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生缘 by 夏茨-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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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死活把温岚弄进医院去了。

医院开出的报告并不乐观。送到医院时，温岚已经昏迷过去，口中不住喃喃呓语。由于延时医治，温岚已经并发炎症，并且因为疲劳过度而诱发心脏病，要进行急救。当场把文褚与练非吓懵了。练非反应不差，马上去为温岚办理了入院手续，等一切办妥，才捅醒犹自发愣文褚。
由于温岚身体状况并不允许，医生没有动手术，只是进行心脏复苏按摩，不久，便转入了加护病房，身上插了多个管子滴液。
“别发愣了。手续我都办好了，我先回去交待一些事，你先看着，明天我来替你。”文褚难得柔顺地点点头。




八
人生如此自可乐
21

折折腾腾一整夜，文褚片刻也不敢睡着。温岚也是睡睡醒醒，但是没有片刻的清醒。睡着的时候又是哭泣，又是呓语；醒来的时候，不是呕吐，就是拽着文褚的衣袖对着他发呆，然后莫名其妙的问一句：“表哥，你是来带我走的吗？”
不过，大幸，温岚的高烧也开始退下去，呕吐的症状也止住了些。好容易盼到温岚醒来，文褚大松一口气，几乎想抱着温岚大哭一场。谁知温岚一句话，又把他打入无底深渊。
“骁，你终于来带我走了！”火得文褚想那东西砸醒温岚。话虽如此，所有的行动也只是化为手上的一点动作。文褚两手抵在温岚的肩上，逼迫温岚与他正面对视，然后一字一句清清楚楚说道：“你、给、我、看、清、楚，我、并、不、是、你、的、方、圣、骁！”
温岚定一定神，迷茫的双眼渐渐集中焦距。熟悉的药水味让他明了自己此刻又回到了医院中。“文褚？”
文褚将自己的头埋进被褥之中，叹道：“你终于醒了，再不醒，我也受不了了。”
听文褚如此说，温岚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也知道自己肯定给他添了很多麻烦，他才会如此说。愧疚地不住对文褚说抱歉，文褚摆摆手，抬头紧盯着温岚，认真问道：“我跟那个方圣骁很像吗？”
“啊？”温岚心虚的点点头，文褚若知道自己一直被当成另一个人的影子不知道作何想法。说不定会大骂自己，误解自己之前多帮忙只是因为他像某人，然后拒绝他透过他的脸看另一个灵魂吧！
“呃，他是你表哥吧？我听你一直在喊他。你很爱他，是吗？”文褚心里挣扎着厉害，不知道该不该说，可事已至今，他早不是偷窥人家秘密一角了，他了解他很多秘密，就缺这么一条线串联起来。越接近温岚，他就越想要了解有关他的一切，想知道他的痛，他的病，更有他的爱。这种杯哽在喉咙里的感觉让他不吐不快。“那天，下着大雨，我躲在树后，看见你拼命地在挖土，那是我第一次发现你还有人的情绪波动……”
温岚瞪大眼睛，满脸震惊。没想到他那时候的失态，居然还有一个旁观者在场，真是丢脸死了。还好文褚不爱嚼舌根四处乱说，否则他现在哪能自处。
“后来，我知道在我‘四面楚歌’的时候，是你一直在帮我。你别笑，我当时的情况确实可以用四面楚歌来形容。没有人愿意接纳我，老师拒绝我，同学抵制我，那时候的沮丧别提了。后来，曲学长第一个对我伸出援助之手，我很是感激。可是，我没想到这幕后的助僚却是你。一开始，我很不能接受。就是直到我们一起去实习的时候，我也直觉反对。可是，这些天里，我看得出，你是非常真诚地想帮助我。那个，我很抱歉一直对你的误解。……唉，终于把这句话说出口了，我算松了一口气了。”
经历一番惊吓，文褚考虑良久，最后决定向温岚道歉。其实他一早就想说了，可就是有一些莫名其妙的面子问题而开不了口。这次，温岚大病，让他了解到人生无常，有些事错过了就是一生的遗憾。如果温岚这次没能醒过来，他只能带着终生的遗憾在这个世界上忏悔。他向来活的坦荡荡，他受不了这样的压抑生活。在一整夜的无眠中，文褚终于下定决心，等温岚一醒来就道歉，然后……
“不要在意，这些事都过去了。”温岚摇头失笑，真心欢喜两个人的关系终于走到了正常的一步。看来，他这次选择参加实习非常正确，回去，邱校长肯定也是最乐的一个。少了制造麻烦的两个台面人物，学校里应该可以安宁许多了。
当然，文褚的目的并不仅于此，在过去的几十个小时中，他想清楚了更多的事。当发现温岚重病时，他的揪心，焦急不是骗人的。当时是本能的反应，他没想过为什么温岚会对他影响这么大。但独自一个人静静地守着温岚的时候，他慢慢想清楚了很多事。比如说，他在意温岚的一切，任何关于温岚的事，都能激起他强烈的反应。以前他是不了解，只当自己敌视他。可是，除了最开始的那段偏激的日子之外，他很清楚，温岚之于他并不如他想象中的那样，他的心早就变质了。若要追寻根源，或许是雨天里的那一次，让他认识了温岚的另一面，原来他也有激情的一面，也有在乎的东西，原来，他也爱过；或许更早，是初见的那一眼，他看见了那道安静的风景，可是与心怡的亲昵和与他的疏远甚至可以说是视而不见严重刺激了他的心。总归一句话，他在乎温岚。如果硬要为这个在乎作一个诠释的话，那应该就是爱了。可是，这个时候他还不想吓到温岚，那样太突兀了，不仅温岚没法接受，他也一下很难接受其中的转变。所以，他话只说了一半，另一半只能再伺机而动了。

没到下午，温岚就吵闹着要出院，文褚拗不过他，只好依着他小心带他会职工宿舍。只是离开之前还有一段小插曲。文褚无意间想起温岚已经许久没有吃药，询问了医生，医生告知，以温岚的病情要一直不间断地服药的。在他的逼问之下，温岚才道出实情，由于药的费用太高，前段时间他又进医院太频繁，这一学期的奖学金与学校补贴已经提前用完，所以才停了药服。文褚横眉竖眼，鼻子都快气歪了。打了个电话，与练非谈好条件，让他送钱来，又帮温岚添置了些药才小心翼翼地扶他回宿舍。

当夜，文褚喂温岚吃过药后，就安顿他睡下。因为着实不太放心，自己也挤进了温岚的被窝，就近看着他。温岚先是一惊，这种熟悉的感觉让他觉得狐疑，可也让他安心许多。这才放软了肢体，安心窝在文褚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备感安慰。
静谧的夜，孤男寡男共处一室，那是最容易触发感情神经的。文褚抱着温岚睡觉是那个，心跳加速，浑身发热，有种想法呼之欲出。最终，还是没能按耐住那种冲动，手抚上温岚的胸口，轻轻摩挲。
“这里，很痛吧？”
温岚抓住文褚那只不安分的手，那样的轻抚引得他心头大乱，像有一只小鹿在四处乱撞。说不上喜欢不喜欢，可是这样的乱撞，让他心跳加速，一如当初对骁那样，这样的感觉让他很不安。可是，他又贪恋这一具温暖的人体，不想他就此离开。所以，他没拨开文褚的手，只是按住不让他动。
“还好，虽然难受，但还可以忍受。当初受伤时，天天疼痛，持续了一年之久，那样真的才叫痛。”
“是受伤的，不是先天的？”好意外的答案，文褚翻身包围住温岚的整个身体。当时是受了什么样的伤才有这样的伤痛，文褚不敢想象。“受伤那一段时间应该很难受吧？”
黑夜中虽然看不见温岚的笑容，但笑意依旧从他那边传递到文褚这，浑身包裹着的温柔气息就是证明。
“那是一段荒唐的日子，这个伤口，就是那荒唐日子的惩罚。还好，表哥天天陪着我，也没觉得那么痛了。其实，那段时间，可以说是我最快了幸福的了。”只是那样的日子不再来了，原来老天都是公平的，奇迹从来都不曾发生过。送给他一副残喘的躯壳，却夺走了一条鲜活的生命。如果可以，他宁愿当时死的是他，也不会有四年后的那断肠之痛。文褚似是有觉温岚的神伤，轻轻拍打他的背，以减轻他的痛楚。温岚在文褚的安抚下，渐渐敞开心扉，将当年那一段娓娓道来。包括方圣骁的舍身相救，病中的悉心照料，相互的爱恋，以及共同的志向……文褚听得如痴如醉，仿佛他就是那故事中的男主角，为了他的亲密爱人的病痛而伤心无奈，为了两人的相亲相爱而不胜自喜，为了一场永生的分离而痛彻心扉……
如果，他真的是这个故事中的男主人，那该多好啊，他就可以光明正大的拥抱这个脆弱而坚强的生命了。
事无不可为。　



22

不可否认，文褚那一番坚定而清澈的告白，令温岚犹如五雷轰顶般震惊。比照文褚之前对他的态度，如今是好太多了，可是，无论如何，他也没往这边想。当时的情景是这样的：
在黑夜的保护之下，文褚大胆的说出了自己的表白。温岚的第一反应自然当他是开玩笑的。伸手摸了摸文褚的额头，笑骂道：“你又没发烧，居然说这种话。”等文褚再次认真的重述一遍时，温岚定定神，思考良久之后才作答：“我不知道，你给我时间考虑。”
文褚懂得这种事要适可而止，否则把温岚吓跑了反而划不来，也就默许了让温岚考虑。可温岚这一考虑，考虑到实习结束仍然没有回音。
实习的最后几天，文褚忙得已经无心他顾了，也就暂时放松了温岚的答案。为了为温岚买药，文褚向练非预支了一大笔钱，承诺日后帮他做几个好的企划作为回报。这次的房产评估是第一个，至关重要，这一个成功了以后的就好办了。所以，这次文褚格外重视，为了达到良好的效果，他听从了温岚的劝说，放下所有偏见与戒心虚心请教许义。许义虽然有点欺善怕恶，却也无恶意，看文褚如此诚心求教，也有点身为老师的沾沾自喜，详尽的为他做指点。不意，因为这次事件，三人日后却成为了很好的朋友。许义时不时地串门子，让文褚为三人行的局面伤脑不已，烦不胜烦之下把他丢给了曲离，这才清静。不过，这是后话，这里就不再赘述了。
这个房产评估做得格外好，受到了公司领导层的赏识，打算签下文褚这个新人。文褚自知这个评估虽好，却非自己一个人能独立完成的。这里面有温岚的智慧与许义等人的指导。而且，他不想与许义争这个饭碗。文褚婉拒了公司的好意，反正离他毕业还远着呢。
实习结束了，虽然有一些不如意的地方，但练非不知出于何种心态，给了温岚与文褚极高的评价，公司领导也给学校写了一封信，大力称赞文褚的出色，让校长老师都吓掉了眼珠。不过，看温岚与文褚已经和解，也达到了他们的初衷，至于如何有这样的结果他们也不去追究了。
新年一天天逼近，学校也正式放寒假了。学生们一个个着急着订票回家。唐经天、曲离、任愈、张纪林、心怡、邱心志等人在离开的前一天晚上齐聚温岚宿舍，大家提前共度新年。温岚室友小光早就打包回家，便宜了这一帮人闹翻天。
当曲离他们拎着一大堆东西跑到温岚宿舍时，发现文褚居然也在，脸上顿时布满黑线。还是温岚拼命在中间做和事佬，为双方说和，他们这才正式承认了文褚。不过，文褚与温岚之间不经意流露出的亲昵让他们又是妒忌又是欣慰。妒忌文褚可以如此走进温岚，却也欣慰温岚终于可以放下那段感情重新开始。可他们并不知，温岚并未答应，而是文褚为了达到封杀情敌的目的故意表现给他们看的。温岚没那么复杂的心思，不知道双方的曲折心事，为大家牵线搭桥。
聚餐中途，又来了几个食客，邵潜之，练达……后面进来的居然是……文褚与温岚实习的公司的企划部经理练非。练达一进来即按着练非的头给温岚道歉。“温岚，对不起，我都知道了。我这个不成器的大哥居然敢那样对你。你放心，我已经教训过他了。如果你还不解气，我会按你的要求来惩罚他。或者，我可以让他三天三夜下不了床？”练达笑得异常邪气，这可不是温岚熟悉的练达，感觉跟练非当初抓猎物时差不多。反观练非，跟丧家狗一样，乖乖的呆在练达身边，大气也不敢出一声，耷拉着脑袋。
温岚不忍，练非虽然非礼过他，但后来也给了他不少帮助，即便有过也功过相抵了。“练达，别这样。没想到他是你大哥，要是早跟练大哥多亲近，那时候也轻松多了。”温岚故意说说笑话，缓和一下气氛。
“温岚，别为他说话，你去的时候我就交待过他，要多照顾你，谁知道他还找你麻烦，我没废了他已经不错了。”
“谁让你整天跟我提他，我就不高兴你提他。我看看整天被你挂嘴上的人到底是什么样的人都不行嘛！”这是练非进屋来的第一句话。当他抬头时，温岚倒抽一口气。练非此刻哪有那英俊小生的面容啊，一只硕大的熊猫眼，颧骨处高耸，嘴角也裂开了，明显被人打过。
“练达？…………你怎么可以这样？”温岚惊得说不出话来，他从不知道练达是一个暴力分子，居然会把一个好好的人打成这个样！
练达哭笑不得，他就知道会被误会，斜了一眼偷笑练非，回去有他好受的。“温岚，别被他骗了，那是他自己爱玩弄出来的……”
原来练非调戏温岚的事也是他自己故意让练达知道的。练达知道自是怒不可遏，练非称这种混乱时刻表白，被气昏头的他想也不想就把练非压在了身下。练非自然高兴能与练达交合，可是他估计错误练达的怒气。盛怒之下，全无温柔，把练非做得死去活来，直直后悔为什么会自找罪受。更过分的是，练达做完之后居然后悔。练非气得去找人干架，在这种体力下挨揍也是可想而知了。幸而，也逼出了练达的真心。听说了这边新年聚会，练非一直嚷着要来跟温岚道歉，练达也就上门带着他一齐来了。
等一切真相大白，误会、不解也都一笑而逝了。
虽然大家也照顾到了温岚的身体，但这一狂欢也到了半夜。

文褚为温岚放好热水，便一个人开始收拾这一室的狼藉。可是等他做完所有事，又将温岚的相册从头到尾看一遍，开始掰着手指头喊无聊的时候，温岚仍然没有出来的迹象。这可把文褚吓坏了。还好文褚一直怕温岚出事，不准他锁门。马上破门而入。
说真的，看到的也没什么。
真的没什么，跟它一模一样的男性身体而已。文褚感觉自己的男性器官瞬间勃起。鼻息温热，感觉有一股气流要从那里喷出。温岚看见文褚时，只是有点羞涩，可对上文褚的充满欲望的眼神时，有点吓到了。退一步，跌到了浴缸里。
“我没什么，只是看见有点胡子。”温岚顿时红透了脸，为他的滞留浴室作了解释。
文褚咧开嘴，形成一个完美的弧度：“哈哈哈———你还有胡子啊，我看光滑的很嘛！”说着，手也抚上了滑腻的下巴。文褚压制着喷薄而出的欲望，低声问道：“我想要你，可以吗？”所谓要与不要，温岚并不理解，他只知道自己根本没有拒绝文褚的意思，也许，这就是愿意了吧。
文褚大开花洒，帮温岚和自己洗净身体，也缓和一下温岚紧张的心情。
先给温岚喂了两颗药，文褚才敢释放自己的欲望。轻轻地吻着温岚的侧脸，文褚的手抚过温岚的身子，在他的身上点起数把火，可就是不给宣泄的途径。直到了两人都粗喘气不止才轻轻地探了温岚的后穴。将温岚侧过身去，文褚小心翼翼地从侧面缓缓推进，看见温岚脸上呈现痛苦之色就马上停住，不住地揉着两人的连接处，直到温岚全身柔软。一场性事，温岚虽是第一次，但文褚万分小心，带给了温岚无上的欢愉。




23

睡得正熟，文褚被温岚推醒了，睡前温热的身体如今是发烫地蜷在他怀里。文褚吓得一激灵立刻清醒。温岚此时已经烧得迷迷糊糊，有气无力地唤着文褚。
“文褚，我好难受，湿湿的，很不舒服啊！”
文褚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居然得意忘形了。发泄完后居然没清理就睡觉，以温岚的身子骨，一不小心就会发烧的。赶紧准备好热水，帮温岚小心擦拭干净。文褚撤掉已经弄脏的床单，取了药喂温岚，然后用被子将温岚紧紧包裹起来，小心揽着他。这一夜，文褚没敢再睡，小心测试着温岚的体温变化。冷敷、蒙汗各种方法都用上了，总算有点收效。
第二天，文褚买好早餐之后，才唤醒温岚。因为今天几个好友要回家，温岚想去送行。但是身体疲软，文褚不让温岚下床，让他好好休息。自己替温岚去，帮曲离他们拿些行李。曲离他们问起温岚时，文褚不敢说实话，只是支支吾吾随便找了个借口搪塞。好在温岚身体不好是人所共知的，他们也没在意。
忙了一早上，才将这几个大家伙送走。
文褚兴冲冲地带着午餐回宿舍，却发现，宿舍里已经……人去楼空了。

恐惧与失落感紧紧跟随着文褚。文褚满世界乱跑，逮着一个人就问他看见温岚没。有几个人几乎以为他发疯了。文褚拼命地摇晃着眼前的人，闪闪的泪花顺着脸颊往下淌。唐克德头大的看着这个疯狂的学生，外头瞧了半天才认出来是谁。
“文褚啊，原来是你。你问温岚干什么？”唐克德本想讽刺几句，可看着文褚伤心欲绝的模样，料想不是开玩笑，才说了实话，“温岚休学了。”
“休学？他为什么不跟我说。”文褚喃喃自语。
“噢，是他家人来办的手续。应该是想好好给他看病的。今天早上温岚是被抬出去的，脸色白得吓人。”
“看病……看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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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年开学，张张朝气蓬勃的稚气的脸上带着惯常所见的傲气。确实，能进圣心也代表着他的绝对出色啊！
作为特派学长，文褚认认真真地回答着诸位学弟繁复的问题。直到此刻，他才了解当初唐经天他们的心情。同样的问题经过千万遍的重复，想不烦也难。而且，看到些嚣张的人，他就很有扁他的冲动。什么东西，刚进校就这么拽，真当眼前无物了。想到这里，文褚又忍不住叹息，想他当年的冲动妄为，也只有温岚那样好脾气的人才受得了。文褚脸色一沉，感觉心口上又添了一道新伤了。旁边正在询问的小学弟见学长突然脸色这么难看，还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惹得他不快，登时吓得噤声不语。文褚对学弟宽慰一笑。
远远跑来一个手抓V8的大男孩，显然受刺激太多了，气喘吁吁的对着文褚，半天说不出话来。文褚不耐烦道：“赵子清，有话快说，我可没闲工夫陪你蘑菇。”
赵子清缓一口气来，这才口齿清晰地反驳道：“死文褚，我一听到消息就赶紧跑来找你，你居然这么对我！……”
“到底说不说，不说我走了！”文褚很潇洒的转身走人。说真的，如今除了温岚，恐怕很少有东西能引起他的兴趣了。只是，那人，现在在何处也不知道，不知道到底是生还是死啊。
“喂喂喂，你玩真的啊。可是你心心念着的。有人在永夕湖畔第五棵柳树下等你哦，爱去不去！”这两年多，朋友们可以拿任何东西来笑话他，就是没人敢拿这种事来玩他，谁都知道，这是他心中永远的痛。赵子清的话早就让他化为一股旋风飞向了永夕湖畔。
夕阳残照里，浓艳的瑰红洒在湖面上，波光粼粼中，是一副初秋的清凉画面。那样的诗情画意的图画中，正立着一个安静的人儿，静静的欣赏着这久违的风光。
文褚走近，将手插在裤兜里，也静静的凝睇着这无限风光。发现，原来圣心的校园是如此之美。并不是以前没有发现，而是没有了那个人，他根本就没心情欣赏这如诗如画的风情。
“什么时候回来的？”仿佛久违的好友一般，轻轻的一声问候。
“刚回来，我会在这读研究生。”
惊喜的目光从远处的风景收回来，投在那一直吸引他的人身上。“那我也有继续读下去的理由了。”两人相视一笑，有些话不用说就已经明了了。
文褚大大张开双臂，大声喊道：“欢迎你回来！”
温岚会意，温顺地投入文褚的怀抱，一偿这相思之苦。

文褚晃着两只脚丫子，坐在地上，两脚跨入湖中。温岚将自己的头枕在他的大腿上。两人慢慢诉说别后两年多的种种。温岚病愈归来是意料中的，可当文褚听到当中种种艰险时还是忍不住心痛。当问起文褚这两年的生活时。文褚只淡淡带过，除了温岚不在，一切都好。他不愿让温岚知道，这两年多，他颓废过，荒唐过，是温岚的那些死党与他现在的这些朋友们费尽心机才将他来回如今的轨道上来。回首时，看见温岚人在身边，当初的那些事都已经不算什么了。
“咦，温岚，你是复学大四的课程吗？”
“不是啊，我跟导师呢。”
“我们系中没看见你的名字呢！”
“呵呵，我跟尚云教授主修哲学呢！”
“噢，对了，心怡还愿当修女去了，你知道吗？”
“当修女？她没把教堂给拆了吧？”
“哈哈，你说话也这么逗啊！”
…………

如此温馨的画面早就落入了有心人士的V8或者相机里。当事两人仍旧幸福的交谈着别后重逢的欢愉。此后数年，圣心学院里又出现了一道别致的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