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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时试清浅-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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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看手表，又看看他：“什么写完了，这才考半个小时，你卷子写了四分之一都不到。”
“不会写啊！”
“不会写也写下去，猜也给我把卷子填满了！”
“我才不要写出一些奇怪的答案给你笑呢，喂，我是真的不会，你又不是不晓得我的基础，还出这么难的卷子，是想嘲笑我么？”
这个小孩的自尊心强到我没预料到，似乎是什么事情都怕被人家笑的样子。我只好闭上眼睛叹了口气，说：“好吧，看这个样子的确写不出来了，你把课本拿出来，我们一个个讲。”
要在这三个月里，把高中三年的东西给他讲完，想到这里，我咽了口口水，觉得压力实在是不小。
不过，第一天补习我就发现了，黎昕的成绩差，并非是他学不好，而估计是他之前根本没有好好听过课。有些东西，我只要讲一遍他就懂了，做完书上的例题，再从其他辅导书上找相似的题目，他都能举一反三地解答出来。
我挺吃惊的，其实，如果黎昕能在高中里好好听课，绝对会排在成绩优异的学生之列。
两个小时终于过去了，一看，高一的数学书竟然给我讲了一半下来，而且黎昕大部分也都理解了，成就感溢满了胸膛，心情也就好极了，我笑着乱揉他的头发：“小子，这么聪明也不告诉我，哈哈。”
他又露出了今天早晨被我夸“小帅哥”时的略显羞涩的表情，表现得竟然还颇为乖巧，说：“吃饭么，我打电话叫外卖。”
这下子，从他身上我发现了两件事：
第一：黎昕极其不喜欢被人家嘲笑。
第二：他在被人夸的时候会害羞。
“你平时都是叫外卖的？”
“嗯，”他点点头，说完，拿出一个小本子来，上面每一页密密麻麻记了各种电话号码，他把小本子递给我，说：“你看看，想吃哪一家的？”
看着本子上他并不是很好看的字体，记着“陈记拉面馆”、“XX排骨汤”……我心里忽然觉得有些酸涩，想这个孩子平时实在是太孤单了一些。其实以他的聪明程度，完全可以自习，他想找我这个半吊子老师来帮他补习，有一部分原因，也是为了排解寂寞吧。
“家里有菜么，要不我来做吧。”我站起身来。
他笑了一下，按着我的肩膀让我坐下来：“老师你还真是偶像剧看多了，不是经常有这种桥段么，女主角因为同情心泛滥帮寂寞的男主角做了一顿饭，然后男主角感动的稀里哗啦的……”
“喂，你想说什么啊！”这家伙又开始乱说话了！
“我家不会为等待这种桥段而准备菜什么的，你还是赶快看看想要吃什么。”
本来是想帮他好好做顿家常菜的，没有菜什么的也就算了，这臭小子还一副不领情的样子。我气呼呼地随便往本子上一指，说：“就要这个了。”
他拿过去一看，笑说：“肯德基啊，还真像是没长大。”
“啊？”我怎么一随手就点了这个。
“好久没吃了，就吃这个吧。”没等我改口说换一个，他就已经按下了电话号码，对着电话那头报出了一大堆汉堡可乐什么的，还对我扬了扬下巴，问：“你要什么啊？”
吃完了送来的肯德基，下午继续两个小时的学习，时间在我看来过的是很快的，外边太阳还在半空头的时候，我差不多已经该回家了。
走的时候，他似乎是想要对我说什么，可是皱紧了眉头好一会儿，又松了开来，还换上了一副痞子样的笑脸，一边对我招手一边说：“苏攸，明天别忘了来，要是想做饭的话，记得自己买点菜带过来。”
臭小子差不多也把我当保姆了。
第二天，下一个星期，下下个星期，我都按照约定去帮黎昕补课，不知不觉中，两个多月就这样过下来了。
平时，周一到周五不用去补习的时候，我常会在家关注一下时溪的新闻。关于他和我的同性恋情这件事，似乎已经慢慢地淡了下去，时溪的人气又有所回升，他的专辑《全副舞装》依旧占据华语乐坛的榜首，搁置下来的国内巡回演唱会又重新排上日程。
由于是第一部讲述古代同性恋情的电影，加上之前时溪与我的恋情曝光，《百里角音》创下了全球的票房神话，有不少媒体想要采访我，都被柯岳他们挡了下来，有媒体揣测，我已经不堪压力，想要退出娱乐圈。
现在，安安静静地坐在家里，看着这些新闻，感觉就像是在看着别人的故事，和自己一点关系也没有。现在的我，不过就是一个高中生的家庭教师罢了。
说回黎昕，这个星期去他家的时候，他给我看了他的第二次模拟考试的成绩，比原来有了很大的提高，用他的话说：“第一次不是最后一名哎！”说完就被我狠狠敲了一记。
不过我也觉得奇怪，凭我之前教的，他的分数应该会比这个更好才对，怎么会比模拟的二本线还差这么一大截？唉，大概有些地方教得还是没有到位，黎昕还是一知半解吧。
这天下午四点，补习完了照样准备回家，谁知黎昕却喊住了我，问：“苏攸，我成绩提高了，你也不给我什么奖励。”
小孩子就是小孩子，我走到他的身边，蹲下来仰视他的脸，问：“那你说，想要什么奖励？”
他想了想，说：“请我吃饭吧。”
“好啊，想要吃什么？”
“你做给我吃好了，走，我们去逛超市。”
被他拉着去了百货商场里的超市，逛了一圈，买菜倒没有花太多时间，大多数时间都给这个家伙买垃圾食品了。这小子还看上耐克的一双板鞋，到脚上一试大小合适，立即自己掏钱买了下来。我本来还想帮他付钱，谁知他嘴一撇，说：“这点小钱还要你请。”我抱着一堆食物站在收银台那里摇头，心想：富二代啊富二代。
到了地下停车场，把买的东西都往后备箱里放，接着盖上了后备箱。五月的天气已经开始有些热了啊，我呼了一口气，叫黎昕先上车开空调，自己抬起手臂擦了一下额头的汗。
这时候，一只手臂忽然从后方伸了过来，把我的整个身体环住。
“小攸。”
低沉的声音从耳根处传来，惹得我浑身一麻，随即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触了电，不禁睁大的双眼。
这个声音是……是……
我猛地回身，对上时溪的双目。
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没有去刻意地找他，也能这样意外的相遇，有时候以为，哪怕同在一座城市，这样的机缘巧合，也几乎是不存在的。
他就这样把手臂撑在我耳边，另一只手插在裤子口袋里，微微垂着下颌看着我，眼睛半睁，目光里没有压迫感，却还是叫我喘不上来气。
这么久没有见他了……
“好久不见。”他说。
明明分开的那时还好好的，为什么这样猛地一见他，我又开始说不出话来，就像是之前偷偷喜欢他一样，看见他就紧张。
“你换手机号了？”
我垂着眉目：“嗯。”
时溪皱了皱眉：“想找你都找不到。”
“我不是说，不要来找我么？”
“我以为时间会很短，可谁知到这么长时间了你都不回去。”他说，看样子竟然像有些委屈。
“我会回去的，等你和我的这件事过去了之后，就会回去的。”
“我还以为你真的想分手。”
“怎么会！”我辩驳，“快了，再过一段时间，我就会回去。”
身体前倾，时溪凑近我，几乎胸膛与我的胸膛相贴，轻声说：“可是……对不起，我……我忍不了。”
说完，他就俯身吻了下来。
地下停车场里的灯光幽暗，显得暧昧不清，我努力地睁开眼，看见时溪鬓角的碎发，和他微睁的眼角，眼角处长长的睫毛，一切都是迷蒙的。他的气息还是那么熟悉，再次被他吻住的时候，才感受到只能在屏幕上看到他的这两个月到底是多难捱。
“我想你，很想很想。”
这句话是谁在说，是他还是我，溺死在这样的环境中，都有些分不清了。
“喂，你在磨蹭什么啊，怎么还不上车。”
黎昕下了车，语气里带着点不耐烦，朝我们走过来。
“问你话呢……”
到这里，他的脚步声和说话声一起戛然而止，我这才想起来还有他的存在，心中大惊，慌忙把时溪推开。
此刻，黎昕瞪大了眼睛看着我们，时溪狐疑地看着他，我慌张地看看他，又看看时溪。
一辆车从我们身旁驶过，昏黄的车灯划出一条线来，拖着我们三个人的身影由短变长，再由长变短。
糟了！
Chapter 49 红酒
我怎么会把黎昕给忘了。
还让他看到，我和时溪……
“他是谁？”时溪双手插在裤子口袋里，目光不离开黎昕，问道。
“哦，”我反应过来，挠挠头，颇为尴尬地说，“他是我的一个学生，最近在帮他补习功课。”
时溪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过了会儿，还是朝黎昕走了过去，以成年人会面的方式，朝他伸出了手，微微侧了侧头：“你好。”
黎昕一脸惊愕的表情渐渐收了回去，本以为他的脸色会难看一阵子，谁知他竟然很快笑了出来，而且笑得很符合他这个年纪应有的开朗，同时，他握住了时溪的手：“你好，天王巨星呢，能看到真不容易，可惜今天身上没带纸和笔，不然一定要你帮我签个名。”
时溪浅浅一笑：“是很可惜，下回演唱会你跟小攸说一声，我送你一张vip的票。”
“好啊，那真是太好了，能送两张么？我想跟我女朋友一起去看。”
“没问题。”
看他们俩的对话从头到尾都很正常，黎昕就像是没有看见我和时溪接吻一样谈笑自如。不过，他们的对话也很简短，不一会儿功夫，时溪就走回我的身边，拍了拍我的肩，在我耳边说：“我先回去了，记得早点回来。”
我不敢看对面的黎昕，只能垂着眼帘，点了两下头。
时溪满意地一笑，凑过来在我的发鬓轻轻一吻，这才离开。
“喂，你还要发呆到什么时候，回家啦，饿死了。”黎昕不耐烦似的敲了敲车子，“咚咚”两声在无人的地下停车场里回响着。
“哦，好。”黎昕的手指头像是敲在我的脑袋上一样，感觉到脸有点发烫，只能这样低着头上了车。
车子驶出停车场，外边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湿气挺重，隐隐约约像是要下雨的样子。黎昕在座位上调整出一个舒适的姿势，从口袋里又拿出一盒巧克力豆，往空中一丢，抛进嘴里。
“少吃点零食啊，回头晚饭吃不下了。”我提醒他。
黎昕根本不听我的，又抛了一颗进嘴里：“我还是未成年呢，就给我看这些少儿不宜的画面，身为老师不觉得愧疚么？”
回想起刚才忘情的拥吻，被这个孩子尽收眼底，一下子脸红了个彻底：“我……我忘了，以后不会了。”
“不过，我刚才如果不那么说的话……”他嘴里嚼着巧克力豆，拖长了音调，侧眼看我，“你会很尴尬吧？”
“什么意思啊？”的确是没有懂。
“我要是不表现得那么豁达，还说有‘女朋友’什么的，你说，时天王会不会怀疑我们之间的关系？”
我想了想：“应该不会吧，你还是个孩子……”
话没说完，黎昕“啪”一声打开了收音机，音量开得很大，音乐声一下子就闯了出来，他挪了挪身子，换成背对着我面朝窗户的姿势。
“怎么了？”察觉到了不对劲，我有点忐忑地问。
“没什么，”他的语气轻飘飘的，“就是有点不开心。”
“为什么会不开心？”
“你别问了好吗！”他的声音一下子提高，把我吓了一跳，立刻噤声不敢说话了，过了会儿，他的态度又软下来，低声补了一句，“好好开你的车……”
车里的气氛，就和外边的天气是一样的，沉闷，湿漉漉的水汽充斥进来，压迫着人的胸口，堵住人的五官，无论心里在想什么，可惜都开不了口，只能这么忍着。
回到了家，也不知道黎昕的心情是不是真的好了，在帮我拿东西，开门，一起做饭的过程中，表现的都很正常。直到饭菜终于都端上了桌，我才呼了一口气，感觉轻松了许多。
其间黎昕出去接了一个电话，起初还好，但是说着说着似乎是开始有了争执，吵到最后，他直接按掉电话，重新走了进来。
因为回来的时候也没有表现出刚刚吵过架的样子，让我倒也不敢再问发生了什么事。
“啊，终于做完了，就剩汤还在煲着了，不管了，先吃吧。”端上最后一个菜，我把手套拿了下来，对早已坐在桌边的黎昕说。
黎昕的脸上也露出了笑意，伸手拦住我想要动筷子的手：“等一下。”
“嗯？”
他拿出两个高脚杯，一个放到我的面前，一个放在自己面前，又从桌子下面拿出一瓶红酒，在我惊讶的目光里，用起子打开。
“这个，”他帮我倒了小半杯红酒，我指着它，问，“你什么时候买的，我怎么没看见？”
“你以为我会在超市买红酒？”
“啊？”
黎昕翻了个白眼：“这是人家送我爸的，什么几几年珍藏什么的我也听不懂，反正是好东西拿来喝了算了。”
我一听有点惊讶：“就这样拿出来喝没关系吗？”
他摆摆手：“没关系啦你不要操心，酒不就是拿来给人喝的么，你放心，今天我就算做什么我爸都不会对我怎么样。”
听他这么说我才放下点心来，拿起酒杯浅浅喝了一口，虽然我什么都不懂，但是光这么一小口，便能知道，好酒就是好酒。醇厚的口感，浓郁却不失淡雅的酒香，与以前喝过的那些红酒的确是有很大的不同。
进餐的过程是很愉快的，你一言我一语中，很快就吃的差不多了。黎昕一反常态地对我的手艺夸赞了一番，加上酒精的作用，夸得我都有点找不着北了。
吃完之后，黎昕还和我一起洗了碗，围上围裙的他看上去有些好笑，与平时的痞子形象大相径庭，倒挺有居家好男人的范儿的，这么一想，惹得我扶着灶台笑了好一会儿，直到他来捂我的嘴才终于停了下来。
“吃饱喝足，也收拾完毕了，你早点洗洗去睡，我也要回家了。”解下来围裙，叠好放在一边，我说。
黎昕的眼睛闪了闪：“你应该不能回家了吧。”
“哎？为什么？”
“你想被抓住酒后驾驶么？”
被他这么一提醒，我才想起来，对啊，我喝酒了！
看着我有些无措的样子，黎昕一笑，抓住我的手腕，说：“没事，今晚就住下来吧。”
有点犹豫，我摇了摇头，说：“没事没事，不用麻烦了，要不我打车回去吧，反正明天早晨还要来。”
黎昕皱了下眉头：“都已经晚了，这个地方也挺偏的，不用打车回去了吧。”
“这个，怎么说呢，你看我什么东西都没有带，牙刷毛巾睡衣什么的，住下来对你对我都不太方便，对吧。”
“没关系，”黎昕依旧抓着我的手腕，往卫生间拉过去，把东西都拿出来给我看，“你看，毛巾，牙刷都有新的，睡衣我也有的。”
“可是……”
“就陪我住一晚不行么，这么大的房子，平时都是我一个人住，还有……还有……”他抿了抿嘴唇，“今天，是我的生日。”
Chapter 50 黎昕的表白
（上）
黎昕这小子关键时刻的示弱和稍许的卖萌，直接击中了我的软肋，在这种情况下，原来再坚定的意念现在也变得软绵绵的，根本做不到跟他说个“不”字。
我擂了他一拳，骂道：“臭小子，过生日也不说一声，生日蛋糕也没买也没许愿，18岁了吧？”
“嗯，”他点点头，声音莫名的低下去。“所以我不想一个人呆在家里，你愿不愿意陪我？”
我哼了一声当是默认，黎昕便立刻兴冲冲地帮我去准备牙刷、睡衣，这下子倒是有了些他这个年纪应有的兴奋劲，叫我忍不住无奈地笑了笑。
不过在他的背后仔细看看，才发现，我总把黎昕当孩子看，其实他早已有了大人的体格，个头比我还高一些，除了一张脸和言行举止还稍显稚嫩，光凭一个背影，还是很符合一个成年人的形象的。
洗完澡，黎昕找了件睡衣给我，虽然有些略大，但是质地还挺舒适。我睡在他房间旁边的客房里，往柔软宽大的床上一躺，盖好了被子，我一边盯着天花板一边想，他们家真是奢侈，平时就黎昕一个人住，还弄了好几间客房闲置着，有钱人都这样么？
想着想着，思绪就满天飞了，又想起了今天和时溪在地下停车场的一吻，还被黎昕看见了，顿时有点不好意思，拎起被子来遮住了半张脸。
那小子，第一次看见同性的亲密行为，会有些反感吧。
胡思乱想间，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了，再次醒来的时候外边天还是黑的，只是被耳边一阵故作轻巧的脚步声弄醒的。因为才醒，脑袋还很迷糊，以为是睡在自己家里，听见这样的脚步声还以为家里进了贼，大惊小怪地嚎了一声：
“谁！？”
那脚步声明显乱了一下，我赶紧伸手在床头摸开关，一下子把灯打开了。突然亮起的灯光刺得我有些睁不开眼，揉了好长时间，才勉强睁开，虚着眼睛看见，黎昕抱着个枕头站在我的床边。
这才想起来自己睡在别人家里，喘了口气，又擦了一下额头的虚汗，我坐起来，迷迷瞪瞪地问他：“怎么了，不会一个人怕鬼睡不着吧？”
“苏攸，昨天是我的生日。”他说，声音有些闷闷的。
终于清醒一点了，我点点头：“嗯，我知道啊。”
黎昕终于正视我了：“你还没有送我礼物……”
大半夜来就是为了这个事？
我挠挠头：“额，不是给你做过饭了么？”
“那是二模成绩的奖励，不是生日礼物！”他强调。
“好吧好吧，”我控制不住地打了个哈欠，擦掉因为打哈欠流出来的眼泪，问，“那你说想要什么，我明天一早给你买。”
他说：“你闭上眼睛。”
哎？这小子想做什么，是他过生日，难道他还给我准备了什么东西？我真担心自己一闭上眼睛就睡着了。
见我还是睁着眼睛一脸不解地看着他，黎昕翻了个白眼，直接把手上的枕头往我脸上一砸，我被他砸了个措手不及，双手在空中乱抓一阵，什么都没抓住，整个人躺回了床上。
紧接着，身上就被什么东西压住了。
脸上的枕头被谁给扔了开来，好不容易睁开眼，直接对上的却是黎昕黑而亮的眼睛。我一下子被吓醒了，双手想把他推开，手掌却直接贴上了他的胸膛，烫得我不敢碰。
“你做什……”
话没有说完，就被黎昕的嘴唇给堵住了。
我这回收到的惊吓可不小，他的呼吸沉重，我努力别过脸，想挣脱开来，无奈我是躺着的，整个人都被他的臂膀圈了起来，他的一只手来伸到了我的脑袋下面，捧住我的后脑勺，逼着我与他嘴唇相碰。
“小攸，今天他是不是这么喊你的，小攸？”
好不容易挣脱，有了一点空隙，他这么问。
“放开我，黎昕，你要是还拿我当老师！放开我！”我用尽力气撑起膝盖，抵在他的腹部，让他的身体与我隔开一段距离。
黎昕双手按在我的手臂上，让我一点都动弹不得，他与我对视着：“小攸，今天我已经成年了。”
“我知道，成年了也不可以，要找女人就出去找！”我气得有些糊涂，直接这么吼他。
他认真似的摇头：“我不喜欢女人。”
“混蛋，放开我！”
“可是，这个混蛋……”他自嘲地笑笑，“好像喜欢你，怎么办？”
瞬间我有点茫然，双臂被他压得有点酸痛，想要冲口而出的骂人的话也说不出口了。就趁着我这茫然的片刻功夫，他又垂下头来吻住我的脖子，可是双手没有放松，依然死死地按着我的手臂。
顺着脖子一路向上，他再次吻住了我的嘴唇，我咬紧了牙关，他就舔舐牙床，我稍有松懈，他的舌头就伸了进来。
“唔……”他闷哼一声，抬手捂住嘴巴。
就在这个时候，得到解脱的一只手猛地把他推开，我也急忙坐了起来，往另一边的床头使劲挪了挪。
“你咬我？”他被推了一个踉跄，接着摸了一下嘴唇，手指上沾了一点血迹。
看着他很受伤的表情，我急也不是气也不是，靠他近了又怕他胡来，只能在离他有一定距离的地方说：“对……对不起，可是，你昨天也看到了，我有恋人的，你不能这样……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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