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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灯瞎火好摸鱼-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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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简符努力睁开眼,他看见了一件白色衬衣。
  夜色下的路灯,空空的篮球场,一个,两个,三个……简符一次次奔跑、运球、跃起、投篮,汗水肆意挥洒。
  “嗨!”
  简符回头。
  咚、咚、咚、咚咚咚……篮球兀自滚落了,简符屏住呼吸,睁大了眼睛。
  多么耀眼的白色啊,即使是路灯晕染下,依然让人白到不敢触摸。一个男子手指插兜闲闲地伫立着,文雅修长,白色衬衣,洗得发白的蓝色牛仔裤。
  啊。
  是谁站在那里?
  细长的眼睛,微微地笑——追溯到记忆的扉页,追溯到悲催电视剧的开端,是谁站在了那里?开启了简符男二号的苦逼人生?
  那是谁?
  ……
  裴野半跪在沙发旁边,扶起简符的肩膀,给他喂茶水醒酒。
  杯子端到唇边,却被简符拂开了,裴野按住心里窜上来那股火和忧虑——明知是杞人忧天,心里就是担心他一醉再不醒,多亏刚才下楼看到这一幕,不然简符是不是又像烂泥一样躺床上?
  裴野马上就二十二岁了,知道醉酒不会死。
  看过很多人醉倒在餐桌前,被随便扔在街道旁,第二天依旧生龙活虎地蹦了起来。
  但,裴野就是不能遏制心中的难受,挠心肝的难受,像猫在深更半夜的叫声,一开始以为是凄惨的婴儿,其实是猫叫,整夜整夜的抓狂的尖锐的猫叫声——
  裴野再度把杯子都凑过去,手被抓住了。
  明明简符的力道是绵软无力,裴野却被他手心炽热的温度烫得火烧火燎。将耳朵贴在简符的心口,噗通噗通噗通,跳得有点快,很强劲。
  活着。
  裴野抱起简符,回房,放在床上。
  “简符,一起睡吧,我会听一晚的。”若听不见,自己就会像听见尖利的爪子刮过黑板一样难受,“谁让你醉了呢?也该轮到我做主的时候了。”
  事情过了这么长时间,裴野并不怕看见别人醉。
  他只是害怕看到简符醉。
  怕看见简符躺在那里,无论怎么摇怎么喊,都一动不动。
  任裴野自说自话。
  简符没有什么反应,只是焦躁地扯着衣服——窝在心口发热的红酒让他陷入泥沼一般。
  “身材这么好,长得这么帅气,也会失恋吗?失恋了好,不然我怎么办?”再次贴近心脏,很好,跳得有力。裴野笑了笑,深邃的眼眸因为这个笑,添了无数温柔。只要不阴沉脸,笑起来也很性感。
  换睡衣时很温顺,简符软成一团泥,嘴里含糊地咕嘟咕嘟。
  “在说什么呢?”裴野问。
  简符侧着身,慢慢绻起,是难受的吧?
  裴野为他展好平躺的姿势,自己也躺下,小小心心地托起简符的脑袋,手臂横过去——让他舒舒服服地枕着,这样亲亲切切的拥抱,很长时间没有享受过了。
  可是,这样的姿势,就听不到简符的心跳了。
  裴野微微低下头,脑袋靠着简符的心脏——这样听一夜,才能安心。
  裴野眼睛闭了一晚,思想却无比清晰。直到第二天,看着床上横躺的简符,仍然难以置信,他竟然回家了。
  白驹过隙,简符近两年来回家次数真是屈指可数。
  天亮了。
  太阳初升。
  正午阳光直直晒进来。
  裴野看着床上一动不动的人儿,虽然偎依的感觉如此美好,但是没有声音,总是让人忧心。终于忍不住伸手摇了摇简符,轻声呼唤:“简符、简符……”
  呼声越来越大,摇晃越来越剧烈,脑袋忽忽悠悠摆动,简符被摇得晕乎乎的,心口越来越想吐,勉强吐了句:“干嘛?困呢!”
  呼声停了。
  被唤醒的简符还是意识混沌,伸手摸了摸胸口,炸炸的毛毛的,头发,谁的脑袋么?难受归难受最糊涂的酒劲过去了,迷迷蹬蹬又实在睁不开眼,勉强想起刚才的那声音是裴野。
  “裴野?”
  “嗯。”
  简符吐出一口气:“旁边睡去,哥难受着呢……重,难受。”
  呼——
  心口的重量立刻消失了,简符翻个身继续睡了一会儿。
  到底是宿醉的劲头过去了,昏昏沉沉,迷迷糊糊,被白花花的太阳照着。口干舌燥,难受睁眼眯了好一会儿才看清窗帘没关。宿醉的难受还压在心口,顶着晕乎乎发疼的脑袋摇了摇。
  “醒了?”
  眼前站着的人是——
  “裴野啊,早!”简符放下遮眼的手,这小子一直坐着等自己醒?还算有点良心,这个养弟没白养。
  “中午两点了。”裴野目无表情。
  “怎么没去上班?我昨天喝多了点,没发酒疯吧?”简符揉了揉太阳穴,他酒品不好不坏,平常醉得少,也就次次被失恋折腾得跟酒鬼似的。一边说一边下床,全身黏糊糊的不说,还一股难闻的酒味。
  “没。”挺安静的一晚上和一早晨。
  简符走向浴室,浑身血脉跟着热水的流淌活络开来,但嘴唇和舌头还是干干的,心口也燥燥的。
  酒精让细胞脱水,难怪口干舌燥。
  昨天的记忆一点一点复苏,难受劲还在。也是,陪了一年的情人就这么被别人拐跑了——这不是铅笔画,用橡皮泥随便一擦就没了。投入了心的感情,现在要把心活生生掏出来……
  还是自家好,虽然也就一容身之所,但累了也只有它不会拒绝自己。
  简符脑袋转了一圈找到了沐浴液——房子是新房,装修入住后他也没回来过几次,全是住在情人那里,房子都裴野在收拾,陌生的感觉,跟不是自家一样。这么一想,只有裴野是熟悉的。
  流水哗啦啦中,叩叩两声,裴野隔着浴室玻璃门问:“喝点什么?”
  “随便。”
  简符扬起头,任热水冲击着脸。
  洗完就裹着浴巾坐沙发上,一股冰凉液体顺滑入肚,甜丝丝,有奶味,有好多种果香。
  “这是什么果汁,下次多买点,怪好喝的。”简符端着手中的玻璃杯,恋恋不舍地舔嘴唇,清清爽爽的绿果汁,看上去就很养眼。
  “现榨的,还要吗?”
  “嗯。”
  “午饭想吃点什么?”
  “呃,随便。我给公司打个电话,都忘了今天还要开例会。”简符打开手机,果然有沈契的未接来电。
  “让你们副总开就行了。”裴野直起身拿过他的手机。
  简符被这强硬的举措弄得有点懵。
  “一天不去公司也没关系。”裴野,把玩着手机,凝视简符的眼睛,说得很认真,“公司事事都离不开你,要副总干什么?”
  话说的没错,身为公司老大他也不是事事躬亲。
  公司那个跟冰山一样的副总一上阵,两只眼睛冰泠泠往下一扫,比简符还能震住场。
  “你这样没精打采的,还不如在家呆着。”裴野乘胜追击。
  一语中的,头痛痛的抽抽的也不想去,旷工一天,就当作是失恋的慰劳好了,简符挠挠湿漉漉的头发:“也是。那也让我给沈契打个电话问一问,他可能……”
  “就不能跟我呆一下午吗?”裴野把手机啪的一声拍在桌子上,脸顿时阴沉下来,眼睛发狠的瞪。
  冷不丁来这么一下,简符先是一愣,后怒了。
  “你小子发什么邪?”
  一把夺过手机。
  最不耐烦的就是谁动不动给甩脸色。
  这孩子,一天不打上房揭瓦了都,再这么下去非骑到人头上不可。
  见简符发火,裴野抿了抿嘴唇,声音缓了缓:“你好些天没回家了,我就想和你吃个饭……别叫沈契过来。”
  说完瞅了瞅简符,眼神也有点蒙冤的辩解和指责,带着一股莫名的压抑,而后移开眼睛微微低垂——裴野垂下眼眸时,整个脸盘都柔和下来,那股阴冷之气莫名就没了,优美的唇也翘起,带点委屈、又带点别扭的意思。
  熟悉的表情,要撒娇不撒娇的样儿。
  两人好长时间没见了吧,见面也匆匆,近两年裴野看着是越来越寡言冷酷了。简符自己也忙,没时间细问,今天乍见裴野别扭的撒娇,浑身还麻麻的——想起裴野小时挺活脱的,又爱撒娇又黏人,自己拿他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如今长得这么高,撒娇是不太好看咯。
  简符心软下来。
  “知道了,没打算叫他来,就是问问有什么事。”有点莫名偶其妙,一手拨过去,电话通了,“喂,沈契,怎么啦?”
  裴野不吭声,执着地垂着眼眸,嘴角越抿越薄,眸子的光芒越来越利。
  简符说了几句就挂了。
  “没事,沈契就是问我酒醒了没……行了行了,今天你想吃什么,我带你出去吃。”简符忽然笑了,习惯性地捏了捏裴野的脸蛋,觉得跟这小子还是解释一下比较安心。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吃顿饭什么别扭都没了。
  裴野跟着也笑了,嘴角上翘,眉眼微弯,柔和的弧线让整个脸都焕发了光彩——确实很俊的一个人呐,光芒绽放的太阳一样。
  简符松一口气,阴冷都是短暂的,裴野果然还是跟小时一样好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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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第4章

  4。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情人要劈腿,但这日子还得过。再怎么爱如潮水,潮落了,也就剩你一人穿着裤衩站水中了。
  简符收拾起失恋的心情,把多余的荷尔蒙发泄到工作中。
  一天忙着挣钱、应酬、应酬、挣钱,以及被人甩。七八年下来这是第一次揍情人——简符发起狠来能生生把人揍死,但以前的分手简符也就是撂几句狠话,把东西砸一砸,这次揍人真是憋着了。
  说起这公司,是沈契和简符在毕业那年合开的。简符学的是建筑,开的公司也是建筑工程公司——契符实业,取了沈契和简符两人的名——当时也没细想,结果日后跟人解释真是费了好大劲:同道中人总会用意味深长的眼神扫描这两位,然后不言而喻地点点头,让两人都郁闷非常。
  而沈契专注于医生职业,就只负责投资,绝没有管理公司的打算。所以处于完全隐形撞在,在外人面前出现的概率基本为零。
  承蒙当下楼市发展如火如荼,契符实业所接项目规模越来越大,可面对的对手也越来越强大。
  简符负责公司业务拓展。
  负责管理的是简符的左膀右臂——副总颜木。颜木是沈契的大学校友,面容冷峻,管理手腕强硬。简符主外、颜木主内,整个公司被管理得井井有条,精密高效,如同一辆高速运转的机器一样越转越快。
  下班时,路过会议室。
  简符瞥见颜木笔直站在窗口,手指压着一份资料夹。
  两人各有分工,颜木是由沈契推荐来的。沈契和颜木的关系很微妙,明明应该还熟络,但一见面气氛就各种怪异。简符为此曾调笑过沈契和颜木的关系,说他俩是不是“前XX”的关系,被沈契断然否认。
  简符也就能在沈契面前调侃几句,颜木那冰山到近乎面瘫的脸让人很难开起玩笑。
  冰山也有好处,沟通起来率直,有事说事不含糊。
  “颜木,还没下班?”
  “是,在看一份招标。”颜木从思索中回醒过来,拿起文件放在嘴边,犹豫了一下,“最近南氏集团在招投标,招标的项目规模很大,拿下来至少能将整个公司的业绩翻三番,而且对建立长期合作十分有利,这是集团和项目的资料。”
  “有关系?是你的资源吗?”
  “没有。”
  简符沉默片刻:“我也没有这个集团的关系。”
  业内都知道,南氏集团背景很强,重实力,又有固定的关系客户。现下招标的项目正是规模异常的大,更是会谨慎。以南氏集团一贯的作风,虽然发了招投标书,肯定也只是在那几个固定关系客户中选。
  除非有非常强硬的关系,才能撬得走项目。
  这就是潜规则。
  个中潜规则颜木肯定也都清楚,可惜了一块肥肉。
  像南氏集团这样的巨头,一举一动无不引人注目,简符在一个月前就看到过这份招投标,但他深谙其中潜规则,所以看过,笑了一笑,没当回事——契符蒸蒸日上,但还没有这种实力。
  “如果没关系的话,这个招投标可能不是咱篮子里的菜。没事,每年的机会数不过来,把力气用在刀刃上才得劲。你的车还没修好吧?我捎你一段!”两人的居所相隔不远,简符提议。
  “谢谢,麻烦了。”颜木没回答。
  说是上司下属的关系,不如说是合作的关系。
  简符忍不住慨叹:沈契何德何能,找来这么优秀一人,能力又强,工作起来比自己还卖命,据说不知多少家公司来挖这个副总也没成功。性格原因,两人合作这么长时间,工作以外私下很少交流,难得这么个机会,好歹活络活络感情,简符问:“一起吃个饭?”
  副座上的颜木点了点。
  “附近有家西餐厅,挺清静的,你一定喜欢。”
  简符和客户来过几次,轻车熟路,西餐厅的环境优雅别致,烤牛排很受欢迎。
  当然简符也是看碟子下菜。跟什么人吃什么饭,颜木一看就是洋派作风的人,做什么都讲究。
  看他这一身穿的,衬衫领子笔挺,淡驼色外衣,白色裤子,干净利落。也不管是不是名牌,总之往那一站,倍儿商务,倍儿优雅,那气质百里也挑不出一个。
  换个人搭不出这种衣服,就算衣服能搭成也穿不出这效果。
  颜木点完餐,见简符在打量自己,面色缓了,嘴角微翘,状似不经意:“简符,你今天穿衣风格变化挺大的。”
  出了公司两人就以名字互称,不见外。
  简符看看自己,墨绿色纯棉衫,灰色长风衣,艳惊四座是不可能的,但撑场子没问题——这些是裴野的。
  “我弟给配的,是不是太学生气,他嫌我以前太老气。”
  “不,搭得很好,非常适合见客户。”
  简符笑了,那一晚醉酒回到家,第二天一天都昏昏沉沉,后来终于挣扎着上班,才发现,合适的衣服都放在“前任”那里,裴野沉默地扔给他几套衣服,简符也没太在意。从颜木口中说出来,真是比别人的的夸奖更叫他高兴。
  颜木一如既往的沉默。
  而简符也懒得插科打诨了,3个月他一直期待着见“前任”,结果风云变幻,直接就把心情打回十八层地狱了。
  “简符。”两相静寂,颜木忽然开口,“其实,南氏集团的事,也不是没有机会。”
  简符一怔。
  “南氏集团的第三代继承人南倾近日回国、星期天举行生日Party的事,你知道吗?”
  简符摇头,这种消息就算知道,也没自己的份。
  颜木缓缓说来。南倾是南氏集团掌权的南老爷子的孙子,留学好几年,刚刚回来。星期天是南倾的生日,届时将有一个小型生日Party,邀请了十数位人士参加——借生日之名,将这位年轻的继承人推到重要客人面前,应是南氏家族的决策。
  而颜木就在应邀之列。
  简符诧异地抬头,对上颜木淡然的脸。这种场合的生日party,邀请的不是政要就是大鳄,颜木怎么可能……
  颜木很快替简符解疑,他的爷爷和南老爷子有交情,小时候他和南倾玩耍过,有点老交情。那口气,好像这点交情就跟游丝一样淡。天赐良机,颜木提议两人一同去。
  “这是好机会啊!”简符大喜满口应下。如果能结识南倾,以后合作可就是轻而易举了。
  磨刀功夫做足,砍柴才能利索。
  颜木是儿时玩伴,太过功利的接触叫人厌烦。
  而简符是商业人士,就事论事,直白地袒露未来合作意向反而很适宜。
  简符仔细问了南倾的喜好经历等等,但颜木面色频露不自然,似乎很不愿提这人似的——想来也就是一个纨绔子弟吧,颜木作风刚硬正派,跟富二代们不是一路人。
  吃完饭,简符喜上眉梢,将颜木送到家,哼着曲儿轰着油门一路向南。
  眼看转弯时忽然一脚刹车。
  嚓!
  竟然不知不觉又开回了与“前任”同居之地了,发邪了!
  简符反向盘猛一打,回家!
  结果才到门口,看到的几个大箱子,眼熟到刺眼——猜也能猜到装的是自己的旧衣旧物,旧日情人果然是连见面都不愿意么?真是,“前任”还真是绝情啊。
  真是情场失意、事业得意吗?
  简符踢了踢箱子。
  摸出钥匙。想开不想开的,对着门忍不住叹了口气,虽然是自己买的房子,但怎么这么陌生?广告说得对:房子≠家。
  “怎么不进去?”
  一个生冷的声音硬生生打破了简符的胡思。
  简符回头。
  是裴野。
  裴野风尘仆仆,简符下意识地打量了他一眼:特意磨破了的休闲裤,白色T恤,休闲拉链夹克,真叫一个清纯活力闪瞎眼啊,就是那俊脸上抹着一层阴冷,怎么看怎么不搭。工作性质不同,裴野的环境讲究轻松随意不拘束。
  失恋不能失态,简符镇定地推开门。
  而后很冷静地打开箱子,该拣出来的拣出来,该扔的扔垃圾箱,不知道该留还是该扔的就一概撇沙发上。简符也恋旧,但想到头顶上绿油油的帽子竟然戴了3个月以上就火冒三丈,这3个月,自己还眼巴巴傻不愣登地等着呢。
  裴野抱着双手,在一旁看着:“今晚你干什么了?”
  简符皱皱眉。
  这种询问式的语调真让他不适应,心里正不爽着呢,裴野又来踢硬铁板了。
  “和颜木吃了个饭。”
  “噢。”裴野漫不经心地说,“颜木长得不错。”
  听了这话简符瞅了他一眼,裴野没头没脑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们合作那么长时间,就没发展出个办公室恋情?”说完裴野又后悔得咬舌头,这不是自掘坟墓,变相提醒简符还有这么优秀一人么?但他脸色还是阴沉着。
  简符又皱了皱眉,裴野的语调怎么阴阳怪气的?
  “颜木太硬了,不是我的菜。”简符回答,就像那首歌里唱的,有些人你永远不必问,有些人你永远不能碰。
  “哦?”
  “性格、作风、手腕都挺强硬,跟他在一起没话题。对了,他今天说我衣服搭的不错。”
  “这不是颜木的搭讪吧?兔子不吃窝边草的道理懂不懂!”裴野哼了一声。
  “滚,是说你小子挺有眼光的。”
  “我眼光还成你们搭讪的借口!切!对他真没意思?没意思还请他吃饭?他一定会误会的!瓜田李下,避嫌懂不懂!”裴野越说越声音越大,两只眼睛越来越冷,刀锋一样。
  “误会个辣子!避嫌个蛋!合作这么长时间脸上几颗痣都数得清!行了行了我绝对不会拐带直男!”
  以为裴野怕自己祸害他人,简符直摆手。心里嘀咕颜木是直男不,总觉得他和沈契怪怪的。说有吧,没怎么见这俩呆一起过。说没有吧,各自提到时那言谈那举止,就跟扣子扣岔一颗一样别扭。
  收拾了大半天,腰都累酸了。
  


    5、第5章

  5。
  简符回头,见裴野还靠着沙发那边站着,不言不语、不笑不怒,跟一尊没有表情的雕像一样。
  看着这个高大的男子,简符惊觉自己对裴野陌生了。
  裴野发育相对较晚,一直是俊秀模样,个子偏小。谁想到了十六七岁猛然抽了上来,蹭蹭蹭就赶上了简符;抽得太狠,所以身体削瘦得很;这两年营养啊运动啊平衡过来,该有的肌肉也有了,再配上这个头,蓦然就显得高大了。
  其实天天看着也就不突兀,偏偏这两年简符大部分时间住情人那里。
  难怪说这体格,怎么都跟记忆里合不上号。
  简符忽然非常愧疚,近三四年忙着公司和情人纠缠诸事,竟然把这个亲弟一样的弟给疏忽了。罪过罪过,成长,不是光给钱就行的。不投入情感,那就不是喂猪嘛。难怪前几次见面裴野都冷漠得很,问个什么爱理不理的,感情交流太少嘛。
  “怎么不去睡觉?”知错就改的简符立刻拿出身为哥哥的体贴。
  裴野摇摇头:“不累。”
  “你是搞软件程序的?做技术的都费脑子,没事早点睡觉去吧!”
  “好。”
  “这就对了,多睡睡,我看你眼圈都黑了——想你小时候都可爱啊,白胖白胖的,嘿嘿。唉呀呀,我把你养瘦了养残了。”简符说着乐了。
  白胖?残了?裴野失语!
  小时每年都会参加钢琴比赛,得奖的照片无数,脸颊是有点婴儿肥,但那骄傲的神情和打扮,跟王子一样优雅无比。
  长到现在,也是魅力有增无减,不知多少爱慕的眼光绕着呢!
  也就在简符嘴里,他裴野长‘残’了。
  洗漱完毕,简符看着颜木刚传过来的资料——颜木真劳模啊,在家还惦记着。
  大家心里清楚,想拿下这个项目,绝对不是有没有实力的问题。
  也绝对不是贿赂贿赂关键高层就能搞定的。
  首先从没和南氏集团合作过,更别说成为固定客户。既然不是南氏的固定客户,就别指望能进此次招投标的圈圈中。正是项目太大,所以集团会做最保守的选择。
  如果项目规模小点,不那么重视,指不定手一挥,新公司玩去吧,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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