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若明日为敌-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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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一　。。。　
　
　
　　曾经无数次想过再次见面的场景。
　　
　　贺羽站在门口，右手紧紧握着门把手，脸上却还是平日那玩世不恭的微笑。“陈放，好久不见啊。”他说着，眯起眼看向陈放身边□的男孩。
　　
　　“原来如此。”
　　
　　贺羽挥挥手将门带上，然后慢慢地走在走廊上，身后响起另一个人的脚步声，坚定而又沉稳，那个人独有的。贺羽转过身。
　　
　　“去哪了。”对面的人发问，语气冰冷，明明是问句，却仍像命令。
　　“自然是去完成您给的任务。”贺羽习惯性地眯起眼，微笑着看着眼前的人。
　　“什么任务需要你这队长亲自出马。”
　　
　　贺羽不做声，从身上摸出一支烟，慢慢点上，整个组织里恐怕只有他敢对着陈放这样做。“连给我的任务都不记得了啊……那只小妖精挺厉害的。”贺羽笑嘻嘻的说，低头看着手中的香烟缓缓地烧着，却不去抽它。“这样好吗？把他一个人丢在床上，自己跑出来？”
　　陈放低头看着他，然后真的转过身，朝房间走去。
　　贺羽把香烟放到唇边，笑意从嘴边淡下去了，他朝那个背影吐了口烟，然后朝着另一个方向慢慢走远。
　　
　　“昨天的暗杀中了埋伏，死了很多弟兄。而且……昨晚在酒店的那个，根本就是个冒牌货。”李鑫陈述着，陈放在桌子的尽头，正襟危坐，君临天下般的强大气场。桌上的人个个小心翼翼，昨天任务失败，陈放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我们五队遇险的时候，二队、三队、四队立刻出人马救援，可当时太混乱，还是死了好多人。而一队……”李鑫冰冷的目光转向坐在自己对面的人，“似乎从头到尾都没一点反应啊。”
　　整个会议室的人同时将目光转向了贺羽，而这个男人浑然不觉窒息的气氛，依旧像平时一样玩味的挑着嘴角，眼神藏在浓密的睫毛中，“怎么扯上我了？李队长你判断失误，难道要我的弟兄跟着你当冤大头？”
　　“话不是这样说吧。”李鑫依旧冷静的说，“执行任务时若遇重大危险，五队中任何一队都必须给予支援，这是规矩吧。”
　　“是没错。”贺羽把玩着手上的手机，语气懒散的说：“可是我昨天才刚才纽约回来啊，还没回过神呢，我的队员没有我的命令又不敢行动，所以您真得多担待了。”贺羽说着点点头，脸上却没有一点道歉的意思。
　　
　　李鑫皱紧眉头，目光锐利的盯着眼前的人：“贺羽，你不声不响的飞去纽约，不合适吧。”
　　“我也是执行任务啊。”贺羽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够了。”李鑫还想说什么，却被陈放打断。“李鑫，情报没问题吧？”
　　“不可能有问题，情报队第一时间给我的。”
　　“谁给的？”
　　“小梁。”
　　“李满，你的人，你说他可信吗。”陈放将目光转向自己坐在自己旁边的人。
　　“不好说，前年才入队，还在观察中。”李满低声说。
　　“这么重要的任务怎么让他传达。”陈放质问道，语气虽然没有任何起伏，已经让整个会议室的人战战兢兢。
　　“陈哥觉得……是那个小梁……？”四队长于飞扬在一旁问道。
　　“不过是个替罪羊罢了，敌人不会这么笨，派这么容易让人怀疑的人。”陈放说，揉了揉眉头，“看来是出了个内鬼，李满，这事交给你了，如果是二队的责任，你逃不了干系。”
　　“是！”李满立刻答道。
　　
　　“死了那么多人……”陈放慢慢站起来，踱步到窗边，手插到裤袋中看着高楼外的景色，“李鑫。”
　　“是。”
　　“这次任务是你在负责，我不能让弟兄们白死。”
　　“我甘愿受罚。”
　　“很好。李满管人不慎，也去四队受罚吧。”
　　“是！”
　　“行了，散了吧。”陈放转身走出会议室，直到这时大家才解脱般送了口气。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李鑫站起来看着对面的人，语气阴冷的说。
　　“李队长有空在这怀疑我，不如先热个身去四队受罚啊。”贺羽笑着说。
　　“哼。”李鑫大步走出会议室，其他人也纷纷散开了，只剩下贺羽一个人坐在偌大会议桌前。
　　
　　嘴角不再有玩味的笑意，连锐利的眼神也不再隐藏。贺羽直直的看着窗外，若有所思。
　　




2

2、二　。。。　
　
　
　　“贺羽，跟我一起走，去创立我们的帝国。”
　　
　　13岁的贺羽躺在血泊中，目光呆滞，身旁的陈放高高站着，伸出手，脸上还是青涩。
　　
　　15岁，贺羽也站在血泊中，脚下是被处死的卧底，陈放皱眉，走过去。“为什么不直接用枪。”贺羽抬起头，手中握着滴血的武士刀，半边脸被喷溅的血沾染，露出狡黠的微笑，“这样不是更刺激吗。”
　　
　　…………
　　
　　“陈放，你老板着张脸不累吗。”恶作剧般吻了吻男人的嘴角，然后抬头看他的反应。男人依旧面无表情，目光却少见的柔和，他拉进贺羽，霸道地深吻。
　　
　　所有人都看到陈放对贺羽的宠爱，无论贺羽干出什么荒唐的事，陈放都装作没看到。贺羽当上一队队长时，曾有人劝陈放考虑再三，但陈放依旧坚持。一直到贺羽亲手杀死当时组织的二把交椅齐震的时候，陈放才无法坐视不管，虽然那人涉嫌勾结外党，但贺羽擅自行动，大大触犯了规矩。
　　
　　“你去想想自己究竟在干什么，再回来。”陈放背对着被四队打得奄奄一息的贺羽，闭着眼，慢慢的说。
　　那天后贺羽便消失不见，直到半年后才回来。
　　
　　…………
　　
　　贺羽靠着栏杆，微微出神。
　　楼梯口出现一个瘦瘦的影子，贺羽勾起嘴角，伸手拦住了那人的去路。
　　“有事吗。”来人挺直身子，问道。
　　贺羽眯眼笑道：“怎么样，陈放的技术很好吧？”
　　对面的人表情明显僵硬了一下。“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林希是吗？离陈放那么近，你可是要小心点啊。”
　　林希转过头。“我上个月才刚来，不足为惧吧。”
　　贺羽看着他。
　　“知道我是谁吗。”
　　“一队队长。”
　　贺羽笑出声，背靠在栏杆上。“你很聪明，像是陈放的人。”说完便走，留下林希一人迷惑的看着他的背影。
　　
　　夜晚的城市纸醉金迷，红酒吧旁的一条小巷里，两个黑影窃窃私语，小巷的尽头藏着一个人，正仔细听着他们的对话。
　　“这么说……他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恩。只是处罚了几个人。”
　　“完全不像他平时的风格啊。”
　　“怕打草惊蛇吧。”
　　“你那边怎么样了？”
　　“一切顺利。不过李鑫……”
　　“他是个麻烦——等等，别出声。”
　　一方突然压低声音，偷听者小心地凑过去，却突然被人一把拉出，摔在地上。
　　
　　“这可不行啊。”偷听者恐惧地抬头，面前那张脸笑意盈盈，却让他感到毛骨悚然，身旁还有一个人正扭着他的胳膊。“偷听别人讲话，是李鑫教你的吗？”说着他慢慢掏出一把银色的格洛克，枪口伸进那人的嘴中，那人汗如雨下，已经抖得不行。
　　宛如欣赏般，贺羽看了半天才扣动扳机，脑浆跟鲜血喷洒在小巷的墙上。
　　“你还是老样子。”对面的人说道，擦了擦手上沾到的血迹。“我过几天再联系你。”
　　“秦杨。”
　　“怎么？”
　　“还记得我们在纽约时我跟你说的吗？”
　　“记得。”
　　“好。”
　　
　　贺羽举起手，舔了舔手上的血。“很好。”
　　




3

3、三　。。。　
　
　
　　陈放推开装饰精美的大门，音乐声与人群的欢笑声立刻倾斜而出，李鑫和于飞扬跟在陈放两侧。
　　
　　“陈放！你可终于来了！”徐峰在里面高声喊道，陈放走进去，徐峰笑嘻嘻的勾住他的肩膀，递给他一杯酒。“不错吧，看这些美女。”
　　
　　“……徐峰，让他们都下去吧，我是来谈事情的。”陈放接过酒杯，找了个位子坐了下来。
　　“什么事情这么严肃，多扫兴啊。”徐峰还想说，可却看到陈放毫无兴趣的表情，只好作罢，挥手让乐队和姑娘全部退下。
　　
　　“怎么了？”徐峰在沙发上坐下。
　　“看得出你的生意不错。”陈放摇摇手中的杯子，浅浅的抿了一口。
　　“那是当然，你想要的，这里都能满足你！”徐峰狂妄的笑着。
　　
　　“呵，那么，我买下你这块地，需要多少钱？”
　　
　　空气凝滞。
　　
　　“你说什么？你买下我的地？”
　　“对。”
　　“哈哈哈！陈放，我没听错吧！你买我？是我买你吧！”徐峰站起来，情绪突然变得激动。
　　“怎么说。”
　　“你的组织前几天任务失败对吧？貌似还是个不小的失误，警察已经查上来了吧，你们在你那呆不下去了，现在跑到我的地盘上要掌管我的地方？别笑死我了！”
　　“徐峰，这是生意，我们只谈生意上的事。”陈放依旧波澜不惊。
　　“好！我们只谈生意上的事！就是没得商量！陈放，你这是挑衅！”徐峰用手指着陈放，眼神咄咄逼人。
　　
　　陈放把杯子放在桌上，然后慢慢的站起来，他走到徐峰身边，轻轻叹了口气。“徐峰，我到这来不是跟你商量的。”
　　
　　徐峰还没反应过来，大门突然被踹开，贺羽带着人冲进来将整个包厢围住，在场的每个人纷纷掏出枪，只有陈放和徐峰还僵在原地，李鑫和于飞扬分别站到陈放的前后方，持枪防御。
　　
　　“什么意思？”徐峰狰狞地看着陈放。
　　“要么留下地，要么……你的头跟你的地一起留下。”陈放走过去拍拍徐峰的肩。
　　“陈放，你别搞错了，这可是我的地盘，你胆子也太大了。”徐峰怎么说也是见惯大世面的人，这时候也不慌不忙。
　　“没有充分的把握我自然不会拿兄弟们的命开玩笑。”
　　
　　话音刚落，全场顿时陷入混乱之中。
　　
　　“我掩护，你带陈哥出去！”李鑫一边开枪一边对着于飞扬说道。
　　“行！”于飞扬护住陈放，一片枪林弹雨中撤到包厢门旁。
　　
　　“全都不许放过！”贺羽的声音响起，身后的队士纷纷加入激战。混乱中贺羽找到陈放。
　　
　　“你带陈哥先走！我去帮李鑫！”于飞扬对着贺羽喊道，贺羽点头，拉住陈放跑出门外。
　　“外面呢？”陈放问道。
　　“沈泽军的队伍已经控制住了。”
　　贺羽跟陈放一起快步走在走廊上，突然有人冲出来，枪口对准陈放，贺羽立刻抬腿一脚踢中他的手，同时陈放掏出枪精准地射中那人的眉心。完美的配合。
　　
　　他们在俱乐部的大门停住，沈泽军带着一些人立刻迎上来。
　　“带陈哥快走，徐峰的援军快到了。”贺羽说。
　　沈泽军点头，黑色的车停在他们身后，陈放坐进去。
　　
　　“贺羽。”
　　“恩？”
　　“小心。”
　　“……是。”贺羽转身飞奔进俱乐部，陈放看着他的背影，不禁勾起嘴角。
　　就算平时再怎么漫不经心，关键时刻，他就是最棒的。
　　
　　贺羽回到刚才的包厢，现场已经一片狼藉。
　　“怎么样？”他问自己的一名队员。
　　“徐峰跑了，有队员在追。”
　　“这人不好对付。”贺羽眯起眼，“你带着别的人去二楼看看，我去找徐峰。”
　　“是。”
　　
　　贺羽走进包厢，右侧有个偏门，他冲进去，跑过一条走廊，尽头是一个武场，门虚掩着，他推开，看到自己的几个队员躺着那里，已经没有了呼吸。
　　
　　“一队队长，贺羽，久仰大名。”武场角落的阴影里，徐峰的声音传出。
　　
　　“哈，能把我的队员一个个干掉，徐老板你也不赖啊。”贺羽转过头，勾起嘴角露出狡黠的笑。“杀了我那么多人，你已经没有子弹了吧。”贺羽说着举起手，枪口对着黑影中发出声音的地方。
　　“这里是武场，比的是武艺。怎么样，贺羽，要试试吗？”徐峰慢慢从黑影中走出来，他身上满是血迹，但应该不是他的。
　　“抱歉啊，我的任务里可没那么麻烦，而且等你的援兵到了可就更麻烦了。”贺羽笑着说，突然扣动扳机，然而徐峰再次消失在黑暗中，贺羽放下枪，微微睁开眼朝黑影走去。背后一丝凉风，贺羽迅速弯下腰，刀刃闪着寒光从头顶掠过，贺羽迅速转身，却被一脚袭中右侧，枪从手中飞出，贺羽也倒向一旁，摔在一个队员的尸体旁，鲜血的味道冲进鼻腔。
　　
　　“一队队长，不过如此。”徐峰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紧接着伴随着猖狂的大笑，“我的人快到了啊，陈放输了，贺羽。”
　　
　　贺羽慢慢站起来，嘴角依旧上挑，目光却注视着身边的尸体：“这么大的伤口，对我的队员你还真是过分啊。”
　　徐峰收起笑，目光狠毒地看着他：“弱者就应该被淘汰。”
　　“说的好。”贺羽收敛起笑容，睁开眼睛看着他，他的目光波澜不惊，却有着与生俱来的寒冷。
　　
　　徐峰握紧手上的刀，突然朝着贺羽跑过来，贺羽并不躲避，也迎着他跑去，接近的一刻，徐峰的刀从左侧削来，贺羽仰身躲开，随即迅速握住徐峰还来不及收回的右手，膝盖朝他的手肘一顶，徐峰握刀的手顿时没了力气，贺羽的左手反向夺过刀，刀锋偏转，狠狠刺入身后人的身体。
　　
　　徐峰仰面倒在地上，眼睛大大的睁着，似乎还没反应过来刚才一瞬间发生了什么。
　　
　　贺羽握着沾满血迹的武士刀，走到徐峰身边，脸上没有一丝表情，然后他慢慢举起手，刀尖精准刺入脚下人的心脏。
　　
　　就在瞬间，徐峰一命呜呼。
　　
　　贺羽走出武场，手上还握着刀。
　　
　　“陈放，你又赢了。”
　　
　　走廊上开了一扇小窗户，有温暖的风吹进来，拂动着贺羽额前的发丝，贺羽扔掉手中的刀，慢慢离开。
　　




4

4、四　。。。　
　
　
　　夜晚天台的风很大，夹杂着初秋的寒冷与潮湿。
　　
　　贺羽坐在护栏边上，不时吐出口中的烟，白色的烟雾在风中四处飞散，然后消失不见。脚下是这个城市的灯火辉煌，灿烂而又冷漠。
　　
　　伸手摸向后腰，感到坚硬的触感，那里别着一把匕首。
　　
　　那是自己18岁出任务受了重伤后，陈放送给他的。他昏迷了四天，醒的时候第一眼看见的就是陈放，他把匕首给他，匕首上有一行字：为死里逃生。
　　贺羽从腰后抽出匕首，仔细端详了一番，又插回刀鞘。
　　
　　“原来你在这。”贺羽回过头，陈放刚好从天台的门出来。
　　
　　贺羽站起身，把还没抽完的烟扔在地上踩灭。“你怎么也出来了。”
　　“出来抽根烟，里面太热了。”陈放说着掏出烟点上。
　　
　　“是啊……我也觉得。”
　　
　　楼下的酒会还在进行着，是为了庆祝陈放的俱乐部开张，真的朋友，假的朋友，都赶来祝贺陈放。
　　
　　一阵沉默，两人都不知该说什么。
　　
　　“你也喝点吗？”贺羽指指放在地上的洋酒。
　　“恩好。”两人坐到护栏边上，贺羽把自己的杯子给他，自己则对着酒瓶喝起来。
　　
　　两人沉默地喝着酒，看着天台外的风景，过了很久，陈放才打断沉默：“贺羽。”
　　“恩？”
　　“我以为……你有很多问题要问我。”
　　
　　贺羽转过头看着陈放，注视着陈放锐利的侧脸，而陈放的目光依旧盯着高楼下的城市。
　　
　　“一开始是有，现在都不想问了。”
　　
　　陈放转过脸，对上贺羽的眼神。突然一阵莫名的酸楚，贺羽又习惯性的眯起眼，偏过头。下巴这时却被陈放的手钳住，硬生生的掰过来，强迫他看着自己的眼睛。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贺羽挣开，站到护栏内的平台上，风更加猛烈的拉扯着他的头发，他的手伸出护栏，仿佛拥抱着这个城市。
　　
　　“陈放，你看这个世界这么大，我算什么，你又算什么？为什么我们每个人都以为自己能控制住些东西，可其实我们什么也控制不了啊。”
　　
　　风声很大，贺羽的话有些模糊。陈放叹了口气，也站起来，伸出手。“下来贺羽，你喝多了。”
　　“曾经你也是这样，伸出手，让我跟你一起走，可你怎么就突然……”
　　
　　放下手了。
　　
　　贺羽的话把话咽下去，伸手去摸口袋里的烟。
　　
　　身体突然一倒，陈放扯着贺羽的手臂把他拉下来，贺羽还来不及反应，身体已经陷入有力的拥抱中，双唇被霸道的吻住，撬开牙关，火热的深吻。
　　贺羽立刻热烈回应着，两人压抑已久的情绪在此刻放肆的释放着。
　　
　　贺羽将头抵在陈放的肩头，鼻尖是那人特有的味道，安定霸道。陈放将手轻轻地放在贺羽的颈上，眉头微皱。
　　
　　“贺羽，如果你我只是两个普通的人……”
　　“是啊……”
　　
　　他们都是不会在外人前暴露自己弱点的人，却在此刻抚慰着自己的倒影。
　　
　　陈放暴力抢夺地盘的事在黑道中不胫而走，很多人对陈放更为畏惧，也开始有更多人试图巴结他。徐峰残留的一些手下还是蠢蠢欲动，却被一而再地打压，终于也没了动静。陈放的名声越来越大，各地而来的刺杀交易也越来越多。
　　
　　这个世界本来就是这样，万物在太阳底下和谐一致，不过为了掩饰阴暗处的肮脏丑陋。
　　
　　贺羽头靠在车窗上，陈放在一旁开车。那晚后他们又住在一起，房子还是以前一起住过的在郊区的小别墅，贺羽叫它核桃屋。两人白天保持着淡漠的状态，陈放身边依旧跟着林希，贺羽也还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晚上两人却悄悄的一起回家，卸下所有的伪装。
　　CD里传出陈奕迅的红玫瑰，安静的旋律轻轻拍打着周身的空气。
　　
　　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被偏爱的都有恃无恐。
　　
　　绝美的歌词。
　　
　　又开始同居时贺羽经常笑话陈放身为整个组织的老大，还要偷偷摸摸的搞地下情，这时陈放都会看着贺羽乐完，然后拖过来深吻。
　　贺羽几乎沉浸在陈放带来的恬静中，独占着那人的温柔与笑容，甚至看到他赖床，跟自己抢厕所，本来那样的他就该属于自己一人。而陈放也独占着他的宁静，眼底的冰冷在陈放的温柔中融化，贺羽真正开心的笑时，眼角是弯起来的。
　　这样的真诚相对，本来就是两人最熟悉，顿时仿佛一年前的插曲不复存在。只是陈放注意到每天晚上贺羽会辗转难眠，有时直接起来去阳台上抽烟，他的烟瘾越来越大，睡眠也更加的差。每当他问他有什么放心不下的，贺羽又会露出那种笑容说没什么，陈放便不再问。
　　
　　射击馆中，林希戴着耳罩和防护眼镜，对准靶子开了一枪，子弹只射中假人的腰部，林希摘下耳罩，皱了皱眉。
　　“你这样乱打可不行啊。”林希吃惊地转过头，贺羽慢慢地朝他走过来，嘴角上扬，看上去尽是讥讽的味道。
　　林希放下枪，对着贺羽鞠了一躬。
　　“没人教你吗？”贺羽走过去，一手插在裤袋里，一手拿起林希的枪看着。
　　“队长有事，今天让我自己练。”
　　“本来嘛……这种小事根本不用沈泽军亲自出马，上次的徐峰的事也没让你去吧？陈哥对你可真是太偏心了。”
　　贺羽笑意满面地看着林希，林希抬头，面无表情。“陈哥偏向谁，他自己心里最清楚吧。”
　　
　　贺羽微微睁开眯着的眼睛，随即又恢复原样，抬手，一枪命中假人的心脏。“组织里的人，拿枪前，得先学会握刀。”
　　
　　贺羽把枪还给林希，悠闲地走出去，林希想了想，小跑着跟上。他们来到地下室的一个大房间中，贺羽打开灯，拿了一根竹剑。
　　
　　…………
　　
　　“刀不会卡壳，不会走火，富于变幻，比枪更值得信任。”贺羽全身虚脱地躺在地上，伤痕累累，还在发育中的身体却显得单薄脆弱，陈放拿着竹剑对着他说。
　　
　　贺羽闭上眼，全身无力，手指都无法动弹。
　　
　　“起来，贺羽。”唇上穿来温暖湿润的感觉，鼻尖全是他的味道，宛如一针强心剂，四肢顿时不再那么无力。
　　
　　“你会是最棒的。”
　　
　　…………
　　
　　“贺队长？”
　　贺羽眨眨眼睛，才发现自己盯着手中的竹剑走了神，眯起眼掩饰着自己的情绪，他走到林希面前，把一把竹剑递给他。
　　“刀不会卡壳，不会走火，富于变幻，比枪更值得信任。”贺羽说着，不由笑了。
　　
　　“去穿上护具，林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