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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不会当人吗-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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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吧。」我放弃了挣扎，任由夏行军握著我的手，视线热烈的看著我。
「那老师，我的幸福，至少目前的幸福非常简单，简单到不行，甚至不需要你的允许。」夏行军说著，「我想了很久，我也想过如果老师不是同性恋，或者老师在我说了这些话之後，果断的拒绝我──但我发现有一件事情是能让我得到幸福，老师又不能拒绝的。」
「啊？」
「今天看到你看著成绩单上面的成绩，不自觉露出骄傲的笑容──因为老师的笑容总是参杂著苦涩和卑微──我突然发现，我一直忘记了一件很重要很重要的事情。」
夏行军的脸忽然贴近我，鼻息倾吐在我的脸上，我愣愣的看著他清秀的脸，就像是他住在我家的那天一样，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我发现，荣耀你，我就能得到幸福。」
如果现在有镜子，我想，我现在的表情一定很可笑。
就在我慌乱的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准确来说，是如何逃避之际，一旁传来靴子踏地的脚步声，夏行军自动的往後一退，我紧张的看向脚步声的方向──
「耶，学弟，你怎麽会在这里？」
管彦武露出一个制式化的微笑，不管认识多久，他的笑容似乎只有几种样子，然而年轻的我每一次都会被他的笑容欺骗，每一次都误以为他是真的快乐高兴愉悦，但其实他根本从来没有打从心底快乐过。
管彦武一副疑惑的样子看了看我，又看了夏行军，「还有夏行军，嗯？你们一起在这里做什麽啊？」
夏行军先回应，「学术研究。」
「看不出来小夥子你这麽好学啊，我以为你家有十间图书馆？」管彦武笑了笑，拍拍我的肩膀，「燕安，你一脸被吓到的样子，图书馆有鬼？」
「没。」我摇了摇头，「和夏行军来这讲一些事情，刚好我有书要借，就拖到现在了。」
「喔，是这样啊。」管彦武眨了眨双眼，「什麽书啊？」
我脑海中搜索著我方才瞄到的书籍，印象中这里是原文小说区，「我还没找到，因为我原文书名也忘记了。」
「不用我帮忙？」管彦武问道，「我应该找得到才是。」
「不用，我自己来就好了，你为什麽来这？」我试图不著痕迹的转移话题，不要让话题继续围绕在我身上。
「学弟终於关心我了，我还想说学弟就这样子忽略了我呢。」管彦武伸出手，从我头顶上方的书架抽出了一本原文书，我连听都没听过的那种，「我来借这本书。」
「喔。」
「对了，烤肉是星期三吧？」管彦武晃著手上的书，随口问道。
「是啊。」
「到时候就我和你一起烤了喔，让你见识一下学长好男人的一面。」管彦武揉了揉我的头发，「那先这样，你自己继续找书，我先回去办公室了。」
你是不会当人吗 25
确定听到管彦武离远的声音後，我才松了一口气，方才夏行军的话不知道他听到了多少，但看样子应该是没有吧？既然他一个字都没有提到的话。
「还好学长没听到你刚刚说那些话……」
夏行军低喃，但我却没听很清楚他说了什麽，「是吗？」
我严重怀疑我是不是有耳背，「什麽？」
「没什麽。」夏行军叹了口气，「总之我只是希望老师知道，我会做很多很多努力，荣耀老师，也为了自己的幸福，一直到有一天老师愿意将我看成一个男子汉，爱上我为止。」
「你没有那个机会。」我摇了摇头，「先这样吧，回去上课。」
我转身就要离开，夏行军却从书架上抽出了一本书递给我，「干嘛？」
夏行军笑了笑，「圆谎。」
我不可置否的摇了摇头，管彦武怎麽可能在乎这些事情？不过既然他都拿了，我也就顺手接过了那本书，和他一起走下了楼梯。
× × ×
时间过得异常迅速，这几天夏行军没有太多的行动，也没有一直跑来找我，只是偶尔看到我的时候会呢喃几句话，然後转身离开而已。
我也在处理教师会议的一些事情，和讨论究竟要如何减缓学校和学生，以及学生和学生之间的冲突，但其实那根本一点意义也没有，学校根本不想做出改变，他们想改变的永远都是学生。
每天上著课是很无聊没错，但除此之外我也不知道还能做些什麽，从前学生时代就决定自己要当老师，好好改变学生的未来，不让他们重蹈我的覆辙，但实际操作之後才发现原来这件事情说起来那麽简单，做起来却是那样的难。
我盘点著桌上烤肉要用的东西，管彦武一早就已经把烤肉架全都摆到了适当的位置，他说因为怕别班也跟著来抢位置，但其实根本没有班级要来烤肉啊。
我准备了一些食物，清点著管彦武拿给我的餐具和炭火，确定够用之後才把箱子搬起，走向烤肉的地方。
走著走著，我才想起一件事情，虽然我说要他们组别分好，但其实也没有硬性规定，到时候一定又有人会落单……拜托，不要又是夏行军和白琪惠。
到了那儿，学生已经照著管彦武指挥的各组占据了一个烤肉架，我原本担心夏行军和白琪惠会被排挤，但很显然是我想太多了，夏行军身边围绕著一群女生，其中还有白琪惠，看来是不需要担心了。
一直都有听闻夏行军有多麽惹人喜爱，不管是老师学生，简直是管彦武的翻版，只不过自从夏行军主动出柜之後，有些男生就开始敬而远之了，当然也有一些白目的会到处放话有的没的，但夏行军每次都用著他既定的模式──吵架，来让他们闭嘴。
我一直很好奇夏行军没有和他们打起来的原因，但或许是因为他们自己也很清楚在这个学校，如果打群架一定会上头条，所以只好动动嘴巴，毕竟骂死人也不犯法，大概吧。
我将东西搬来之後，叫组长来领东西，最後一个人是夏行军，他拿走了东西之後傻傻的看著我笑了起来，「那个老师……」
「嗯？」
「我原本想和老师一起烤肉的，可是那些女生……反正我会尽量快点摆脱她们的！」说完就被别的女生拉了过去，我看著他慌张的背影，淡淡的笑了。
「心情好？」管彦武走到我一旁问道。
「学生这麽有热情，老师也会开心啊。」我转过身，走向自己和管彦武的烤肉架，看著那感觉起来不太便宜的用具，「这样花钱好吗？」
「没关系啦。」管彦武笑了笑，「虽然不是富二代富三代，至少也有点小钱可以挥霍。」
「对了。」管彦武突然转开话题，「我要来展现好男人的一面了，以免魅力不再，以後谁都追不到谁都睡不到！」
「白痴。」我轻笑一声，拿起了石桌上的木炭，「我不会烤肉喔，所以东西你弄。」
「当然，就说我要展现好男人的一面了！不要中途迷恋上我喔。」管彦武笑著转过身，将木炭放进了烤肉架之中，开始弄起了东西。
也因此他没有，绝对没有注意到他说那句话之後，我脸上铁定不怎麽好看的表情。
幸好。
你是不会当人吗 26
烤肉就是一项考验友情和同学间关系的游戏，当你这一组怎麽升火都升不起来的时候，就会有人跑去找很会升火的人，连结的关系因此产生。
当我看到夏行军忙碌的到处跑来跑去，心中不知道为何产生了一种踏实的感觉，毕竟他是那个夏行军，是那个人见人爱，所有人都无法真心厌恶的夏行军。
和我不同。
我转过身，看了看管彦武努力的烤肉，好久没有看到管彦武这麽认真的表情了，印象中这种机会根本屈指可数。
和夏行军不同，似乎在班上就算大家都知道夏行军脾气不好，大家尤其是女生还是很喜欢黏著他不放，可能是因为管彦武是老师──但这点应该不太可能，因为现在学生根本也很少尊师重道了──学生只敢轻声细语的说老师要不要吃点东西，然後脸红的跑走。
我也沾了他的福气，吃了一些学生烤的东西。
不久，管彦武夹了一些食物到盘子中，我瞄了一下里头的食物，原本还担心他会把虾子夹上来给我，但幸好他还记得久远之前我跟他说过我对海鲜过敏。
「吃吧，一定超好吃！」管彦武擦了擦额上的汗，「充满了爱心的食物。」
「啧，你也吃啊，一直烤干嘛。」我将盘子放到石桌上，拿起了一串香菇，吃了几口，「还不错。」
「哈！」
我看了看四周，应该没有哪一组是没办法升火的，看样子夏行军的功用非常广泛，而他现在正坐在椅子上和蔡亚轩说著话，四周还是一样围绕著一群女生。
其实要是他愿意，不管是现在，我可以肯定，就算到了社会上，他那张脸和他的能力，和莫名其妙吸引人的特质，他一定如鱼得水，要多沉迷在花花世界，就可以多沉浸其中。
为什麽要选这条艰辛的道路走呢？
如果可以，我想我还是尽量不明显的远离他好了，久了，他就会忘记曾经在图书馆说的那些话，更久了，他就会忘了我，如果幸运的话，他还可以忘了自己曾经是同性恋的这件事情。
毕竟他不像我，连长相都时时刻刻提醒著我，多适合被认为是同志。
摸了摸自己的长发，其实不只是头发，连长相也一样，这世界才没有男人女人阴阳人变性人，你就算是男人，长太漂亮也一样没人把你当男人看。
去剪掉吧，这该死的过往。
这念头已经不知道出现多少次了，但很显然我还是放不下过去，因为过去有管彦武，因为那阵子有管彦武，参杂著那麽痛苦的回忆之中，有他。
该死。
「干嘛一脸悲伤的样子？」管彦武终於将食物烤得差不多了，坐到我身旁，「明明刚刚才那麽开心的。」
「不好意思我的心情就像更年期。」
我咬了一口香菇，赌气似的灌了口可乐，本来是要买啤酒的，但毕竟我们还是在学校，听说我要烤肉这件事情就已经被很多老一辈的同事侧目，更不用提我如果在学校喝酒了。
「没关系，我喜欢就好。」管彦武笑了声，也喝了口可乐，「我印象中你没和我说过你要当老师，怎麽一毕业考研究所之後就跑来当老师了？」
「我没说过吗？」
其实我是真的没有提过，因为我想要快点脱离他的生活圈，但我当然不可能说出来，「可能是你忘记了吧。」
「没关系，所以为什麽？」
「没为什麽吧，就……找份工作安身立命？」
「是喔……」管彦武点了点头，「至於我呢，其实我有个小秘密。」
「嗯？」
「我可是查了很久，才知道你在这学校呢，然後马上就去修教程，考老师，谁让你什麽联络方式都不留下来。」管彦武一脸斥责，「真是苦了我的老骨头。」
「我那时候决定得有点匆促，也来不及通知你，刚好遇到一些事情，手机也解约了，忘记把资料存好就全都不见了。」我解释著，虽然愈来愈觉得自己只是欲盖弥彰，但总不能说实话吧？
「算了，反正现在遇到了就好。」
管彦武搭上我的肩膀，其实除了夏行军，管彦武的碰触我也不是不能接受，只不过相较於夏行军，我对管彦武还是有一种莫名的排拒感。
在心里默数到六十，以免太快离开原位被管彦武发现，我站了起身，夹起一些食物，「我拿一些给他们吃。」
「喔！」管彦武笑了笑，不在乎的吃起自己的食物。
你是不会当人吗 27
尴尬的拿著食物的盘子，看著明明知道是自己学生的人们跑来跑去，却想不起来他们的名字，我明明已经背好多天了，看样子我的记忆力真的是随著年龄愈渐衰微。
夏行军不知道被别人拉去哪了，原来他们坐的位置只剩下蔡亚轩一个人坐著，默默的吃著盘子中的食物，其他同学不是在一旁和夏行军玩追蝴蝶之类的奔跑游戏，就是四处晃来晃去。
於是我走向蔡亚轩的位置，将手中的盘子递了出去，「管老师烤的，吃一点吧。」
「是。」蔡亚轩回道，夹了一块肉片放到自己的盘子，「老师找夏行军？」
「没，只是我们那儿东西太多，总要找些人分散。」我也吃起了肉片，「说到这个，你怎麽不去和他们玩？」
「不要，太空虚了。」蔡亚轩摇摇头，「我只想和小雅玩。」
「小雅？」
「隔壁班的，一个男生，和我差不多高，很可爱。」
蔡亚轩难得的露出了微笑，我竟然觉得那微笑里头有一种幸福的感觉──
荣耀你，我就能得到幸福。
晃了晃头，将方才突然出现的声音抛诸脑後，「嗯……不错啊，多交些朋友，对未来也是好的。」
「老师忘记了？」蔡亚轩看著我，「啊，对了，那次和夏行军讲话很快又很小声，老师可能没听清楚──我要和小雅在一起，是这样子的喜欢。」
「啊？」我愣了一下，才想到之前夏行军和他的对话，虽然印象薄弱但似乎有提到这件事情，「不好意思，老师记性不太好。」
「没关系。」蔡亚轩回道，「倒是老师，你之前回避夏行军，我一开始是想说为了大家好，我就成了你的共犯，可是你知道夏行军那几天有多可怕吗？」
「共犯？」我不解的问道。
「我帮你挡住夏行军的路啊，不知道你有没有发现。」蔡亚轩说道，「我那几天快被夏行军烦死了，我才发现原来我那样子做好像也不全然是好事。」
「其实我没有真的在回避他……」我不知道为什麽要和学生解释这种事情，「反正，嗯……老师有老师的难处。」
「没关系，上帝有给人类自由。」蔡亚轩淡淡的回应，脸上露出了有点不耐烦的表情，「真的很可怕，我没有遇过这麽像是疯子的正常人。」
「他怎麽了？」我疑惑的问道。
「一开始，他只是上课的时候在那边呢喃自语，老师看过小美人鱼吗？小美人鱼在海里面数著花瓣，他爱我，他不爱我，他爱我，他不爱我，第一天夏行军就是那样。」
蔡亚轩摇了摇头，「接著呢，回家的途中，他就一直问我，老师是不是讨厌他，老师不要他了吗，老师是不是像他家人一样对他感到厌烦了？老师是不是……总之就是这样子的无限循环。」
「每一天，老师，上帝教导我们要用爱对待所有人──我一直觉得我做得很好，至少我对所有人都一视同仁的不怎麽理睬──可是夏行军真的让我好想要把他打昏带到你面前。」
「那个……」
我尴尬得不知道要如何回应，因为夏行军那样子的行为和我有关，虽然实际上我根本不需要有罪恶感，但他们毕竟是我的学生，「老师其实对这件事情有点……嗯……」
「如果可以，我真的不想讲这些，可是施比受更有福，我跟老师讲一讲应该也不算违背上帝。」蔡亚轩喝了一口饮料，舔了舔嘴唇，「反正从我发现我喜欢小雅的那天开始，我就觉得我和上帝愈来愈远了。」
「老师，你知道夏行军的过去吗？」
「什麽？」我不解的问道，我还真的不知道。
「夏行军没有什麽童年，他的小时候就是，钢琴小提琴数学国文英文日文法文，一直到了他摆烂什麽都不做，他们家人才愿意把日文法文的外籍老师取消，顺便结束小提琴的课程。」
「现在的家长好像都这样，我们那个年代根本没有这些才艺活动，有课本念就了不起了。」我叹了声气，「不过对学生来讲，真的压力很大。」
「更不用提家族的关系，他要学的东西比我们多更多了，他其实可以去念第一志愿的，可是他硬是填志愿的时候画掉前面的学校，结果榜单下来他们家里闹到根本就像是世界末日。」
「高一的时候，老师那时候还没有来我们学校，但夏行军说老师知道。」蔡亚轩看了看一旁正在玩游戏的夏行军，继续说道，「高一他很有名，因为他很厉害，不管是学业，人际关系，还是长相，都是一时之选。」
「嗯，我知道。」我点了点头。
「可是老师，你知道这件事情有多让人沮丧吗？高一的时候，小雅和我说，他觉得夏行军很帅──我那时候几乎快要拿刀去砍人了，虽然上帝和我说不行。」蔡亚轩接著说，「还好，小雅之後说我比较好看，我也就气消了。」
「嗯……」
「回归正题，夏行军的生活很辛苦，他根本就都是装的，所以高二开学那一天我看到他和你回话那麽冲，我几乎要以为我在做梦了──以他的个性，他不可能和任何一个长辈那样说话的。」蔡亚轩看了我一眼，又低下头，「我之後才知道原因，在那天之後。」
「那个……」
我不知道该说些什麽，也不知道应该要怎样回应我对於夏行军的特别，虽然夏行军和我说过，但这样子听别人口中讲述那些事情，我还是会感到困窘，更何况我是个大人啊。
「可是虽然他很多人喜欢，但是自从出柜之後，我才知道他有些事情是不愿意和人讲的──虽然他之後都讲了。」
「蔡亚轩我不知道你这麽喜欢讲话。」夏行军从一旁小跑步过来，拍了蔡亚轩的肩膀，「老师，你想听？」
「听他讲没什麽不好的吧？了解学生也是老师的责任。」我回道。
「那我和老师讲就好了，蔡亚轩，你走开。」夏行军拉起了蔡亚轩，坐到我一旁，「快走快走。」
「你这见色忘友的。」
蔡亚轩白了夏行军一眼，之後就走到他们那一组烤肉的地方，和同学有一句没一句的搭话。
你是不会当人吗 28
「那，老师想要问些什麽呢？」夏行军微喘著气，露出一个满足的微笑，「老师关心我，真是让我开心。」
「别说浑话。」我轻声否认，「我只是刚好问到一些事情，蔡亚轩就自己讲了。」
「没关系，至少老师愿意听我的事情，如果老师愿意，我连我第一次对男人起生理反应都可以和老师讲。」夏行军一脸平静的说著，「建教老师上课有提过这些事情。」
「不要随便对老师讲这些话。」我皱起眉头，「你为什麽就不能像是对其他老师一样对我呢？」
「老师，如果可以的话我也想要，但这种事情不是说我身上有开关，愿意的时候按下去，一切就转变了，而且严格说起来，我也不是只对老师这样，我对管老师也是蛮真诚的吧。」
「你根本是讨厌他吧。」想都没想就回道，话一说出口才想到自己究竟在对学生说些什麽，「那个……」
「老师对我要真一些，最好是像老师对管老师那样，迟早有一天我会让老师真诚的对待我。」夏行军说道，「所以老师，你想好要问我什麽了吗？」
「没有。」我移开视线，不去看向他刺目的表情和眼神。
夏行军的自信就像是太阳一样照亮了一切阴暗，太接近，就会灼伤自身，更别提我这种几乎没有接触过阳光的心灵，根本像是致命克星，就算他本人再怎样吸引人好了，对我来讲也像是砒霜一样可怕。
只要是生物就会有向光性，想要接触太阳，但是我却无法忍受沐浴在那微笑之中，太卑微了，把我的一切卑微都照得那麽明显，要我如何面对自己，如何正常的面对自己？
「那我自己讲就好了。」夏行军说道，「就从国中开始说起好了。」
「嗯……我其实也没有和蔡亚轩说很多，但他的个性应该不会漏掉我讲过的，所以我直接跳过我和他讲过的话好了。」夏行军想了想，「啊，想到了！」
是他们年轻还是脑袋结构和一般人不同？我连人名都记不住，他们怎麽可以这麽清楚的记得自己究竟说过什麽话？
「怎麽说呢，老师，你有遇过被人欺负吗？被一群人，用多数人的暴力，压在地上打的那种欺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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