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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生相克之食物篇-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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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雨人说完这句话之后,就转身出了审讯室,只留下汪晟一个人在那张硬邦邦的并不舒服的审讯椅上坐着。
就像是被抽了气的皮球,汪晟瘫倒在椅子上,将背部完全贴靠在椅背上,他应该会在这间冷冰冰的屋子里待上不少时间吧,他这么想着,慢慢地闭上眼睛,然后一路往睡眠之路上滑去,他太累了。
这边的夏雨人呢?在汪晟在审讯室里呼呼大睡的时候,他正在往一个更加冷冰冰的地方走去……… 法医室。
「乒!」大门被猛地打开,敲上了后面的墙壁,随即又被弹回来。
「文君!来帮我!又有一个案子要查!」夏雨人冲进了法医室,也不管自己的行径会不会打扰到其他人。
正在埋头看尸体肺部切片的文君,头也没抬,就倒头泼了夏雨人一盆冷水,「如果指的案子是和今天晚上被送进来的那具尸体有关的话,那么我很遗憾的告诉你,我帮不上忙。」
「为什么?」夏雨人不解。
仔细的将切片保存入档,并做好记录之后,文君抬起头,露出一张清秀的没有什么表情的脸,吐出了让夏雨人想去抽人的话语,「因为尸体的家属不同意法医部解剖遗体,所以,」无奈的耸耸肩,「我无能为力。」
他已经查过了,尸体的身上没有外伤,神情安详,根本看不出被人谋杀的痕迹,如果不解剖的话。
「妈的,那是一帮什么样的蠢人呐!」夏雨人忿忿地踢了一下桌脚。
「哐当」桌上的器具被这记力道不轻的一脚踢得晃动不已,文君赶忙探身护住,逐一查看后,发现没有明显破损才松了口气,然后狠狠的瞪了夏雨人一眼,「夏警官,或许你是放肆惯了,但是这里的东西如果再让你弄坏一次,从今往后你就别想让我再帮你了。」
「Sorry啦!没有你,我哪成啊。」夏雨人双手合十,朝文君做了一个「拜托」的动作。
哎,文君在心中暗叹了一口气,摊上这么个「挚友」自己也算是倒了八辈子的楣了,「如果想要知道进一步的细节,就要麻烦夏警官你再去和死者家属沟通一次,说服她们同意剖尸。」
「好,我去试试!」话音刚落,又旋风般的跑了出去,当然,照例,那个可怜的大门又被撞了一次。
文君扶着隐隐作痛的额头,法医部的经费,恐怕又要支出一部分用来修缮大门了。
01 同意尸检
「汤夫人」夏雨人对着自己面前坐着的这个高雅妇人第N次进行着自己的说服活动,女人一旦固执起来真是不可理喻啊,他这么想着,嘴上倒是一点也没停,「希望你能够考虑让警方解剖您丈夫的尸体,他的死很有疑点,我们有理由怀疑您丈夫的死亡和他的同居人…汪晟有着密切关系,请你冷静的再考虑一下。」
美妇优雅的换了一下交叠的双腿的位置,「我不愿意让我先生的身体受到损伤,希望你们能够尽快的将他的遗体归还给我们,不然,我们会考虑采取法律的途径向你们声讨。至于那位汪晟先生,我们家属的意愿是不通过警方处理,由我们家属与他亲自谈判。」
还是不同意吗,夏雨人失望的垂下双肩。
「如果夏警官没有其他的问题,那么请恕我告辞了。」仪态万方的向夏雨人欠了欠身,汤夫人缓缓步出了警察局。
夏雨人坐在椅子上思考着下一步的策略,既然汤夫人不肯让他们解剖尸体,那么就只有靠嫌疑人自己的告白了?!不过想到那个汪晟的态度,他又摇摇头,又是一个硬骨头,难啃吶!
「叩叩」门外传来敲门声。
「请进!」夏雨人高声道。
门被推开,进来一名打扮标致的少妇,夏雨人眯起了眼睛,他对这个人有印象,她是死者汤丞的女儿…雪莹,为什么她不和她的母亲一起来,而是要单独来找他?
「夏警官,我想要见汪晟。」
夏雨人玩味儿的挑起了眉,要见汪晟,这个可能是杀死她父亲的凶手?!看来他们之间有戏啊。
「好啊!我带你去吧。」说不定这个人见到汪晟,能和他谈出点什么花儿来。
汪晟有些惊讶的看着被夏雨人带进来的女人,他曾经的女朋友,那个人的女儿。
不过他很快的镇定下来,想来这个夏警官是故意带她过来,借着她来探探自己的口风。
「汪晟」雪莹在他的对面坐定,柔柔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哀怨,「你怪我吗?」
「你说我要怪你什么?你父亲的错不需要你来承担的」他本来对她就算不上爱情,只是因为她的样貌、家世而已,自从被那个男人囚禁后,他和她就注定形同陌路,再无瓜葛。
有人说过,「恨之深,爱之切」,在他心里既不恨她,也不怨她,所以他对她没有爱,不过,这戏还是要接着演的,她要上演一出『20年后再相见』的戏码,那么他也有这个绅士风度被她演下去。
「我···我真没有想到爸爸他···他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她捂着脸,低低的抽泣起来,「当年你不见之后,爸爸对我说你是和另一个女人走了,他说你喜欢上了他公司里的精明干练的秘书,被他发现后,两个人一起跳槽到B县去了。」
「没想到?」「喜欢上别的女人?」「远走高飞?」
哼,他在心里暗道,还真是够「纯」的一个女人,那个男人说什么她倒是就信什么,自己和她相处的4年时光比不上她父亲的一句话,看来她对他的「情」也不过尔尔,两个人算是半斤八两。
她低声抽泣了一会儿,掏出手巾掖了掖眼中渗出的泪珠,随后像是要努力恢复自己的情绪似的,深深的吁了口气,「汪晟,请你不要骗我,同我说吧,到底是不是你杀了我的爸爸?」
「我无心杀他」是的,他无心杀了那个男人,他是故意为之的!
「他对我做了许多天理不容的事情,但是,雪莹」说到这儿,他轻声唤着她的名字,「他毕竟是你爸爸,我无法真正狠下心来伤害他,何况,我也懂法律,杀人者是要受到法律的审判的,我又怎么会做那么傻的事。」
她坐在这里那么些时候了,他第一次叫了她的名字,还是像6年前他们初见时的那样,叫「莹」字的时候,他的声音会微微下降些,明明是二声的「莹」,在他叫来却像是三声「影」,不过,也就是因为他这种特殊的叫法,让她开始注意到这个从边远山区里走出来的男孩,他的这一声唤名,勾起了她沉寂在脑海里的回忆。
见她愣愣的听着自己说话,像是出了神,他又唤了一声,「雪莹?」
她回过神来,双眼盈盈的看着他,幽幽道,「你这般说法,我还是信的,我本就不愿做方才的那个设想,那把你也想的太恶毒了,我是真真知道你的为人的。」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摆在桌下的一双玉手将一方拭泪的锦帕攥的死紧,仿佛是下了大决心,「我会说服母亲,让她同意法医为爸爸验尸,还你清白」
听到验尸,他的脸色骤然白了白,不过再转念一想,不验也未必对他就是好事。
像是要验证他的想法一般,雪莹继续说下去的话,道出了汤夫人不肯验尸的真相,「母亲不肯为父亲验尸是为了家族的脸面考虑,她想要私了,不过,我是知道她的手段的,她一定也不会放过你,届时你还会要遭受苦痛,我实不愿见到,所以我会说服她,让她同意验尸,只要她知道此事与你无关,自然也不会与你为难,你从这里出来之后,就离开这座城市吧,她找不到你,想必也不会再追究了。」
看来汤夫人是认为自己是杀人凶手,要等着他被警局放出去后,才和他「私了」么?
「我走啦,你好好保重。」门外转来敲门声,预示着谈话时间必须要结束了,雪莹站起身对他说了保重,便朝门外走去。
「谢谢!」他在她身后说道,不管她原来怎样,至少此刻她还是为他着想,他不愿欠她,还她个「谢」字,他们算是两清了吧。
雪莹走后的第三天,他听到了汤夫人要求验尸的消息,看来她是真的做到了对他的承诺。
夏雨人一脸不耐的等在法医室的门外,不是他害怕看到解剖的场面,而是文君,文大法医不让他进去,说是生怕他又损坏了法医室精密的仪器,所以他现在就只好在大门外闲着种蘑菇。
在双脚第37次轮换站立的时候,文君的身影从法医室里走了出来。
夏雨人急忙迎上前去问道,「怎么样?找到证据没有?」
文君解下口罩和手套,仍在一旁的废物篓里,「没有,死者的死亡原因现已证实是因为心脏衰竭而死,并无任何外伤及药物反应,没有办法证明死者的死亡是由于他杀而引起的。」
「怎么会?」夏雨人的声音中充满着不可置信,这次他的直觉竟然会出错,这还是自他当警察已来开天辟地头一遭咧。
「你不用惊讶,我没有说你猜错,你的狗屎运还是可以继续保持下去。」看着夏雨人惊讶张大的嘴巴,文君又丢出一个消息。
「你说什么?!」他没有猜错?!「那你刚才怎么说无法证明他杀?」
「是的,那个罪犯很聪明,他布下了一个无法证明是他杀的局,就算我已经发现了证据,也猜了八九不离十,可就是没有办法将他定罪。」直到自己解剖了那具尸体,发现了那些东西之后,他才知道汤丞到底是怎么死的,也不禁佩服对方的忍功。
「为什么?」为什么知道汪晟是杀人凶手还不能将他入罪?!
「那个人在哪里?我想去见见他,和他谈谈。」文君没有直接回答夏雨人的这个问题,而且提出自己想要见见汪晟的想法。
夏雨人看着文君,文君也看着夏雨人,1秒,2秒,3秒···夏雨人让步了,「好吧,我带你去!」
坚持自己要单独和那个人谈谈,将一脸不满的夏雨人关在了门外。
01 两个人的对峙
文君终于见到了汪晟,那个高明的善于忍耐的杀人犯,不似他想象中的阴险和神经质,反而是有着一股浓浓的书卷气,长的很清秀,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脸上的气色也很好,似乎那些虐待、囚禁、杀人等各种会让其他人心理产生阴影的行为都没有在他身上留下痕迹。
「请问你是谁?你为什么要见我?」看着一进来就在他对面坐定,上下打量着他似乎在做什么评估,却一言不发的男人,汪晟首先出言询问。
「哦,忘了自我介绍,我叫文君,是负责解剖汤丞先生的法医。」文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职业习惯,他忘了眼前的是个活人了。
「那你想和我说什么?是知道了我就是凶手所以要逮捕我归案?」知道他是法医后,汪晟的声音中也没有带上一丝紧张,依旧是冷静的继续发问。
心理素质是真不错!文君看着他的表现在心中赞叹一声,「不,不是,我是来表达我的钦佩的。」
「怎么说?」
「我解剖了尸体后才知道你为了让他的死亡呈现出最后的这种效果花了多少心思,我不得不说,我很佩服你的忍功,汪先生。」这是文君的真心话。
「过奖了。」
「你···是有一直给死者吃羊肉、西瓜和醋这三样东西吧。」
汪晟微微颌首表示认同。
「虽然目前西医还没有验证这三样明明无毒的东西为什么一起吃下便会对人体产生不好的作用,不过,我知道,中医上是有提到过的,羊肉和醋同食会引发心脏病,而且你还给他每餐后都配有西瓜当饭后水果吧?羊肉和西瓜同食会令人大伤元气,从而导致免疫力低下,更容易让他得上心脏病,所以我对比了一下死者生前的体检报告,发现就是最近这三年内,他的心脏老化速度很快,前两年还没有那么明显,不过今年的指标几乎比去年要下降了一倍。」
「那又如何?心脏老化而导致衰竭是每个中老年人都可能会遇到事情,你又凭什么说是我杀了他呢?」
「是,你的计划很完美,我没有证据可以证明你杀了人,因为用食物这种慢性的杀人方法,在目前讲究西医验尸理论的法医界是不能作为呈堂证供交给法官看的。」
「那我就是无罪了?」
「是的,你被会无罪释放。不过,你是杀人者。」
「你倒知道。」汪晟的语气像是在责怪小孩子自作聪明的家长一般。
文君也不动气,继续说着自己的推测,「你给他吃了这些东西之后,他的心脏就越变越坏,然后你判断时机成熟,于是你动手了,我查过死者的颈椎不是很好,一直有去按摩师那里推拿的习惯,不过近3年按摩的次数却大大减少,而颈椎却很奇怪的没有再次恶化,所以我肯定他每次去你那里的时候,你都会给他按摩,对不对?」
「是,我会给他按摩,适当的讨好自己的饲主,可以让自己少受一点皮肉之苦,有什么不对?」
「呵呵,你的本意一定没有那么好,我猜测你给他按摩的目的就是为了让他在面对你时能够完全放松,然后你趁他毫无防备的时候,做了些什么,让他受到惊吓,心脏病患者是不能受到突然的惊吓的,一旦发生这种事情,很容易导致心脏衰竭,从而缺氧死。你故意吓他,导致他死亡,这很明显是蓄意谋杀,但是没有目击证人可以证明,也没有科学证据能够证实食物可以杀人,所以,我说你是被判无罪的杀人者!」
汪晟突然有点佩服起自己眼前的这个男人,他竟然可以完全看透自己的布局,如果····如果没有发生那样的事情,或许他们会是很谈了来的朋友也说不定。
「我们不可能成为朋友!」像是看穿了他的想法,文君开口出声道,「你绝情而我多情,我很珍惜生命,而你却不是,你可以花那么多时间去谋杀一个人,可以说心机极深,我却做不到,人性在你眼里看来是恶,我们本质上不同,就算没有发生这样的事情,我们也不可能成为朋友!」
「哼哼,」汪晟轻哼道,「是,我本就不是一个好人,但至少以前的我不会有勇气去做恶事,如果不是因为那个男人,也不会让我心中的恶魔出闸,他让我变成了这样的人,不过最终自食恶果,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文君看着眼前的人,轻叹了一声,在这件事件中谁才是真的受害者,他也说不准,他不像夏雨人那样「非黑即白」,他倒是认为世间是存在许多「灰色地带」的,不是单单用错或对就能一语道尽,就像这次的案件。
若说汤丞是受害者,那他囚禁汪晟3年,通过各种手段折腾他、折磨他,让他的心理产生扭曲,从而动了杀人的念头,他岂不是那个拿着「恶魔之果」来诱惑汪晟走向罪恶深渊的人?
若说汪晟是受害者,也不尽其然,他精心策划了一场杀人行动,并且杀了人之后,还能保持如此冷静,这足以证明他已经完全脱离正常人的范畴了,再无任何道德法制可以约束他今后的行动,如果将来有人无意中又触动了他以往的伤痛,很有可能他又会制造另一场惨案。
他张了张口,想再和汪晟说点什么,不过瞅到汪晟脸上毫无波澜的表情,想了想,还是算了,现在再想开导他都是无用功了。
「今天在这里谈的事情,我不会让第三个人知道,你可以放心,你还是会被宣判无罪的。」
「?」不信的挑起眉,那么好心?
「我是法医,不负责逮捕犯人,况且刚才说的仅仅是推测,我没有确实的证据。」
满意的点点头,汪晟出声送客,「那好,慢走不送。」
文君慢慢踱出审讯室,迎面上来的是在外面等得不耐烦的夏雨人。
「终于出来了!」一见他出来了之后,夏警官就急吼吼地欺身上来,弄的文君很是不习惯,他不喜欢别人靠他那么近,即使是从小到大的玩伴也不行。
「你干什么?!」夏雨人的手在自己身上摸来摸去,掌心处散发的热意像是要透过衣料渗到自己的肌理,文君努力想要挣开这个贴在自己身上的男人。
「哈哈,找到了,幸好我是先见之明,事先在你的身上放了录音笔!」夏雨人从不肯好好配合他的动作的文君身上摸出了一支录音笔,他知道文君进去是要和汪晟谈他的杀人手法,可惜他不让自己一块儿去听,那就只有在他身上下功夫,趁他不注意的时候放了录音笔在他的口袋里。
夏雨人捧着这支笔,就像捧着一件宝贝似的,「终于有证据能够将他绳之以法了!」
就在夏雨人得意的当口,文君猛地将那支录音笔抢了过来。
「你做什么?!」
「夏雨人,」文君不理会夏大警官在那边的鬼吼鬼叫,「你不要太兴奋,仔细听听看里面的内容!」
伸手按下录音笔的播放键,将手凑上夏雨人的耳边,夏雨人听了一阵,原本舒展的眉头缓缓皱了起来,「怎么?都是你在说?他没有主动承认过?」
「是的,而且我还是猜测的成份居多,这种录音在法庭上是没有力量的,反过来,汪晟如果有心还可以起诉我们执法人员擅自猜测,给我们定一个以过于主观判断的罪名。」
「····」夏雨人原本看到的一丝曙光····灭了。
「所以我才和你说,犯人很聪明,他没有给我们机会,他有罪,可是从法律的角度来说,他无罪。」
在被拘留了一星期之后,汪晟因为证明与死者的死亡无关,已无罪之身从警局的大门走出来了。
临出门的时候,他瞟了一眼站在一旁狠狠瞪着他的夏雨人,嘴角微微上扬…夏警官,你的直觉很准,不过很抱歉,我赢了!
夏雨人被他的这副表情气得不行,「切,算他运气好!」
文君站在夏雨人身后,轻声道,「未必,你看看汤夫人的神色吧。」
汤丞的夫人,那位中年美妇,背朝着阳光站在,她的眼一瞬不瞬的看着从警局往外走的汪晟,嘴唇紧紧的抿起,斜斜的光线打在她的脸上,带出一片阴影,显得表情有些扭曲。
「不是已经证明汪晟无罪么,怎么她的表情好似有点让人糁得慌。」夏雨人看了一会儿觉得不对劲,悄声问着文君。
「毕竟是自己的丈夫么,而且出了这件事等于是往自己脸上打了个巴掌,汤家在这里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让这个人晃在自己的眼皮底下,岂不是像摇着大旗,和外人说『我的丈夫在外面养别的男人玩儿,还被男人给玩儿死了』么?」
「这么说,汤夫人不会轻易放过汪晟了咯?」
「恐怕是。」
文君看着汤夫人在坐上车前,又往汪晟的方向瞥了一眼,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三天后,一帮人冲进了汪晟临时下榻的旅馆。
那帮子人里头有类似医生的人物,让助手摁住不断挣扎的汪晟,在他的身上做着不同的检查,然后又一阵子风似的走了。
汪晟从这帮子人的行为中嗅出了一点端倪,他知道有人在暗中针对他操作着什么,他想起了雪莹对自己说的话,她的妈妈可能就是那个躲在背后的人。
他匆匆收拾了行囊,准备尽快离开这座城市。
不过,显然汤夫人的速度更快一些,汪晟刚刚走到车站,又是一群人围了上来,不由分说地将他拉上了一辆桑塔纳车里。
「你们要干什么!」车上没有人理睬他的喊声,而他的挣扎在那些孔武有力的人的眼里,也如同小猫瘙痒。
他被强制带到了一栋白墙灰瓦的房子,被带进去的时候他看到了那栋房子的铭牌『XX疗养院』,在看到这个名字的那一刻,他全身瘫软了。
「汪晟先生,我们发现你有偏执性精神方面的问题,所以我们必须要请你入院进行治疗。」
他就这么被拖进了一间房间里面,「呯」加重门被关上了,从外面被锁了起来。
颤巍巍地站起身,他环顾着四周,四面白色的墙,亮晃晃的,刺得他眼睛生疼,疼得他想流泪。
「呵··呵呵呵」他还是没有逃过啊,那个男人连死了都不肯放过自己,让他的妻子继续折磨着自己。
算了,他认输了,不逃了。
「汤丞···既然你不肯放过我,那我就来找你吧,在下面可再别人帮你了,看看这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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