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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单的脚步-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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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忠告时如果可以多一点诚意,怎么也不会被人讨厌。”他收起礼帽走进等待多时的车里。
☆、11——01
花凌按下接通键。岛加的脸于是出现在显示屏上。
“您的车已经准备好。”岛加恭敬地垂下目光,“坐标也已经输入。”
“把资料传到车里。我需要确切地知道事情的经过。”
“明早会把主谋的名字放在您的办公桌上。”
花凌点点头。“不需要让第二个人知道这件事。”
深夜23:23。一辆灰色跑车迅速在马路上连闯几道红灯后消失。
时间往前推移10个小时。此时,花心正在雨花石公园里游湖。
说是游湖,不过是围着湖泊的外道漫步。
总有搭伴的大学生与他擦肩而过。花心思虑般的眼睛落在脚底的绿草地上。草地时而因重力下陷出一块鞋底印。
花凌应该和朱妮解除了婚约关系。陶佩斯一定在帮花凌物色更出色的女人。花生人还是唯唯诺诺听妻子的话。自己……
“不要打了!”女人凄惨的哀求声,“放过我们吧!我们……”
自己现在应该去取钱出来。要是晚一步,被扣住的钱就代表自己没了外出旅行的资本。但银行卡不在身边。
“你要打死他了!啊……要打死他了!”
湖泊四下里一片空旷。声音从一簇一人高的灌木丛后传来。花心顿步。
“你放开我!放开我!啊……不要!救命……”
格子衣服被甩出灌木丛。“臭娘们!给你男朋友看看你的骚样!”男人的嗓音低哑不清,“看你咬老子!”
“啪!”清脆的巴掌声。
“啊……不走开!”
花心两手往口袋里掏。又一次想起忘手机在了吴越家。
佐士大佬凑近望远镜的眼珠子一动不动。
“他怎么不去救人?”他问身边的忍哥大,“难道他是打算见死不救?”
“他想打电话报警。”
佐士大佬将视线调回到花心身上。没错,确实有掏口袋。
“把望远镜收起来。镜片在太阳下的反光容易引人注意。”
“放心。我有注意。”
“糟了!”忍哥大一把按下佐士大佬的脑袋,望远镜正好磕到佐士大佬的眼眶,他急道:“被发现了!”
“我的眼睛……嘶!”
等忍哥大放开痛呼的佐士大佬,他突然见花心快步朝一位年轻妈妈走去。
“他要向那个女人借电话报警。”忍哥大声音低沉,俨然四人行动组的大哥,对佐士大佬发号施令:“叫仨芒和毛竖忍回来,方案一失败。”
花心走向和晓岚,招呼:“还好吗?自从联谊那天的不愉快相处,没想到今天能在这里巧遇。”
“我是特意来找你的。”
“你和我没有交情。”
和晓岚淤青的下眼影即使在打了层墨绿的粉底依旧遮掩不去,如同她唇上涂有鲜红而突兀的唇膏一样,均没法挡住整张脸上浓郁散发的疲惫。
花心拔下一根头发,原本清爽的平头已经趋向“披头四”,虽然这之间还有较长一段时光。他转动头发丝,继续打量和晓岚。
“我是特意来找你的。”和晓岚重复,盛气凌人的火焰同那日一样,“我不管黄精英跟你,跟你们宿舍全员,有多深的关系。我只说你们,你们的友谊,不!是情谊!你们的情谊让我感到恶心。尤其你!”
“‘士为知己者死,女为悦己者容。’你根本不用介怀什么兄弟情义。毕竟将来陪伴的人永远是爱人,不是兄弟。”
“不一样!我为什么要受气看着自己喜欢的人,因为另一人而取消跟我的约会?他总是接到电话就说句‘抱歉’,然后说下一次再见!和我没有共同语言所以就保持沉默,但谈到你就滔滔不绝!他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我是他的女朋友,可他眼里看到的人是谁?”
“反正跟我们没关系。”
“就跟你有关!是你占据了他的时间!所以他才没对我说过‘我爱你’。我等这句表白有多久?但交往以后最常说的永远是‘我喜欢你’。喜欢跟爱不同。”
“你是怀疑——黄精英爱我?”花心挑眉,要笑不笑地勾起唇,“我感觉出的仅有兄弟情义。请你理智些。”
“是你勾搭黄精英!”血盆大口张了合,合了张。要表达的只有愤怒。
花心一阵眼角抽搐。“如果你在感情上不那么自私。精英不会抛弃和他发生了关系的女人。需要反省的你现在找我质问。”见和晓岚一手护着肚腹,又说,“做一个单亲妈妈绝对比你想象中的还艰巨。而你,没那份勇气。”
“你……”她哆嗦地指着他,气极不已,“你不准那样说我。我……”
“你?精英给过我一张照片。里面有个人的眉眼和我很像。他是你表哥的好朋友吧。”花心无视对方惨白的脸,语气平淡,“所以精英以为你把他和我混为一谈地讨厌着,其实是因为——”
“我不准你说!”她奋力伸长的手臂试图掐上花心的脖子,“不准你说!”
“因为你表哥是因为他自杀的。”
“不要再说啦!”
“你表哥的日记里没告诉你?他才不是因为女朋友,他是因为自己的好朋友不爱他。他感到自己被背叛了,他觉得自己是活在世上让人耻笑的笑柄?才不是。只是被拒绝罢了。”
她无力滑倒在地上,掩面而泣。“他不该爱他的!男人和男人怎么相爱?他最后还是死了……我恨那个男人!他毁了表哥一家!”她抬起头,墨绿的泪珠在白面圆脸上如小蛇蜿蜒而下,“你像极了那个男人!”
“是因为我就是他的弟弟啊。”
和晓岚眼里的伤心被凶狠取代。“没想到仇人近在眼前,”她轻声细语,“亏我一直查花凌是何方神圣,竟然是花心的哥哥。”
花心静默。
“表哥的好朋友,我以为他在这所大学,可是看过所有大四生的资料,最后却在黄精英的身边找到了你。我以为上天让我遇见你就是安排了,要让我向你讨债……”
“你难道不心有不安?我没有做过对不起你的事。”
“你让我想起花凌,时刻想起!我不会心有不安。况且你就是花凌的弟弟。”和晓岚擦走眼角流不停的眼泪,“我本来加入学生会就是要让你因为学科不合格留级,把你留在黄精英身边就让我害怕表哥的结局会发生在他身上。可是朱妮只让我改了两门,她不准我再多改一门。朱妮给了我很多你的消息,但大多让我看到你无能的一面。”
“朱妮告诉过你,我在追求她?”花心问。
“随便问你们班里的同学,他们都感觉到你对朱妮的态度就像小学生在暗恋小女生,难道为了朱妮,你和花凌翻脸了?”
“你不就是从朱妮口中得到答案了吗?”花心越过和晓岚的头顶看到一只搬箱子的“企鹅”。这只“肥企鹅”正吃力往这边挪动。
他又说,“你有没有第一时刻就诅咒,诅咒花凌跟你表哥一样,因情自杀?多相似的情节,被人拒绝。如果没有,我为你感到遗憾。”
和晓岚一脸震惊的表情让不远处观看的佐士大佬不满。他说:“这个女人真可怜。没想到现在的小子没以前的有始有终。”
仨芒把裙子砸毛竖忍脚边,怒喝:“该死的裙子!”
毛竖忍嗤笑。“难道不是某人演技太差的缘故?”
“你的鬼叫才让他看出了破绽!难看的丑女人!”
“你以为自己很英俊?连威猛都算不上的獐头鼠目。”
短时间就决定出的大哥忍哥大,一脸阴沉:“如果今天不能把这小子抓起来,”犀利的眼光堪比宰牛刀,“你们知道后果。”
和晓岚音调扭曲,稍是疑惑:“你和花凌的关系就因为朱妮破裂了?你真的那么爱朱妮?”
“至少对黄精英没有感觉。”
她的狐疑很快转成落井下石后的痛快,一脸得意。“没想到花凌也有这天。表哥,你真该张开眼睛看看!”
都是不正常的人。花心暗想,要是当事人死人,我们的立场有意义以旁观者的身份瞎起哄?
转头走人,他对她无话可说。
“花心!”和晓岚喊道,“朱妮不可能喜欢上你的!”
可真是,麻烦不断的女人。他头也不回。
佐士大佬眼见花心从他跟前走向更远的地方。然后,他遗忘性地放下手中的箱子,再然后,恍悟般摘下了企鹅头套,最后开始骂人。
花心扪心自问,为什么他不敢向花凌表白?
曾经有个例子活生生地发生在他眼前,花心见识过它的厉害。它轻易夺走了一条年轻的生命。
和沐岚,花凌的高中同学,他们的交情不错,至少花心几次看到和沐岚和花凌在家里讨论出游的事宜。那时的花凌一有时间就会出去游玩,而和沐岚是他的最佳同伴。他们的交情很不错。花心从那双深色眼睛里常察觉到花凌对和沐岚的不同。
然而和沐岚最后,如和晓岚口中说的被电死了。
因为被花凌拒绝。
花心亲眼目睹了和沐岚对花凌的表白。青涩甜蜜的恋爱,小心珍视后,迎来的是花凌的断然拒绝。
不是敲门,它就为你打开。所以我们才需要学会坚强。
“我们以后不用见面了。”花凌无感情的声线低沉。花心没看到花凌的喜或怒。“我会退学。”
无聊、浪费时间之类的瞎话。不仅对自己的爸妈撒谎,也对他的弟弟撒谎。花凌是为了和沐岚才提出退学,并不是其他!
从高中追逐到大学,最后被拒绝。也没有什么女朋友被抢走后的因情自杀,和沐岚只是一时无法接受,选择了轻生。
原来,死了就什么都没了。花心舒口气,心里郁结的难过一扫而空。
心中回响的歌曲,“你现在最想见的人是谁?仅能通过心灵对话的人。数量在逐渐增加,所以,只想变得更强……”
鼓舞人奔向明日。
然而他现在最想见的人,仅能通过心灵对话的人,只有一个。
但,也要变得更强。
在吴越家中喝的粥,化成肥水后急需排泄。花心在雨花石公园里寻找公厕。
“他在找谁?”仨芒咬着面包片问。
“你哪来的面包?”
仨芒指无头苍蝇的花心,“他的塑料袋扔地上,我捡起来了。”把塑料袋给忍哥大,“里面还有瓶水,喝吧。”
忍哥大忍下操刀砍人的想法,说:“给我去厕所把他绑了!”
仨芒在厕所门口哄赶来上厕所的游客,忍哥大准备麻袋子,佐士大佬和毛竖忍守在花心的厕所口前随时待要来上一闷棍。
万事俱备。
打开厕所间的门才跨出一步,就被脑后阴风惊觉的花心迅速出腿踹倒偷袭者一号,可惜二号偷袭者用电棍在地上摆好的阵势令花心防不胜防。
浑身电流通过,花心过后倒在地上。
“多简单的事。”佐士大佬帮忍哥大装人,“那警察还说一级危险。啧!看来现在的警察越来越没当年的带种。”
“收拾好快点走人!”忍哥大系上绳子,把麻袋往肩上一抗,“还挺轻。”
利哥看完仨芒、佐士大佬、毛竖忍,忍哥大的个人资料,拍桌:“这四个让我亲自出马请来的高危份子!”他额头青筋暴突,“竟然是开保险柜十次九被抓;赌马逢赌必输;这个还……口角之争?忍哥大是精神病患者!你给我的资深道上混的名人,竟是这玩意?”
“局里不让我们调查,没有设备的情况下,现在得到的这些资料都是拜托了吴组长手下的人。”
“接下去你还要让我去请阿猫阿狗?是不是!”他把资料弃垃圾似的往红丹顶面前掷去,“给我把这四个废物叫回来!我没功夫替他们擦屁股!”
短信来件的讯音让红丹顶打开一看。里面只有一句话——“抓到他了。”
“利哥,”红丹顶捡起地上的纸,“花心被抓住了。就是他们四个抓住的。”
“什么?”他余怒未消的脸上红一阵,青一阵,“花心真的被抓住了?”
“是的。”
清醒时的周围,是一片令人眼前模糊的黑色。他想用力揉眼睛,手却被绳子捆在了身后。连双脚都被捆上了。花心毛毛虫一样在地上蠕动,想寻找出可以割开麻绳的尖锐物体。但四周连一张地毯都没有,空空如也的房间,仅有他一个。
嘴里没有塞上恶臭的抹布,他动动指尖。手机不在身上……
在气流不通的黑漆房里不知呆了多久,花心才感到一阵困意来访,门就被人打开。
手电筒的强光使他紧闭双眼。
“开个灯吧。”他建议,“这样你看我,我看不见你,很不礼貌。”
利哥将手电筒打到最强光:“我看你不明白自己的处境啊。人质没有提要求的资格,”他踩上花心的右肩,“懂吗?”
他看不清对方的脸。光太刺眼。
“帮他戴上纸袋子。”利哥吩咐门外候着的仨芒。
佐士大佬主动给利哥端来一张座椅,又极其期待“开堂公审”的模样黏在了利哥身旁。
他的视线被阻隔。花心的身体随后被一只粗造的大手拎起。有人把他按跪在了地上。
“挺像那么回事的。”佐士大佬给忍哥大竖一大拇指。
利哥皱眉示意红丹顶打开电源。
屋里亮堂,利哥威吓忍哥大四人出去。
花心没了来自上方的压力,弯身倒向地面。
“现在不相干的人都走了,”他死鱼不动地躺在地上,“请问您有什么事?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知。”
“你对自己家的公司有什么认知?”利哥恶人的形象一路到底,他再次踩上花心的右肩,用力下碾,“我很想知道。”
“轻点,肩膀卸了……我老实交代!”
“说。”
那您还不脚下留情?花心吸口气回答:“陶佩斯是公司董事长,花凌在里面打工,现在是总监。主要业务是设计。建筑物的设计。游乐场、饭馆……啊!你……”高抬贵脚啊!
“废话少说!”
☆、11——02
23:20。
“花心被绑架了。”
岛加的报告,花凌的沉静。
“我去带他回来。”雅黑眼中高速旋转的气流,一眼看去仿佛有力黑色沙尘暴来袭。
两分钟后,一切就绪。
灰色跑车在坐标的指示点停下。一袭黑衣的人从车里走下来。
废弃的船厂。这是民工的宿舍楼,三排两列的平房。
皮鞋踩在碎木屑上“咯嘣”的声响伴随咸涩的海风,送到花凌耳中。没人知道此时花凌心中有多生气,如同从镜子里看到的,永远只是镜子让你看到的一部分,而其他部分——只有花凌自己清楚。
花心吐一口血水。尽量蜷起身子避开重要部位的伤害。
“你真的很冥顽不灵!”利哥踩住对方的脚踝,“知道你现在的保守秘密,那个人在外面要害死多少人?”脚抬起后猛然落下脆弱的衔接处。
“啊……”痛呼脱口而出。
冷汗划过眼角,他咬紧牙,想忍过钻心的痛楚。
身体在抑制不住地颤抖。其实这很疼。
“呜!”要是不在同一个地方……大哥,您不要开玩笑了。
“我真的不知道!”花心收紧腹肌吐出这一句话。可以想象衣服上的脚印到处都是,那只脚上的鞋子底要是踩过煤屎的话!
“花凌参与的犯罪组织活动,你知道害多少人无家可归!你现在替他隐瞒?好!”利哥露出一个阴毒的狞笑,“把你交出去之前,我先废了你。”
“为什么不是、父债子偿?子债父偿也可以……”
“很快会有你们一家子的地狱团聚!”高举的椅子,椅脚以大鹏俯冲的气势疯狂冲向——
“砰!”分崩五裂的实木椅的声音。
他在地上剧烈喘息。胸膛急剧起伏。
利哥震惊地看着自己摊开的手掌,刚才有什么……推开了椅子……然后他立即看向和废木屑搅在一起的人。
“你真的不肯交待?”冷静后他拎起花心的领子,“情愿看着为非作歹的人横行眼前,就因为这个人跟你有血缘关系,所以——你其实也是这里边的一份子?”
“我只是一个大学生。”
“你知道这个案子我追了几年?”手上就像拎一条死鱼,利哥嘴里唾沫溅上麻袋,“三年?不。五年?远不止。可是花凌参与进去时早在他成为一名大学生之前!你即使是个小学生,我同样不以为你清白。”
“咳!我不如我哥聪明。”花心在麻袋里的表情痛苦。力量过度使用后遗症?
“普通大学生会雇保镖?尤其是群不明底细的人。”
“我不知道。”有鼻水正以极缓慢的速度往鼻尖汇成一滴小水滴,花心感到有点痒。
“所以你一点都不肯跟我合作?”利哥把人拉近,另一只手扯开花心的外衣。
“你、什么人?”
利哥把花心的右手铐上,解开绳索时又迅速用手铐禁锢左手的行动。他把外套扔给红丹顶。在花心反抗时他一脚踹受伤的脚踝,伴着阵阵抽气声又退下牛仔裤,然后绑好对方的双脚。
“呸!”血吐在麻袋边缘,“口口声声要制裁花凌,你现在的行为又是什么?”花心愤怒地扭动身体,“绑架?勒索?你自己就是个该进监狱的混蛋!”
“嘭!”极有份量的铁拳砸在麻袋上,正中花心的脸颊。
利哥卡住对方的脖子,“别把我和这群疯狗相提并论!”同时他命令红丹顶,“让花凌看看他亲爱的弟弟是怎么、惨死的。”
红丹顶接到指示地点头,然后带上外衣外裤离开。
“我可真期待花凌看到自己心爱弟弟面目全无时,既愤怒又隐忍的表情。”
“他会知道那不是我。”
“不是挺聪明的?”利哥站起身,在花心身边踱步,“这只是一个警告。一旦他不按要求来做,下场就是提前看到的那样。现在唯一让我担心的是——花凌在乎你这个弟弟的程度会比他的未婚妻高到哪里。”
“你们绑架过朱妮?”花心执着于这个提问,“我要知道。”
“是。不过,花凌也没多大紧张的样子。”屁话!那他现在孤立无援的境地是拜谁所赐?“而没得到有利消息的我们决定放了朱妮。可你不同,你和花凌亲兄弟在自己家里生活了二十来年,你不可能一点都没察觉,甚至不知情!”
花心急喘两口气。原来花凌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朱妮被绑架,亏得花凌可以大气不喘地来学校找他,不!花凌要找的人是朱妮。
头脑的眩晕以一波强过一波的潮流涌来,他感到眼皮沉重。
“我知道要你指证自己的亲哥哥很让人不容易接受,但只要你提供有关花凌参与犯罪组织活动的证据,我保证……”
手腕如空气般穿过冰凉的手铐,他的手背在身后。
手铐碰撞地面的声响在利哥充满诱惑的言语下是如此渺小。他活动手腕。
利哥的突然停下是因为感受到一股不祥的气息,同打开他的那次攻击时相似。眼角瞄到绑脚的麻绳——正捆着一团虚无,“你……”
花心从地上坐起,麻袋被他扔到一边,淤青的脸颊和溢血的唇角破坏了脸上的美感。他轻笑:
“谢谢这里只有你一个人。”
“本来,”他伸出食指点触面部受伤组织,“我只是一个大学生。就是学生。”
淡色眼珠转而细细打量额头虚汗的利哥,“不过可不能陪你玩了。”他眼中伤感,“全身伤心的答案。”
花心脸上的伤口在利哥眼中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修复。比起内心升腾的恐惧感,利哥故意加强见到奇妙事物时产生的好奇和惊愕,来借此镇定他不断颤抖的右臂。
淡色眼珠逐渐染进一丝金色。一根十厘米长的细针从颈部的肌肤里被取出。
利哥注意到那针通体金黄,只在末端留了黑色。
“你居然把自己当实验品!”他挣脱心里的恐惧色彩,怒喝,“这就是你们的目的?把人类变作怪物后再来统治世界!”
不得不说利哥想象力之丰富。
“绝不能在人类面前暴露身份。绝不可以泄露本族的存在。无论哪个,违者处死。”
金色的瞳仁捕捉到利哥的震惊。
“我触犯了两条。所以,现在请用我微薄的力量让你忘了我的存在。”
金光射入利哥眼睛里。
“至于我的离开,请你自己想个理由。”
虚无的声音飘到利哥耳中,待利哥定神细看,空空的屋子里除了惹眼的一地木屑和沾了血水的麻袋,哪里都没有花心的影子。
“是谁暗算我放了花心!”他向门口狂奔。愤怒不已。
“已经取出了两根固魂针……”
叹息声在他内心重复。花心假装没听见。
“还有十根固魂针。”他终于忍不住反驳。
漆黑的夜里哪都让人不安全,花心看到路牌就撒丫子狂奔。
“反正我不做人魔结合的怪物就好!”他大声宣泄。
“现在的你能精力充沛地奔跑,不就是它赐予你的力量?为什么宁愿放弃、做个普通人……”
“你要我杀人。”他忽然停下,冷静严肃地开始自我分析,“首先我的正义感,它没办法支使我夺走一个好人或坏人的生命,其次我没有英雄主义情结,没想过要做一个伟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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