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疑似爱情-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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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逾的语气有些悲悯:“我只是周逾,不是林涵呀,你为什麽这麽来到我身边?为什麽要伤害阿久?为什麽逼乔雅离开?”
  “为什麽?我也想知道为什麽。”赫连星辰“哼”了声,语气却哀而不冷,眼里蓄得满满的皆是痛苦,仿佛不想被这两人看出自己情绪,他闭上眼轻声问:“你想起前世的事了,对我,就没有一点点喜欢吗?”
  “对不起,我只是周逾,我看前世的事,就像在看电影,会悲伤难过,但是无法将那些事那些情带到现在的人生中。”周逾回答,语气很歉疚,却是完全没有转圜的余地。
  乔雅淡淡地看著他们,性格决定命运,赫连尖锐固执的性格不但决定了自己的命运,也改变了别人的命运,他与何吟久都是被他改变的那类。
  “今生和前世是毫不相关的,赫连,你为什麽这样执著呢?爱一个人未必要相守和占有,保持一定距离,只要知道他过得好不就行了吗?”乔雅的嗓音很温润,让人听起来很舒服,他继续道:“勉强是不会有幸福的,这世上最不能勉强的便是爱情,因为爱情是唯心的,我们谁也不能扭曲改变它。”
  赫连星辰冷冷地打量著乔雅,鄙弃道:“你这种夺人所爱还要装出圣母样的人也有资格跟我说大道理,乔逸,天上地下,我最憎恶的人就是你。”
  乔雅蹙了蹙眉,他脾气再好也不会对赫连的谩骂无动於衷。
  周逾不悦道:“你别那麽过份,乔雅只是乔雅,他根本不记得什麽乔逸,你何必这样尖刻?”
  “我已经信守承诺了,赫连,别忘记你答应我的事,先走了,拜拜。”乔雅掏出钥匙串,对著几米外的白色宝马按了下,车子发出“滴”的声音。
  他从容地走到车子旁拉开门,坐到驾驶座上,摇下车窗玻璃,对周逾摆摆手,就这麽倒车驶出停车场,周逾和赫连星辰都没有拦他。
  周逾呆呆的看著那辆宝马扬长而去,眼里一片茫然之色,赫连星辰剧烈的咳嗽都没打破这层魔障,直到赫连从他身边倒下去才惊呼道:“星儿,你怎麽了?”
  赫连星辰一副喘不过气来的样子,周逾给他顺著後背,他抓住喉咙,痛苦地挣扎,周逾把他抱在怀里,感觉他的衣服在慢慢变湿,就算他出汗也不可能打湿衣服,周逾想起他说过赫连星辰是溺水而亡,顿时像被霜打了一样,全身血液都冷了,颤声道:“星儿,我不讨厌你,别死。”
  赫连渐渐停止了挣扎,贴在他胸口虚弱地道:“你是同情星儿还是同情赫连?”
  周逾抱紧他,嘶哑地道:“对不起。”
  星儿没再说话,缓过来後对周逾道:“回去吧,我越来越虚弱,何吟久的神志就会越来越清醒,等到我死的时候,她就会恢复的。”
  周逾深深的看著他,听到何吟久可以恢复也没露出任何欣喜的表情,反而目色越加凝重。
  “你不高兴吗?让她发疯你不高兴,让她恢复你也不高兴,我怎麽做都不能让你开心,所以你才不喜欢我吗?”星儿的脸色很苍白,黑漆漆的眼眸衬得眼白很清,带著一丝苦恼,一丝稚气,一丝脆弱,被抛弃的孩子般注视著周逾,等不到回答,卑微地垂下头,苦涩地道:“我不会真的伤害你身边的人的,否则何吟久和乔雅都要死。”
  “走吧,衣服都湿了,不冷吗?”周逾第一次牵起他的手,与他并肩走出停车场。
  疑似爱情出书版第六章
  赫连星辰的情况越来越严重,这天半夜竟然咳醒了,醒来睡衣都是湿的,周逾拿干净的衣服给他换上,坐在他床边一眨不眨地看著他,赫连忍不住笑了下,低缓地问:“怎麽了,我要死了大家都安生,你该高兴,别一脸痛苦的表情,我倒要乱想了。”
  “你是怎麽逃到阳间来的我不知道,但我想你必定要承受很多痛苦。其实你也知道自己爱的不是周逾,是上辈子的林涵,你弄疯阿久、逼走乔雅都只是因为你不甘心,星儿,这样做值得吗?”周逾握住赫连星辰的手,他的手很冷,像是冰窖里拿出来的。但周逾握在手里却是由心到手都热起来,连眼眶都热得酸涩。
  赫连星辰伸手覆住周逾发红的眼,轻声道:“我不知道值不值得,我只知道这麽多年我太寂寞了,日子一天天的再过,周围的鬼魂换了一批又一批,但是我没见过你和乔逸,我每天都在想,想得心都空了,而寂寞像冰冷的风吹进心里,那麽冷那麽痛,不来找你们,我要怎麽坚持下去呢?不如魂飞魄散得了。”
  “但是你遇到的人令你失望了。”周逾抿了抿唇,虽然被覆住眼睛,但他双眸却不敢合上,怕合上就会有泪珠滚落。
  赫连好像笑了声:“我也想过再相逢会是什麽样,我在犹豫著要不要唤醒你的前世,但是即便唤醒了又怎麽样,我依然是单恋林涵的尘埃,林涵依旧爱乔逸,我再怎麽努力都没有用,林涵只会怪我太狠毒。”
  “爱情真的沈重到你无法摆脱吗?”林涵不理解星儿,周逾也不理解他,他们都无法想象那种刻骨铭心的爱恨为何那样疯狂。
  赫连唇角微扬:“我们不一样,我是认定了谁就全心全意的,但愿生生世世永远相守。”他摸著周逾的脸,柔柔地说:“你看,我们也可以这样平和地谈心的。”
  “嗯。”他的手虽冰冷,掌心却很柔软,周逾没有躲开他的碰触,反而以手贴上他的手。
  赫连要求:“陪我躺一会好吗?”
  周逾犹豫,他又补充道:“没别的意思,我也不想用别人的身体和不是林涵的人做什麽。”
  两人躺在一起,体温冷的那个本能的像体温高的靠近,这是自然的规律,阴暗向往光明,冰冷向往温暖。
  周逾缓缓伸出手搂住他,顺著他头发,轻笑道:“你就是个固执的孩子。”
  赫连抬头看他:“你比林涵温柔,感情上比他矜持。”
  “我不是他。”周逾舒了口气,“就算是同一个灵魂,也会不断变化,人是以七年为周期在变的,也许七年之後的周逾和现在的周逾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
  赫连星辰不语,似乎在思考什麽,周逾没有打断他的思绪,面对这样一个男孩,原有的一点怨怼已经全部化作怜悯,又参杂著心疼。如他所说,周逾不是林涵,但是他带著林涵的回忆,也继承了他部分感情,譬如:喜欢乔雅,心疼星儿。
  “林涵,已经不存在了吗?他的灵魂变成周逾的,周逾不是林涵,那麽,我的林涵呢?”赫连星眸蕴泪,表情迷茫而孤寂,他等待了千年,想了千年,一直坚信能再次看到爱人,但是这一瞬间千年的想念便碎了,他不知道自己该何去何从,前面的路该怎麽走,往後的日子该怎麽过?
  周逾摸著他的头,轻柔道:“林涵活在你的记忆里就好啊,你们曾经相伴过,给过彼此温暖,这不就够了吗?世上哪有沧海桑田永世不渝?那只是我们的理想,人人都在变,我们能做的只有把握自己。”
  赫连星辰蜷缩著,眼眸空洞,声音也干涩的像失去灵魂:“也许我真的错了,我不来,还能一直存著幻想,来了,却把这唯一的幻想也打破了。”
  如果只能靠回忆生活,没有了期盼,那样的日子该如何萧索,周逾不知道该怎样安慰他了,只能选择静默。
  赫连星辰突然抬头,眼光锐利地盯著他:“你只是回忆到一些前世的片段吧?如果我让你想起所有的事,你是不是还是林涵?”
  周逾吓了一跳,他这样偏执,谁也劝服不了!
  “不是,我有今生的记忆!”周逾大声回答,意识到自己语气太重,又柔著嗓音道:“即便我想起所有的事,林涵除了对星儿愧疚,当他是弟弟般疼爱之外,还有别的情愫吗?星儿,每个人有每个人的悲剧,你把自己沈浸在你的悲剧里,它才会无限放大,你才会痛苦这麽多年,自己走出来吧,这种事谁也帮不了你。救赎不是神的事,也不是别人的事,是你自己的事。”
  “大道理谁不懂?做到的有几个?”赫连恨恨地看著他,黑眸像一汪深潭,幽不见底,却又夺人心魄,“我要让林涵活过来,周逾的记忆可以抹去。”
  周逾心跳加速,对他突然的变脸措手不及,闭上眼不去看他的魔眼,急促道:“星儿,你要失去所有朋友吗?为了一个林涵,值不值?!”
  赫连星辰呼吸加重,突然又咳起来,周逾睁开眼拍他後背帮他顺气,试探地问:“就算我完全恢复林涵的记忆又怎麽样?你还能在阳间呆多久?”
  这话像一根针扎在赫连星辰心里,他有一瞬间的僵硬,而後面无表情地道:“是啊,又要分别了。”
  第二天是周末,赫连似乎精神好了不少,收拾了些东西回家,周逾送他出门,他突然抱住周逾,在他唇边亲了下,笑嘻嘻道:“太阳升起来了,我还有家可以回,真好。”
  周逾对他的亲吻有些无所适从,却尽量表现的坦然,拍拍他肩膀道:“是的,快回去吧,你十一後就没回去过。”
  赫连星辰眼眸含笑,深深看了周逾一眼,对他挥挥手,转身潇洒地大步离去。周逾看著他纤瘦高挑的背影在眼前慢慢消失,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他突然有一种强烈的感觉,也许再也见不到这个偏执任性的男孩了。
  心情蓦然沈重,在寝室里来回踱了几圈,这种感觉不但没减轻,反而越加沈重了。他想做些事缓解一下,给何妈妈打了电话,问何吟久的情况。
  何妈妈欣喜地告诉他,虽然阿久还没恢复神智,但已经不再见人就怕了。
  星儿的情况越来越糟,阿久的病情就会越来越有好转。
  周逾心中一阵悲戚,默默地挂了电话。他从前觉得任何困难都可以通过努力来解决的,但是这件事不行,星儿和阿久的健康状况成反比,总有一个人要牺牲。
  他掏出手机给乔雅发了简讯:“也许阿久很快就能痊愈,但我们再也见不到赫连了。”
  十分锺後才收到乔雅的回复:“对於无能无力的事,我们只能顺其自然。”
  乔雅就是这麽理智,理智到有时让人觉得冷淡的地步。
  “嗯。”周逾回复了一个字。
  乔雅过了半响又发来一条消息:“坚强点!”
  周逾深吸口气,将手机丢在一边,没再回复。
  他这一天心慌莫名,午饭都没心情吃,老觉得赫连星辰会出什麽事。十二点整给他打了电话,一首彩铃快响完那边才接通,是赫连的声音,他轻声问:“周逾,有事吗?我在吃饭呢。”
  “没事,就是问问你到家没。”周逾松了口气,觉得是自己太紧张了。
  赫连笑了笑:“嗯,早到家了啊。”
  周逾沈默了下,说:“星儿,我等你回来。”
  “你不是林涵。”赫连的声音前所未有的柔和,轻笑道:“别让我误解了,我要吃饭了,你还没吃吧?快去吃。”
  “嗯,等会去。我希望你每天都能像今天早上走的时候那样微笑。”周逾诚恳地说,无关情爱,只是友谊。
  “我会记住你这句话。”赫连低声道,“周逾,再见。”
  这次挂了电话周逾总算有了食欲,吃了午饭,下午回来写作业。傍晚的时候手机响起来,竟然是何吟久的号码,周逾心中一跳,按了接听键,那边传来再熟悉不过的嗓音:“班长,我妈说我之前发了疯,是真的吗?”
  周逾仿佛被一桶冰水从头浇到尾,手一抖,手机差点摔在地上,他颤声对阿久道:“我等会跟你说,先挂了。”
  “喂──”何吟久还要继续说,周逾已经按了挂断,拨了赫连星辰的号码,这次响了很久没人接,隔了三分锺又打,还是不通。
  周逾跌坐在地上,阿久恢复正常,可星儿没了。
  手机摔在地上,三分锺後又想起来,周逾眼前一片空白,只惯性地按了接听,那边是乔雅一贯温润悦耳的嗓音:“周逾,你在哪?”
  “宿舍,小乔,星儿的电话没人接。”他说,嗓音疲惫而忧伤,甚至带著空洞的意味,“他可能……已经不在了。”
  乔雅并不吃惊,他还是那样温和地说:“在宿舍等我,我马上就来,好吗?”
  “嗯。”周逾应了声,挂了电话。
  他不死心地再打给赫连星辰,依旧没人接。
  乔雅来的很快,三十分锺就到了,他到周逾宿舍时鼻尖上有一层细小汗珠,白晰的脸上透著粉红,想来下了车就一路跑来的。
  “阿久清醒了,赫连的电话不通。”乔雅说,气息很不均匀。
  “我不知道他家地址。”周逾自责道,“他走的时候我该问他的。”
  “等下,我也许能找到他的家人。”乔雅掏出手机,拨了一组号,“喂,尹秘书,上次是你帮大哥查赫连星辰的资料的吧?嗯,有没有他父母的号码?”
  周逾诧异地看了眼乔雅,他竟然查过赫连星辰的底。
  “嗯,你快说,我记著呢。”
  乔雅一挂电话,就拨了刚才要到的号码,电话响了好一会才有人接,是个女人,她的声音颤抖而著急:“喂,这是我家先生的电话,请问您找他什麽事?”
  “您是赫连星辰的母亲吗?”乔雅问。
  “不是,我是少爷家的厨娘,您是少爷的同学?少爷……去世了。”她说著嘤嘤地哭起来。
  “怎麽会?”乔雅失声问,纵然他已经预料到结局,但这个结局被证实,还是吃惊。
  厨娘哽咽著回答:“少爷说要午睡,太太就约了几个牌友来打牌,我烤了点蛋糕给她们吃,夫人叫我送点去给少爷,他应该睡醒了,但是我一进他房间,就发现少爷全身湿透地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已经没有呼吸了。”
  “谢谢你,我是赫连M大的同学,请您照顾好他的父母。”
  周逾见乔雅脸色那样沈重,又听到他最後一句话,等他一挂电话就颤著嗓子问:“他怎麽了?”
  “不在了。”乔雅沈声回答,目露悲悯之色。
  “哦。”之前无论怎麽怀疑,没有得到确切消息还可以自我欺骗,如今却连自我欺骗也不能了。周逾捂住心口,“不在了”三个字像一柄利剑直接他心房,上他痛得鲜血淋漓,耳边似乎还回荡著星儿愤恨的声音:“诅咒你们永生永世不得善终”,这个偏激的孩子匆匆来了一遭,放过了他和乔雅,孤独地回到自己阴暗的世界去了。
  “对不起。”周逾蠕动嘴唇喃喃地道,乔雅靠近他,拥住他,轻柔地道:“不是你的错,不要歉疚。”
  何吟久出院那天正好是赫连星辰的葬礼,乔雅和周逾去给赫连献过花圈後接她出院。她不知道赫连去世的消息,一见到两位好友就兴匆匆道:“大餐,我要吃大餐,小乔请客。”
  周逾弹她脑门:“小乔欠你的啊?”
  何吟久瞪他:“还没在一起呢就这麽护著他,你们看我消瘦憔悴的,就一点不心疼啊?”
  “阿久,回去让爸爸给你做一桌你爱吃的。”何妈妈拿起外套给女儿穿上,揉揉她脑袋,这丫头说疯就疯,说好就好,八成是中邪了,不知那缠上女儿的脏东西怎麽自己跑了,她一直纳闷,不过女儿康复就好,她也不想多追究了。
  “阿姨,我明天就要出国了,今晚请阿久和周逾吃饭,可以吗?”乔雅问,他神色淡淡的,并不见离别的不舍之情。
  何妈妈见女儿气色不错,颔首道:“好吧,早点回来。”
  乔雅自己开车来的,何吟久跟在他身後,上了车就问:“你出国旅行啊?寒假还没到呢,请假去的?”
  “不是旅行,是留学。”周逾回答,他脸色比较苍白,黑眼圈也重,似乎一夜没睡好。
  何吟久捧起他的脸仔细看了看,问:“昨晚通宵打游戏了?”
  “没有。”周逾一掌拍在她手上。
  她继续问:“那是知道我今天出院兴奋得没睡好。”
  “是啊是啊,您猜得真准。”周逾斜睨她,没好气地说。
  何吟久下巴一抬,眼波在他与乔雅之间流转,然後嘿嘿地笑:“我知道了,小乔要走,你舍不得,彻夜难眠。”
  “你尽管猜吧,无聊的女人。”周逾掐她後颈,“你真是一点都没变,对了,你一点都不记得自己出了什麽事了吗?”
  何吟久偏著头,蹙眉想了想,茫然地摇头,问他:“我妈妈说我中邪了,你相信有中邪这回事吗?”
  周逾缓缓颔首,何吟久又问乔雅:“小乔,你也觉得这种事可信?”
  “为什麽不信,你不就是例子吗?”乔雅没有回头,专心地开车。
  “可我什麽都不记得了。”何吟久闭上眼,努力想之前的事,脑中一片空白,仿佛那晚活动回去後直到在医院中醒来的那段时间的记忆被人剪切走了。
  周逾拍拍她的头,温和道:“人活著未必要时时清醒,偶尔糊涂就糊涂吧,解不开的问题就放下,只要不妨碍生活就没什麽大不了的。”
  何吟久想想也是,便将这事抛在脑後,问乔雅:“你怎麽突然要出国啊?之前没听说你有这想法。”
  “不是没有,是没说,我家里一直希望我出国的,我二姐一个女孩在异乡,他们不太放心。”乔雅回答,他这样的人,说谎也让人非常信服。
  何吟久果然点点头,然後靠近周逾,凑到他耳边问:“你就不留他啊?”
  周逾苦笑,轻轻摇头。
  何吟久坐回去一点,漫不经心地道:“异国很开放啊,小乔这样的东方美男子去了一定很受欢迎。”
  “我会留著单身回国的,绝不便宜蛮夷。”乔雅同她玩笑。
  何吟久又想到了另一个重要问题,差点从车上跳起来,激动地问:“你走了谁那麽财大气粗请我吃大餐?”
  “原来我对於你就是这种存在价值。”乔雅自嘲地笑。
  何吟久捏著下巴做思考状回答:“还有别的呀,比如说提供我八卦的话题,陪我去找书,提供我美男色。”
  乔雅哼哼:“看来我出国的选择是对的。”
  何吟久耸肩:“对於我来说只是失去了这些乐趣,我会在没人陪我找书,没人提供我八卦时觉得寂寞,我会白天想你,不会半夜三更地想你,但是某些人就不一样了啊,半夜三更地想可是很痛苦的,会出现脸色苍白、熊猫眼、脾气暴躁等症状,严重的话还会出现心痛、心悸、口舌发苦等问题,简而言之叫做相思病。”
  周逾嘲笑道:“女人就是文艺,你半夜三更偷偷想过谁啊?说起来头头是道,八成经历过。”
  何吟久轻蔑地看著他:“难道所有的道理非要经历才明白?你们男人就是粗神经,等到失去的时候哭吧,看谁同情你。”
  周逾动动嘴唇,却什麽话也没说。从未得到过,谈什麽失去?
  三人知道这是他们少年时的最後聚餐,都格外珍惜这次机会,点的都是慢菜,希望相聚的时间能多一会。
  何吟久活泼开朗,有她在绝对不会冷场,一顿饭吃了三小时,吃完又去唱歌,到了十一点,乔雅提出送何吟久回家,十一点学校大门已经关了,周逾回不去,便对两人道:“小乔你送阿久回家,我打车回去了,再见。”
  “班长你钱多留著请我吃饭,小乔先送我再送你嘛,反正你又不赶时间。”何吟久不客气地把周逾往副驾驶座里推,“小乔你不介意送班长的,对吧?”
  “当然,我最绅士了。”乔雅系好安全带问她,“你家住哪?”
  何吟久报了个地址,离这只有二十分锺的车程,一会便到了。
  她下车时周逾把玻璃窗摇下一点,对她挥手道别,她招手示意周逾附耳过来,周逾无奈地看她一眼,真的附过去,她小声道:“告诉他你家住郊区,说今晚不回去了,住旅馆,叫他陪你一起。”
  周逾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没好气道:“馊主意,死腐女,满脑子淫念,回去看你的耽美吧。”
  “哼,不识好人心。”何吟久不甘示弱地瞪回去,“将来後悔别找我哭诉。”
  周逾摇上玻璃窗,何吟久踩著沈重的步子走向小区大门,乔雅发动车子,转个弯,问周逾:“你家住哪?”
  周逾说了住处,乔雅笑道:“真的挺远啊。”
  何吟久的“耳语”他八成都听见了,但是不会往心里去,他就是那样的人,对於无害的玩笑很宽容,顶多只会觉得无聊而已,不会在这种事上浪费情绪。
  “你什麽时候回来?”沈默良久後周逾问。
  乔雅握方向盘的手紧了紧,淡笑道:“还没去呢就想著回来,那样去了日子也不会好过。”
  周逾也清淡地笑了:“嗯,到那记得发邮件给我。”
  “会的。”乔雅目视前方,眼睛都不瞄一眼周逾。
  等到了周逾家楼下,他却不开门下车,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乔雅道:“很晚了,早点回去睡吧,你明天要上课,我明天要赶飞机。”
  “其实我……喜欢你。”周逾鼓起勇气说出来,期盼地看著乔雅,“你能不走吗?”
  “不能。”乔雅想也不想就回答,他回望周逾,表情波澜不惊,“你说的是周逾喜欢乔雅还是林涵喜欢乔逸,这点你分得清吗?”
  “我只是周逾,自然分得清。”他回答,有些脸红。从前对小乔关注是因为同性之间的竞争,对手之间的欣赏,被八卦讹传的同病相怜,真正觉得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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