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廉价-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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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我清楚。我很清楚。所以……」
勾起微笑的同时，苍雪也感觉不妙，扬声正要开口，男人的动作却更快了一步！
还陷在二楼，身体的疼痛连双脚都支撑不起，苍莲、节宇根本来不及回神，身体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猛然抓起，悬在半空中。
「苍莲！节宇！」
惊呼著的苍雪怒视著彷佛长了翅膀一般，悬在空中的男人。
「放他们下来！」
漂浮在空中的男人，低头看著苍雪，嘴角勾起了一抹残忍的笑，接著两人像是被抓了过去一样，一左一右的悬在男人前方。
心中有著十分不祥的预感，苍雪惨白著脸，一双银灰的双眸怒视著男人，彷佛这样就能将对方的身体穿出一个洞。
「要我放了他们？当然可以，但你必须做出选择。」
挂著温柔的微笑，男人道出的话语却是冰冷至极。
彷佛要让大家都听的更清楚，男人继续道著。
「看你是要选择好友呢？还是唯一的妹妹？说吧，要谁先死？」
「我谁都不选，放开他们！」
担心男人会一个下重手，直接杀了两个人，苍雪不敢随便乱动，只能慌乱的望著，心中对於自己这样无力感到很不甘心。
听见苍雪这样毫不犹豫的回答，男人沉下了脸。
苍雪离开了他的身边，却在外头找到了其他的牵挂与依恋，这让男人相当不悦，同时也忌妒起能够拥有苍雪这样关心、挂念与在意的这两个人。
他们凭什麽……凭什麽这样拥有他的心！？
气愤之下，男人轻轻一挥手，紧紧抓著两人的「手」同时猛力一紧！
「唔！」
闷哼一声，两人同时感觉到一股窒息感袭来，张开了口却无法吸入任何一丝一毫的氧气，只能痛苦的挣扎，像是离水的鱼无法呼吸。
「碧岳！」
见两人痛苦的模样，苍雪怒吼著男人的名字，他知道对方不会松手，他知道男人就是这麽残忍，可是……可是……
「放开他们……我要你放开他们啊！」
无论死亡的是哪一个，苍雪都无法承受那样的後果，愤怒之下再也顾不得身份的问题，猛的一甩手从掌心抽出了一柄通体深银，散发著月光一般色泽的长刀。
看见苍雪抽出了武器，碧岳虽然开心对方终於认真起来，却也没有丝毫停顿。
「你不会攻击我的，对吧？」
淡淡的道著，碧岳松开了抓著两人的「手」，在两人连喘口气都来不及时，一股剧痛猛然传来！
「唔啊！」
看著哥哥痛苦、不甘的神情，苍莲无比的痛恨自己这般无力，在男人的面前，自己居然就像是个婴儿一样没有半点反抗能力！
她留在哥哥的身边，不是要成为累赘的！
虽然心中极力的反抗著，但无奈自己与对方的实力相差悬殊，就算身体中流有非人类的血脉，但未经过训练与操作，就算是苍莲也无法完好的使用它。
可恶！
这时才怨起自己平时不好好练习已经来不及，苍莲咬著牙想要挣扎，然而身上的「手」却只是越抓越紧，彷佛厌烦自己这样挣扎，很想直接捏死她似的。
紧接著，一股窒息感猛然传来，苍莲瞪大了双眼，张开的口无法呼吸到氧气，呼吸猛然的被扼止，她一点准备都没有。
肺叶中的氧气很快的消失，彷佛从来都没有氧气存在过。
看著哥哥彷佛要哭出来的表情，苍莲感到一丝心痛，同时也对自己感到无比的失望。
缺氧的脑部使意识模糊，苍莲看了眼一旁同样缺氧、意识模糊的节宇，咬著牙都要让自己硬撑下去！
如果她没办法帮助哥哥反抗，那至少不要一次死了两个，她会撑下去，一定会撑到最後！
想法才刚出现，苍莲猛然的看见了面前的哥哥从手心中抽出了一把银色的长刀，随之而来的，是灌入肺中的清凉空气。
然而，她连吸口气都来不及，手肘处猛然的传来了一股剧痛，彷佛有什麽从身体里穿了出去，险些脱口而出的惨叫在看见哥哥瞬间惨白的脸後，硬是被她吞了回去，成了闷哼一声。
倒是另一边，也受到了相同对待，但不同伤处的节宇也想要止住惨叫，却没有那麽顺利，断了一半的惨叫声听来反而比完全的惨叫出来还要令人感到疼痛。
苍雪看著那穿出了皮肉的雪白骨骼，原本要冲上前的脚步瞬间止住，只能用著更加愤恨的眼神怒瞪著碧岳。
苍莲的左手臂，手肘像是被人从反方向狠狠砸了一拳，骨骼向著反方向折成了骇人的角度。
另一边的节宇则是被反折了左腿，雪白的骨骼刺穿皮肉，带著一丝血色，刺痛了苍雪的双眼。
「乖孩子……」
苍雪如预期的停下动作让碧岳很满意，打消了要一次打断两人一手一脚的打算，缓慢的勾起了微笑看著气得全身颤抖的苍雪。
那名少年不会知道，自己现在的模样有多麽诱人。
苍白的脸庞因为气愤而染上了一抹嫣红，颤抖著的身体与布满水雾的银灰色双眸有著一丝令人不住想要疼惜的脆弱、无助，然而那紧抿的柔嫩双唇却又透露出了一股坚强，让碧岳险些想要直接丢开「人质」冲上前紧紧拥抱对方。
但像现在这样忍著体内窜起的熊熊烈火似乎也是一种享受？
「再试一次吧。选择，谁呢？」
随手抬起两人的身体，看著苍雪的脸，继续问著。
然而苍雪却坚定、无疑的拒绝让碧岳沉下了脸，无法容忍对方一再的拒绝。
「我说了，我不会做出选择！」
彷佛绝对不会改变这样的决定，知道自己的拒绝会让碧岳愤怒，苍雪却不曾想过要妥协，反而在吼完了这句话後挥动手中的长刀。
这一动，不止让碧岳瞬间瞪大了眼，苍莲、节宇和高允岚也不住出声。
「住手啊！」
只见银白的长刀，在苍雪的手中转了一圈後，猛然的切向了自己那纤细的颈子！
「苍、雪！！」
这下彻底被激怒的碧岳终於无法在维持脸上的微笑，猛一挥手就要出手，然而那切向颈子的刀刃却突然的停止了，彷佛要证明自己刚才是真的要切断自己的脖子，被带起的风吹过了发稍，竟削下了银色的发丝！
「我再说一次，我谁都不选择！现在，放了他们！」
眼中的愤恨越加深沉，冷静也越加疯狂，苍雪将刀刃推向了自己的脖子，用自己的命来赌，赌碧岳不会一气之下杀了他们！
「放了他们？雪，你想用一条命来换两条命？」
不可否认在看见那刀刃切向苍雪的脖子时，碧岳的心口涌起了紧张与慌乱，但他咬著牙，并没有马上答应苍雪的要求，就算心惊胆跳的看著那刀刃随时都会要了对方的命……
可恶！
咋舌一声，碧岳气的全身颤抖。
都是这些人，敎坏了他的苍雪啊！！
「要或不要，选一个！」
控制权一下子被篡在了自己手里，苍雪却没有一丝一毫的庆幸，胸口中的心脏跳的飞快。
「你这是在威胁我吗？」
危险的眯起了眼，碧岳很不喜欢这种感觉，就算对方是苍雪也不能威胁他！
感受到碧岳身上不同於以往的冰冷怒气，苍雪不可控制的颤抖了一下，随後咬著牙硬是止住了想要退後的脚步。
「不是威胁，而是选择。碧岳，让我来说清楚好了。」
一边和碧岳交涉著，苍雪同时还要丢给高允岚一个警告的眼神，要对方别来碍事！
接到视线警告，高允岚咬著唇，收回了原本踏出去的脚。这状况的确不是他能够干涉的。
「放了他们，你将会得到我。但如果你动手或拒绝提议，你将会失去我。」
话语中不提起正被当人质的两人，苍雪比谁都明白自己就是最佳的筹码。
不凭什麽，就凭著刚刚那一刀要砍下来时，碧岳眼中无法掩饰的慌张！
知道对方还在意著自己，甚至可能还爱著自己，苍雪心中便有著说不出的复杂情绪。
「……你不会动手的。如果你死了，这两个人会怎麽想？」
沉默了会，碧岳沉下音，冷静的道著。然而侧身那握紧的手却泄漏了他心中的慌张与不安。
他害怕，害怕苍雪真的会不择手段的将刀刃推入颈脖中。
该死的！他应该要在第一时间没收那柄刀的！
「那不是我能够决定的。现在也不是让我思考那些後续的时候。」
轻轻摇了摇头，苍雪道著。完全不理会自己移动脖子时贴在颈边的刀刃有多危险，殷红的血丝滑下了脖子，像是在证明刀刃有多麽锐利。
「啧！」
看见那到血丝，碧岳感觉自己的心像是被人狠很捅了一刀。
咋舌一声後，碧岳猛然挥开了两人！
「苍莲！节宇！」
惊呼著，苍雪一时的分神，让碧岳猛然的逼近。
伸手一把抓住那握著刀的手，碧岳拉开了那威胁著苍雪性命的刀刃，另一手猛力的将人拥入怀中。
「碧岳……痛！」
毫无预警的被一股温暖包围，熟悉的气味让苍雪一瞬间鼻酸，有种想哭的冲动。
对方抱的很紧，彷佛永远不会再松开一样的紧抱让身体感到一丝疼痛，然而心里却有些暖和与……甜蜜。
「别再任性了。我会道歉的，所以……这一次，我不会再放开手。绝对！」
「碧……啊！」
紧紧抱著怀中的人儿，只要一想到刚刚只差几秒钟便真的会永远失去他，碧岳无法克制心口涌出的慌乱与愤怒。
白皙的颈边那到鲜红虽然细小，却宛如一把匕首狠狠刺入了胸口，碧岳紧紧抱著人，不让苍雪有说话的机会，手上猛的一扭！
吃痛的苍雪松开了手，长刀应声坠地，发出孤寂的金属声响。
「好了，我们回去吧。这次我不会再让你离开了。」
面前温柔无比的男人勾起微笑，说出的话语却让苍雪感到一阵恐惧与颤栗。
还来不及反抗甚至是说话，从脚底猛然窜起的旋风包围了两人，并在下一秒消散。
然而那个位置上，却已经不见苍雪与碧岳的身影，只剩下彷佛被遗忘掉的长刀孤零零的落在地面上。
「……哥……哥哥！！」
眼前一花，再次清晰时，已经不在旅馆中。
四周的景色是如此熟悉却也陌生，苍雪还来不及多说句话，身体已经被推倒在柔软的床铺上，碧岳宽大的身体也随之压了上来，心中猛然涌起一股恐惧，让苍雪下意识的推开了对方。
看著推开了自己的苍雪，碧岳冰冷的表情让人看不出心中的情绪。
「你……」
「我没有想到，会伤你这麽深。」
垂下了眼帘，碧岳开口打断了苍雪的话语，不再逼迫，翠绿的眼中有著愧疚与不忍。
苍雪被对方一瞬间落差过大的改变吓到，有些愣住的不知该怎麽反应。
「爱有多深，恨有多浓。刚刚看你瞪著我的眼神相当愤恨，我是不是可以解释为你还很爱我？」
在今天之前，碧岳是多麽有把握苍雪对自己的爱，但就在刚才，看见那双银灰眼中的愤恨与对其他人的关心、在意，碧岳忽然不是那麽有把握了。
伸手轻抚著那张和记忆中相同白皙，甚至更加美丽的脸庞，感受从手指传来的细致滑顺，碧岳捞起了一篓雪白的长发，放在唇边轻吻著。
「事到如今……我已经，不知道该恨你还是继续爱你了。」
看著对方的脸，想起面前的男人在刚才就像是玩弄虫子一般轻易杀了那麽多人，甚至欺骗了单纯的赵家双子，苍雪心情复杂的撇过头。雪白的发丝因为这一甩，从碧岳的指间滑落，彷佛从手中溜走的真心一般。
那曾经拥有的幸福，却因为莫名的执著离他而去。
他想要再次拾回那颗心，想要再次拥抱面前的人儿。
「给我机会。雪，你我都知道，我们都不是什麽善良的好人，所以……」
知道对方最主要是因为自己刚才的动手与威胁而生气，碧岳苦笑著。苍雪对人类的生命不削一顾，死了那麽多人他根本不放在心上，但碧岳威胁苍莲的生命却让他十分的愤怒。
那是他的妹妹，是他唯一的亲人！
看出了苍莲对苍雪的重要，碧岳却不理解当时为什麽他没有直接选择留下苍莲的性命，而是反过来强逼他放了两人。
难道……是要说服自己与他离开？
思绪在瞬间转了许多圈，疑惑一个一个的出现，但面前的人儿心情不好，显然现在不是询问的时机。
勾起对方喜欢的微笑，碧岳知道，自己还有机会。
「我看见你的杰作了。」
不想纠缠在过去那段刻意造成的伤痛，碧岳道著，毫不遗漏的看见那双银灰眼眸中一闪而过的喜悦。
「你说唐小姐？还是……」
很快的收起那抹喜悦，苍雪知道唯有面前的男人能够与他分享这份喜悦，苍莲不会怪罪他，却只是纵容他。但碧岳不一样，碧岳会支持、帮助他，甚至是称赞他。
「在你离开後，我没有一天不想你。」
「所以你就监视我？」
道著，苍雪蹙起了眉，被喜欢的人放在心上是一回事，毫无隐私权的被观察又是另一回事。如果碧岳真的那麽做，他们两之间的裂缝将会更难以复原。
「不、不，当然不是了。我是在意你的一举一动，但我不会那麽做的。你知道的，对吧？」
看见那双银灰眼眸中的思绪，碧岳赶紧澄清，他的确没有做出监视的举动，只是非常的关注对方罢了。
「也许吧……但在那天之後，我已经不确定了。」
回想起那一幕，苍雪垂下了眼帘，伸手想要推开还压在身上的男人，但也很快的发现这举动徒劳无功。
「我不会再看别人了，回到我身边，雪。」
用著坚定却有些恳求意味的口吻道著，碧岳抓住了苍雪想要推开自己的双手，紧紧的抓著，也不理会对方想要抽回手的拉扯，一双翠绿的眼眸坚定的凝视著。
到手的东西，他说什麽都不会再放开！
「回来吧。」
「我……」
被这样哀求、恳求著，苍雪瞬间不晓得该如何是好。他厌恶，甚至憎恨了对方这麽久，然而现在却要如此轻易的原谅他吗？
「不知道……我、不知道。」
彷佛被逼进了角落无处可躲，想闪避也无法闪避，苍雪痛苦的闭上双眼却依然感受得到，碧岳那真心的恳求。
「雪……我爱你。我是真的爱你啊。」
见对方闭上了双眼来个眼不见为净，碧岳却因此加深了嘴角的笑意。
他的雪，他深爱的少年还是这麽的单纯而可爱。
彷佛要证明自己的真心，碧岳低下了头，缓缓的靠近著对方，并仔细的观察著苍雪任何一丝一毫的反应，就怕对方有个不顺心。
然而，苍雪只是僵了下身体，并没有推开碧岳，只是缩起了双肩，彷佛要把自己缩进床铺中消失不见一样。
看在碧岳眼中，这不仅不可能让苍雪消失在眼前，甚至更加深了那可爱、脆弱与坚强的气质。
「雪……」
温热的气息越靠越近，停留在耳边轻吐著柔软的话语，让苍雪的心猛然一跳，差一些就要卸下心防。
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身体正微微颤抖著，苍雪只知道自己的心跳因为对方这样近距离的靠近而不安定的快速跳动著，彷佛随时都会跳出胸腔一样。
近距离凝视著那染上淡淡嫣红的脸庞，碧岳感到口中一阵乾燥，心跳也烦躁的跳动著，催促主人赶紧将面前可口的餐点吃乾抹净！
然而，碧岳到最後还是忍住了身体中不断叫嚣的野兽本能，唇角划过了滑嫩的脸颊，在那柔软的耳垂上留下细碎的吻。
彷佛在徵求著对方的同意，讨好似的行为让苍雪十分心动，却也忍住了到口的同意。
「让我再次靠近你，以复合为前提，让我待在你身边。」
没得到同意，心中有些可惜，但没关系，他们的时间还很多……
开口言语时的震动从耳边传来，苍雪难耐的扭动著身体，想要逃离这样要碰不碰的暧昧。
「给我机会证明。证明我的心，一直都在你身上。让我再次找到，通往你心口的那条道路吧。」
持续呢喃著，碧岳移动著指尖来到苍雪胸口，心脏的位置上。
「唔……」
发出宛如幼猫般无助的嘤喃，苍雪紧闭著双唇，两手却在不知不觉间从推开对方变成了紧紧绞著对方衣襟的模样。
注意到苍雪的变化，碧岳笑了。那低沉、好听的嗓音让苍雪忍不住想要睁眼。
「你不说话，我就当做你答应罗？」
直视著那双小心翼翼睁开一点细缝的银灰色眼眸，碧岳道著，接著快速在对方眼皮上落下一吻。
像只偷到腥的猫，碧岳不再紧逼苍雪，瞬间离开的温暖让苍雪有种空虚与茫然，同时也意识到自己或许永远都不可能放下对方。
即使他曾经深深的伤害过自己……
☆、番外 … 相见
眼睁睁的看见哥哥被带走，苍莲忍著左臂那锥心的痛，捡起了地上的长刀。
「苍莲……」
连站起都办不到的节宇看著少女孤独的背影，想起苍雪不惜以自己的生命威胁男人的模样，忽然茫然了。
那时的苍雪，到底在想些什麽？当初他散播谣言的用意，真的只是好玩吗？
低垂下头，节宇咬著唇，答案已经无法确定了。
看了两人一眼，第一时间拨通了电话的高允岚已经通知了救护车，视线触即还躺在二楼走廊上的女孩尸体，心中猛的一阵抽痛，忍下想要大声痛哭的激动，高允岚对著话筒说出这里除了伤者还有死者之後，不等对方惊讶的发问，接著又通知了警方。
从哥哥被带走之後，苍莲有一瞬间的茫然，但很快的，後方高允岚拨通电话、节宇的呢喃声唤醒了她的思绪，却没有连理智也一起唤回。
啪嚓！一声，苍莲咬紧了唇，竟直接将折出的断骨折了回去！
「苍莲！你在做什麽！？」
这种程度的伤，绝对不是把它折回去就好的状况。节宇惊愕的看著折回断骨的少女撕下了衣摆充当布条紧紧绑在伤处。
接著，苍莲像是没看见在场的两个人一样，握著长刀站起身，二话不说的转身就想冲出旅馆。
她知道，知道那个男人会把哥哥带去哪里。她要把哥哥要回来！
然而不等苍莲跑出旅馆，高允岚便挡住了人，一双眼中已经没了以往的温柔，只剩下黑色的绝望。
连「让开」两个字都懒的说，苍莲厌恶的蹙眉，转身想从窗户出去。
「站住。」
背後，高允岚却在这时伸手拉住了对方。
依然没有开口的苍莲眼中闪过一丝杀意，手上的长刀猛然挥向抓住自己的手。
彷佛无声的道著谁都别想阻止她。
「啧！你觉得有胜算我就不再阻止！」
被迫松手，高允岚一声低吼成功的动摇了苍莲想要直接找人算帐的冲动。
「他杀了叶芬，你以为我就不气、不恨吗！？」
见对方停了下来，不知是想要发泄，或是真的想要阻止对方，高允岚怒吼的声音中充满了痛苦与哽咽。
没有回头的苍莲顿了下身体，抽回手却不再只顾著冲出去找人。对方那痛苦的声音与自己的心情产生了共鸣，让苍莲不住握紧了手，哀伤的情绪顿时充斥在整个环境中。
「我……一定会找到哥哥。」
虽然不是现在，但一定会，一定会找到他！
看著两人，节宇的心中有股说不出的复杂情绪。
救护车只能开到村口，於是三人只能徒步走到村口，这期间村民们依旧紧闭著门窗，彷佛整个村庄里只剩下他们几人。
他们无法解释叶芬等人怎麽死的，更别说解释如今已没了人形的赵家双子，更不想老实的说出整个事情经过，只说了一切都不记得了，醒来就只看见这样的场景。
凝视著叶芬的尸体被盖上白布，高允岚此时只能庆幸对方还有完整的身体，不像被直接砸成了肉饼的吴辰泰与赖沉奈，另外被分成了两半的纪晓杉也算是还保有完整度的尸体。
想到这里，高允岚不住低下了头，强忍住的泪水在眼框中打转，心痛万分，甚至快要分不出心脏到底还有没有跳动。
另外几乎没再说过话的苍莲说什麽也不放开手中的长刀，面无表情的脸上看不出疼痛，只能感觉到越加冰冷、死气的情绪。
看著两人，虽然脚痛的快要晕死过去，节宇还是担任起了与其他人沟通的工作。
不知过了多久，在安静的救护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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