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air-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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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看了看旁边他的获奖作品照片，名字叫《Hair》。
　　照片上的模特没有穿衣服，皮肤白皙，背对着镜头，臀部尾椎以下部分没有出现在镜头里，头部微微偏向左侧。模特乌黑的长发漂浮在空中，发丝一直延伸到镜头的右边，超出了镜头，看上去似乎仍在继续延伸，找不到尽头。
　　那发丝仿佛根根都附有生命，可以感受到其中的柔韧与张力。
　　
　　我又翻了一遍同学录，同一届的学生我都查了，意想不到的是，我看到了智秀的名字。
　　现在智秀和我同一届，其实我比他大一岁，但是多读了一年，所以我一直以为我们一样大。
　　那么，为了让我的年龄比实际小一岁的目的就是让我忘记某一年的事。
　　
　　“同学，你有电脑不用，翻了这么多出来啊！”
　　有一个学生进来看着满桌子的东西惊讶地看着我。
　　他见我不说话继续说：“那里两台电脑就可以看了，资料都存在电脑里的，查起来方便。”
　　“谢谢，其实我不太会用电脑，实物看上去感觉好。”
　　其实，我是想从实物中寻找一线蛛丝马迹。
　　“哦，那随便你。”
　　那个学生说完坐到电脑前。
　　“对了，请问下你知道‘棒棒糖坠楼案’吗？”
　　“棒棒糖？就是死的时候嘴里有那玩意儿的变态案件？”
　　“听说我们学校以前有个女生也是受害者。”
　　“看你样子已经毕业了？”
　　“对，我回来看看老师，看看以前的照片。”
　　“那你应该见过那个女的吧，听说还是校花。”
　　“我不是很清楚，因为我当时是个书呆子。”
　　“听学长说，死得时候脸上血肉模糊，哎，可惜了。”
　　“具体你说说。”
　　“这么轰动的事你都不知道，看来你现在后悔当初不该那么呆吧。”
　　我不回答。
　　他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当我没说，别放在心上。”
　　“不过，那时可传得离奇了，到现在都有人说看到教学楼上有女鬼的身影。”
　　“大白天的怎么可能。”
　　“有的时候晚自习到天黑的同学就说看到了。”
　　“那具体到底怎么死的？”
　　我有些没耐心了。
　　“当时从楼上掉下来，撞到教室的玻璃，玻璃都碎了，里面还好没人，都去上体育课了。”
　　“但是楼下有人看到了。”
　　“就这么死了？”
　　“当时有个男生救他，他们是抱在一起撞到玻璃，女的死了，男的命大，没死。”
　　“着地的话不都要摔死的吗？”
　　“不知道，反正我也是听学长说的。具体也没人看到啊，不过……”
　　“什么？”
　　“不是我乱说哦，大家都在传，当时不是那个教室的学生上体育课嘛，自由活动的时候有一个学生打算在教学楼下面花坛这里看书，就看到了那女的掉下来，不像是被推的。”
　　“被推的？谁推的？”
　　“你这个也不知道？学校说是那个变态到学校来推她下去的，那个男的去救她一起下去了。”
　　“那个凶手抓到了么？”
　　“没有啊！那天下雨，警察说线索也许都磨灭掉了，很难抓。那个变态不是喜欢对吃棒棒糖的人下手嘛，而且那个女的那么好看肯定被盯上了。”
　　“那你说不是被推的是什么？”
　　“那个学生说看到她背对着外面，就喊了一声，然后那个女的一只脚进去了，但后来又掉下来了，还有一个男的抱在一起。”
　　“学校说是那个杀人犯干的？”
　　“对啊，从那之后这个学校门禁很严的。无论什么时候出入都要出示证件，无论你是学生还是老师还是工作人员。如果是校外的人找人要请人来认领再登记信息，如果是特殊情况也要登记好由保安陪同进去。我有此学生证找不到了搞了好久才进去的，总之麻烦得很。”
　　我点点头。
　　这个时候有个老师进来了，那个学生继续操作电脑。
　　我不妨碍他们做事就离开了。
　　
　　走到大门口，我望了一下教学楼，那么高跳下来不应该是摔死的么，怎么会撞到玻璃？而且是两个一起撞的。那个目击者应该说的是实话，只是学校肯定不会让一个学生多嘴。
　　




24

24、第二十四章　。。。　
　
　
　　在学校的网站上，我查到智秀是低我一年级的，顾心怡确实和我同班，17岁那年死了。网站的论坛上我搜索到有关那次事件的讨论帖子，没有删掉，但是有一两年没有人回复了。
　　上课的时候我还在想这件事，这件事和我的关系。
　　下课后智秀走过来，我一见他便问：“你和我一个高中的？”
　　“恩。”
　　“怎么没听你说过？”
　　“我以前也不知道你和我一个高中，没什么好说的。”
　　“那你总认识顾心怡吧！”
　　我猛然站起来，有些激动，这时发现离他的脸太近。
　　“你想起来了？”
　　智秀靠前一步，再一步，就又会碰到他的唇了。
　　我又坐下来，不想与智秀直视。
　　“你早就认识她为什么不说？”
　　我没有正面回答，也许能套出什么话来。
　　“说什么？”
　　“你知道她的死和这个案件没有关系的。”
　　我看着智秀的眼睛，他知道的，他都知道。
　　智秀没有说话，然后他走到我后面。
　　“我们出去说好吗？”
　　“不好。”
　　我没有回头。
　　“成默……”
　　“你不知道这件事的关联，不知道它的严重性。”
　　“你不说我怎么知道？！”
　　“我晚些时候再告诉你好吗，我会告诉你的。”
　　智秀走到我旁边，我开始翻自己的书包。
　　“那你干脆不要告诉我，就像我老姐那样。”
　　我冷冷说完，拿出一本书装作很认真地看起来。
　　好一会儿，我身边的阴影终于消失了，我依旧看着书，我知道智秀走开了。
　　
　　你是不会对我撒谎的对吗？
　　这个问题我问过智秀两次，心里却问过无数次。
　　我站在寝室的楼顶，风掠过我的头发，我想起智秀的头发拂过我脸颊的瞬间。上面很冷，让人无法集中精神思考，这样就不会胡思乱想……
　　因为楼顶的门锁住不能晒衣服很多学生不满，于是之后学校在楼顶装了安全设施，楼顶周围一圈用铁栏围起来，有两米的高度，并且晒衣服的时间也有规定，一般时间门还是锁着。
　　可是我们这些哪里是乖乖听话的学生，想要上去就破坏锁链，出去只把门关着，锁链假装挂着，时间长了负责开锁的人也懒得管，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我没有和智秀再上来过，只是一个人静静呆着，就像以前那样。
　　以前？以前是怎么样的？
　　“不要拍啦！”
　　“下雨好难受！”
　　“让我吃完再说。”
　　“成默……”
　　我回头，没有人，但是我明明听到有人叫我的名字。
　　
　　第二天，我感觉智秀像被附身一样。
　　他嘴里含着棒棒糖，面无表情地坐在桌位上。
　　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一个星期他都含着棒棒糖。
　　“你吃错药了？”
　　我仍不住发了条消息给智秀。
　　“你肯和我说话了。”
　　“我只是发了条文字给你而已。”
　　“这糖真的很甜，不过我想，很快那个人会找到我的。”
　　“哪个人？”
　　智秀没有回复，我望着他，他没有再使用手机。我想要移开视线的时候，他突然回头，我有些措手不及。
　　智秀的脸我竟开始需要仔细辨认，那含着棒棒糖的模样仿佛是另一个人坐在那里，仿佛所有的事都发生在昨天。
　　
　　下午我出去买东西，还没走到校门口，看见林真向我走过来。
　　我装作没看见他，他却停住了脚步叫我。
　　“你知道他最近在干什么吗？”
　　林真露出神秘的表情，不过我的好奇心不会被他所利用。
　　“谁？”
　　“智秀。”
　　林真向前一步微微一笑。
　　我不高兴听他继续说下去，你们的心思我还不了解，我可要走了。
　　走了一步，林真挡住我的去路，眼神突然又变得犀利了。
　　“为什么每个人都对你那么好，但是你却什么都不知道！你什么都不知道！”
　　林真的话语都是重音，特别是“不知道”这三个字，好像我欠了他很多钱一样。
　　“每个人都不告诉我发生了什么，我怎么会知道，每个人都不想让我知道，又怪我不知道，你说烦不烦？”
　　我瞪着他。
　　“我可以告诉你，就怕你不相信。”
　　林真冷笑了一声，用嘲笑的表情看着我：“其实本来想等你临终前再告诉你，这样才有意思，可惜智秀那个傻瓜不想你死。”
　　那个“死”字林真说得特别狠，我心里有火气串上来。
　　“怎么，我像是那么容易翘辫子的人么？”
　　我想要发火，林真马上露出了笑脸，他的转变让我很不适应，看到他的目光似乎另有焦点，我回头然后转身，智秀正向这里走来。
　　“还吃！”
　　林真擦过我的肩膀走向智秀，伸手去抓智秀的棒棒糖，智秀躲开他，他按住智秀的肩膀，智秀歪过头，他捏住智秀的下巴硬是拔出来。
　　“白痴。”我看不下去，掉头就走。
　　“成默！”
　　我听到有人喊我，但这次我没有回头，因为每次回头都没有我所想看到的。
　　




25

25、第二十五章　。。。　
　
　
　　回家之后我想起了林真的话。
　　他的意思似乎是说我很快就要死了，我自认为自己的人品还没坏到要被消灭的地步。
　　一想到他和智秀“甜甜蜜蜜”的样子就觉得反胃，但是我为什么要那么在意他们两个，我又问自己，当时接近智秀的目的是什么。
　　我正想得起劲的时候，听见敲门声，然后门开了，我老姐进来了。
　　“你的包裹。”
　　“哦。”
　　老姐把包裹放电脑台上就关门出去了。
　　我从床上坐起来，向前倾着身子伸手去抓包裹，然后继续躺回床上。
　　没有寄件人的任何信息，这种包裹都能寄出来，老姐也敢收。
　　我在盒子上戳了一个洞，往里探了探，花花绿绿的。
　　感觉没有什么危险我便拆开了盒子，一看傻眼了，里面是一捆棒棒糖。
　　棒棒糖一共有14根，各种包装，但是口味都是可乐味。
　　我的神经敏感起来，这个感觉比炸弹还要危险，早知道不不应该随便拆来历不明的包裹。
　　
　　第二天我包里装着棒棒糖直冲智秀的座位。
　　“给你吃的。”
　　我把包倒过来，桌上洒满了棒棒糖。
　　“见者有份！”
　　有人喊了一声。
　　“你敢吃么，小心被变态盯上……”
　　接着大家都笑了。
　　我看着智秀，不理会起哄的人。
　　“不要吗？”
　　我见智秀纹丝不动，拿起一根棒棒糖举到他面前。
　　“你生气了？”
　　智秀无辜地看着我。
　　“你就是喜欢装出这种表情，你觉得很好玩是吗，这种玩笑很低级你知不知道？”
　　我把棒棒糖甩到地上，走回自己的座位。
　　“看看，人家不领情。”
　　“谁敢吃哦，哈哈……”
　　“谁再吵我把这些统统赛你们嘴里！！”
　　我吼了一声，然后重重地坐下，同学们在窃窃私语，但是没有人敢再大声喧哗。
　　
　　中午的时候智秀拦住我，说一起吃饭，我不睬他。
　　“成默。我知道你讨厌棒棒糖，不过我不是故意在你面前吃的。”
　　智秀的手在口袋里蠢蠢欲动，看不到他在里面摸什么，估计又是那恶心的棒棒糖。
　　“你寄那么多糖到我家来干什么？我家除了你还有谁知道地址？”
　　智秀惊愕地看着我说不出话。
　　“哼，被我揭穿了吧。”
　　我说完要走，智秀拉住我。
　　“你说有人寄棒棒糖给你？昨天？”
　　“怎么，你还要继续装？”
　　“多少根，有多少根？”
　　智秀焦急地看着我，然后他自己跑到桌位上，开始把课桌里的棒棒糖拿出来数。
　　“是14根吗？”
　　“……你自己寄的你还问我？”
　　我真不知道他在搞什么飞机。
　　“成默，如果是昨天收到的，那么14天后他就会要你的命了！”
　　智秀跑过来再次拉住我的袖子：“我们去报警！”
　　我用力抽出手，插进裤袋。
　　“智秀，就算是有人要杀我，你早就知道了为什么等要发生了再报警？你是不是打算等我临死前再告诉我？”
　　“没有证据警察是不会睬我们的。现在他已经开始行动了，我们就好掌握了。”
　　智秀一直皱着眉，一脸焦急不像装的，可是我仍旧很怀疑。
　　“这些糖给警察看你认为他们会相信你？”
　　说着我冷笑了一声。
　　“你仔细看我给你的资料吗？李瑶也是收到了棒棒糖之后死的。大概是一个星期前收到的，一个星期后就死了。”
　　我还真没仔细看，而且我后来关心的是我毕业的事和那些照片。那么……慢着，“他就会要你的命”，难道说那个“棒棒糖”杀手要杀我，我是下一个目标？
　　“为什么杀我？我又不喜欢棒棒糖！”
　　“这个说来话长，但是你很早就已经被他盯上了！”
　　“这个杀人犯算得那么准……难道说……”
　　“成默，怎么了？”
　　我开始去拆棒棒糖的糖纸。智秀见我不说话，也不回答他的话，只好帮我一起拆。
　　果然！有一根棒棒糖是橡胶做的！
　　我又看了一下糖纸，外面其实有标记数字号码，如果按着标记的号码一天一根这样吃下去最后一根就是带有麻醉剂药的棒棒糖了，也就是死期。
　　如果没有按照号码吃，那么就随时可能有死亡的危险，这样凶手就要提前做好准备，所以在死之前凶手也跟踪偷拍，而且一次只杀一个人，为的就是专心。
　　
　　我不赞成报警。
　　凶手也许正看着我们，而且我们有了证据就会打草惊蛇，而且那个证据究竟对破案有没有帮助还不知道，所以不能轻举妄动。
　　“没关系的，我前天就收到了。”
　　这下轮到我惊愕地看着智秀。
　　“你……几根？”
　　“五根。”智秀平静地说，“那这样吧，等他这次作案的时候你就报警吧。”
　　我低头，沉默了。
　　我想起同学们说的话，现在还吃棒棒糖的人除了找死就是活腻了，智秀开始吃糖的时候他就在冒险了。林真说智秀不想我死，如果智秀早就知道我有危险，那么他是故意让凶手转移目标，好拖延时间。原来智秀的冒险是为了我。
　　“那我们去吃饭吗？”
　　我抬头，又对上他的瞳孔，漆黑无比，看不出任何感情。
　　“我们光吃这些糖就饱了。”
　　本来我想说“你怎么吃得下饭”，可是一出口就变味了。
　　结果智秀笑了，虽然脸上的起伏看不太出。
　　“走吧。”
　　智秀说着向门口走去，我默默跟在后面。
　　他今天本来就穿一身黑，还换了一条黑色的围巾，远看就快成一团阴影了，埋没在人群中……
　　




26

26、第二十六章　。。。　
　
　
　　时间过得飞快，智秀现在只剩下最后一根棒棒糖了。
　　我突然想起来他曾经的作品——《Hair》。
　　我问智秀能不能把原照发给我，他开始有点犹豫，后来还是拷给我了。
　　我们站在寝室的楼顶上，终于还是和他一起站在了学校最高的建筑的顶端，站在高处欣赏着风景。
　　“第一次在学生会的活动室看到她，我们都很吃惊……”
　　这就是智秀之前说的“我当初看到也吓一跳呢”，我心里想着，他们很早就认识了。
　　“她说是来找你的，但是你不在，我从来也没有见过你。我的同学说不如让她做模特，和她商量了一下之后，她同意了。之后我就拍了这张照片。不过……”
　　成默停顿了一下。
　　“之后她又来找我，说她要当别人的模特，我的那张还是不要用了。我同意了，之后，她就出事了。虽然我们只见过几次，但是她这么走了还是会觉得难过，我就拿那张照片参赛去了，希望她会高兴，希望她能知道她的价值。”
　　“原来你对付小姑娘很有一套嘛，才见一次面人家就脱光了让你随便拍。”
　　我心想才见过几次面怎么感觉会如此悲伤。
　　智秀一下子紧闭双唇，表情阴暗，没有愤怒的表情，但是我知道他又生气了。
　　“我不说话了，你继续说。”
　　智秀看着我说不出话，他望向别处继续说道：“她本来是找你的，那么应该是想做你的模特，我当时不知道为什么她后来反悔了，现在我想想也许是你的要求太特殊了。”
　　“我知道，你们在楼顶上是为了拍照，她一定是一开始害怕，但是还是想完成你的作品，她……”
　　我看了看智秀，他不说下去了。
　　“她怎么了？”
　　“虽然我们见面的次数不多，但是每次她都会问：‘如果那个人不讨厌你一直跟在他身边，说明自己还是有希望的吧’，我不知道要怎么回答，她更像是自言自语。我知道，她很喜欢你。”
　　“你们应该很熟。”
　　否则她怎么会把心事说出来。
　　“不是很熟，我比你们低一年级，见面的机会不多。”
　　“所以我说你很有一套，怎么就没有小姑娘对我吐露心声呢。”
　　“我也觉得奇怪，她每次都会告诉我你的事，但是我从来不认识你，那个时候我甚至觉得你很讨厌。”
　　智秀这次没有被我惹到，他继续说着，语气越来越忧伤。
　　我不说话，我知道自己一定做了什么不好的事。
　　“那个时候你也很喜欢摄影，她总是和你形影不离，有很多的照片，我虽然没有看过，但是我知道一定很有意思。”
　　“好了，不要说这些煽情的——她的死和我有关吗？”
　　其实我真的很害怕这么问，不过每次想的和说出来的话总是不一样。
　　“一开始，你要她拍坠落的照片，她不答应，后来你又拜托她，她也没答应，最后她自己想想还是帮你，于是就答应做你的模特。”
　　“我逼她跳楼了？”
　　“那天下雨，所以危险度增加，而且你的安全绳长度太短。”
　　“我也觉得那并不是什么‘棒棒糖杀手’干的。”
　　“有人在楼下看到了她，那个人就是林真。”
　　
　　我侧过身想把智秀看得更仔细一点儿，他还有多少事瞒着我。
　　“林真认识我，但是我不记得什么时候开始认识他，因为我们不是一个班的。”
　　“我觉得这是意外，除非你故意要害她但是不让她觉得有危机感。”
　　智秀也看着我，他的眼神很坚定，仿佛告诉我，这不是我干的。
　　“听说有个男生去救她也一起摔下去了，那是我吧。”
　　“恩。”
　　“我就想，摔下来一定是死，怎么会撞死呢，最多就是被玻璃插得血肉模糊……”
　　我说到这里自己打了一个寒颤，刚才有种钻心刺骨的疼痛感稍纵即逝。
　　“那……怎么就死了呢？”
　　“因为绳子荡的时候头部撞到墙了，你没有撞到。”
　　接下去我们都沉默了。
　　
　　“那李瑶是怎么死的？”
　　“其实她怀孕了。”
　　“那就更不可能是自杀。”
　　“他男朋友录口供的时候说，当时李瑶说如果让她堕胎就死给他看……”
　　“恩……我懂了，大家都以为她是真的一时冲动自杀，凶手就是利用这一点制造了假象。”
　　“纸篓里发现了糖纸。”
　　“那就是在厕所里发生的？”
　　“马桶旁边的纸篓里还有很多纸巾，没有明显污垢，应该都是擦眼泪用的。”
　　“什么意思？”
　　“林真说，她肯定是心里难过但又不好意思，所以跑到最高层的厕所里面，躲着一个人偷偷哭。然后吃了最后一根棒棒糖，本来吃糖是为了缓解情绪，可惜……”
　　“这能吃得下？”
　　我有些怀疑。
　　“因为你不爱吃，你不会懂的，我也不懂。”
　　“等我吃完再拍……”
　　我脑海突然响起这个声音，又是这个声音。
　　“智秀。”
　　“恩。”
　　“顾……顾心怡在楼顶上的时候是不是含着棒棒糖？”
　　“她死的时候嘴里的糖一直在，求援人员把她抬上担架的时候那糖突然从嘴里滑了出来。”
　　“有点诡异。”
　　“巧合而已。”
　　我不接话。巧合也许就是老天一开始就安排好的布局。
　　




27

27、第二十七章　。。。　
　
　
　　第二天，我们翘课。
　　我和智秀去了他外婆家。智秀的外婆家在郊区，如果坐地铁再换车，离市区大概有两个小时的路程。
　　这里没有高楼，心里会感觉好一点儿。
　　智秀和我坐在门口的小板凳上，眼前是一片望不到边际的农田。
　　“成默。”
　　智秀轻轻地唤我的名字。
　　“如果我姐姐还在的话我一定不会再任性，她一定和你姐姐一样，是个很好的姐姐。”
　　我看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