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梧桐树下桃花飞-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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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绝。只是苏绝听了心中却是一紧。
不是没想过有自己的因素,只是,不太可能吧。
他那种人……
9?想笑与笑的距离
梧桐树下桃花飞 上部?从纠结开始 9?想笑与笑的距离
作者:红缠
灵州月夜之约。
晚风清幽,如一片鸿羽,轻轻然撩拨着心弦。一阵风吹过,湖面荡起阵阵涟漪。树木沙沙作响,死在为那些战死沙场的英灵超度,低沉而安宁,原来已是秋日,不然何来的萧瑟。那夏日的夜晚蝉鸣已是消失,亭中的两位纤长的身影,显得如此冷寂,一轮明月高挂空中,将两人本是修长的倒影拉得更显单薄。
很久没有这样的安宁了。
苏绝恍惚间看见对面的段傍晚时骑在马背上的身影,这样的潇洒,好像天神从天边走来,难怪是秋天了,晚霞是这样的红,红的好像自己在流淌献血的心一样。可是这夜又这样孤寂,他明明没有动,苏绝却可以想到他一阕白衣卿相,在皎洁的月色中轻轻吹着梧桐叶的样子。有多久没看见他吹梧桐叶的样子了?不,他暗自摇头,梧桐叶于他,应是难言的伤痛,好像他,只看见段吹过两次的叶子,一次十岁,一次十五岁,次次都是带着伤痛的。他突然在想,若是梧桐叶于他是伤心的话,那……那,那场大火中,他的心有没有疼过?
“在想什么?”耳畔传来段木然醇香的声音,惊得苏绝怔忪。
“段木然,我问你,在五年前的那场火当中,你有没有过心痛?”清绝的嗓音,不知为何地带着些许沙哑。
“没有。”段木然好像有刹那间吃惊于他会问这个问题,但回答得十分决绝,没有意思余地。
“原来如此。”苏绝闭上了眼,半响说,“段木然,你为什么这么恨我们家?”又为什么要让我恨你?
“这是眠州特产的安酒,使我最爱的一种,尝尝吧,你也会喜欢上的。”段木然优雅地倒了一杯酒,自顾自地细酌细品。仿佛是涌现了什么美好的回忆,唇边淡淡的笑。
这样明目张胆又理直气壮地转移话题,让苏绝却是不好继续追问了。他心里总是觉得段那时心中会痛的,只是又不知道为什么,直觉地感觉他会心疼。半眯起了眼,苏绝心中又想到了那漫天的火红色,房屋的倒塌声,家中女眷的嘶喊。还有眼前这个人。那时他第一次看见他穿白衣,白色玄衣,他缓步走来,以嚣张的姿态冷眼看着燕家毁于一旦,瑰丽的红唇吹奏出冷寂的梧桐曲,伴随着修罗的丧钟。
之后苏绝曾无数次地想,他究竟有没有认出自己,他应该是认出来自己就是十年前的那人吧,不然他又为什么要放过自己呢?留下自己的命,不也是给他留下一个危险么?
“我发现你是个很奇怪的人,战争前夕与敌军主将饮酒,没有丝毫的紧张反而一直在神游天外。恩?苏绝,我在想,你是对你大哥如此有信心他一定会赢呢还是你对自己如此确认一定会安然无恙?”段木然清清浅浅地笑,“又或者,你恨我恨到极点以至于不屑于理会我。”
面对苏绝,段从未加重过一丝一毫的语气,他总是温言相向,也总是用清清浅浅地语调说着伤人的话,每次听到这种话,苏绝都想告诉他,自己心中想的一直都是他,都是他。
可是苏绝从未想过,段每次说这种话,都是在微笑着把自己的伤口割开,任其血流不止。
先伤己后伤人。
可是段不管,如果不用这种方法他根本想不到苏绝能理睬他的原因。只能任言语的刺痛把自己伤的体无完肤,才能看见苏绝的一丝回应。苏绝像是属于光明的,纵然一身黑衣但是心向光明,纵然手染鲜血却心中仁慈。而他的眼神从未停留在段这个属于修罗的人身上。想要他停留,出了恨段想不出别的方法了。
若有恨,最起码有了痕。这样他那满目疮痍的心最起码可以相信,苏绝的心中还有自己,即使是恨。
苏绝听了段这样的话,只是定定地看着他,片刻后浅酌一口酒,轻轻点头:“是很好喝。”他不想再听到段那轻柔间带着薄凉的话语来刺痛他的心了,于是找了个话题,“大哥也很喜欢的。”
苏绝口中的大哥,姓苏名冽。
五年前苏绝家破人亡,幸而苏冽收留,让他在幽国有一席之地,而苏家两兄弟,亲如兄弟胜似兄弟。
“苏冽对你很好?”段木然神色中带着古怪,星眸颜色转黑,轻轻地吐出这几个字。
“当然。”苏绝点点头。
“若非当日我放火烧相府,恐怕你们俩也不会相遇。”不知怎的段木然又勾起了笑,好像带着浓浓的嘲讽。苏绝一愣,每次看见这个笑,就会觉得这个人是世上最无助的人,最无奈的人,最孤独的人。明明,明明不是这样的,可是一看见这个温润有薄凉的笑容,就会不由自主地心疼。
“大概吧。”
段笑容更显瑰丽,明月也失了颜色。往事已成空,徒言只怅惘。他心里一直很嫉妒这个师兄的,最起码,他可以常伴苏绝左右,而苏绝更是全心地相信苏冽。不想段,一直一直孤家寡人。段,木,然。一刀两断,麻木不仁,看穿世事。
心疼得已经不会再疼,泪流的已经不会再流,就算心如刀割,也只能故作潇洒地笑,越是伤心越是笑,好像伤口越大越要把它撕烂让它化脓一样。只有痛苦才能减轻痛苦。当心痛得难以附加的时候,只有笑容可以让他保存最后的一点骄傲。
该说什么,他这个虚伪的人!
10?同一个爹
梧桐树下桃花飞 上部?从纠结开始 10?同一个爹
作者:红缠
气氛一下子的沉寂,苏绝觉得这样的空气太压抑,压抑得他想要逃离。他终于苦笑:“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段又笑了。
苏绝深深地望进段的眼睛,他永远都是这样,笑得如沐春风冬暖夏凉,可是却永远的笑不达眼底。好像刚刚的嘲笑是从来没有过的幻觉,此刻才是他正常的样子。虽然不信,但是苏绝却宁愿觉得那种刺骨的嘲笑才是真正的苏绝,现在的才是假的。于是他没来由的有些不自在:“当日洛水河畔的承诺,我无法实现了。”
“因为是你大哥。”段笑着说,在明月下恍惚了苏绝的眼。苏绝在心里喊着,叫嚣着:不要这样了,不要这样了,这样的你,太让我心痛,我还把我会一不小心心软,然后告诉你我爱你。但他始终是懦弱的,他只会低头不去看着让他心痛的人。
段笑着,心里有些懊恼,今夜的他怎么了,一向温柔的他怎么会这么失礼,一次次地把气氛弄得这么僵。他又看着苏绝因低头而露出的一段优美的颈脖,美人如玉,在月光下更泛出优雅的光。段刚刚自嘲的心又冷了下去,他就这么不待见自己,和他坐在一起就会不自在,总是眼神飘忽地不停留,甚至像现在这样因为不想看见自己这张脸而直接低头。
“我就这么让你恨么,恨得让你连看都不想看。”他终于敛了笑,他觉得自己笑得好累,爱得好累。声音有些空洞。
苏绝听了猛然抬头,看见段有些空洞的眼眸,现在连笑容也不见了。
“不,我不是那么恨你,……”苏绝心中有些紧张,他觉得自己需要解释,不然,不然他真的害怕段会出事。这样空洞的段,比起刚刚,更让人心疼了。这样的段才是真的吗?这样的段才是他所爱的所恨的吗?他咽了咽口水,却不由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你不恨我了。”段木然却凉薄地开口,说出来的话让苏绝想要点头,可是下一刻又继续自顾自地说,“你根本就从未在意过我,又何来的恨。忽视,是对人最大的伤害。”他说话的时候面无表情,好像再说件别人的事。这样的他,更加让苏绝心疼。
“不,没有!”苏绝想也不想地开口,随后闭上眼睛,他觉得再不闭上自己大概会哭出来,“段木然是朋友。”
不只是告诉段木然,苏绝自己也这样告诉自己:段木然是朋友。但仅仅是朋友,不会再是其他。永远。
“朋友?”端木莞尔,“你以为我们可以成为朋友?”他似笑非笑地把玩着酒杯。唇角是勾起了一丝优雅的弧度,可是眼中却冰冷一片。
“对,朋友。”苏绝急忙说。他觉得有些事情一定要了结到,如果今夜不能,以后,以后……
“我杀了你父亲,害得你家破人亡,你觉得我们是朋友?”他的笑容加深,好像在嘲笑苏绝的幼稚天真,“你不明白吗,我们不可能是朋友的,要么陌路,要么,誓不两立。”
世界上总是有疯子,总是喜欢把自己的伤口拼命地划拉开,搞得鲜血淋漓。段木然曾今想着,如果不让自己痛,他甚至无法确认自己还活在这世上。
“我不明白你为什么那么很我们燕家,但是我想,也许,也许你是有什么难言之隐……”苏绝觉得脑中一片慌乱,好像有什么东西在两人间流逝,隐约地眼中逐渐有些水汽,看出去的东西亮得刺目,晶亮晶亮地反着光,视线就逐渐的模糊。
“没有什么难言之隐。”段木然站了起来,走到苏绝的面前。看着他慌乱的表情,白皙的肌肤在月光下泛着光,即使是在这黑夜当中,他依旧是属于光明的。段下定决心了,一定要在今夜把自己伤得支离破碎,所幸把心敲烂刺穿,这样就不会再心痛,“苏绝,我告诉你,五年前大火的真相。”他的唇瑰丽地勾起,苏绝看到他的眼中闪动着美得让人心痛的光。
“陷害你爹,不,其实也不是陷害,他罪有应得。那个人是我。岑月帝早就对燕家独揽大权不满,我是一个刀子,你爹,是不听话的在垂死挣扎的鱼肉,还是在砧板上扑腾的那种。
“你爹的死,是大势所趋,但我不会推脱责任,因为最先引起岑月帝怀疑燕家的那个人,就是我。你爹是他心里的一根刺,而我,是他拔刺最好的工具。
“本来想要瞒你一辈子的,可是我想,你现在也该是知道前因后果的时候了。我跟你没办法做成朋友的,就算你原谅我害的你家破人亡也不可以。因为你爹燕王孙,其实也是我爹。
“是你爹了我娘,害得我娘要被一干乡人侮辱成是不知廉耻的肮脏东西。我娘辛辛苦苦带大我和姐姐,而你爹却从未在意过我们,你爹从未想承认我和我姐姐的存在,他引以为耻。而且在十年前,我姐姐找他要钱来给我娘治病的时候,他居然要姐姐自己去挣。他要姐姐去窑子里卖笑,说只有这样才能有钱,还说,既然是窑姐的女儿自然也要重操旧业的。
“姐姐不肯,他便招来几个流氓,把姐姐,他说,这是应该的,这样姐姐便不会有什么顾虑了。当夜姐姐便投井自杀。随后母亲知道了这个噩耗,从此长眠。我还记得那天扬州城下着大雪,银装素裹,我娘在这样天寒地冻的时候只穿着一件破旧的单衣。她死了,就算我吹她教我的梧桐叶曲她也不会醒。我只能看着她的身体,从发烧到冰冷。”
讲这些的时候,段木然一直在笑,笑得眼泪都流了下来。苏绝呆呆地看着这个美得好似谪仙的人,慢慢觉得好像有张无形的手扼住喉咙,眼前有黑色的东西慢慢蔓延,说不话来,看不清东西。
11?战栗的心弦
梧桐树下桃花飞 上部?从纠结开始 11?战栗的心弦
作者:红缠
“别说了,别说了。”苏绝呜咽着,想要阻止段这样凄美的诉说,“我不相信。绝不。”
段木然把他从冰凉的石凳上拽起来,逼迫他与自己贴近,用手指禁锢住他的下颚,逼迫他与自己直视。两道视线交汇,终于避无可避地交缠在一起。
“你在害怕。”段面无表情地说,他想自己一定是疯了,怎么会对苏绝这样的心狠,怎么会呢……
“不,我没有……”苏绝像只受伤的小兽,挣扎着想逃离段地束缚,他从来不知道段地力气会这么大,两只修长温润没有一丝薄茧的手指像铁一样刚硬地钳住自己的下颚。他想闭上眼,不去看段那张面无表情地脸。这样的段,太让人心疼。可是段的声音这样清晰地传入耳朵,混着淡淡的安酒香气和竹叶的修然,让他避无可避。那种感觉,就好像自己层层设防却挡不住敌人前进的步伐一样的无奈。
“你在颤抖,你知道这是真的,可是你无法相信,自己一向尊敬崇拜的父亲是这样的薄情寡义。”段木然勾起笑容,像修罗的微笑,想把灵魂卖给撒旦的人。
有的时候,一直执着追求的真相才是最伤人的。世界轰然倒塌,自己渺小的信仰变得微不足道。苏绝一直一直所追求的,所支撑的,就是他对父亲含冤下狱真相的执着,可是这眨眼之间,一切突然转换。伤心人伤人心,含冤人冤人含。
“求你,别说了……”苏绝悲哀地发现,自己浑身上下都在颤抖着,他害怕。洁白的牙齿咬下唇,仍旧抑制不住地在颤抖。
“你看,你看清楚了,你面前的这张脸,难道没有一丝相同。”段木然凑近苏绝,两人的距离相近得几乎要吻上对方,可是在这样的暧昧之下,四周的空气只有让人心颤的冷凝。
“段木然……”凑近了之后,段木然脸上的两行清泪更加透明,微微地泛着白光,看得苏绝心里更加疼,心好疼,疼得感觉五脏六腑都在抽搐,都在痉挛,他死死地咬着唇,直到吼间溢满了腥甜的血,他恍惚间想到,这样巨大的痛苦,却要一个十岁的男孩承担,那才是真正的家破人亡,眼前的这个男人,他心中的哭,不知道比自己苦上多少,“如果你这样说,我就更加有理由原谅你。”他看见了,那张与自己近在咫尺的脸上,漂亮极的瞳孔一阵收缩。
“我大概是该跟你说声对不起的,是我爹,害得你娘亲这般的苦。然你也同样害得我家破人亡,我们俩算扯平了。
“老一辈的事,应该,应该弥散在风里。”
他忐忑不安地看着眼前的段,他不知道他能否与自己一样放下这份包袱。
段木然听到了这话,竟立刻安静了下来,面无表情,瞳孔中闪烁着妖异的光芒。良久以后,知道苏绝以为段无法放下的时候,段突然又用一种颤抖的声音说:“我努力过了,但是没用。”说着便强硬地把苏绝纳入怀中。
苏绝被他这样突然的动作吓得呆掉。
段的怀抱,带着淡淡的安酒酒香和温润的竹叶清香,骨架匀称而挺拔,人虽纤细却未曾硌人。但是苏绝受不了,他脑子好不容易沉寂下来的平静再次掀起了轩然大波。这是他日思夜想的怀抱啊,他没有办法多呆一刻,他害怕这样他就会沉迷于其中。于是苏绝拼命地挣扎。他乱了,因为段颤抖的声音,因为段无奈的话,因为段突如其来的怀抱。
“求求你继续恨我吧。”段依旧不管不顾地抓着苏绝的手,“你如果不恨我,我就不知道自己活着还有什么意义了。”他没有理会苏绝蓦然睁大的眼睛继续,“你恨我的时候,我最起码还知道你会记得我,可是如果你原谅了我,那么过不了多久你就会忘了我,忘记了世界上有个叫做段木然的人,这对我来说,比死更可怕。”他不管不顾地看着苏绝,看着苏绝在月光下泛着波光的瞳孔。
今夜是个了断的时候,无论如何,段木然都已经知道,如果要这个偷走了自己心的明白自己的意思,只有今夜。若他不接受,今夜他也知道,自己的心从此会飘散在风中。
“不,不要……”苏绝看着段木然,脑中一阵恍惚,他在说什么,等他终于清醒,只能颤抖着嘴唇说出这些无意义的音节。
“我们没有办法做成朋友的。即使不为了父母之仇,也没有办法。因为我没有办法看着自己挚爱与自己成为朋友,我要你做我的情人而不是我的朋友。”段木然依旧面无表情,但是深邃的星眸却直直地看着苏绝。
他感觉得到苏绝的颤抖,但他依然在等,也许是直觉也许是不甘心,他总觉得苏绝于他,并不是毫无感情。
“对不起,我怕,我是个懦夫。”苏绝轻声说道。他很怕,很怕自己会贪恋这份美好的不真实的告白,他害怕自己会不忍心与段木然绝交。他在心里质问着自己,什么时候爱得这么惨!
“你不用怕,风来雨来,我都在。”段木然从没有说过情话,一向温润平和的他说话难得这样直来直去。苏绝,真的快把他逼疯了。
“不!段木然,我欣赏你这个人,我不会再恨你了。只可惜我们各为其主,但我真的希望我们可以成为好朋友。”苏绝低着头,快速想要抽出自己的手。是的朋友,他们今生只能是朋友,实在暗示段木然,也是在告诫自己。
空气中是压抑地情愫。苏绝自顾自地说:“天色不早了,告辞。”
然后下一刻就被段木然抓住手腕。
从这一刻起苏绝就知道,自己乱七八糟的防守全是垃圾,段木然不过轻轻一拉,他所有的心理防线就轰然倒塌。注定,纠缠一生。
12?今夜是谁的谁
梧桐树下桃花飞 上部?从纠结开始 12?今夜是谁的谁
作者:红缠
“你也爱我。”
段木然说这话的时候,竟是微微勾着嘴角的,不是平常的那种温润如玉,平和地仿佛虚无,而是真正的发自肺腑,甚至带着些大孩子找到了玩具时候的骄傲和任性。
苏绝微张了张嘴,最终没吐出一个字。他已经知道,自己没了救。被段木然发现自己卑微的情意,就失去了最后的机会。他那可悲的骄傲,终于被他扔到了海角天涯。
段木然眼中闪动着漂亮而妖异的光,他像个要糖的孩子:“你没有干脆了断地拒绝,你只是说,我们是朋友。这种情况下怎么可能还能成为朋友!因为你也喜欢我,你不想失去我。我们不能成为朋友的,你明白的。”那原本低沉而温润的声线却不知何时染上了魅惑的色彩。于是苏绝呆愣住了。他从未见过这样的段。不似平时的风流温润,此刻的他隐藏在暗夜中,只有一双星眸在留空下闪闪成辉,一动一静皆若流光溢彩,美丽得让人心碎。
感觉,像只的猫。
不知为何苏绝冒出了一个古怪地念头。瞬间他便被自己的天马行空噎得说不出话来。
“厄……我……”苏绝被他这么一吓,眼神中也闪过一丝迷乱,若是说段是深渊,只怕他都愿意沉浸在这可怕的温柔当中,无法自拔。人嘛,总是这样,知道是个坑,还要往下跳。
“苏绝,我喜欢你,真的很喜欢你。喜欢到没办法和你做朋友,更没办法和你为敌。你能明白吗?没有办法忘记你,时时刻刻都会想你在干什么,是哭还是笑。”看到苏绝眼神中闪过的迷离,聪明如段木然立刻知道这娃动摇了,再接再厉,压抑着哽咽的动人声线。这话也已经分不出真假,肉麻得好像是假的,可是段说得自己也红了眼眶。难道真有这样的戏子,演的戏连自己都感动。
又或是,假戏真做?
空气中的是那暗含的暧昧。
“段,你……”
“苏绝,我只要知道,你可曾喜欢我?”得君一语,胜过前言。
“有的,可是段木然,我们现在不应该滞留于这个……”
之后的话苏绝没说出口,不是不想,而是那段木然一双微红的凤眼直勾勾地看着他,看得他心里发了慌,这表情,让人不由联想到被主人抛弃的小猫小狗啥的,厄。于是苏绝不自然地又低下了头。真不是他不想,而是,面对段木然,他只有埋头装鸵鸟的份,一不小心,一不小心估计就会被这位少年丞相给……了。
至于段木然,一双凤眼狡黠地眨了眨,开口,却已是隐不住的笑意:“看,你承认了。”抬起了苏绝的头,深深地,温柔地,一吻到底。苏绝原是要反抗的,可是段木然的话让他顿时无力了起来,不由发了呆,也正乘着这空隙,段灵巧的舌滑进了苏绝的嘴唇,慢慢地汲取,然后看是在他的舌上处处逗留,引得阵阵酥麻,令苏绝颤抖不已。这苏绝大概真是为了段木然守身如玉,连接吻都不会,后者不过轻轻撩拨,苏绝便觉得全身热流都汇集到小腹,一阵燥热,分身竟有抬头之势,俊逸的脸颊染上了一抹绯红。兼之技巧极其生涩,来不及吞咽的津水顺着嘴角滑落,YD得个……
终于在苏绝被吻得昏天黑地晕头转向快要缺氧晕倒的前一秒,某人放过了他的嘴唇。开合之间牵扯出暧昧的银丝,段深邃如大海的星眸泽泽生辉,那眼神,就是说:看吧,你没推开我。满意地看着此时被吻得脚软无力只好把全身重心都移到自己身上的苏绝,那刚刚被蹂躏地有些红肿的唇瓣微微张开,无力地汲取氧气。
段木然的瞳孔漆黑如墨,还有更深的趋势。“这样的身体,用来上女人太可惜了。”他双手一揽,彻底让苏绝靠在他身上。苏绝听了这话,微嗔地睁开双眼,几不可闻地抗议:“我没有……”段凝视着他,问:“没有什么?”苏绝的脑子大约是刚刚被吻得堵塞了,傻傻地回答:“我从没有上过女人。”这话让端木瞬间睁大了眼睛,愣愣地看着苏绝,半响笑出了声,又敛容道:“那就是被别的男人吻过了。”这话让苏绝气极,脑子也清醒了过来,看着自己与他的暧昧姿势,心理算是知道这男人想让自己承认为了他守身如玉了。虽说这是真的,可是苏绝实在不愿承认。一是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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