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你是不会当人吗-第2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你……你……我的天……」女人有些腿软,颓坐在沙发上,「你怎麽可能想起来这些……你……」
  
  「哈,我就知道。」我轻笑,「那个被精虫充脑的男人,是不是在遗书里面把事情都说出来了?然後为了掩盖现实,看我这样陷入了精神错乱之中,你们还沾沾自喜,毕竟,说穿了,要是有心人硬要把这件事情归到阴谋论上,你们夫妇俩就会变成卖子求荣利的人了,那还不如把一切都怪罪到我身上,比较轻松嘛。」
  
  「毕竟责怪他人永远都比承认事实简单的多。」
  
  「不、不要再说了!」女人开始尖叫,嘶吼,我都怀疑附近的邻居怎麽没有人出来抗议一个疯女人这样子吵,「不要再说了!你爸爸已经决定要让这件事情过去,你不要再说了!」
  
  我趁著她在尖叫的时候按下警卫铃,轻声要警卫来把这女人带走,算著警卫到来的时间,在电梯快要到我这一楼的时候,打开门,对著那名义上是我母亲的女人说道──
  
  「你难道忘记了最重要的一件事情,冯实先生长得和你老公一模一样喔,可能连大脑内容物都一样,你不怕我回去,这一切就会重蹈覆辙吗?」
  
  然後我平静的看著警卫把这个尖叫不停的女人带走,对他们说了声谢谢,关上了大门,这一次换我颓坐在沙发上。
  
  我是不想哭的,我是不想哭的。
  
  可是眼泪就是开始不停的流,我是真的,真的不想哭的。
  
  




你是不会当人吗 59

   
  
  隔一天早上我早早就醒来了,从那女人离开後我就半梦半醒的游移在现实和虚幻之中,我到了楼下买早餐和报纸,果不其然在报纸上头看到了他们家族继承人的确立。
  
  那个老头子终於松手把企业丢给了他从来都不满意的,我名义上的父亲啊,也是嘛,要不是真的继承了那些企业,不然那个男人怎麽可能愿意让我回到那个家。
  
  家?还能用家来形容那个地方吗?
  
  原来害怕什麽的感觉,说出来就不怕了,也就比较能正视自己的过往,而不是在脑海中不断设想千百万种我应该有的反应和那些事情对我而言的影响。
  
  是因为自己是同性恋而引发的那麽多问题,还是因为发生了那麽多事情,而我变成了同性恋?
  
  是因为我不想惹事生非羞辱家族,所以承受同侪间的侮辱,还是我其实本来就喜欢他们其中一名男人,只不过是嘴硬不承认而已?
  
  是因为我懦弱不敢锁门怕被更严重的欺凌,还是我根本就日日夜夜在期待那个男人的到来?
  
  男人是感官动物,只要被刺激就会勃起,就算没有爱,该硬的地方还是无可避免的会硬到发疼,我究竟在过去有没有哪一个夜里曾经被那种悖德的美感摩擦到勃起射精?唯一能告诉我真相的男人,如今早已经躺在病房二十四小时顶级看护照料。
  
  过去的记忆早就已经斑驳,只记得残留下来的那些难堪,无论真相如何,结论是,我是同性恋,身体很脏,甚至接近害死了大伯。
  
  像我这样能够这麽平静的说著这些事情,无关紧要似的,或许我才真的是疯子吧,早就习惯了伦理道德全然崩解,因而真正遭遇那些事情也只能怪自己长得不够威武,不能让人产生害怕的感觉。
  
  厌恶夏行军也是理所当然的,我这麽努力的想要当一个人,这麽努力的在自己身上穿了一件又一件的伪装,却一再被他乾净的双眸轻易透彻。
  
  我想要的,渴求的,却是夏行军急切丢弃的,身为人的尊严,这要我怎麽不厌恶他?
  
  然而既然我即使这麽阴沉,也是想望著太阳温暖的照耀,我推不开他,也就该承受现在接踵而来的难受,这只不过是你作梦的代价,怨不得人。
  
  不是每个人都有资格无条件的作梦,像我这种人,连作梦都是需要付出庞大费用的。
  
  而我现在所需要补偿的,就是花一段时间,把夏行军留在我脑海中的话语消灭殆尽,一个句子,一个字,一个笔划,逐字逐句的擦去。
  
  这过程的痛苦只不过是我想将自己托付给他的报应罢了。
  
  当了老师之後,每一次的会议,都奋力的想要改变学生的环境,阻止学校的推托卸责,替学生找到一个能够安心学习,快乐生活的方法,不厌其烦的捍卫著学生应有的权利和正义。
  
  可是真正属於我的正义,又要从何找寻?
  
  多想无益,被赶出家族,出了社会,我才领悟到什麽事情叫做宠辱偕忘,那就是即使你昨天走路被飞碟撞到,你今天也该乖乖上班,因为这世界上没有人需要体会你的悲伤你的挫折你的理由,他们只要求结果。
  
  要是我达不到他们的结果,最後被毁灭的人就是我,我已经不再是很久以前那个可以悠閒自在,拿钱来贴墙壁的小孩了。
  
  我将手中的书放到了讲台上,看了看我在纸条上写好的今日事项,「那个,因为小老师说还没收齐,我这礼拜四再收,一些还没写完的人,我给你们今天的时间,最後期限了,只不过是一个续写作文,认真一点啊你们。」
  
  「好!」台下的学生们回应。
  
  「那今天……」
  
  我看了看课程进度,其实我一般都是看心情挑课程的顺序,反正只要在段考前把进度赶完就好了,也不需要这麽急切照著教育部的规则走,「先翻到兰亭集序好了。」
  
  我在黑板上抄写了几句文章的内容,回过身和他们先讲述大略上作者的生平,接著便是直接开始上课了,毕竟我实在也没有多馀的心情讨学生欢心。
  
  「当其欣於所遇,暂得於己,快然自足,不知老之将至。及其所之既倦,情随事迁,感慨系之矣。」我停顿了一会儿,看了夏行军一眼,随即移开,「当一个人,刚好遇到了自己喜欢的事物,很自然会感到快乐,甚至忘记了年岁的流逝,但当他对所眷恋的事情疲惫了,感情随之就会消退改变,感慨也就因此而生。」
  
  「这转折的程度很大,从第一段那些赏游玩乐的快适,到了这一段,一整个就忽然转成了伤调,魏晋南北朝文学很容易会有这种问题,但这不在讨论范围。」我看了看原文,接著说,「但我想就情随事迁这句,还是可以探讨一些生活的问题。」
  
  「之前教过李夫人传,虽然那其实高三才会教到,但我上课有上过,应该有些同学会有印象,『以色事人者,色衰而爱弛,爱弛则恩绝』,这句话应该记得吧?」
  
  「这句可以套用到很多层面,诸如这件事情,当你所欣喜恋慕的,是一个人的外表,当你对他的外表不再有兴致了,所有的排斥、厌烦,以及你一开始能够忍受的,都会变得不再能忍受了。」
  
  「当你对一个人的爱淡薄了厌倦了,你就会感慨,为什麽会这样?你一开始是这麽爱我的,明明你说过要永远守护我的,应该很多人都有过这种感觉吧?」
  
  台下有些笑声,我也随波逐流轻笑,「其实这只不过是,一个过程,我不是要你们不动於情,而是,要试著接受一件事情,那就是,从来没有人有那个肩膀,能够承担你和他的爱情之际,同时又负荷你的的悲伤痛苦惆怅。」
  
  「只用感情维系的感情,最终,消逝了的也就是感情,而单纯的情感毕竟很难恒久,接踵而来的争执啊或者其他什麽有的没的,你可能会在当下怨恨他为何从前忍受你,现在不愿意继续忍受了,你是不是变了,之类的这样责怪你,但那都没关系的。」
  
  「谁都会变,感情最终也会变质,面目全非,所以,还是要尝试著去接受这一件事情,虽然听起来很悲痛。」
  
  我接著说後续的课文,说著说著,又想起了母亲的脸,那精致妆点的脸,要是我也跟著她一样化妆,是不是会更像她呢?
  
  是不是会让家族更蒙羞呢?
  
  究竟为什麽我父亲的双胞胎哥哥,会对我产生情欲,我到现在也仍旧无法理解,是因为他对我母亲的爱恋吗?毕竟,要我往他其实喜欢的是我这方面去想,著实有点困难──那壮硕倒三角的身材,实在和我一点关系也没有。
  
  那只剩下令一个原因,那就是他喜欢我名义上的母亲,但因为无法真的去上她,所以退而求其次,找了一个像女人却又不会怀孕的男人来磨蹭,这也就可以解释,为何他只是磨蹭和模拟抽插,从来没有真正碰到我的性器和括约肌。
  
  至於他是不是真的同性恋还是怎样,和我有什麽关系?
  
  讲到了结尾处,我做了个总结,「这篇文算是很奇特的,因为他总结的地方没有破,他没有提出一种豁然开朗的态度,他还是总结在伤感上头。赤壁赋最後有个皆大欢喜的局面,但兰亭集序没有,也算是在古文中比较特别的。」
  
  「虽然说生命终将消逝当然是让人悲伤的,但……我自己是觉得要是死了就什麽也没有了,和庄子的齐生死比较,我还是比较偏向死生让人感伤这方面吧,但每个人都不一样,你们也可以自己思考一下。」
  
  我看看时间,快下课了,「那我再提醒一次,今天回去记得写作文,啊……」
  
  「我的记性真的愈来愈差了。」我叹了声气,「下礼拜再交续写的作文,明天我会把你们段考的作文给你们,怕你们一时之间弄不了这麽多事情,作文还是下礼拜再交就好了。」
  
  话说完也打钟了,我吩咐小老师把事情写到教室後面的黑板上去,以免到时候又给我来一个没收齐的理由。
  
  收一收桌上的东西,我才想到原来我恍惚到把报纸也带来学校了,这真可笑,我把这带来干嘛?怕全世界不知道我是豪门的独生子?其实也好,让学校知道我是豪门独生子,这样他们连栋我都不敢动了,我也就可以每天像其他老师一样摸胡子照镜子,每天把学校当园游会一样交际应酬。
  
  哈,真是可笑。
  
  说到独生子,我其实有点忘记我是什麽时候被赶出来的,高中?应该是高中吧?高三毕业,确认自己有大学念的时候,我就被轰了出来,因为刚好东窗事发。
  
  因为那个时候,长得和我爸一样一样,他的双胞胎哥哥,一样在半夜闯入我房间,说要给我奖励什麽的,但我看爽到的也只有他──也许是因为太急了,他忘记锁门。
  
  然後那一天刚好我爸妈开了门进来。
  
  就这麽刚好,他们就这麽刚好开了门进来,这要我不去往人性险恶的方向想,真有困难,但这也是我现在才有的想法,我当时只有屈辱、被狠狠伤害的羞耻感,不然我也不会就这麽忘记了这件事情,一直到我都二十七岁了才想起来。
  
  更不用提同时为何我在学校被迫替同学口交手淫的事情也跟著被抖了出来,这真的,要我人格这麽阴险黑暗的人,怎麽想?
  
  做了这麽多年的事情一次被揭开,还是你想告诉我这其实是上帝的旨意?我看上帝也在天上看著我被磨蹭顺便打手枪吧。
  
  「老师!」我走到门边的时候,夏行军跑了过来,拉住我的手,「老师,你怎麽了?」
  
  「怎麽了?」我回头看著他,轻笑,「我刚刚上课文上错了哪里?」
  
  「不是这个……老师!」夏行军一脸著急的看著我,「老师不对,啊不是,老师你到底怎麽了!」
  
  「我没有怎麽了啊?」我轻轻推开他的手,「是老师做了什麽?我上课的时候也没做什麽啊……」
  
  「啊有了。」我轻笑,「因为我忘记改段考的作文,对吧?其实没什麽,只是我昨天回家太累了,一坐到沙发上就睡著了,难得好眠,所以才会没改到作文,让你们晚一天知道成绩,我改天请班上喝个饮料赔罪吧。」
  
  「不是啦!」
  
  夏行军轻吼,好久没看到他这表情了呢……
  
  「就说不是这些了,老师你明明知道我在说什麽,为什麽要跟我装傻!」
  
  夏行军著急的表情只差没有跳脚,不然路过的学生可能以为夏行军在演什麽齐天大圣,「真的没有什麽事情啊……你到底怎麽了?」
  
  夏行军又拉住了我的手,那表情真的快哭了的样子,我想要叫他不要这样,但却什麽话也说不出来,只是静静的看著他。
  
  「怎麽了,老师,你这个样子真的不对,之前是我不好,我想不通,看你跟管彦武单独出国,我又不能跟去,我太嫉妒了,才让自己变成这个样子,我马上去改掉好不好?我去剃掉胡子,去剪头发,我不再因为我的幼稚跟老师生气,老师你现在这个样子真的不对……」
  
  夏行军的眼眶中有泪,看起来真让人感动,但又怎样?
  
  「我觉得你有点误会了,夏行军同学。」我又推开了他的手,「你变成这个样子,什麽样子?就算学校颇有微词,也没有什麽除了记过之外的处分吧?我不是也说过了,别人都不知道你为什麽会这个样子,我的意思不是我想知道,而是,这毕竟和我毫无关系啊。」
  
  「你怎麽样都和我没有关系,为什麽要和我说这麽多?更何况我就算现在发生什麽问题,也不会是你变成上学期的样子,就能改正回来的吧?夏同学,如果没什麽事情,我要去办公室了,也快上课了啊,你快回位子上坐好吧。」
  
  他又想拉住我的手,而这一次被我挥开,我朝他点点头後,便徐步离开了教室。




你是不会当人吗 60

   
  
  回到办公室,和隔壁的老师打了声招呼,我翻出了抽屉的段考作文,先改起了别的班级,这一次的题目是「形象」,每一个人,一个生物,一场际遇,一份记忆,都有其形象,这题目其实范围很广,也算是满好写的。
  
  别班也有满不错的作品,但整体而言,特出的却很少,可能每一个人都往偶像那种光鲜亮丽的形象写,太多一样的东西,改起来也颇为无谓。
  
  然後我改到了蔡亚轩的作文。
  
  「形象往往来自於第一印象,对於人世间无数的形象而言,我比较注目的反而不是人所计算好的假象,而是无生命的,非经思量的,其中「雪」的形象是我无止尽在挖掘的宝藏。」
  
  「雪是一种冰晶,若放大细查的话,会发现它有六个棱角,因此又有人言雪为六出花,这是它的外显形象,一种美丽的模样,彷佛能透过光的折射看见天堂,却又如此的微小,微小到若不是真正喜爱雪的人是不会注意到的,但是,雪也有另一个模样,它有棱角,当你因为它的美丽想要紧抓不放,它会刺伤你的体肤,接著融化消失,这是雪的真正形象,存在於内的形象。」
  
  「如同所有美丽的事物,雪立於世俗之外,就好像花一样,若想收藏便会破坏它的存在,还可能伤害到自身,但我是俗人,不免如会心折於天堂才该存在的珍宝,握过雪,被它伤害也不愿放弃。我不能自己的想要知道更多雪的形象,像是一个痴狂的爱慕者,跟踪著雪的脚印,用文字将它的形象描绘出来,那将会是我此生所能写出最美的情书,尽管雪的脚印总容易消失。」
  
  「形象往往是人第一眼的印象,而若你因为第一眼便爱上了它,你就会想要找出另外他人所不知道的形象,而我有时候会想,我所认为的雪的形象,说不定也是我对爱情的一种认知,那麽易碎,却是神的恩赐。」
  
  蔡亚轩的作文,从一开始的偏激严厉,到了後来,下学期更是整个沾染了粉红色的气息,只能说谈恋爱的影响实在是大到不行吧。
  
  要不是我现在真没有多大的兴致去分析这作文,我应该可以花一点时间让班上的人分享这作品,但是我现在真的没那心力。
  
  所以这一次的作文我都直接写了较多的评语,因为我上课的时候实在不想要再念了,没那个心思去和所有人解释别人的作文,更没有多馀的心力接触他人文中的情感。
  
  作文某部份算是很快能让批改的人明白创作者内心的想法,虽然作文通常就包含了做作的成分在里头,但等到有了一定程度的能力之後,学生就可以在分数和自己真正想讲的话之间,取得一个平衡点。
  
  这也就造成了情感的流泄,而现在的我,一点点也吸收不了。
  
  接下来改到的是夏行军,我已经特地把这张留到最後,以免我中途承受不住内容,叹了声气,我改起了他的作文。
  
  「有那麽一个人,用了伪装,想要将自己美丽的清白遮掩,他用尽一切努力,铸造了一个狰狞的面具,将自己整张脸都隐藏在丑陋之下,他一个人伫立在荒野,对所有接近的人声嘶力竭的嘶吼,喊著:『我已经这麽污秽了,谁也别靠近我』,久而久之,在他这样竭尽所能的伪装之下,他也误以为自己真那麽丑陋。」
  
  「所有人的形象,都取决於自身的内里,尤其从一个人的双眼,更能看清他的心思。我在他面前,看著他那狰狞险恶的面具,却一点儿也不感觉害怕,甚至起了渴求拥抱他,安抚他恐慌的真心,即使他一再的推开我,即便我一再因追逐他而跌倒难受,因为我透过他遗忘了遮掩的双眸,看见了他的悲伤,看见了他的晦涩,看见了他的羞赧,看见了他的渴求,看见了他的光芒。」
  
  「在他双眸透射出的一切形象,千万光泽,每一次眨眼,我都会看见不一样的轮廓,开心的,难过的,害怕的,恐惧的,愤怒的,每一道光影,都曲折蜿蜒了我的焦距,每一次的笑容,都将我的心脏揉搓,最终化作一朵刺在我左胸的玫瑰,在我的血液里头,种了专属他的脉搏。」
  
  「总有那麽一个人,你在百转千回,众里寻他之後,会发现他就站在你的面前,用他绝对不会改变的笑容,照亮你的卑微,也透彻了你的渴望,而我希望我能成为那样一个存在。如此一来,我便能在他不断奔逃封锁自己,伤痕累累之後,温柔的等著他发现我的身影,而我会告诉他,他在我心中的形象,究竟是什麽模样,我会告诉他,在每一道光影的扭曲转折之下,我依然,看得清楚他真实的形象,因为他的形象,是无法遮掩的美好。」
  
  我遮住自己的双眼,要不是现在办公室还有老师,我搞不好真的会哭出来,但是那又如何?我感动了,那又如何?
  
  这只不过是一时的感动而已。
  
  什麽天长地久,海誓山盟,不过是一时的感动,没什麽,眨眼就烟消云散了。
  
  什麽,专属我的脉搏,我这一身污秽的血液,要是顶替了他的血流,只怕是会玷污他那麽清澈的双眼吧?
  
  就算我发现了他始终在守护我,那又如何?这明明就是我当时和他父亲说的,我们只需要站在原地守护他的背影,当他的支柱,让他只要一回过头,灯火阑珊处绝对有人在等待他们,怎麽会才没过多久,我说出口的话,就变得那麽嘲讽?
  
  一切,他所说出口的一切,都只是因为他还没领略真正的我,只透过双眼是看不清楚的,否则我这麽多年的对镜,怎麽我什麽也没看出来?
  
  只是因为他对我的过往还不知情,只是因为他不知道我们家族的情况,就像是所有接近我,甚至是对我有意思的男人一样,这全都是因为他们还不懂,还看不透,还不明白真正的我,只要知道了那些事情,就不可能再有意愿负担我的伤痛了。
  
  而夏行军所说的什麽光影什麽曲折蜿蜒,最终都只会燃烧他的焦距,毁坏他乾净的灵魂而已,我这个人,本来就是为了被利用,被利用来毁坏他人存在的存在。
  
  我也希望是他懂得我,是他抱紧我,是他轻声温柔的在我千折百回的回顾之後,站在那边等我,但这是不可能的,这不是童话故事,没有王子白马公主幸福快乐的结局,就算有,那个公主也绝对不可能是我。
  
  或许这麽多年来的不愿回顾,我所害怕的,除了是那肮脏不堪的过往之外,还有就是我很肯定,当我回过头的时候,不会有人站在那里等我。
  
  我的冷漠疏离,下意识的都影响自我的求学时期,和我的家族,无论我如何极力忽略,过往就是如影随形,深凿在我每一个与人互动,与自己相处的行为之中。
  
  政府根本应该禁止美好的故事被传颂,正因为我们看惯了蓦然回首,那人已在灯火阑珊处这种浪漫剧情,正因为我们看惯了被诅咒的公主总有王子拯救的剧情,所以我们忘记了现实中,不会有人在那边等你,不会有王子来救你。
  
  有的只会是朝你喷火的看门龙。
  
  我擦了擦眼睛,给了夏行军和蔡亚轩相同的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