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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不会当人吗-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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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我不敢跟夏行军赌,他一整个人就是说到做到绝不二话,要是我明天上报,我这饭碗还要不要啊?
  
  於是我让夏行军进了家门。
  
   
  
  「啊,好怀念。」夏行军伸了伸懒腰,身上还穿著学校的制服,头发凌乱,甚至还滴著汗,「老师我想喝水耶。」
  
  「喔。」帮他倒了杯水,「你跑过来的?」
  
  「对啊,老师你都不知道,我光想到你在躲我,连题目都写不太下去,写三题跑一次你的脸出来,我都以为我见鬼了。」夏行军笑著,和刚刚的不悦语气截然不同,「老师,你知道吗?其实我一直都很讨厌这世界。」
  
  「你说过了。」印象中吧?其实我也不太确定,但就这样顺著回应了。
  
  「是吧,但我第一眼看到老师的时候,就觉得是这个人了,如果这个人不快乐,我也没办法快乐,如果这个人难过,我的天空就下起滂沱大雨,如果这个人想要遗弃世界,我也跟他一起──我知道这种想法很幼稚,但不能否认,我就是这样想的。」
  
  「别说浑话。」
  
  我皱起眉头,尽量让自己的耳朵不去接受夏行军突来的话语,我逐渐发现夏行军的话与对我存在一种莫名的魔力,可以牵引我的污秽,让我更清楚的看见那些沉在底部的烂泥灰烬。
  
  「可是老师,我就是这样想的,我不知道为什麽老师突然冷淡我,也不知道究竟是我哪里做错了,但老师,请你告诉我,对我说,辱骂我也好,不要让我只能用猜的揣测老师的内心,拜托,老师。」




你是不会当人吗 40

  「我没什麽好说的,只能说你读书压力太大,可能有点精神紧绷,多休息就会好了。」
  
  我努力维持著一般的态度,也不太仔细去听夏行军说的话,对於危险人类还是会下意识的躲避,就如同我畏光的本性。
  
  尽管是夜晚,月亮也会照亮一切,太阳的光辉从未止歇。而胆怯如我,根本无法接受光亮,於是只好往後退,往後退,终至退到了悬崖边,无处可躲,只得往下一跃,坠入无底深渊。
  
  「好了,行军你也累了,刚考完试,回家补个眠,老师精神不好没办法开车送你回去,你就自己先走吧,路上小心。」将夏行军手上的杯子拿过来,摆出送客的态度。
  
  但很显然夏行军没有看出来我极力想要把他赶走的心意,不是说我幸福他就幸福吗?我的幸福就是他现在立刻消失在我面前,马上,但他怎麽做不到呢?
  
  只能说青少年的爱情主要都是由口说无凭构成的。
  
  他坐上了一旁的沙发,换了几个姿势,最後看了我一眼,那眼神似乎蕴藏著愤怒,但那又和我有什麽关系?只不过是学生发点小脾气,不要理就好了。
  
  我也就没有理他,转过身开始做起自己的事情──不对,我要做什麽?
  
  一转过身才想起来我刚刚才醒来,也完全没有印象昨天是怎麽回到家睡在床上,说真的,也弄不清楚自己忽然而来的,一定要和夏行军疏离的坚持从何而来。
  
  ──不可以的,绝对,不可以的。
  
  就是这个念头,让我如此坚决,但我却想不起来,究竟是哪一个运转出了改变,让原本能接受夏行军亲近的我,忽然起了这麽果断的抽离?
  
  反正都不再重要了。
  
  「那你先在客厅休息好了,回去的时候记得关大门,老师太累了,先去躺一下。」
  
  走进房间,关上门,夏行军总不可能闯进来,也就没有打算锁门,躺上了床,闭上眼,一点疲累的感觉都没有,但就是觉得再继续睁著双眼,会流露出我的破绽。
  
  原来只要一道裂缝就能毁坏我这麽多年来的伪装吗?这也太好笑了。
  
  我不会让任何一个人有机会揭露我的真实,那是谁也不被允许借阅的书籍,即使是我也一样,我尘封了这麽多年的天真妄想,绝对不可以因为一时放纵而出匣。
  
  什麽幸福荣耀喜欢,狗屁倒灶,都不是我的故事,冯燕安注定孤独终老。
  
  我觉得呼吸有些急促,大概是因为最近的睡眠太不规律了,习惯了往常每天躺在床上都要三四个小时才能睡去,现在光躺著就觉得梦魔来敲门了。
  
  当你习惯了污染,你要就天生是莲花,不然就自动坠落成烂泥,而我摆明了就是粪土,理所当然和那些东西混在一起变成养分茁壮他人的未来。
  
  就算夏行军是那一个这麽多年来,第一个让我这样放心的人,就算是其他学生我恐怕也无法坦然面对,但这些,都不构成我更进一步奢求什麽的理由。
  
  那些会说爱情不需要理由,都是生活太幸福的人。
  
  之所以爱,之所以心动,之所以恐惧,之所以胆怯,之所以在看到一个人的刹那,左胸口仍然会感到酸涩的抽痛,那或许只是因为,曾经凿在你心脏的伤口,从未得到解脱。
  
  以至於心窝缠绕了厚重不堪的寂寞,逃了了这个空间,去寻找另一个解脱。
  
  然而伤口无论如何躲避都是在的,它会扩散,蔓延在你的体内,进而霸占你心脏的跳动,帮浦著你的血流。
  
  当你找到了一个栖宿,他是你可以放心躲藏,安睡的避风港,你会欣喜若狂,你会觉得全天下再也没有比自己更幸福的人,你终於找到了那个灵魂的另一半,你荒芜的一生终於得到滋润──这也不过是你逃避自己痛苦的藉口而已。
  
  而这也就造成了你爱上一个人的理由。
  
  其实这世界上谁也没必要承担你的痛苦,当你的避风港,当你的寂寞太重,疼痛太多,只是一开始的倾心让他愿意张开怀抱,那接下来呢?接下来就是你自以为能够坦然的向他说明你所有的痛苦,滔滔不绝的讲,然後换得他对你的鄙夷──原来你不是我想像中那麽纯洁的人。
  
  不会有人愿意承担另外一个人所有的痛苦,但是如果没有办法得到那个人的全部,我宁愿全都不要。
  
  我已经不是那个大学时期傻傻的以为自己是管彦武的特例,结果被他那种回答狠狠伤害,尽管我当时并没有表明我的情感,但这也只是证明了我的愚蠢而已。
  
  我根本不适合幸福,一旦幸福就会像只小丑得意忘形,换得众人的嘲笑。
  
  将自己塞进了棉被里头,紧紧闭著双眼,有很多事情,打从一开始就要知道,打从一开始就要拒绝。
  
  所以人类的第一印象还是很准确的。
  
  当我看见夏行军,本能的产生了防卫,就算到了後来逐渐让他和我接近,但现在也只是证实了起初的防备是理所当然,因为结果都是相同。
  
  冯燕安是没有幸福的,打从我是同性恋的开始,就没有幸福了。
  
  一开始以为自己能躲避,能装傻,而夏行军这麽聪明,也会很快就知道他根本是一时的混乱,而现在不管到底是不是他一时的发疯,我都已经先陷进去了。
  
  原本以为不可能陷入的,不可能的。
  
  而这一点点的好感早已在不知不觉侵入了我的大脑,种在我的体内,夏行军那句「请你站在原地,守候我的背影,好吗?」则是倾盆大雨,冲刷掉我的愚蠢,也让情感立刻成长。
  
  明明已经不是小孩了,再几年也要三十岁了,和夏行军差了将近十岁,而这些差距似乎都没有增长我的智商,我还是无知到,像是天真小女孩一样,半放任这种情感蔓延,忘记了我的过往。
  
  多少次了?多少次在无法入睡的夜里,对自己重复说著,对自己说,那些事情已经过去了,那些都不是你的过往,你早已经忘了,然後才能坠入短暂的睡眠之中。
  
  结果现在也真是可笑,明明每天都提醒著自己的事情却还是无法忘记,等到真正要忘记了,又发现这样不行,不能忘记。
  
  那种污秽怎麽能忘记?它就是该伴随我一生,直到我躺在焚化炉里面为止。
  
  忽然房门被打开,我从棉被里露出头来,坐起身,「你还没回去?」
  
  「老师又在自怨自艾了吧。」夏行军站在门口,逆著微光,看不清楚他的表情,但语调冷冷的,「老师又在自怨自艾了吧。」
  
  「说什麽混话,无缘无故自怨自艾做什麽呢?」我轻笑了声,「老师真的很累,常常睡不太好,你如果没事就快点回去吧。」
  
  「老师,我说管彦武是害虫,你的眼睛里面还有他的存在对吧。」夏行军声音更冷了些,「根本就是他污秽了你的思想,让你看不清楚自己到底想要什麽。」
  
  「不要乱说话,和学长没什麽关系,我也没什麽想要的。」我摇了摇头,「脾气不要这麽硬,很多时候,放软一点,尝试接受事实,你的未来会更宽阔。」
  
  「老师,那天你在我家说的话,你都忘了吗?」夏行军轻吼了声。
  
  「没有忘,但毕竟那是在你家,长辈都在,我总不能表现出一副我无所谓的样子,老师也是混一口饭吃,很多事情不要太在意,好吗?」
  
  我努力维持著夏行军会厌恶的语气说话,最好是他发现现在的我有多麽龌龊卑鄙,然後他就会离我远远的,我只要一阵子就能重新恢复,然後我们两条线就不会再相交,多麽美好。
  
  「我没有什麽多大的理想,我本来就是讨口饭吃,我从前和家人关系很好,生活无虞,但现在不是,我总得替自己安个未来。」我倚著墙壁,有些头晕,「一开始我就和你说了,啊,我可能没说,总之我现在和你说,我本来就不喜欢和人接触,包括你。」
  
  「我们就是老师和学生,就这样,没有了。」我和缓的说著。
  
  我也不知道我怎麽能这麽面无表情的说出这些话,或许我本来就有这方面的天分吧,不然我也无法隐藏那些事情隐藏这麽多年,一直到不小心让父母知道,被赶出家门。
  
  我已经花这麽多年凭吊了,甚至用了我一生可以得到的幸福,去阻止自己发疯,难道我这麽努力让自己维持人形,没有任何一个人看得出来吗?
  
  并不是所有人,成长之後就能成为人,也不是所有异端,长大後都能出众。
  
  「好丑。」夏行军忽然落下了一句,「真的好丑。」
  
  「我本来就不是你想像那麽美好的人,我也只是一个努力在当一个人的生物而已,很抱歉破灭了你的美梦,但身为老师,提早让学生醒悟也是工作职责之一吧。」我没什麽在意的回应。
  
  「老师的伪装好丑。」夏行军接著说。
  
  就在我还没意会过来的时候,夏行军大步跨来,我一直都知道他很有气势,但从不知道原来这麽有气势,在我根本没意会到他要干嘛的时候,他忽然抱住了我。
  
  「明明很漂亮的人,为什麽要在自己身上涂上那些污泥,让自己看起来像是烂泥呢?为什麽老师要用这麽清白的心,去忍受世界的污秽?」
  
  夏行军颤抖的说著,看来是又哭了,小孩怎麽这麽爱哭?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麽。」用力推了夏行军,但他像是吸尘器一样吸住了我,根本不打算放开。
  
  「如果你是尘埃,我希望我是被你包裹住的小小粒子,如果你是烂泥,我希望我是那生根其中的杂草,不论老师是什麽样的人,我都愿意和你一起,老师你们不是常常说我们年轻人太轻狂吗?那就请老师相信自己的认为,我就是这麽轻狂,绝对不会放弃老师的。」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麽。」我是真的听不太清楚了,但说出来夏行军也不会信,不如不说。
  
  「老师,我不知道你过去到底怎样,我也不打算去问什麽,直到你愿意主动和我说为止,而我也会一直在这里等你和我坦白,不要怕你的过去太沉重,我还年轻,还有足够的空位负担你的过去,只要老师愿意相信我就够了。」夏行军激动的说著。
  
  「我真的听不懂你在说什麽。」头又开始晕了,究竟是怎麽回事?
  
  只听得到大概的话噢,也知道他想说些什麽,但那些都不太重要了,我也早就想过他会这样说话,就像是所有被恋爱冲昏头的人一样,误以为自己真有能力承担他人的过去。
  
  一个人的一生,载重有限,自己的都来不及装了,还要拿别人的?别傻了。
  
  怎麽会愈来愈晕?
  
  「老师,我喜欢老师,很喜欢很喜欢,绝对不会放开老师,只要老师相信我,把你的手给我,我就能带你到更美好的未来,不要说我年纪太轻,我知道我可以,我也不会允许我不行的。」夏行军终於松开了我,眼睛湿润的看著我,「就算老师不要把手给我,只要让我陪在老师身边,不要让我一直看到老师用著那丑陋的伪装,遮掩自己的真心,伤害自己,就好了。」
  
  「我是真的不知道你在──」
  
  连话都没有说完,我很确信,我现在的表情一定很蠢,我搞不好现在是鲤鱼王的表情,连嘴巴都闭起来了没我都不知道。
  
  眼前一片漆黑,我似乎是真的昏了过去。
  
   
  
   
  
  




你是不会当人吗 41

  我又见到了小男孩,而这一次他带著笑朝我走来。
  
  我还不知道他为何一副友善的样子,明明先前看到我都像是看到鬼一样,他对我笑了笑,我愣著没有反应。
  
  结果一个巴掌就打了过来。
  
  没有痛觉,只有惊讶,我看著那忽然变脸的小男孩,那脸庞已不再被迷雾遮掩,那脸……那脸,那脸是──
  
     
  「啊!」我惊呼起身,眼前是夏行军的脸,「啊!」
  
  「老师我长得那麽丑吗?」夏行军皱起眉头,「我觉得我很帅啊。」
  
  「就说不要一直像鬼一样徘徊在床前面了,你是听不懂?」管彦武的声音传来,我往旁边一看,他正坐在一旁的沙发上。
  
  我四处看了看,「我在医院?」
  
  「是,医生说你长期睡眠不整,近期压力太大,加上营养不良,然後不知道夏行军给了你什麽刺激,加一加你就昏了过去,没有很久,不用太紧张。」管彦武平静的说道。
  
  「你怎麽可以这麽冷静啊!」夏行军不悦的瞪了管彦武一眼,「老师昏倒了耶,医生虽然说的那麽简单,但光是睡眠不整这件事情,一定是有原因啊,搞不好会有其他危险的事情发生,要是哪一天老师过马路时候昏了过去怎麽办?。」
  
  「那,请问一下,又是谁激发燕安昏倒的能力?不是你吗?还是你以为你让老师来一次医院,发现他有睡眠和营养不良的问题,很有功劳?更何况,你是心理医生吗?燕安怎麽样,你又知道什麽?」管彦武依然平稳的回答,但眼神闪过些微怒火,不过随即就被脸上的轻笑掩盖。
  
  「够了,不要这样跟行军说话,他是学生。」我摇了摇头,「我可以出院了吧?」
  
  「我去办手续,你们准备准备。」管彦武点了点头後就走了出去。
  
  「老师,为什麽不让他继续讲?本来就是我的错。」夏行军坐到了一边,「不要因为我是学生宽容我好吗?我不想只是当老师的学生,我很认真。」
  
  「不是,这……」我有气无力的回应,「很多事情,不是你开口承诺,我就能回应你什麽,更多的时候,一个人将话说出口之後,就是毁约的开始。」
  
  「老师你到底为什麽要这麽悲观?」夏行军握住了我的手,「告诉我可以吗?」
  
  我看著夏行军清澈的双眼,胸口忽然有好多好多事情想倾诉,或许是因为眼前的人是夏行军,是那个双眼透著纯净光辉的夏行军,也或许不是,或许只是我承担了太久,想要找一个人,谁都好,好好发泄我的卑微。
  
  但是不可以的,没人能承受另一个人的悲哀。
  
  「有机会的话吧,老师累了。」我走下床,换好衣服,四周没有多馀的东西,也就很轻松的走出了病房。
  
  「老师,你不想讲话的话,我来讲好了。」夏行军拉住了我的手,我也没力再推开他,「老师,我有很多很多事情没有把握,尽管学业什麽的都很简单,但在人与人的相处上,我一直都很没有把喔。」
  
  「嗯?」真难得他摆出了自卑的姿态。
  
  「大概上来说,嗯……我觉得要对女人温柔很简单,毕竟女人是海洋一般的存在,孕育我们,让我们生长茁壮,所以对女人一直都需要温柔。」夏行军顿了一会儿,「但是对男人,真的很难产生温柔的态度。」
  
  「在爱情之外,男人和男人的相处,就只是徒增汗水味而已──好啦蔡亚轩不算──高二开学听到是男老师我都快崩溃了,因为我维持那麽久的良好形象恐怕很难维持,结果遇到了老师,我在想我一定是上辈子修了很多福报。」
  
  「说什麽浑话。」我摇摇头,「我是不怎麽喜欢和男人交际就是了。」
  
  「正确来讲老师是根本不喜欢和人接触吧。」夏行军补了一句,「老师的伪装太难看了,等到老师内里够坚强,或者因为我很坚强,我把我的坚强分给你,老师就把那面具脱掉吧。」
  
  「别说浑话。」
  
  「回到刚刚的话题,我对很多事情都没有把握,但是我唯一有把握的,就是喜欢老师了。」夏行军轻笑,「我和我哥一样,只要决定了的事情就不会轻易改变,只要说出口的承诺就不会毁约,我说要让老师幸福,我说老师的幸福就会是我的幸福,这件事情,是不会改变的。」
  
  「喔。」
  
  我轻声的回应,整个人还有些恍恍惚惚的状态,虽然睡眠不足之类的早就有心理准备会出问题,只不过没有想到会严重到昏倒。
  
  「对了,老师,你不能再随便吃饭了,还有睡觉。」夏行军想了想,「这样好了,以後晚自习我放学和老师一起吃饭,上次看老师在我旁边睡得这麽熟,以後我每天都去办公室晚自习好了,反正别的老师都不在,这样老师可以多睡四个小时。」
  
  「不用。」我连忙拒绝,「不用那麽麻烦,我自己就会睡了,老师再怎麽蠢也是个大人了。」
  
  「谁理你。」夏行军抿起嘴,过了一会儿又接话,「……我不是那个意思,因为老师根本都在敷衍我,我才会生气。」
  
  「学生管老师,严格说起来算是悖礼犯义吧。」我皱起眉。
  
  「不管不管不管,我说了就是这样,不然老师就让我待几天,如果你真的受不了,我再回去嘛……」夏行军又摆出了乞求的态度,真是罪孽,我看他根本知道我很难拒绝他,而且现在又这麽疲惫。
  
  算了,就几天,然後再把他赶回去就好了,我才不相信真的有他我就能睡得自然。
  
  「随便你好了。」
  
  「嗯!」夏行军露出大大的笑容。
  
  「怎麽了?」管彦武从柜台走来,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夏行军,「你们不会达成了什麽交易吧,这小子一脸爽到像是当选总统一样。」
  
  「当总统也没比这好!」夏行军反驳。
  
  「没什麽,可以走了?」我询问管彦武,「……那个住院的钱?」
  
  「没关系,我付了。」管彦武耸耸肩,「你只要找时间陪我吃饭,陪我玩,陪我睡觉就好了。」
  
  「老师才不会陪你睡觉!」夏行军连忙回话,「要睡也不是跟你!」
  
  「就说有些年轻人都喜欢自肥。」管彦武转过身子,「我载你们回去吧,你明天要请假?」
  
  我摇了摇头,「没什麽事情,已经比较有精神了,回家休息一下就可以了。」
  
  「走吧。」管彦武轻轻笑了,「记得以後要睡觉,饭要吃,你已经这麽瘦了,再瘦下去就不漂亮了。」
  
  




你是不会当人吗 42

  接下来的生活似乎回归到了一种比较平稳的状态,段考成绩下来,班上成绩依然顶尖,虽然多半是因为有几个学生太顶端,但总体来说大多数的学生表现得都不错。
  
  因为一次的昏倒惊慌了我的生活,让我有点意识到自己应该要静下心来面对一些事情,於是我开始反思那个梦中的小男孩。
  
  但每一次只要梦到那个小男孩,醒来之後我就马上忘了那张脸,明明梦中想起了那张轮廓,却在张开双眼之後瞬间就遗忘了。
  
  而还有另外一个问题,一个相当严重,自找麻烦的问题──夏行军。
  
  一次在夏行军面前的昏倒,就这样冲刷掉了我原本决定好不能再让他接近的决心,一开始只想让他晚自习的时候到办公室几天,就把他赶走,但却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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