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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少年-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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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那我走了！”唐宇拿起搭在椅子上的外套，走出两步停下来，“照顾好自己！”这似乎是唐宇唯一说过的让纪莯最暖心的话，他从来只会让纪莯伤心，纪莯知道他会忍不住去拉住唐宇，依然心口不一说着伤人的话：“再见！”
“再见！”
门关了，纪妈妈跑出来，埋怨纪莯，“怎么让他走了？”
“放心吧，妈我没事了！”纪莯走过去，抱住他的妈妈，“妈，我已经没事了，明天我就去上课，你不要担心了。”
纪妈妈则是拍拍纪莯的后背，瓮声瓮气的怪罪他的好儿子，“我要真的不担心就好了，你个坏蛋。”
“妈，谢谢你！”
“傻儿子，对妈妈说什么谢谢呢，一切都会变好的。”
“恩！”
晚上，纪莯打了一条短信，收信人是陶曦。短信内容是：明天上课，勿忧。
在陶曦的所有的空余时间里，除了罗卫，全部分给了纪莯。除了这个，更是要谢谢她没有把这件事喧嚷出去，没有让陶安知道，至少保护了那个安静女生的美好。
纪莯起得很早，安静吃完早饭，和纪妈妈道别，在玄关换鞋的时候还是没忍住看着阿海住过的房间，一念成痴，错了，过了。
回到班，纪莯还接受了大家的掌声，尽管这事大家都不知情，这种鼓励着实让他暖心。他的同桌，安静的钢牙妹，露出白色的牙箍，灿烂的笑着，像极了那时的陶安，事情似乎又回到了最初的起点。
阿海，谢谢！
“纪莯，欢迎回来！”陶曦用热情拥抱着纪莯，如同那些次，安慰，鼓励一般，紧紧拥抱着他。
“谢谢你，陶曦！”
“你知道吗，史薰怀孕了！”陶曦说的很小声，足以让纪莯听到，明媚的眼眸闪烁光芒，“今天，我看到她妈妈到学校来了。”
“我出去一下！”纪莯挣脱出来，顾不得上课的时间，匆匆跑出去。
怀孕，纪莯能够想得到这个孩子是谁的，只怕是那天，唐宇犯的错。办公室门口，史薰穿着校服，将头发全部扎起来，清清爽爽，到让纪莯有些认不出了。她站在门口，右脚抵在墙上，后背依靠着白墙，低着头看着脚下，不知道在想什么。纪莯停了一下，缓缓走过去，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史薰抬起头看到他，灿烂一笑，很是热烈，冰冷的眼眸里却尽是鄙夷，“呦，你来了！”纪莯才不会在乎这个，停在她面前，“是他的？”
“你说呢？”史薰放下脚，双手环绕在胸前，用一副很高傲的姿态看着纪莯，可是纪莯比她高，在旁人看来更像是搞笑。在肢体语言学上，双手环绕胸前是一种保护自我的防备状态，纪莯觉得可笑，就真的笑出来了，史薰在防备他，连她也有怕的东西。
史薰被他笑的心虚，将手放下来，叉着腰，硬声硬气的质问纪莯：“你在笑什么？有什么可笑的，信不信我把所有的事情传出去？”史薰自认为捉住了纪莯的痛脚，他的把柄，可她不知，此时的纪莯早已经不在乎了，当所有的事情都正视面对，就不再重要。
纪莯不在做出纠缠，看着她不明显的肚子，那里是一个小唐宇，痴痴呢喃一句，“可怜的孩子！”看不得史薰诧异的表情，纪莯喊了一声“报告！”推门进去了。
办公室内，两个人僵持不下，纪莯合上门，走到她们面前说出这些话，“老师，阿姨，是我的错，史薰肚子里的孩子是我的，犯错的是我，什么处罚我都接受。如果你们不要这个孩子，钱我出，你们要多少我都出。如果你们要这个孩子，我想也不可能把孩子留下吧！”
“混账！”一巴掌落下来打在纪莯的脸上，又响又疼，火辣辣的直刺皮肤。纪莯被她打懵了，也不知道闪躲，又挨了一巴掌。
“史薰家长，别！”
“老师，别怪我打他，对我女儿做出这种事，我就是杀了他也不为过！”
史薰的妈妈气的说不出话，手也跟着打哆嗦，不禁握紧了拳头就要往纪莯身上照量，忽的冷声笑了，“谁说这个孩子我们不要了，我们留着，我们要生下来，生死都让你们负责！”
“你够了！”史薰猛地推门进来，已是红了眼睛，“这个孩子我是不会留的，你也不用借这个事来要别人的钱，这是我自愿的，纪莯，我们两清了！你走吧！”
“你胡说什么，你这个不争气的东西。”
史薰不听她说什么，抓了纪莯的手往门外走，纪莯看到她的眼眶已经红了。
走廊里一个人都没有，史薰松了手压低了声音，“唐宇会感激你的，但是我不会，以前的事我们两消了。以后就算见了面，也没什么可说的！”
“我知道，再见！”
纪莯没有再说别的话，最近再见说的太多，似乎对谁都可以再见，只不过再见遥遥无期相见时已不知还能不能留着这些话，相见不如不见。
作者有话要说：
☆、不为人知
史薰怀孕的事情就算藏着掖着也还是在私底下被人传开了，陶曦嘟囔着活该，罗卫倒是什么都没说，臊着脸挠头，估计这种想法他也有过，怎奈陶曦防线规矩太牢固罗卫没有上垒罢了。
“那史薰肚子里的孩子是不是唐宇的？”罗卫探着头小声询问，小心翼翼的模样有些搞笑，陶曦挥着手里的书本往他脑袋上一打，打的实实的，罗卫傻傻的笑。纪莯看着看着就笑了，笑着笑着却又哭了，顾不得他们眼泪就止不住的流下来。
“你怎么了，怎么哭了？”
“喂，纪莯，你怎么了，挨打的是我，你怎么哭成这样了？”
“别说了！”陶曦制止了罗卫，任由纪莯哭下去，哭的昏天黑地。纪莯趴在桌子上，后背伴着哭声不断抽搐，几乎要背过去。
陶曦怎么也忍不下去，轻轻拍打着他的后背，和罗卫交替一个眼神，相视沉默。
“那这事还给唐宇说嘛？”
“闭嘴了，纪莯全都担下来当然不想让唐宇知道。只不过，纪莯做了这么多他却不知道，值得么？”
“有什么不值，小曦，你不知道，做兄弟的肯定是两肋插刀啊，不过，这个怀孕的事确实有些不太好。唉，你掐我干嘛，我的确是这样想的啊！”罗卫傻乎乎看着陶曦，挣脱掉被陶曦用力掐着的手臂，“好疼的！纪莯，你不哭了！”
“不好意思！”纪莯接过陶曦递过来的两张纸巾，将泪痕擦去，竟然还有兴致打趣这两个人，“你们够了，天天在我面前秀恩爱，有你们这样的吗？”
“嘿嘿，不知道了吧，这叫有爱藏都藏不住，是吧，小曦？靠，你又打！我去厕所看看，免得你以后的幸福都葬送了！”
陶曦踢出一脚正中罗卫的小腿，“死罗卫，滚！”罗卫哀嚎着跑进厕所里。
纪莯咯咯笑了，眼睛里血丝还没有散去，看着陶曦眼睛里溢满笑意，心里竟然很是安心，沉着嗓音说道：“罗卫是个好人，他不像我，小曦你可要好好对他，就把以前的事都忘了吧！”
陶曦的脸色暗了，眉头不自觉的皱了一下，还强装镇定笑着，“你胡说什么呀？”
“如果是我说错了就算了，就当做没有这回事吧！只不过罗卫你可要好好珍惜，不要犯糊涂了！”
听着他的劝告，陶曦痴痴笑了，扁着嘴，“看你不爱说话其实比谁都看得透，放心吧，这次遇到对的人我就不会犹豫不决了。那你呢，陶安也是个好姑娘，你不再考虑一下，也许对于唐宇你只是依赖呢！”
“你不是已经知道答案了，还问，唐宇也好，阿海也好，我现在只想赶快过完高三，跑到一个完全陌生的城市，没有你们的世界，过我自己的生活！”
“那你真的能把我们忘了？”
纪莯低头一笑，撕扯着手里那团干掉的纸巾，白色碎屑慢慢落下去，有些粘在腿上，纪莯看着，沉默许久，“都忘了挺好的！唯一让我挂心的只有阿海了，我现在不能丢下父母去找他，更何况他有意躲着我，等明年成绩出来，家里放心让我出去了就去找他。至于唐宇，既然他和我不是一路的，就算了吧！”
“那陶安呢，你也要忘了！”陶曦瞪着眼睛直直逼问纪莯，明明陶安那么好，那么好，好到让她也产生依赖。
“小曦，我不是你，我知道我喜欢的是男生，陶安是个好女孩，所以我更不能伤害她！时间久了，陶安也会想明白的，会有更适合她的人。”纪莯住了嘴，将纸屑丢在一旁，拍拍残留的白毛毛，始终没再抬起头。
“唉！”陶曦长叹一声，瘫在桌子上，手指头巴拉着圆珠笔，“难为我当初还试探你，还说了一些难听的话刺激你，到最后反而是我叛变舍弃了陶安和罗卫在一起。对了，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不用挑明，纪莯也知道她说的是那件事，“不久，一开始只是奇怪，就算为了我的爱情，你的表现真的很冲动，不过只是当你有一颗腐女心罢了。陶安走，你对我的态度反差极大，加上史薰怀孕的事让我更加相信自己的判断，你果真是喜欢陶安！”
听到这里，陶曦收敛笑容，有些沉重的味道在身上散发，下意识的看看厕所的位置，确定罗卫没有出来，正了身子垂着脑袋，一点也不想往日有些雷厉风行的女子。在爱情面前，因为别人的眼光不得不隐藏，却又变得疯狂，每一次的碰触都是逆鳞。
“那你现在呢？”纪莯小心翼翼生怕碰到她最脆弱的地方，可还是问了，她们毕竟是姐妹，就算不能在一起难免以后，情着一字果然害人。
“还说这些干什么呢，我们还有大好的青春，更何况我还有了罗卫，安安应该有更好的更合适的，就像你说的，我对她只是太依赖了而已，仅仅是这样！”陶曦说这话时无比轻松，卸下所有设防之后，笑容里满是纯粹，纪莯晃了神还以为是陶安，那个清晨，跳跃着的身影，发丝飞舞着，用笑容绚烂了世界，永远定格在那里，那段最美好的时光，留在心底最好的位置。
“我去，厕所里没纸了，又没带手机，叫人也没人应，气死我了。”罗卫涨红了脸，两条眉毛拧巴在一起，气呼呼的模样像极了总被人欺负的乖狗狗。陶曦回头看着他，发出咯咯的笑声，随即站起来习惯性的揪他的耳朵，“你可真是笨死了！”
纪莯分明看到陶曦自然的笑脸，那不是用一切虚荣的东西能够伪装的，看他们嬉笑打闹，似乎又能相信这有些肮脏的世界是有美好的。
每个人都建筑了小小的房子，涂着黑色的漆料上着一把已经生锈的大锁，没有锁孔。没有人知道什么能够打开，也不知道谁能将它打开，只是将它放逐在最黑暗的地方好让自己让别人相信，这座黑房子是不存在的。如果有一天有人不小心碰到了，就一定要找到他的黑房子。
纪莯的黑房子慢慢变大，已经装不下唐宇，所以放他走了。
阿海的房子被纪莯窥探了，发掘了，所以他也走了。
陶曦最深处的房间上了锁，被纪莯撬走了，然后紧紧的把房间补得牢牢地，不能让其他人发现。
唐宇的房子里锁的是什么？纪莯不知道，或许是史薰吧！
那天的光很温柔，像是铺了一层金沙在路上，一直延伸到纪莯的脚下。踩在梦上，纪莯也是有些醉了，想起一段话，正是因为这个世界有你才会觉得世界美好，才会留恋这个世界，如若这个世界没有了你，生死无差。
没多久就是新年，雪下得很急，铺天盖地隐藏所有的痕迹。唐阿姨回来过几次，纪莯生生的喊着“阿姨”，端上一杯热水。没有人会怪罪在青春期犯糊涂的年轻人，在所有人看似包容之下纪莯总算在夹缝中生存下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毕业季
又是一年酷暑季，纪莯毕业了。
一个人走在曝晒过后的马路，热气度到腿上，路两旁梧桐正盛的年纪，也同样蔫着叶耷拉着脑袋。马路上投射着斑驳的影子，等风来得时候才会懒散散的动两下，落下的长长的枝干扫在他的头上，痒痒的。不知不觉，这一年他已经独自存活下来。
早就说过，纪莯想离开这里，在外人看来这样的逃离有些矫情，可是，纪莯实在不想在这里了。史薰怀孕的消息传得很快，像病毒一样快速蔓延，附加传播的还有纪莯是罪魁祸首信息， 八卦信息总是受到所有人的青睐，对于那些人来说，纪莯不过是茶余饭后的笑谈，顺便说一些上不了台面的脏话，不管这些言语对纪莯和史薰来说有多恶劣。纪莯受够了，尽管不在乎，那些怪异的眼神，在背后窸窸窣窣的咬耳朵，心慢慢的还是累了。
陶曦牵着罗卫的手，陪在纪莯的身边，“不要多想了，你既然已经背下了黑锅，这个后果你应该想得到的，你总不能这么脆弱吧！”
“小曦，你真是冷酷，无论什么时候都改不了这个性格。你就不会安慰人吗，你这性格，也就罗卫能够受得了！”纪莯是这样说的，陶曦就笑嘻嘻的听着，将一沓卷子打在纪莯的头上，顺便挽过罗卫的胳膊，“我只是比较现实罢了，要想找那些不痛不痒说着安慰话的人你可找错了，我陶曦在乎朋友不会说那些虚话，对吧，罗卫！”
罗卫只得点头应和着，谁让她是他最宝贝的人，纪莯看这情景早就没了之前的郁闷，陶曦尽管理性了些让纪莯有些不适应，说到底，她是所谓的旁观者清的那一种。终于还是在他们的陪伴下过完整个高三，没有唐宇，没有阿海，埋没在流言蜚语里过活下来。
开学前的一个月吧，纪莯收拾好行李，没有那次唐宇补课那样隆重。一只银白色大箱子加上一只黑色大包，零零散散的小提包，看上去有些不统一，但是也没有关系吧，纪莯不会去在乎这种琐事了，就连电脑里的小说电影也都删除了，这世上能够保留的为外人所熟知的已经越来越少。
纪妈妈偷着抹了眼泪，眼眶里泛红的血丝，脸色都变得憔悴，无论有多不舍无论挽留了多少次，最后一次，纪妈妈还是相信这最后一次的劝慰：“小莯？你真的要提前走，你能不能再想想，学校离家远，就不能晚点去学校在家多陪陪我和你爸！”
“好了，别说了，他也长大了，做什么事都有自己的分寸，你就不要管了。”纪爸爸始终没有抬起头，一直盯着手里的报纸，安慰完纪妈妈又头也不抬的告诫纪莯，终于到了这一天，不得不对自己的儿子说再见，“纪莯，爸不干预你的选择，你是个大人了，记住这一点，以后无论做什么事都要有自己的分寸，做父母的也不想天天管着你。这次的事，爸爸也不想管你太多，就是希望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不要到最后迷失了自己！”
一时间静下来，谁都不说话了，纪莯将这些话揉碎了吞进去，不管是否真的能够记得清楚成为自己的信条，至少在这一刻，纪莯忍住了冲上去拥抱他的念头。只好点点头，轻声说了一句，“我知道了爸，妈，我走了。”
“小莯？”
纪莯微微一愣，恍然间看到纪妈妈年华老去的容颜，一把抱住她，“妈，谢谢你，真的谢谢你，等我放假了就回来了，别担心，好吗？好了，别哭了！”纪妈妈点点头，泪水忍不住流到纪莯的肩膀上，粘粘的，“哎呀，我都给哭湿了，快换下来。”纪妈妈慌乱的像个小孩子，手指已经很熟练的解开扣子，纪莯鼻子一酸，握着他妈妈的手，“妈，没事的，不用管了，没事的。”
“怎么没事呢，都湿了，妈妈帮你洗掉，明天再走好不好，啊，小莯？”
“好了，小夏，他迟早都是要走的，你能留他几天。好了，别闹了。”纪爸爸从纪莯手里牵过纪妈妈的手掌，就像多年前他们在殿堂里牵着手许下的诺言，“小莯，你走吧，今天我们都不送你了，出了这个门，以后的路自己走吧！”
纪莯看看他，再看看收不住哭泣的妈妈，毅然决然转身背起他的决定，拎着这个夏天终结的青春迈出大门。
可能这么说总有些自命不凡的味道，比起别人的青春，生死离别看上去更加惨痛，是，纪莯的青春人生的确没有这般轰轰烈烈，甚至希望什么都没有发生，包括阿海。为了报答他一命，然后孤身来到这里的人，可以忍受非议还要留在他身边的人，纪莯感谢他，所以要去找他。
这一个月里，纪莯真的做了很多，去了医院，警察局，在网上找各种关于他病情的信息，说真的，纪莯不知道有没有爱上他，只是怎么说，是一种在身体里挣脱出来的不舍。纪莯也想通了很多事，为什么父母会答应阿海住下来，仅仅是因为阿海在飞车之下救了他，仅仅是因为纪莯的据理力争，或许有这些存在的部分，纪莯更加相信在这之下，阿海一定做了更多才能留下来。
“喂，纪莯，我听说你今天就要去学校了，我们挺近的，要我去车站接你吗？”电话另一端，小心翼翼试探的语调，轻柔不失乖巧的性格一点没变。纪莯微微一笑，在电话里终于说出那段话：“陶安，谢谢你！谢谢你关心我，可是，我喜欢的是男生，你一定要记得，知道吗？”纪莯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更加温柔，陶安太善良，不需要做任何事证明她的善良，纪莯最不想伤害的所有人里包括她。
陶安沉默了，就像第一次知道那样，什么也不说，纪莯轻声呼唤着她的名字，许久，陶安才慌慌张张从电话里应答道：“我知道啊，我们是好朋友啊。啊，你不是要赶火车吗，那我就挂电话了，一路平安，拜拜！”一串话说出来，没有间隙，耳朵里只剩下“嘟嘟”的繁音，纪莯收了手机，大步走出去。
陶曦曾经给他说过一段这辈子最有哲理的话，她说：“女生总是很容易就因为一个微笑，一段温柔就沦陷了，你既然不喜欢安安就放过她，不要对她温柔，不要让她有任何的念头，免得最后只能痛苦。”
是，陶安，应该有一个喜欢她的男孩子爱护她，保护她，这个人不会是他，纪莯，当然，也不可能是陶曦这个小妖精，陶安是这群人里最应该受到保护最应该得到平凡幸福的人。幸福不必要来得轰轰烈烈惊天动地，只要悄无声息，能够有一辈子那么长就够了。
纪莯紧紧身上背包的袋子，手里一张蓝色火车票，站点是一个陌生的地方，那里可能会有阿海最不愿意提起的过去，有他不堪回首混乱的生活，有他的坚强，有他的脆弱，有他的沉沦，有他的坚持，那个掺杂这一切的城市，究竟是怎样的，阿海究竟怎样了。
遇到阿海的网站，纪莯曾坚持每天都上，上面再也没有他的痕迹。不变的是各种露骨挑逗，相互不负责任的约炮罢了，最后只能下了线找些别的线索。医院里的大夫已经问不出什么了，只说那天他是匆匆出院的，什么都不知道，纪莯不相信，可也没有别的办法。纪莯去了警察去，应该最开始就去警察局的，纪莯谎称他失踪了才调到他户籍的信息，感谢天地，阿海并没有死掉，没有死亡证明就说明一切还有可能。纪莯止不住兴奋恨不得立刻就走，可是他有太多的时要顾虑，那时他还有半年就要高考了。纪爸爸与他君子约定，高考过后，一切都等到高考过后，终于这一天到了，纪莯挣脱了所有，去找他。希望他能够别死，等着他。
作者有话要说：
☆、后会无期
一天一夜的火车，实在是看不出什么风景，电话响过很多次，不用想也知道是谁。
“妈！”这一声喊出来，纪莯不知怎的有些心酸，将头偏向外面将精力分散出去。
“小莯？”听筒里极力掩藏的哽咽，让纪莯听得更加难过，竟然有些动摇，“小莯，多穿的衣服，别喝凉水，行李别丢了。南方毕竟和北方不一样，天气阴冷，下起雨来又没个完，我刚才看天气，你那边要下雨了，别淋病了。如果你能找到阿海固然好，就算找不到也别再坚持了，好好去上课好不哈？”
纪莯心里有打算，也知道阿海有心躲藏，可是，他只是想再见他一面而已。
“放心吧，如果找不到我就会乖乖地去上课，别担心了！”
纪妈妈身上压着的石头落下去，重重的声响连纪莯都听到了，“妈，我累了，想睡一会，等到了就给你打电话！”
“好好，那你睡一会，别坐过了站。”
“知道了，拜拜！”纪莯用最快的速度挂掉电话，因为他害怕，害怕父母的担心会让他动摇寻找阿海。害怕自己的内心承受不住那份担忧，然后缴械投降，心里对阿海的感激，对阿海的愧疚怎么办？
有时候纪莯也不知道找到阿海该怎么办，能够陪他多久，能够帮他什么，寻找他的念头太过强烈了，竟然没有想过以后。
“阿海，你会怪我吗？你会埋怨我太自私，过了一年才去找你，阿海对不起。”纪莯将头靠在玻璃上，窗外绿色连接成片，出现在眼前又快速的消失在眼前，颜色变换让他有些头痛，只得闭上眼睛，让自己什么都不想。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几下，纪莯只当是纪妈妈发来的短信，有意的避开，没有去看。
行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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