著脸，有些自我厌恶的骑上车：“走吧，要迟到了。”还解决个屁啊！我又不是抹了印度神油，被那麽一吓还能硬著
！
　　锺祺撇撇嘴，心里有点憋屈的一屁…股坐在後座上。自己好心好意的开导他，那家夥不领情就算了，居然还敢给他脸色看！赵清朗，今天是情况特殊，我就不和你计较了。下次敢这样给我脸色看，一定劈了你！

　　今天的历史课上说到汉哀帝时，就不得不提董贤，以及“断袖分桃”。年轻的男教师显然有些排斥这个话题，而且考试又绝对不会考，所以便很随意的一笔带过。

　　因为自己的原因，锺祺对这些起了兴趣。可又不能去和老师讨论，所以他打算课後自己研究。

　　打开铅笔盒，那支粉红的圆珠笔今天就一直躺在那里。锺祺这才想起来，好像赵清朗除了和自己上学、回家之外，今天一整天都没有来找过自己……

　　那个家夥……

　　锺祺扭头朝赵清朗的位置望去，却没有看见那个人的踪影。

　　去哪了？锺祺借著上厕所的机会，一路走，一路望。甚至在厕所也留意了下，还是没有看见赵清朗。等他回到教室的时候，赵清朗已经笑容满面的坐在桌上，而他的位置上却坐著一个不是他们班的男生。那个男生看起来年纪要比他们大一些，戴著副眼镜，看起来很有书卷味，蛮有气质的。

　　他们俩人聊得很投入，连他走过他们身边，他们都没有发觉。

　　“锺祺，有你的信！”

　　生活委员姑娘洪亮的一嗓子令整个教室瞬间安静下来，在大家的目光下，就看那姑娘一脸兴…奋的将一封信双手捧著递给锺祺。

　　锺祺疑惑的接过那封信，挺厚实的一封信，没有寄信人的署名和地址，只是简简单单的一个邮编。

　　他拆开信封，可信封里装的并不是信，而是八张照片，没有人物的风景照，所有的风景照就只有一个主题：花开花落。

　　究竟是谁寄给自己这个的呢？锺祺将照片一张张仔细的翻了一遍，在其中一张的背面看见了一段文字：人总记得花开时的美好，却没人将那凋零的孤寂放在心上。锺祺，趁繁花还未开到荼蘼，让我和你在一起吧。我们现在还年少，以後还有很长很长的时间在一起，我们十指紧扣一辈子，好吗？

　　锺祺觉得这一定是谁搞的恶作剧，他并没当真，将照片装回信封，然後当什麽事都没发生过一样。

　　“锺祺！”忽然双肩一沈，赵清朗的声音在耳旁响起：“什麽东西还掖著藏著呢？”

　　“爪子拿开！”锺祺打落赵清朗搭在肩膀上的手：“没什麽，几张风景照片，挺漂亮。”

　　风景照？赵清朗不相信，他还想继续追问，身旁的男生倒是插了句话：“清朗，怎麽都不介绍一下？”那男生冲锺祺微微一笑：“你好，我叫高义。算是你的学长。”

　　“学长好，我叫锺祺。”眼前的男生给锺祺的第一印象很好，他有些惊讶赵清朗居然会认识这个类型的人。

　　不知怎了，被锺祺这麽认真的喊学长，高义忍不住笑出了声。他摘下眼镜，锺祺才看清藏在镜片後的眼睛，狭长的丹凤眼，有种狐狸的狡黠。

　　“你果然是不记得我了啊！”高义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

　　锺祺被说得有点窘迫，不过高义人不错，他没有过多的为难锺祺，随後他做了个自我介绍。锺祺才知道原来高义和他们算是不打不相识，小时候那次由争地盘演变的足球比赛，高义就是高年级男孩里的一员。後来他们和赵清朗接触多了，大家也都欣赏赵小子的技术，所以一直都有联系。

　　高义问锺祺为什麽後来就没见他踢球，锺祺笑了笑，就把当年和赵清朗说的话给挖了出来。

　　“我说後来清朗怎麽成绩一下子就上去了。”高义是个挺健谈的人，再加上他本身就是一个让人感觉很舒服的人，所以锺祺并不介意和他深交。两个人相谈甚欢，越聊就越有相见恨晚之意，高义的很多观点和思想都和锺祺产生了共鸣，锺祺很开心，而高义也很惊讶锺祺思维的成熟。

　　当高义说到自己家有电脑还可以上网的时候，锺祺很羡慕。那个时候互联网刚刚起来，电脑相当於奢侈品，高义说随时欢迎他们来他家上网玩，高义还告诉锺祺，在互联网上可以查到很多信息。被他那麽一说，锺祺更加心动，他确实有很多想要了解的东西。

　　被双方忽视的赵清朗忽然有种自己为他人做嫁裳的感觉……

　　他不屑的瞥了高义一眼，暗自腹诽：不就是个电脑吗，至於这麽得瑟？还到处炫耀！还有你锺祺，别这麽没出息啊，一台破电脑就可以收买你了吗？

　　在心里念叨完了，赵清朗冷静一想，他觉得自己家也有必要买电脑。

　　锺祺虽然没有和赵清朗说话，可他的每一个神情，他都看在眼里。不过锺祺并不打算将他带进来，谁让他之前无视自己了！就让他也尝尝被彻底无视的滋味好了！至於那封信，现在已经彻底被锺祺抛到了脑後。




第05章：约定

　　很多时候，人与人之间的相遇就像是流星；瞬间迸发出令人羡慕的火花；但却注定只是匆匆而过。
　　
　　在认识高义後的日子里，并没有发生赵清朗担心的事情。锺祺还是一如既往的和自己在一起，而上高中二年级的高义却已经开始为高考提前做准备，根本就没有什麽时间去找锺祺。

　　看著锺祺坐在自己每天都坐的书桌前，摸著自己用过的键盘鼠标，赵清朗的嘴角都快要裂到耳朵根了……

　　他们家锺祺想要什麽，他赵清朗会给他，用不著其他不相关的人来献殷勤！

　　“给。”赵清朗拉开一罐可乐给锺祺，他只光顾著看锺祺，也没有注意锺祺究竟在用电脑看什麽。当他看见屏幕上大大的地图时，感觉有点囧：锺祺还真是什麽时候都不忘学习啊！

　　接过赵清朗递到嘴边的可乐，锺祺道了声谢谢。

　　双手捧著易拉罐，微仰头喝一口，一股气直冲鼻腔。锺祺皱眉，他真喝不出来这种东西有什麽好喝的。不过他挺羡慕赵清朗的，望著书架上那满满一溜参考书，他很小声的对赵清朗说：“你真该好好学习的，不然就对不起叔叔阿姨对你的期待。”

　　锺祺知道赵清朗不是学不好，只是他根本就没把心思放上面。

　　赵清朗没有回应锺祺的话，房间里只剩下他喝可乐的声音，过了两分锺，就他拉开抽屉，从里面抽出一叠信纸。锺祺不知道他想要做什麽，只好站起来把位置让给他。

　　键盘被推到了一边，赵清朗拿著钢笔就开始在信纸上写东西。过了有十分锺，赵清朗才把写好的东西塞到锺祺手里，并催促著：“来，给我签个字！”

　　签字？锺祺很认真的把赵清朗写的东西看了一遍，从一开始的忍俊不禁，到後来的莫名触动。他没有想到赵清朗居然会写这种东西……

　　这是一份“合同”，甲方赵清朗在此立誓一定要以乙方锺祺为目标，发奋读书，在甲方的学习成绩没有超过乙方的时候，乙方要担当起辅导甲方的责任，直到甲方超过乙方。在此期间，若是甲乙双方有一方没有履行自己应尽的义务，那就终生任由对方差遣。

　　锺祺忍俊不禁是因为，这根本就是一份连傻子都不会签的不平等“合同”。只不过是因为最後的那句话，却触动了锺祺的心，那一瞬间，他差点没有掉泪。赵清朗在页脚那写了句：锺祺，能够认识你，真好……（P。s。所以你就从了我，签了吧^_^）

　　他再心里默默道：赵清朗，能够有你这样的朋友，真好。谢谢！
　　
　　“赵清朗，你今年几岁啊？真幼稚！”锺祺嘴上虽然是这麽说，可他的手却没有犹豫的在乙方签字的地方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幼稚怎麽了？幼稚你还不是一样签了！锺祺的卖身契啊，我可得收好咯！”赵清朗生怕锺祺反悔，在他签完名字的时候，就第一时间把纸给抢了回来，然後他也在甲方签字的地方很郑重的签下赵清朗三个字。刚劲有力的字迹表明了主人的决心。

　　锺祺这一次意外的没有和赵清朗较劲。他不是傻子，这麽些年，他感觉得到，赵清朗那家夥一直都在照顾他。只怕这个主意也是想告诉自己，他们会是一生的知己。低著头，望著那罐可乐，锺祺拿起来喝了两口，他现在觉得其实可乐也不是很难喝。

　　一股温热从鼻腔里缓缓流出来，锺祺伸手一摸，指尖一片鲜红。

　　“你怎麽流鼻血了！别站著，快给我躺下！”赵清朗吓了一跳，他扶著锺祺，让他躺在自己床上。锺祺挣扎的想要起来，这一躺下，血全都回流进嘴里了，那种感觉很恶心。不过看著赵清朗紧张的样子，他居然感觉挺好。

　　不一会儿，赵清朗拿著湿的冷毛巾过来，把毛巾搭在他的额头。然後又弄了一盆温水，沾湿手帕拧干，很小心的帮他擦掉脸上的血迹，把锺祺的脸擦干净了，赵清朗又抓起锺祺的手开始擦上面的血。赵清朗擦的很认真，就连指甲缝里的血，他都慢慢一点点弄掉。这也是他第一次仔细看锺祺的手，冰凉的手，和小时候一样柔软。细细长长的手指，指甲很干净，不过指甲盖上竟然连一个小太阳都没有！赵清朗听说指甲盖上没有小太阳的人身体都不好，看著一直都是瘦瘦弱弱的锺祺，赵清朗暗暗点头，一点都没错！
　　
　　因为长期书写的关系，锺祺的右手中指的关节上有个薄茧。不过赵清朗觉得这都不影响美观。

　　也不知道是因为赵清朗的床太舒服，还是自己累了，锺祺的眼皮在打架，看了一眼墙上的壁锺，下午两点半。“赵清朗，我睡半个小时，你别忘了喊我。”他交代了一句，便向睡意妥协了。

　　赵清朗给锺祺换毛巾的时候，发现他是真的睡熟了。伸手拂开他额前的湿发，看著他的睡颜，试著喊了好几声，还伸手戳戳他的脸，在完全确定他不会醒之後，赵清朗鼓起勇气，俯身在他唇上落下浅浅一吻，一触即离，并不敢多做停留。
　　
　　这种偷偷摸摸的感觉让赵清朗觉得刺激，大大的兴…奋和小小的心慌让他不得不离开自己的房间去平复心情。同时他也确定了一件事，他对锺祺的感觉是真的。他想要对锺祺好，不止是现在，还有以後，虽然不知道这个算不算是那所谓的爱情，但他知道自己是喜欢锺祺的，很喜欢。
　　
　　入冬之後，锺祺就开始把自己裹得像个小圆球，又是帽子又是围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