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颤栗之花(完)-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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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的活干完了,放风的时间到了.原战野很期待这个时间的到来,平时太忙,忙得他都没时间想"作战方案",唯有放风的时候他才能安静地思考.只要身边没有一只聒噪的乌鸦.
"你实话说那天晚上你是不是碰到聂风宇了?你刚来的时候就向我打听他你说你是不是早就盯上他了?他是长得挺帅,但一看就不是那种专情的人,你看上他哪里了?"周正和原战野坐在操场边的草地上看刀疤和光头跟别人打篮球,周正的问题像机关枪一样不停地"扫射"着原战野,让后者头疼.
"你哪来这么多问题?还有你哪只眼睛看出来我看上那家伙了?"
"难道不是?"
"当然不是!"他看上的是聂风宇的"物"而不是他的人!但这话绝对不会说出来的.
"那你告诉我那天晚上你到底怎么跟聂风宇认识的?"周正似乎最感兴趣的还是这个问题.
原战野第三次白他一眼,"我说了我不认识他!早上是他来找我麻烦不是我找他,你为什么不去问他这个问题?"
周正小声说了一句那也要我敢啊!
"不敢就别多问!我睡一会儿,别吵我!"原战野向后倒下躺在草地上闭上眼.
"哎?这样就睡了啊?"
原战野的确就这样睡了,只是睡了一会儿,但醒来之后他后悔的肠子都青了!他才睡了半个小时不到,世界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怎么回事?"他盯着操场不远处一小群人,人群中间的三个人,他认识.聂风宇,陈昔,还有张家扬.问题是陈昔不在张家扬的怀抱里,而是被聂风宇抱在怀里,像只小兔子一样缩在聂 风宇的怀里,头靠在他胸前,活生生一个"郎情妾意"!
"就是你看到的这么回事."周正撇撇嘴,"两个男人抢另一个男人,其中一个男人赢了."
原战野看了看聂风宇脸上浓浓的笑意,再看了看张家扬一张脸气得跟蛤蟆有得一拼.这气势,傻子也看得出来谁是赢家了.
好了!"奸夫"终于扶正了.原战野看着陈昔小鸟依人地躲在聂风宇怀里,心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堵着,总觉得不舒服.
"我睡觉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啊?"他懊恼地抓了抓头发.
周正拔了一根草放到嘴里叼着,"就是我刚才说的,其实过程很简单,没有什么血 腥场面,张家扬绝对不是聂风宇的对手,他狠是狠但聂风宇比他更狠更老练,一只翅膀还没长硬的小鸟怎么跟老奸巨猾的狐狸斗?这回只能吃个闷亏了!"
原战野看着聂风宇搂着陈昔离开了,他看着前向,偶尔低下头对怀里的陈昔说几句话,陈昔脸上的表情就像是热恋中的少年一样.张家扬站在原地,能看到他的身体在微微发抖,身边的手下更是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没想到陈昔还真有俩下子,连聂风宇都被他勾上了!哎!晚上光头又有得气了,记得劝着他点啊!我怕他心一狠把陈昔杀了!"
周正有一下没一下地嚼着草,原战野的目光一直跟随着聂风宇和陈昔直到俩人消失在他的视线中.
不喜欢"二手货"?原战野嘲讽一笑,拔了一把草放进嘴里!
第五章
"这该死的小男娼到处勾搭男人真他妈的该死!天生就是欠插的料~~~!"
这是吃完饭光头说的最多的一句话.其实原战野是能理解他的,一个本来跟他的男人现在跟了别人然后再跟了别人,换成谁心里都不好受,也许这关系到男人的面子问题,但原战野不知道光头这样的人是不是真的在乎那所谓的面子.
"哈哈~你要是不服气就去跟聂风宇抢啊!"周正不怕死地在一旁取笑光头.
"呸~!抢个屁!不就是老子穿过的'破鞋',他聂风宇不嫌弃算他本事大!老子不跟他争,反正早他妈玩腻了!呸!"光头骂完又往地上吐了口痰.
"好了好了!你知道他是个'破鞋'就别生气了,等哥几个出去了我请你们去市里最大的酒家好好玩玩,要几个野鸡兔子没有啊!"刀疤笑着拍了拍光头的肩让他坐下.
"妈的!我就是想不通,聂风宇怎么会看上那么个东西――"光头还有些"愤愤不平".
原战野静静地坐在自己床上听着,从头到尾没有发表任何意见.在419他其实很安静,虽然偶尔拍一下刀疤的马屁,但能不能说的时候他还是不说话的.他不想眼这里的人太接近,他希望 自己能一直像一个无所谓的外人一样,因为他本身就是一个外人,跟他们不同.刀疤他们的确不是什么穷凶极恶的人坏人,他也不是!但他是个"骗子"!
他只是想完成任务,如果可以,他不想欺骗他人的"感情".只是如果可以的话――
"喂!"周正坐在自己床上看着原战野问:"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原战野从膝盖中抬起头看了他一眼,随便说了一句,"想以前的事."
周正一挑眉,似乎是很感兴趣的样子,问:"以前的事?你以前是做什么的啊?"手里上下抛着一枚金色的东西,原战野发现他只要一闲下来就会把玩那个东西,好像是一个硬币之类的.
"普通公司的职员."
"家里还有什么人啊?"
"你调查户口啊?问这么多!"原战野白了他一眼.
周正耸耸肩,"我关心你啊!那个――"他利落地一把抓住落在半空中的金色物体挤眉弄眼地看着原战野,"你怎么想的?我看你今天看到聂风宇跟陈昔之后脸色就没好过!"
个三八婆!原战野真的无语了,为什么这个家伙一又"贼眼"什么都能被他看出来!
"我吃坏肚子了不行么?"咬了咬牙,他躺到床上准备不再理会周正.
"那时候你还没吃饭呢!"
原战野没再理他,心里想着今天下午的事.陈昔现在是聂风宇的人了?这跟他――有关系吗?
过了没多久,牢门开了,陈昔回来了.牢房里的气温顿时好像低了几度一样,主要是光头死人般的眼神在作崇.
陈昔没理任何人,径直走到自己的床辅,嘴角微扬,连眼角都好像含着笑意,整个人妩媚了不少,脸色红扑扑的很可爱.这大概就是所谓的"人逢喜事精神爽",原战野一转身就看到他这副样子,下意识就想到这句话.当然,陈昔的精神有多爽光头的脸就有多臭,一通臭骂是少不了的,不过陈昔好像也听得多了免疫了,其他人也懒得再出声制止了.
如果是平时原战野肯定不会理会,因为不关他的事.但今天不一样了,陈昔现在是聂风宇的人,换句话说:接近陈昔的话就有机会接近聂风宇.所以当陈昔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的时候,原战野缓缓地扬起嘴角,"什么事?"
陈昔愣了一下,呆呆地看了他几秒,然后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伸出手举到原战野面前,"这个给你."
原战野低头一看,巧克力.各种花朵形状的巧克力,做的很逼真漂亮,以前情人节的时候有女学生送给他过,他也吃了.原战野的秘密嗜好:巧克力.
"为什么给我?"他不解地望着陈昔.
陈昔嘿嘿一笑,"我就是想给我嘛~~!"这种像撒娇的语气让原战野浑身抖了一下,下意识地看了看房间里的其他人.周正一脸看好戏的表情看着他们,光头的眼神闪着怒火,说不清是单纯的愤怒还是有其他的感情!刀疤似乎不是很感兴趣和猴子走棋.转了一圈,又回到陈昔身上,对方又把巧克力往他面前送了送.
"你不喜欢吗?"
这不算是"贿赂"吧!原战野摇摇头,又是完美地一笑.
"不会."接过巧克力当着陈昔的面放进嘴里一块.
见他吃了,陈昔咧开嘴笑了,"好吃吗?"
"嗯――"原战野点头,细细品味着那浓浓的美味在舌尖融化的感觉!不是一般的好吃啊!不过――"你哪里来的啊?"这巧克力一看就知道不是普通的地方能买得到的.
陈昔脸慢慢红了,很小声地说了一句:"他给的――"
呕~~~原战野当下差点把吞进嗓子眼里的东西反吐出来.聂风宇给的?他知道自己会吃么?会不会下毒?
"怎么了?不好吃吗?"
原战野僵硬地一笑,"不!很好吃――"东西没病是人有病!"那个――谢谢你了!明天早上有空么?一起吃饭吧?"他发出邀请.
陈昔眼睛一亮,兴奋地问:"真的吗?"
他那种高兴得好像听到什么天大的好消息似的表情让原战野有些心酸,他是有目的才会这么做的.
"嗯!明天我叫你,早点睡吧!"仿佛是为了找时间"消化"自己的罪恶感,原战野微笑着对陈昔点点头,重新躺到床上闭上眼.
灯熄了,人却异常清醒.原战野不知道自己躺了多久,睁开眼看着一室的黑暗,心里总觉得压抑着什么.
呼――叹了口气,他对自己说算了.快点完成任务快点离开吧!只要记住自己来这里的目的就可以了.
突然感觉有什么东西反了一下光,仅仅是一瞬间,他转过头,看到周正的床上一个金色的东西上下跳动着,知道他又在玩那个东西了,好像还有一双眼睛在看着他,黑暗中透着一种冷清的光.原战野张开嘴:快他妈的睡觉!
黑暗中传来一阵低觉的笑声.
原战野郁闷.那小子知道他说了什么?猫头鹰啊?
第二天早上原战野果真叫陈昔一起去吃早饭,光头从早锻炼开始就没用好脸色看过原战野.原战野笑了笑,没多说什么,他能理解光头,倒是现在坐在自己身边的周正他有些理解不了了.
"你不去跟刀疤他们一起吃?"
早锻炼结束后,原战野、陈昔还有周正,三个人坐在一起吃着早饭,陈昔坐在原战野对面,周正坐他旁边,从表情到动作一点也看不出有什么不自然,相反另两个人倒有些不自在了.
"干吗?我打扰到你们吃饭了?看到我没胃口?"周正边说边喝粥,他的胃口好像不错.
原战野轻轻叹了口气,"你说什么呢?"说完把自己碗里的咸菜夹起来放到周正碗里.
周正笑了起来,大口吃饭.陈昔在一旁有些发愣地看着两人――
"怎么了?"原战野看着陈昔一脸奇怪的表情问,喝了一口粥.
"你们――是情人吗?"
"噗~~!"
"噗~~!"
此话一出,当场让两个人浪费了两口粮食.周正表情痛苦地捂着鼻子,不好!米饭呛到鼻子里去了――唔――
"怎么了怎么了?我说错了吗?对不起,不要紧吧?"陈昔有些手忙脚乱地看着两人.
原战野铁青了一张脸,伸手擦掉了嘴角的米饭汁,"我们不是――"
"我可以坐在这里吗?"
一个不属于在场三人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原战野忘了自己后面要说的话抬起头,看到聂风宇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来到他们这边,周围原本已经没有位子,那些人看到聂风宇很自觉地让出了位子,速度极快让原战野怀疑这群人是不是只要闻到聂风宇味道就会"闻风而逃"!
"啊~"陈昔小声地叫了一声,满脸羞涩地笑着往旁边挪了一下,明显是在给聂风宇让位.
切!原战野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切",他只是想这么做,他也不知道周正,因为几乎同一时间周正也"切"了一声.两个人眼睁睁看着聂风宇优雅落座,身后的两个保镖安静地坐到一边,不打扰他们.
"防碍到你们了吗?"聂风宇微笑着,话是对着陈昔问的,眼神却不经意地向原战野看了一眼.
原战野当下咬牙切齿,死色狼!当着"情人"的面勾引别人!啊咧?我为什么要用勾引这个词?陈昔大概是早就被聂风宇迷的分不清东南西北了,丝毫没有察觉到.
"没,我们在聊天,阿战他们――"
"阿战?"聂风宇不动声色地挑了一下眉,陈昔口中的阿战――
见他好像有兴趣的样子,陈昔有些兴奋地点头,"嗯!是我的好朋友,我们住上下辅的!他――"转过头,他和聂风宇两个人同时向原战野他们的方向看去,只见原战野用筷子夹着馒头在跟周正两个人"相互交流"――
"我给你馒头你把花卷给我!"
"靠!有没有搞错?这花卷我排了好久的队才抢到的!"
"馒头大啊!那我再加一根咸菜给你!"
"嗯――不行!两根!要粗的!"
聂风宇和陈昔看着眼前两人旁若无人地你一句我一句,在外人眼中这无疑就是所谓的"打情骂俏"!陈昔笑了笑说:"这两个人感情很好――"聂风宇眼神一凛,但没人发觉.
"不用抢了,我这里有花卷给你们吧!"他把一个亮晶晶的小铁盆推到桌面前.
原战野和周正抬头看了一眼,盆里花卷白花花上面沾着绿油油的小葱,让人看着就胃口大开.原战野再抬头看了一眼聂风宇,对方微笑着伸出一只手做了个请的手势,优雅!优雅的好像他们不是在监狱的食堂里而是在酒店的餐厅里.
哼!冷冷地哼了一声,原战野站起来端起自己的餐具,"我吃饱了."
聂风宇若有所思地看着他.
"啊?"周正的视线在原战野脸上和花卷之间来回移动着,"这样就饱了?还没吃完呢!"说话的同时视线最终停留在花卷上.又白又嫩,一看就是美味道--
原战野冷冷地白了他一眼,用他能听到聂风宇也能听到的声音说了一句:"贫者不吃嗟来之食."说完对陈昔说了声我先走了就径直离开了,从头到尾没看聂风宇一眼.周正叹了口气把馒头塞进嘴里对聂风宇点了一下头后小跑着跟上了原战野.
聂风宇缓缓回头,看着原战野的背影,嘴角慢慢扬一个微秒的弧度.陈昔看着聂风宇又看了一眼原战野,小声地问:"你生气了吗?"
聂风宇收回视线低头看着像只小兔子一样的少年,那种害怕惹他生气费尽心思想讨好他的眼神和表情,连在他身下扭动呻吟的身体也是,这样――才是一个乖巧的宠物,不是吗?
只不过,乖巧的宠物挑不起让人征服的欲望.
想到这里,他伸出手抬起了陈昔光洁的下巴,蛊惑般地笑了笑.
"如果我生气了,你能让我消气吗?"
白白的脸蛋慢慢浮出一抹嫣红,低下头从嘴里发出一声几乎轻不可闻的声音――
原战野不知道自己是不是错了.
他知道有一招"欲擒故纵",不过那是女人对付男人的.所以今天他对聂风宇用这一招不知道有没有效果.如果当时他不"豪放"地扭头就走而是拿起那些花卷大吃特吃聂风宇会不会看他可怜收他做小弟?啊!失算!原战野有些懊恼地闭了一下眼.
"喂!怎么?后悔了?"周正用肩膀碰了碰他,笑得很欠揍.
原战野心里微微一惊,不动声色地问:"我后悔什么?"这小子又看出什么来了?
"后悔没吃那盆花卷啊!我早后悔了!那盆花卷一看就是刚出锅新鲜着呢!"
也许――从一开始他就高估了这个人的智商.原战野白了周正一眼,继续干手里的活.他们今天的工作:给洋娃娃粘上眼睛.
突然有个问题出现在原战野脑中.不知道――聂风宇会不会也干这种活.想试着想像一下,刚想到聂风宇手拿着一个娃娃他就忍不住"噗"一声要笑出来,太可怕了!
之后整个下午都没有见到陈昔,原战野也没有多想,安静地干活、听课,只是当台上一名骨瘦如柴的警察讲着"你们要努力改造,争取早日出狱跟家人团聚"的时候,他都快"神游"到花果山去了!身边的周正目不转睛地盯着台上,搞得好像他觉悟有多高一样,原战野往台上扫了一眼,六个人,除了正了发言的"骨瘦如柴"之外其他几个都挺年轻的,一看就应该是警界精英.
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也能坐在那些人的队伍里.想着想着斗志又燃起来,原战野悄悄往四周扫视着,想看看自己要找的人在不在周围,虽然他不知道就算找到了他能干什么.
没有――没有――没――哇!原战野吓了一跳,找了半天,聂风宇没找着,视线却和金发男――赛德在空中交汇.赛德就坐在离他不远中间隔了差不多五六排的位子上,他看着原战野,原战野看着他,这场景似曾相识,而且这时对方又对他咧嘴一笑,白白的牙齿可以去做广告.
原战野心里跟吃了个苍蝇似得,这老外该不会以为我暗恋他吧?笑得这么淫 荡!意大利帅哥的阳光笑容到原战野这里被定义为"淫 荡".
不动声色地移开视线继续寻找,这次还是没找到聂风宇,却找到了张家扬.离原战野非常近,近到原战野最后才发现自己前面那个后脑勺的主人是张家扬.
"哎!看到没有?"周正突然用手肘捅了捅有些发愣的原战野.
"啊?"看什么?张家扬?看到了,他脖子后面有颗痣――
"那个――"周正指了指台上,原战野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才发现台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多了一个人,很年轻,五官端正清清秀秀一看就是好人,穿着警服更是英姿焕发.
"他就是这里的监狱长.很年轻吧?"
原战野愣住了.想起了校长对他说过的话:你要小心!小心小心再小心!那里除了监狱长没有人知道你的身份,所以你见了监狱长之后就是八路军见到了亲人解放军!有什么麻烦就跟他说,但绝对要当心监狱里的眼线――
在他都要忘了还有监狱长这么一号人的时候,原战野终于见到"亲人解放军"了,而且他怎么看都觉得这位"解放军"有点眼熟――
"大家好――"监狱长站起来说话了,声音抑扬顿挫很有感觉,台下一片掌声,"我是这里的监狱长,我――"
"土豆皮~~~~~!"
台下突然传来一声大吼,整个会场里的人都愣住了,远处的人四处张望着寻找声源,声源附近的人全都把视线集中在一个人身上――
原战野愣了三秒之后才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一低头,张家扬满脸惊讶地看着自己,不仅是张家扬,在场的人只要看得到他的几乎都在看他.头越缩越低越缩越低,羞愤地恨不得能钻到地底下去――
"做梦了!他有梦游症!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周正对着周围的人不断点头,一只手狠狠地捏了一下原战野的手臂!
台上的人也缓过劲了,监狱长沉默了一会儿,轻咳了一下重新引起大家的注意,继续讲话:"我是这里的监狱长,我叫苏禾――"
苏禾,没错!就是这小子!原战野窝在椅子里痛苦地抓着头发,就差眼泪汪汪了.苏禾,土豆皮!就是土豆皮,换了发型穿上了警服在他心里还是块土豆皮!
经过会上那一吼,原战野基本成名人了!知道是他吼的都会用在路上多看他两眼,不知道是他吼的别人一指一说就知道了,更再多看了他两眼.原战野这辈子都没受到过这种待遇,羞愤交加!
周正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想出名可以理解,但也不至于要用这么极端的方法啊!"根本就是兴灾乐祸!原战野异愤愤地甩开他的手.
可恶!他怎么都没想到监狱长竟然是苏禾,或者说是打死他都想不到苏禾竟然当上监狱长了!
他跟苏禾是同学.警校的同学,当年的上下铺,原战野下苏禾上.
当时苏禾和比较胖,头比较圆――好吧!是人很胖头很圆,也许在外面也就是稍稍有点胖,但在警校里那个身材就算是超胖了!然后他又留了个薄薄的小平头,平头就算了,偏偏前面还有一小排流海,跟奥黛利.赫本有得一拼,这个头再加上那个身材,不知道哪一天班上的人就叫开始叫苏禾土豆皮,事实上这个外号其实就是原战野取的,没几个知道,苏禾当然也不知道,不然两个的仇就更大了!
两个人的真正的"恩怨"起源于有一个夏天,天热宿舍里又没电扇更别提空调了,男生都懒,床板上直接铺一张席子放个枕头就能睡觉了.有一天苏禾坐在床上喝果汁,还是蔬果混合型的,番茄是主料外加苹果和草莓,但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喝了几口就随手靠墙放着了,结果过了一会儿熄灯之后他就忘了,第二天早上原战野睁开眼看着自己上方的从席子低下渗出一丝丝的红色液体,跳下床连吼带叫――
"苏禾来月经啦~~~!土豆皮是女人啊~~~!土豆皮来月经啦~~~!"
三句话,把苏禾叫土豆皮是女人来月经的事都交待清楚了.当时苏禾恨得差点杀了原战野再自杀,最终在老师的劝导下放弃.但俗话说:肉体上的伤可以痊愈,但心灵上的伤就――
那一年,苏禾受伤了,非常严重的心灵创伤,让他受伤的人就是原战野.
毕业之后苏禾走了,原战野留在警校当老师,本以为再不会相见,可没想到竟然再见到了昔日视自己为"仇人"的人,而且还是一个是警察另一个是"犯人"的情况下.
"丢人!太丢人了!"原战野眉毛拧成一股绳,万万没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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