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枚硬币的承诺-第1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他站起来，身形微微颤抖，突然间，他一动不动。他的目光已经要呆滞了。
　　前面两道人影，男的高大挺拔，熟悉极了的背影。女的小巧婀娜，长发飘飘。两个人很亲密的并排走着，走进了段涵之刚去过的咖啡馆。
　　他们两个靠着窗子坐下，开始亲昵的攀谈起来。
　　段涵之站在窗外，隔着玻璃看着杨毅露出含蓄又不失风度的笑容，那熟悉的温柔让段涵之的心又狠狠的抽搐了两下。
　　小娜的脸看起来梦幻般的幸福，一个女人对一个男人倾心爱慕时特有的美丽笑容让她如花朵般绽放。
　　一幅再和谐不过的画面，刺伤了段涵之的双眼。
　　
　　后来段涵之收拾了东西，很快的离开了这里。他没有地方可去，只有回到他曾经呆了四年的城市。他随便找了间房子住了下来，也不着急找工作。他想让完全的放松一下。
　　他没有告诉杨毅自己跟他分手的原因，只是告诉他两个男的不合适，更何况杨毅家里还要让杨毅结婚，两个人还是分了好。
　　他没有当面跟杨毅说这些，而是在一切收拾妥当自己要离开的那天留给了他一封信，简单的解释了一下。
　　他没有觉得自己不负责任，相反的，他觉得，已经染上杂质的爱情是不值得维护与期待的。
　　只是在回到这里的时候，每一草一木都让他回想到曾经的岁月，那少年的悸动，纯真的眼神，还有一起走过的那些路，都活生生的出现在段涵之的眼前。他们仿佛有生命，会呼吸会移动，它们呼出的热气让段涵之感觉灼热，它们在他眼前不停的晃动让他感觉到眩晕。所以他只能逃，逃进屋子里，紧紧关上门。他觉得冷，尽管是夏天，他却觉得凉风从窗缝和门缝里钻过来，紧紧缠绕着他不放。他只能搂紧自己，给自己取暖。
　　他会做梦，会梦见在老家的时候，杨毅带着他去那座小小的山坡。梦里依旧是蓝天白云杨柳青，站在山坡上可以望见下面的水稻清凌凌，对面公路的汽车呼啸而过。杨毅对着他笑，他就在眼前，触手可得。段涵之忍不住伸出手想去触摸他，结果他却消失不见了。段涵之惊慌极了，他大声喊着杨毅你在哪里，你出来啊，但是却没有人。他转过身，却发现杨毅的怀里搂着吕潇，两个人在忘情的拥吻。泪水一下子充盈了段涵之的眼眶，他终于哭了出来。他没有上前分开他们两个，因为他知道自己的骄傲不允许这样。但是他的心却疼极了，好像心被整个剜了出来似的疼，疼的他的眼泪掉了下来。他无力的瘫倒在一边，一边看着他们两个一边哭，那哭声撕心裂肺，随着夏风飘啊飘，飘在了那一方湛蓝天空上。后来他站起身，擦了擦眼泪，说杨毅你既然有别人，就别指望我还能爱你了。我不要你了，我还能找到好的，比你更爱我。说完他就转过身开始跑。路很崎岖不平，偶尔有尖石子扎的他的脚心生疼，但是他却不在乎，他一直跑啊跑啊，风在耳边呼啸而过，而流水一直在哗啦啦仿佛在为他喝彩。他仿佛看见前面有一片五颜六色的花园，在阳光下闪亮着。他还隐约嗅到了花香。于是他更加卖力的跑，不知道跑了多远，花园还是没有见到，可是他不想回头。他好像没有刚才那么难受了，心已经没有那么疼了。于是他又有了力气，他把所有的力气用来奔跑，跑向那座世外桃源般的花园。
　　梦醒了，段涵之的眼角还挂着泪水的痕迹。他起了身，自言自语说：“还好是在梦里哭了。”
　　他的心情好了很多。
　　他顺着熟悉的路走，看到熟悉的事物已经让他没有那么难受了。他信步走着，来到跟Brian和Zane有过美好回忆的酒吧，想去看看他们俩在干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抱歉这么久没更新，最近真的忙的要死…　…　还有最近这个要结了，为自己高兴~~~




30

30、第　30　章　。。。　
　
　
　　段涵之发现，那张两个男人一跪一站亲吻的海报不见了。
　　夏日的阳光透过窗子在酒吧留下了深深浅浅的影子，看起来既静谧又仿佛蕴含着微弱的希望似的。
　　眼前仿佛浮现出了Brian和Zane两个人在舞台上唱歌的样子，一弹一唱，眼波流转。那时候，Zane微微侧着头，但是他却在微微的笑着。那模样让段涵之恍惚的想起自己曾经也仿佛露出过这样的笑容，满足，惬意，那是爱人在自己身边时候才会露出的表情。
　　他们现在在哪里？
　　后来段涵之坐在那里，一直回想着自己跟Brian和Zane一起度过的时光，那时候对Brian的别扭感觉，对Zane莫名的好感，对两人之间的纠葛淡淡的察觉，他跟着他们一起去别的城市演出，每天晚上Zane对着Brian轻轻的唱歌，这些过往并不闪亮，但是却很珍贵。段涵之觉得，这是自己从小到大唯一拥有的完全属于自己的记忆，没有掺杂杂质，没有别人的入侵。他不禁苦笑，这两个萍水相逢的人最后竟成了他此生最信任最挚爱的人。
　　他就坐在那里沉浸在自己的回忆中，从第一次见到Zane的内心翻腾，到第一次见到Brian的惊艳，再到第一次见到两个人纠缠不分的震惊，最后到知道了Brian的经历的心疼。直到后来夕阳西沉，橘色的光也即将沉入天边。
　　他觉得自己要马上见到他们，一刻也不能等。
　　
　　他最后在那个废旧的工厂里找到了Zane。他坐在落满灰尘的角落里，一个人孤寂的抽着烟。他的身边没有了吉他，也没有了Brian。
　　段涵之看见他曾经那种如同雄兽般的充满着力量的眼睛已然颓废，曾经浑身散发着让段涵之忍不住想靠近的体温也已经冰冷，轮廓分明的脸颊已经开始臃肿，胡子丛生。
　　他看着段涵之，哑着声音说：“他终于走了，实现了他一直以来的愿望，他可以去那边找那个男人了，他们会翻滚在地板上激烈的**，这就是他一直想要的，他做到了。”
　　然后他开始放声大笑，那声音浑厚，悲伤。
　　他说他把Brian捡回来以后一心一意的对他，甚至包容他继续爱着那个死去的曾经狠狠折磨了Brian的男人。他期望着有一天Brian会发现他的好，然后转过身来接受他的爱。但是他发现，Brian已经不再对任何人动心了。他随便的找人上床，男人女人都有，他甚至招惹一个女人爱上他，然后他甩了她，看着她陷入痛苦永远得不到他。Zane一直都想让Brian过回原来正常的生活，他一直不停的做着努力，但是Brian却根本不领他的情。他不让Brian跟别人随便的上床，Brian就找更多的人来气Zane，Zane有时候气不过，甚至对他动了手。这时候Brian一点都不生气，他舔着嘴角缠绕上来，让Zane继续打他，狠狠的打，最好把他直接打死。Zane就不再动手了。
　　Brian那时候已经对毒品很上瘾了，他后来哪都不去，只窝在房间里，每天靠着白粉度日。他每天都会把自己的脸化的漂漂亮亮，然后躺在浴缸里吸白粉。终于有一次他出现幻觉了，他好像看到那个男人对着他微笑，温柔的呼唤他让他赶紧过来，自己已经等了他好久了。Brian是割腕自杀的，鲜红的血把浴缸染的一片红，衬得他苍白的身子更加的透明，仿佛他只是一不小心熟睡了似的，脸上的表情祥和又幸福。他细细的手腕上一道疤痕，一点也不丑陋，仿佛只是一个让他逃离这个世界奔向另一个天地的出口。
　　Brian用口红在浴室的镜子写满了Zane的名字，一个又一个，每个都被覆盖重叠，仿佛是Brian对Zane的爱情，矛盾，纠结，却又欲罢不能；又仿佛是Brian自己剖开了自己的伤口，鲜血淋淋，直刺人心，满目疮痍。
　　Zane的眼泪流了下来：“他一直对我的爱视而不见，他这个大傻瓜！！他这个世界上最大的大傻瓜！！他以为压抑着对我的爱我就会幸福吗？他错了，大错特错！我要证明给他看，他做了让我最伤心的事情，我要当着他的面指着他的鼻子跟他说，我爱你，你逃不了的！！！”
　　段涵之早已泪流满面。
　　
　　段涵之从Brian的坟墓前面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说：“今天就到这儿吧，我明天再来看你。”
　　他站了一会儿，笑了笑：“我说你啊，在那边不要总勾引些小男孩儿，他们定力很差的，怎么抵抗的了你这个情场老手。”
　　他对自己的话很满意，又接着说：“Zane这几天已经稳定多了，你放心吧，我会好好照顾他的。啊啊，你可别误会，我对他可没意思。我知道你又会说什么了，说什么你们俩本来就很配啊。真是的，你这个人真的是口是心非的很啊，心里明明吃醋却硬要表现出来不在乎，还越要把我跟Zane放在一起，真是没有人比你更虚伪了。”
　　一阵轻风吹过，沙沙的声音响起，仿佛是Brian在狡辩什么。
　　段涵之笑意更浓了：“知道你会继续为自己狡辩的，我不说了好吧。”
　　有树枝轻轻在微风中轻轻晃动。
　　段涵之轻声的说：“那我回去了，明天见。”
　　
　　回去的时候路过了以前的学校，段涵之犹豫了一下还是进去了。现在他已经很少想起那个人了，生活还算平静。不是不会想起他，而是一想起来痛彻心扉的痛意铺天盖地而来，把他全部吞噬掉。所以他一直压抑着自己，不让自己想起来。他每天都会去Brian的墓前去陪他说话，那种心灵澄空的感觉让他感觉到自己的心从未与Brian贴的如此之近。他每天也会去看看Zane，帮他收拾一下房间，带些吃的，尽量照顾他的生活，鼓励他不让他继续颓废下去。正因为这段时间还算充实的生活把那个人的影像暂时搬出了段涵之的脑海中，他才敢走进那座满是回忆的学校。没想到，却碰上了一个他意想不到的人。
　　他没想到还会碰见他。当他转过身来的时候，段涵之已经惊讶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林志。
　　他回来了，个子高了一些，几年的岁月把他的轮廓雕刻的更加清晰挺拔，意气风发。他看着段涵之的眼睛闪闪发亮。
　　已经过了好几年了，段涵之想，他已经把我忘了吧。
　　于是段涵之先开了口：“你好。”
　　林志轻轻扬起嘴角：“你好，没想到在这里碰见你。”他的眼神依旧深邃，看着段涵之的眼神依旧灼热。
　　段涵之：“你回来了。”
　　“是，回来有一段时间了。”
　　“那先这样吧，我要回去了。”
　　林志上前拦住了段涵之的路，段涵之睁大了双眼。
　　林志只是笑笑说，好久没见了，可以聊一聊吗？
　　段涵之想了很久，才轻轻的点了点头。
　　他不是没想到林志对他做过的事情，只是他想，如果要真正的忘记，就要学会去重新面对。
　　
　　林志说他家就在附近，走几步路就到了。于是段涵之就跟着他去了。很简单的两室一厅，布局精致简洁，看起来很温馨。
　　两个人随便聊着天，谁也不提当年的事，仿佛真的是多年没见的好友，气氛愉快融洽。
　　天色渐渐黑了，段涵之起身告辞，林志淡淡的开口：“别走了。”
　　段涵之只当他说胡话，直接往门口走。
　　一股巨大的冲力把他撞向一边，段涵之来不及反应已经被林志狠狠的压在墙上。
　　段涵之觉得自己的心一点一点的沉了下去，他大声的问：“你又要干什么？！”
　　林志认真的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让你留下来。”
　　段涵之使劲挣扎：“放我走！”
　　林志抓着段涵之手腕的双手紧了紧，段涵之忍痛呻吟了一声。
　　林志在段涵之的唇上吻了一下：“乖，听话，你走不了的。”
　　然后他一下子打横抱起段涵之，走向卧室。把他往床上随便一扔，趁段涵之挣扎起来之前，迅速打开床头的柜子拿出一捆绳子，紧紧的把段涵之的双手捆了起来，系在床头上。
　　段涵之已经完全慌了：“你到底要干什么，放开我！”
　　林志完全不听，他不顾段涵之乱挣的动作，把段涵之的外衣褪了，然后展开被子，仔细的给他盖上被子。
　　段涵之被他的动作吓白了脸，“你别胡来！”
　　林志根本不听，他做完一切，就离开了房间。过了一会儿又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一杯水。
　　他走到段涵之面前，轻轻抚摸着他的脸：“乖，喝了这个。”
　　然后他自己喝了一口，覆上段涵之的唇，把水渡给他。
　　“这里面有点肌肉松，你乖乖的睡吧，一直在我身边。”
　　　

作者有话要说：╮（╯_╰）╭




31

31、第　31　章　。。。　
　
　
　　林志俯下身子，轻轻的在段涵之的唇上亲了一口：“乖，吃点东西。你好久没吃东西了。”
　　段涵之眼睫低垂，一动不动。他的脸色苍白，精巧的下巴愈发的瘦削了。
　　林志伸出手揉了揉段涵之的头发，宠溺似的说：“那就不吃吧，等你饿到不能再饿的时候自然就会吃了。”
　　段涵之仍然没有讲话，只是憔悴的容颜看起来更加的惹人心疼。
　　自从那日林志囚禁了段涵之，段涵之就再也没有从他手里逃出去过。林志把绑着段涵之的绳子换成了手铐，段涵之刚开始会挣扎，两只手腕鲜血淋淋。林志就在手铐里面垫上软布，却丝毫不在意的任段涵之随便挣扎。待到段涵之的力气已经消失殆尽了，林志就会把段涵之搂在怀里，轻轻吻着他的额头、脸颊，但是却从来没有进一步的动作。
　　他是在用沉默跟段涵之挑战，他要用这沉闷禁忌的气氛打碎段涵之能够逃离他身边的所有生路。
　　段涵之的表现也如他想象中的一样，渐渐的沉默安静了下来，不再挣扎，可是却也没有妥协。
　　林志则是非常有耐心的一直看着段涵之的脸，看着他表情的细微变化。他的耐性让段涵之感到不寒而栗。那深邃的目光一直一直落在自己的身上，那沉静的压抑让段涵之觉得，林志会一直这么跟他耗着，无论多长时间，他都会这样注视着自己，直到自己举手投降。
　　林志接了个电话。这几天他总是接到电话，应该是同一个人打来的。因为林志的态度一直是很强硬，甚至是有很强烈的厌恶在里面。
　　他接完电话走到段涵之的床边，伸手抚摸着段涵之瘦削的脸颊：“想知道是谁打来的吗？”
　　段涵之的眼睛如同死水一般，没有丝毫波澜。
　　“想知道为什么杨毅会跟吕潇搞在一起吗？”
　　“涵之你虽不信情，但是却深陷在里面无法自拔，让自己爱的连理智判断力都没有了。你觉得杨毅可靠是吗？我非要证明给你看，他是靠不住的，他会像你的父母一样厌倦你抛弃你，他甚至会欺骗你。”
　　林志笑了笑，那笑容残忍又优雅：“吕潇喜欢着我，从第一眼看到我就爱上了我，可我却深深的爱着你，他的嫉妒很早就开始了，想必你有所察觉的。出于对我的爱和对你的怨恨，不用我明着指示他，他就去勾引杨毅了。”
　　“记得杨毅以前有过女朋友吧？那个时候你是怎么过来的，每天水深火热。但是当他简单的一句话——我们只是普通朋友，你就乖乖的信了他，而且投入他的怀抱。”
　　林志说：“这些都是吕潇告诉我的，他套了很多杨毅的话出来，包括他很担心你们两个人的关心会让他在父母面前难堪。想必这些话他从来没有在你面前说过是吧？”
　　“涵之，你身边不会再有人像我这样全心全意毫无心机的爱着你，你还不明白吗？”
　　段涵之一直在静静地听着，仿佛是在听别人的故事似的。
　　段涵之笑了，那笑容绝望又苍白：“全心全意，毫无心机？！你是怎么说出这样的话来？？好一个毫无心机，给我下药然后强要了我，这就是你所谓的毫无心机。这真是我听到的最好笑的笑话。”
　　说着段涵之笑了，他放声大笑，声音嘶哑，浑身瑟瑟发抖。
　　林志任段涵之笑的猖狂，他点燃了一支烟，瞳孔在烟雾中变得更加幽深。
　　最后他说：“那天我什么都没干，我从来没有要过你。我在最后一刻刹住了闸，我不想不给自己留后路。
　　段涵之猛的停住了笑，“你说什么？！”
　　林志却再也没有说话。
　　
　　晚上的时候吕潇走进了林志的家门。
　　林志冲着吕潇邪邪的一笑，吕潇走近林志，直接坐在他的大腿上，手臂环绕着林志的脖子，直接送上了一个深吻。
　　两个人很快的就开始撕扯对方的衣服，林志把香烟随手一丢，翻了个身把吕潇压在身下，他低头舔了舔吕潇的唇，抬头看着段涵之。
　　段涵之坐在床上，从窗外倾泻进来流银的月光照在他的脸上。他冷冷的看着在地板上翻滚的两人，眼里没有一丝波澜，只是那么静静的看着，仿佛一座雕塑似的，没有呼吸，浑身冰冷。
　　林志继续吻着吕潇，眼睛却从来没有离开过段涵之。
　　
　　当杨毅出现的时候，段涵之觉得自己会失控会流泪，可事实上他什么表情都没有，仿佛预料到了他会来一样。
　　杨毅扑到段涵之的身上，紧紧拉着段涵之的手铐，他冲林志大喊：“你个禽兽，快放开他！”
　　林志悠然的点燃一支烟，冷冷的看着杨毅。
　　杨毅紧紧的抱着段涵之，仿佛要把他揉进自己的身体里一样：“涵之，对不起，我这么久才找到你，让你受委屈了，是我的错，全是我的错！”
　　段涵之任杨毅抱着，一动不动。他的嘴唇动了动，杨毅赶紧把自己的耳朵凑了过去。
　　他听见段涵之细如蚊蚋的声音：“你怎么找来的？”
　　杨毅说：“我到处找你都找不到，都报警了。后来你的大学同学，那个叫吕潇的找到我，说是你在林志这儿，我跟他要了地址，就赶紧过来了。”
　　段涵之说：“吕潇？”
　　杨毅急忙点头：“对，就是你大学的舍友，长的有点像女孩子很漂亮的那个。”
　　林志在一旁冷笑。
　　段涵之早已无力，他的情感和力气仿佛很早就流失殆尽了：“你是觉得我的失踪全部是林志所为吗？”
　　杨毅一愣：“什么意思？”
　　林志的声音幽幽的响了起来：“涵之都知道了，你和吕潇的事情，包括你背着他跟你母亲介绍的女孩子见面的事情，他全部都知道。”
　　杨毅的脸色倏地一下子完全苍白，“涵之，你听我解释！”
　　段涵之却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的放在他的唇上，阻止了他急于出口的解释。
　　杨毅愣住了，他看见段涵之的眼睛里一层淡淡的水光。
　　
　　屋子里死一般的寂静。没有人开灯。林志站在窗前背对着床上的两人。杨毅紧紧的把段涵之搂在自己的怀里，仿佛下一秒他就会消失了似的。而段涵之依旧一动不动，只是眼泪在不停的流。
　　不知过了多久，林志打开了段涵之的手铐。段涵之看着他的眼睛，轻轻的说：“你的目的达到了，可以放我走了吧？”
　　林志伸出手抬起段涵之的下巴：“完成一半，剩下的只是等待了。你知道的，我会一直等，几十年我也可以等。”
　　于是林志就这样放段涵之走了。
　　段涵之没什么力气，走路要靠杨毅扶着才能走。已经是深夜了，连出租车都没有。杨毅只得扶着段涵之一步一步慢慢的走。
　　不知走了多久，段涵之突然停了下来，他指了指路边，示意过去歇一会儿。
　　杨毅连忙扶着他过去坐着。
　　一滴雨滴落在段涵之的鼻尖上，他伸手摸了摸，说：“要下雨了。”
　　杨毅：“那就赶紧回家吧，别淋着雨着了凉。”
　　段涵之摇了摇头。
　　
　　沉闷的风在两人身边穿梭而过。杨毅搂着段涵之，把脸靠向段涵之的脸，想去亲吻他的唇。段涵之偏了偏头，躲了过去。
　　段涵之的声音在夜色中毫无感情的响起：“我们该分手了。”
　　杨毅脸色惨白，他动了动唇，说：“要下雨了，回去吧。”
　　段涵之接着说：“我早该想到我们不应该在一起的，你从来都是孝顺的儿子，从来不会忤逆父母的意思，是我的错。”
　　“对不起，我受不了被污染了的感情，哪怕是一块小小的污渍，我也受不了。我的感情已经消磨殆尽了，没有勇气也没有力气再去爱你了。”
　　风变的大了，吹着路边的梧桐树叶哗啦啦的响，几片落叶飘落。段涵之随手捡起地上一片已经干枯发黄的叶子，“我的爱就像这片叶子，水分尽失，枯黄不堪。我需要深深的埋进地下，让自己在黑暗中好好沉睡，汲取土地的营养，才有可能在第二年重新绽放绿颜。”
　　他转过头看着杨毅，微微的笑了：“可以吗，可以给我这样的时间让我重生吗？”
　　杨毅的眼泪流了下来，模糊了视线。他隐约的看见段涵之的笑容轻快明亮，如同放下了所有尘世间的束缚一般，轻装上阵，轻松明媚。印象中，自己有好多年没看见段涵之这样的笑容了。
　　杨毅的眼泪流的更多了。
　　段涵之伸出手，手心一枚散发着银色光泽的小巧的硬币闪耀着杨毅的双眼。
　　“老规矩，不过这次由我来决定。正面我们就分开吧，各自去寻找自己的另一片天空。”