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尘-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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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屁就放，少啰嗦，我可不想听你那么多。”宋诗夜随手记着笔记，俊朗的脸部轮廓在正午阳光的映衬下泛出耀眼的白皙。

　　“不跟你计较，做我的人体模特怎么样，我正在画一幅画，找了很久也没找到合适的人选。”

　　“现在找到了？”

　　“当然了，就是你了！”

　　“我……没空！你最好有时间找你女朋友好好聊聊，她说要和你分手了。”

　　“不可能，我们可是青梅竹马！”张若晨一脸的自豪，冲着艾熙的位置点点头。

　　宋诗夜无奈地摇摇头，继续记自己的笔记，“不信拉倒！”

　　张若晨还要说什么，却看见中年妇女朝他狠狠地瞪了一眼，他立马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心里却不住的咒骂，恨不得活吞了那个中年妇女。

正文　第二章　相遇2
　　无聊的一节课伴随着悦耳的铃声结束了，不管学校的铃声有多么难听，在学生的眼里永远都是最好听的，比任何一种天籁之音都要优美。但是同样的铃声在上课时响起又是无比的刺耳，整个耳膜都要被刺穿似的。

　　“晨哥，我要和你好好谈谈！”艾熙苦丧着脸走过来，倒是把张若晨吓了一跳。

　　“哎呀我的熙妹妹呀，你这一声哥可是要命的啊！”

　　“你讨厌了，两节课都过去了也没见你人。”艾熙双手擦拭着眼睛，使劲在张若晨身上蹭着。张若晨一见这阵势心里痒酥酥的，连忙答道：“我这不是来了吗，怎么一会儿不见就想我了？”

　　“谁想你了，死了才好呢，正好跟夜哥哥浪迹天涯。”艾熙朝宋诗夜眨了眨眼，宋诗夜正在喝水，一口水还没咽下去差点呛住，许久才“咯咯”地喘过气，连连点头以示配合。

　　张若晨看到这阵势，一时竟记得差点哭出来，“宋诗夜，朋友妻不可欺啊，老实交代在我不在的这两节课里，你对艾熙做了什么？”

　　艾熙听张若晨这么说，一把搂过他的头，抱在怀里就是一阵捶打，宋诗夜在旁边看的又乐又叹：“回家再慢慢恩爱，还有外人在啊！”艾熙听罢，脸上一阵绯红，忙抬手，张若晨这才得以“脱险”。三人相对一笑，张若晨拍拍宋诗夜的肩膀说道：“放学请你吃饭，就当是作为我模特的报酬，机会难得噢！”

　　宋诗夜摆摆手，冷冷地说：“我晚上还有事，模特的事过后再说！”张若晨听罢只得作罢，又和艾熙说了几句调皮话，一个课间就这么过去了。

　　整个下午过得异常的漫长，在上课与下课间徘徊，这个老师来了，那个老师走了。每一分每一秒都承受着难以言喻的痛苦，每一个空隙都塞满了乏味无聊的学习，每一根神经都沾染着老师的谆谆教诲。终于挨到放学了，沉闷的学校一下子又欢跃起来，车水马龙，你来我往。用菜市场形容此时的学校一点也不为过，只是少了臭烘烘的气味，家庭妇女的角色也交由学生来扮演。

　　宋诗夜很晚才到家，刚进家门就听到爸爸爽朗的笑声：“珍珍比我家诗夜有出息多了。”宋诗夜把书包递给旁边的保姆，大声应道：“爸，你又在外人面前编派我的不是了。”里面响起了另一个男人雄厚的声音：“你那宝贝儿子在埋怨我们背后里议论他了，哈哈。”

　　宋诗夜拿了罐可乐走到宋爸爸旁边坐下，只见对面坐着一个四十三四穿着一身深色西服的男人。宋诗夜认识这个人，他是爸爸的大学舍友，现在是渭南市市长，不过听爸爸说这位黄叔叔最近要升为西安市市委书记了，连家也要搬到西安来，前一阵子爸爸为了帮他这位老舍友在西安买房，可是没少出力。

　　宋诗夜放下手中的可乐，喊了句“黄叔叔好！”这时他才注意到黄市长旁边还坐着一个十七八岁样子的女孩，一头乌黑的秀发随意披散在肩上，一双水灵灵的眼睛几乎可以挤出水，高挑的鼻梁很像他的黄叔叔。莫非这就是黄叔叔的千金？在宋诗夜扫视女孩的同时，女孩也瞥了他一眼，偶尔一次四目相对，女孩立马把头扭向窗子旁边一个足有半个台球桌那么大的的淡蓝色的鱼缸。

　　“儿子，这是你黄叔叔的女儿，叫黄珍珍，和你是一个学校的，不过人家比你高两个年级，你见了要叫姐姐啊！”

　　“不用了，我比诗夜也大不了几岁，就叫我珍珍或者小珍都可以！”黄珍珍甜甜地抿嘴笑笑，在灯光的照耀下，多添了几分妩媚。

　　黄市长在旁边应和道：“以后还承蒙宋舍长代为照看小女了，不用客气，就当是自家闺女，她要犯了错好好地批评。”

　　“老黄，你啊！我没女儿就一儿子，这么多年我是一直把珍珍当自家女儿看待啊。这次住在我家我一定要好好疼爱她，一定不让诗夜欺负她。”宋爸爸摸摸儿子的头，满意地笑笑。宋诗夜也会意地点点头，一边又打量了黄珍珍一眼。

　　“这我就放心了！珍珍也就打扰你两个月，房子装修好，我们马上卷铺盖走人，哈哈！”黄市长冲女儿点点头。

　　“这你就说外话，珍珍想在这住多久就住多久，想什么时候住就什么时候住，随时欢迎！”宋爸爸拍拍儿子，“去，带你珍珍姐到二楼客房看一下她的房间。”

　　宋诗夜抿嘴一笑，微红的嘴唇由于刚才的可乐更显红润：“珍珍姐，上楼吧！”黄珍珍随手拿了一个苹果，跟着宋诗夜朝楼上走去。

　　“你们家挺漂亮的嘛！”黄珍珍笑呵呵地，晶莹的红苹果已经被吃掉了一小半。

　　“谢谢夸奖！”宋诗夜不冷不热地应道，继续往楼上走，并没有回头理会黄珍珍。

　　“哦……”黄珍珍自觉无聊，讨了个没趣，悻悻地跟在宋诗夜后面，两人之间的气氛一下子显得有点尴尬。

　　二楼有四个房间，正对楼梯口一个是书房，从门上的玻璃可以看到一排一排的书柜，里面一定藏有不少书。左边两个是客房，右边那个房间是宋诗夜自己的房间。宋诗夜扭头看了黄珍珍一眼说：“你就住靠近书房那间！”

　　黄珍珍轻轻地推开房门，房内的光线一下子让她感到心里一股暖意涌起。整个墙壁涂上了一层淡紫色的涂料，在微白的灯光映衬下，仿佛置身于童话世界。床单和被子都是纯白色的，让人看了就不忍心睡，生怕会弄脏了这洁白的床单。房门左手边是一个小的独立卫生间和浴室，浴室的墙壁上挂着一个可爱的小姑娘在古城墙上放风筝的照片，风吹拂着小姑娘红彤彤的脸庞，漾起了她灿烂的笑容。

　　“她是我表妹，这里以前是她的房间，所以装修布置都是按照她的爱好来的。”宋诗夜在一旁解释。

　　“你表妹可真可爱！那她现在了呢，不在这里住了吗？”

　　“我姑父和姑姑离婚那天，姑姑喝了很多酒，开车回家时出了车祸，就再也没有醒来，我表妹就一直住在我们家，一年前我姑父从美国回来，把她接到美国去了。”

　　黄珍珍听着，慢慢踱到了书桌旁，翻看着桌上的书和笔记本。“你表妹字写地挺漂亮，柔中带刚！不过她人比字还漂亮！”

　　“你这叫怎么夸人啊，有拿字跟人比的？”

　　“我这不是就想夸一下你表妹长得漂亮嘛！”黄珍珍愤愤地说，一脸的委屈。

　　宋诗夜并不领情，哼了一声，又摸了一下旁边的电脑：“这台电脑是坏的，还没来得及修，你可以去旁边书房用那台电脑。”

　　“不用了，我带笔记本了！”黄珍珍回头对宋诗夜笑笑，宋诗夜却瞅着窗外愣愣地应着半天才缓过神来，对旁边的黄珍珍说：“那样也好，我们下去吃饭吧！”黄珍珍爽快地答好，抢先一步出了房门，下楼去了。

　　饭是宋妈妈亲自下厨做的，虽然宋妈妈是美国人，不过中国饭菜做得比一般的中国妇女还要好。可以说在中国生活这三十多年，已经使她完完全全变成了一个中国人，宋诗夜的汉语和英语都是她教的，钢琴也是她手把手教的，没请过一个家教。宋诗夜虽然钢琴没有考过级，但他弹奏的水平不亚于一般的钢琴演奏家，小小年纪已经写了四五首钢琴曲了。

　　饭桌上五个人从饭菜谈到中美关系，又谈到宋诗夜和黄珍珍，宋爸爸三杯酒下肚，高言要让宋诗夜将来娶黄珍珍，引得黄珍珍一脸娇羞，通红的脸，都不好意思吃饭了。宋诗夜在一旁并未做声，冰冷的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黄市长看罢，忙扭转话题，和大家聊起了他和宋爸爸在大学时的一些事。

　　晚饭过后，宋诗夜趁着爸爸出去送黄市长，连忙对黄珍珍说：“我爸刚才喝多了，他说的话你不要当真啊！”

　　“我不会的，你看我像那种人吗？”黄珍珍咬了一口香蕉，还想再说什么，这时宋妈妈过来，拉着宋诗夜进了卧室，她见无聊，吃完了香蕉便提着自己的行李上二楼去了。

　　「本章完」

正文　第三章　心乱1
　　不知不觉开学已经两个星期了，昨夜沉闷的古城下了一整夜的雨，给焦热的大地降了一次温，也给人们的生存降低了很大的难度。温热的雨珠铺天盖地地从苍穹拉向厚实的土地，扑打着被烤焦的土壤，溅起豆大的褐色水珠。万物在雨中历经了入夏以来最大的一次洗礼，不远处铁青的秦岭山脉向人们展示着雨的杰作，同时也预示着关中大地雨季的到来，夏季正随着这场雨渐渐淡去，秋姑娘扑拉着翅膀静静地靠近这片古老的大地。

　　整个古城沉浸在雨中，在雨声的弹奏下静静地睡着。天还未完全放亮，赶时间的现代都市人已经陆陆续续从睡梦中醒来，投入到新一天的工作中。与另一群人相比他们有点儿可悲，这群人正是学生，今天是难得的一个不补课的周末。早在周五大家已经按捺不住兴奋，计划着周末的出行，分分秒秒都排的满满的，还不时拿出写满计划的纸一遍遍琢磨，生怕放过了某个可以玩的时间、地点。

　　与这些同学相比，艾熙就显得很孤单，整个周五的下午，她都一个人闷闷不乐地坐在那儿。换做往常，她一定缠着张若晨，和他争论到底是去那条街逛。不过每次都是以张若晨的失败告一段落，长此下去，他们几乎将西安大大小小的街道逛了个遍，每条路上、每一趟班车上都留下了他俩缱绻的身影。最让张若晨受不了的是艾熙不光逛街，还发疯地买东西，一件衣服就为了价钱她可以和店主耗上四五个小时砍价，往往一天下来顶多可以买到一两件，这无论放到哪个男生身上都是受不了的，张若晨每次都这样埋怨着。但艾熙只顾着自己乐呵，根本不会在意到旁边一脸怨气的张若晨，还要拉着他试试衣服，或者问问他自己穿那件衣服最好看。

　　艾熙此时正望着窗外发呆，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不远处的一个梧桐树，清透的雨珠滴落下来，树叶随着重能的释放无力地摇摆着，一滴滴水珠顺着叶脉滚动，扫刷着树叶泛出鲜亮的墨绿。纤细的枝叶因为水珠的滑动不安地扭动着，似乎随时都要断掉。终于有片叶子承受不住水的搔挠，抖抖身子，将身上所有的水珠抖落的四分五散。有调皮的水珠会从树叶上蹦下来，一个猛子扎下去，钻进了泥土里，激得泥土连打喷嚏。

　　“发什么呆呢？”宋诗夜从外边进来，翠绿色的花格短袖湿了一大半。

　　艾熙茫然地回过头，黑亮的眼球透出空洞无力的气息，“在想事，或者说是在”，艾熙白净的脸贴着窗子，冷傲地笑笑“死亡！”

　　宋诗夜拨弄着被雨水冲乱的头发，几滴水顺着发梢滴落在课桌上，“我猜张若晨听到这句话会发疯！”微红的嘴唇上翘，勾起一抹迷人的微笑，一张让无数少女迷恋的笑脸。

　　“他只关心他的艺术那里还在乎我！”艾熙手在玻璃上画着什么，像是一种古老的符号，女孩的心思永远是那么令人捉摸不透，也正是这种反复颠倒牵动着每一个发情少年的心，“夜哥哥，周末准备干嘛呢？”

　　“我，去古城墙，那里的夕阳会很美！”宋诗夜顺着艾熙的眼神向窗外望去，只见黄珍珍正撑着把淡紫色印有几朵百合花的小雨伞在不远处的树荫下找什么东西，注意到窗内的宋诗夜，黄珍珍微微点点头，向他挥挥手，示意他自己要找的东西找到了。而对于这一切，宋诗夜似乎并没有注意到，冷峻的脸映在玻璃上。三天前他曾答应张若晨要给他当模特，去古城墙画画，现在想来，当时自己的决定真是够愚蠢的。

　　艾熙咯咯的笑声一下把宋诗夜从思维的最深处拉回了现实，张若晨不知什么时候也鬼一般地出现在旁边的座位上，“宋诗夜，为什么你每次见到我都是哭丧着脸啊，瞧你那一脸哭相，都要拧出眼泪来了。”艾熙听力这话更是笑得合不拢嘴。

　　“你最好还是管好自己的事！”宋诗夜的为人正如他的名字，“诗夜”，“似夜”、“死夜”，他的冰冷有时让你觉得比寒冬的暗夜还要寒冷，在他的世界里似乎没有温情，没有阳光，所有人的关怀在他看来都是谄媚，是庸俗的表现。而张若晨不同，“若晨”，正如早日的朝阳，鲜红欲滴，充满着朝气，时刻绽放着灿烂的笑容，不管是什么样的人，他都自信自己可以和他们打成一片。

　　在与张若晨相处着两个星期里，宋诗夜发现自己改变了不少，但却不是性格，也不是为人处事的方法，宋诗夜自己也说不清楚究竟是哪一点。张若晨家离宋诗夜家并不是很远，这两个星期以来，他、艾熙还有张若晨上学、放学总是一块，他渐渐发觉自己被艾熙的美貌所打动，被她的调皮、可爱所吸引，而张若晨的热情也在一直腐蚀着他的冷淡，他冷暗的心里慢慢开始接纳他们，否则这次他也绝不会答应张若晨做他的模特。

　　“你的事还用我管吗？”张若晨阴邪的笑脸凑过来，“刚才树底下那个女孩你认识？”

　　“有事？”

　　“改天介绍我认识认识！”

　　旁边的艾熙听了，一脸的怒火，伸手抓了一本英语书扔了过来，张若晨眼疾手快，反手一把接住了书。艾熙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哭嚷着要和他分手。

　　“你还是解决好自己的事吧！那个女生是个典型的辣妹，你惹不起！”张若晨急忙从宋诗夜怀里挤过去，抱着艾熙，又是骂自己又是道歉，好半天的功夫艾熙才止住不闹。“那你发誓以后再也不找别的女孩了，要一辈子爱我！”“好！好！我发誓我张若晨以后要找别的女生就让我天打雷劈……”艾熙左手忙捂住张若晨的嘴：“谁让你发这么狠的誓了！”“这样才可以证明我有多爱你啊！”艾熙调皮地靠在张若晨的肩膀上，脸上荡漾着幸福的笑脸。

　　宋诗夜看着眼前的这些，满脸无奈地走开了。

　　接连几天的雨冲刷了都市的污垢，在东方微弱的白光感召下，西安城处处闪放着焕然一新的光彩。宋诗夜和黄珍珍一早就在各大衣服店逛游，黄珍珍这次要让宋诗夜以全新的风格出现在张若晨的画里，就因为第一次见面他侮辱自己，黄珍珍决定要跟张若晨干到底，他欣赏宋诗夜现在的风格，她就偏要宋诗夜换种风格，看他张若晨的画还怎么画。

　　不过一个早上的辛劳似乎是白费，不管换什么样的风格在宋诗夜身上都是那样的突兀，淡白幽深的风格已经深深的和宋诗夜黏和在了一起，化作他生命中的一部分。一个人唯有形成独特成熟的风格，才是一个人格上有魅力的人，宋诗夜恰恰就是这样一个人，他为众多少女所痴狂的不只是他童话般的外貌，更是他冷静的人格，沉稳的为人，阴柔冰凉的眼神。

　　黄珍珍愤愤地看着宋诗夜，这个比他小两岁但心灵上却比她大两岁的冷俊少年，她不能让自己这次的复仇机会顺水东流，昨天宋诗夜提起张若晨要认识自己时，这个计划就已经在她头脑中形成，她主动提出要去看张若晨作画就是要当面给他这个“惊喜”，看看他到时一脸迷惑的样子。想到这些，黄珍珍一下有来了力气，拉着宋诗夜走进旁边一家七匹狼店，她要让宋诗夜穿西装，这一定够冲击力、颠覆度。　

正文　第三章　心乱2
　　看来这次的运气并不比前几次好，接连试了十几件没有一件适合宋诗夜的。宋诗夜瞥了眼坐在那儿的黄珍珍，不无好气的说：“黄大小姐，我觉得你比我妈还烦人！”

　　“好了好了！不就是让你试几件衣服嘛，至于吗？再说本姑娘替你挑选衣服你应该感到荣幸，一般的男孩子我是不会和他们出来逛街的，我肯和你出来并答应你和张若晨见面，这说明我们关系还算可以，知足吧！”黄珍珍嘟囔着小嘴，一口气说了一大堆道理。

　　“我可没工夫跟你在这瞎扯！”宋诗夜转身向门外走去，黄珍珍看着不妙，连忙追了上去。刚走到门口，一张熟悉的脸庞跳入两人的视线，原来是艾熙，她正眨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看着两人拉拉扯扯、吵吵闹闹地从店里走出来。黄珍珍连忙放下了拉着宋诗夜胳膊的手，“好！”宋诗夜整整衣服，嘴角勾起，似笑非笑。

　　“夜哥哥，你女朋友？”艾熙黑长的睫毛眨动着，透着童话里公主的纯情。

　　“不是，被她拉过来买衣服！”

　　“我不信！”

　　“她叫黄珍珍，张若晨上次想认识的那位……”说到张若晨，宋诗夜感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连忙收口，眼睛傲慢地看着眼前过往的行人。

　　艾熙似乎并未觉察到什么，也许是她习惯了张若晨的*吧，依旧笑笑：“你撒谎的能力比晨可差远了啊！呵呵……不打扰你们了，我和朋友还有事，你们忙吧！”艾熙故意将“你们”两个字念地特别重，“哦，对了！晨还在等着你啊！”艾熙招招手，拉着身边一个打扮妖娆的女孩朝对面的店走去，那女孩回过头冲宋诗夜笑笑，清秀的脸蛋隐藏在厚厚的粉底下，卷曲的亚麻色头发随意的披散着，一身韩国风格的穿着极其蹩脚。“艾熙怎么会交这样的朋友啊！”宋诗夜摇摇头，继续向前走去。

　　“那小姑娘是谁啊？张的还挺标致的！她说的晨是不是张若晨啊？他俩什么关系啊？叫的那么亲密！”黄珍珍气吁吁地追上来，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

　　“有问题还是留着问张若晨吧，我只能告诉你她叫艾熙！”

　　“你这人怎么这样啊！”黄珍珍赌气，站在原地不走了！

　　“你不走可以，就一个人在这里转吧！”宋诗夜回头看了看黄珍珍，转头又继续走自己的路。

　　“你别走，明知道人家是路痴容易迷路还故意说那种话！”

　　宋诗夜傲慢地哼了声，拦下了经过的一辆出租车，“走快点儿，去古城墙！”

　　“可……衣服还没买呢！”

　　“要买你自己去买！”说着宋诗夜已经上了车，正准备关车门。黄珍珍怒冲冲地跑过来，拉开车门，挤了进去。

　　秋季的关东大地，天气有点多变，刚才上车时还是阴天，一转眼的功夫，已经下起了蒙蒙细雨。凉苏苏的雨珠落在手臂上、脸上，顿时一股清爽的感觉由心底升起。古城墙笼罩在烟雨朦胧里，古老的厚重蒙上了烂漫的神秘。自明朝走来的历史气息，融合在现代都市文明里，古典的沉稳与现代的活泼都可以在古城墙上找到，古都人也似这古城墙，骨子里透着端庄，而外表永远洋溢着亲切的笑脸，充满了朝气。

　　张若晨早已经在约好的地方等了，此时他正坐在一把偌大的天蓝色的遮阳伞下专心的画着不远处的一个建筑，完美的方形建筑。宋诗夜和黄珍珍站了许久张若晨才注意到这两个人的存在，他揉揉手臂，朝宋诗夜点头笑笑，又转头看了旁边的黄珍珍，“呵！这是那阵雨把黄大妈下下来了啊！”

　　“你最好给我闭嘴，要不然我让你知道本姑娘的厉害。”

　　“怎么？你两以前认识？”宋诗夜在一旁满脸的疑惑。

　　“承蒙耶和华照顾，让我在某次偶尔的机会碰到了我人生中最不该遇到的人！阿门！人生处处是悲剧啊！宋诗夜，你不这么认为吗？”看着黄珍珍被气的鼻子都歪了，铁青着脸，两个眼珠子瞪地直翻白眼，张若晨乐的都直不起腰了。

　　“你最好一下子笑死，要不然你会死得很难受，死得很难看，让你妈都认不出你！”黄珍珍恶狠狠地从牙缝挤出这句话，随脚朝伞柄就是一踢，遮阳伞摇摇晃晃向下倒去，张若晨慌忙上前扶住。

　　“好了，我可没时间看你们两个在这里打闹，下这么大的雨要怎么画啊！”

　　“画，就这么画！”张若晨把伞重新固定好，“现在你站到雨中去！”说着他一把拉过宋诗夜，把他推到了伞外面。

　　“你疯了！这么大的雨你让我一个人淋着你自己在伞里舒服！”

　　张若晨把刚跑进伞里的宋诗夜又推回到雨里，拿起地上的画板晃了晃，“这不是怕画纸淋湿了嘛！你就委屈一会儿，我画画很快的！”

　　“张若晨，可不带你这么整人的啊！这朋友嘛，要互帮互助互相体谅的，你让宋诗夜一个人站在雨里，你好意思自己坐在这儿悠闲吗？”黄珍珍嚼着口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